巫咒独尊-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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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自己房间,狠狠地将门关上。
巫马夕拿起镜子,果然发现在蹑影镜的东北角有一个模糊的红点,看其形状,与波动源消散时的余痕非常相似。
莫非这女贼说的是真的?
巫马夕回想简幽的神情,似乎真有点像是被人冤枉的样子。
不过这个也作不得准,一个合格的骗子,都有着驾驭自己表情的能力,就连不求上进的周三泰,在骗人时,其表情也不是根据心情变化,而是根据需要变化。
巫马夕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放下,沉入神定开始修炼。
待修炼结束之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巫马夕躺在床上,终究是不放心,取出钻山兽悄悄扔出窗外,顺着藏宝路线到达隐字象戒所埋地点,发现隐字象戒仍在,这才放下心来,干脆就将钻山兽停在地底护着象戒,懒得收回来了。
月镯波动,究竟是简幽在作假,还是另有蹊跷呢?
不管是真是假,还是不变应万变的好,只要月镯在手,应该问题不大。
他躺在床上长呼了一口气,神经放松,迅速沉入了睡眠。
第172章 钓杀()
172
巫马夕甩编的经历虽说不多,但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真要整理起来还挺麻烦。次日一早忙起,至上午十点,那些经验才终于全部整理成了笔记。
巫马夕揣着笔记来到典籍院,在另类典籍室上万本典籍之间撞大运。也许是这段时间吉星高照,还真让他翻出来一本有用的,蓝闵说——第十六期。
翻开书才知道,这书其实是一本期刊,由蓝闵研究协会发行。八十年前,蓝闵研究协会可谓是大陆知名,可惜后来由于死人太多而不断凋零,最终于六十年前彻底解散。
这期蓝闵说发行于七十二年前,在作者名一栏中,巫马夕发现了好几个非常显赫的名字,如白象境院基本理论院副院长莫寒珂,斧苍研究院的院长卢琅,白象境院著名导师罗宵恒、向衍,查氏意境学院巫咒导师巫过庭,等等等等。
由这些名字可以看出,当时的蓝闵研究协会是何等的兴盛,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便烟消云散了。
巫马夕又在典籍室找了许久,除了这本蓝闵说之外没有任何其它收获。
回到境室翻阅之后,发现这本蓝闵说上的内容非常杂,真正关于甩编的,只有一篇甩编时的波动与牵引分析,作者名叫后有光,非常陌生的一个名字。
这篇文章是本期主打,占据头版头条,不单将莫寒珂、卢琅,巫过庭压在了后边,甚至连当时的一些境坛名宿都只能忝陪末座。从编者按中可以看到,这位风光无限的作者当时年仅十八岁,比之莫寒珂还要年轻。按理来说,以后有光的理论水平,活到到如今绝对会是风云人物,可是巫马夕遍搜记忆,居然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巫马夕猜测,这位后有光,很可能也是被蓝闵坑死的一位。
这位后有光先烈,文章写得非常自信,甚至有些自负,但是不巧得很,根据巫马夕的甩编经历,很快发现这篇文章某一局部观点有些偏颇。后有光的结论是根据实践经历推理出来的,实践经历应当不会有错,观点出错的原因肯定在推理过程。
但是抛开这处谬误不提,后有光的这篇文章倒真的是非常精彩,实践数据详实,推理过程也算清晰合理,结论看上去也算靠谱。
巫马夕将这篇文章与自己的经验相对照,取其精华而不盲从,去芜存精,独立思考,慢慢地对甩编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与猜测,在下班时,已经对甩编方案有了初步的想法。
下班回家之后,意犹未尽的巫马夕继续进行甩编的研究,并开始着手甩编方案的构思。
十点,境室房门又被简幽敲响。
巫马夕有些不耐烦地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简幽急促而清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波动又出现了,你看,又出现了。”说罢将一面蹑影镜举至巫马夕眼前。
巫马夕定睛看去,就见在蹑影镜正东方向落着一个清晰的红点,按照血祭的方法来算,那个点的位置应该在正东四十五公里左右。巫马夕迅速将自己收集的几面蹑影镜一一取出,就见在那些镜子上边,无一例外都有着同样的红点。
真的有月镯波动!
巫马夕编织赶尸咒感觉了一下,钻山兽仍在,象戒也仍在。
那么四十五公里外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巫马夕萌生出跟上去看看的念头,但是随即便被自己掐灭了。无论那波动是怎么出现的,只要月镯在自己手里,其它的都可以不用理会。
巫马夕淡淡地道:“看来真的是一套九只了。”
“坏蛋大叔!”简幽骂了一句,对巫马夕道,“赶紧换衣服,咱们跟上去看看。”
“不去!”巫马夕语气坚定地拒绝,反手便将房门给关上了,听着简幽在外边疯狂地砸门叫骂,他若无其事地踱至书桌后边,收拾好东西,闭眼静坐。
简幽胡闹无果,在门口叫了声“给我等着”,随即敲门声便沉寂下去了。
又过了片刻,巫马夕突然睁开眼来,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看,随即快速来到楼顶阳台,取出藏边雕,跨上之后织起赶尸咒迅速冲天而起,蹿上数百米的高空,向着研究院大门的方向缓缓飞去,很快便在研究院大门外看到了简幽的身影。
奔跑中的简幽,就好像一只追捕猎物的狐狸,疾速、灵巧、优雅。
跟猜测的一样,这女贼的奔行意境果然也是青丘狐影。
在急速奔驰之中,那个暗棕色的身影有一种模糊化的趋势,这是青丘狐影的特性。
巫马夕取出一枚瞳镜戴在眼睛上边,瞳镜有助于夜视,下边的身影顿时变得清晰了一些。
骑着藏边雕,浮掠在数百米高的黑暗天空,无声无息地跟随着简幽的脚步前进。
巫马夕看着下边的身影,暗暗揣摩着她对于青丘狐影的运用。
青丘狐影将是他的固化意境之一,了解得更深入,对他将来的帮助就越大。
简幽在青丘狐影上显然浸淫了很长时间,造诣非常不错,加速、转折、弹跳、直掠,都做得非常出色,姿势优美舒展,起承转合之间流畅自如,速度快逾紫蹄兽。
巫马夕看在眼里,细细揣摩,自觉收获良多,同时也为青丘狐影的性能赞叹不已,更加坚定了将它作为固化意境的想法。
出镇之后,路途变得坎坷起来,尽是山岭沟壑,青丘狐影在这种地形之下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那个暗棕色的身影越发的优雅,飘逸得仿佛谪落世间的狐仙,忽缓忽疾,灵动自如,竟不比在平地上慢多少。
大约半小时后,开始进入丛林地带。
简幽在的身影在林间进进出出,经常有意无意地遁入注意力死角,虽然这只是她修习初识微的本能,但是无疑让巫马夕的监视变得艰难了许多。
因为忌惮简幽的初识微,巫马夕根本不敢飞低监视,只好加强了注意力。
如此一路追踪,不到四十分钟便已经接近了目标所在。
波动已经寂静了四十多分钟,也不知道此地的情形如何。
简幽变得越发谨慎,初识微所带来的隐匿效果发挥得更加充分,每一步都踏在让人容易忽略的地方,让巫马夕非常难受,好多次莫名其妙地丢失目标,好在他在天空视野开阔,很快又再次找到。
这场追踪算是给巫马夕上了一课,让他对初识微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种隐匿能力,估计不会比随风入夜差多少。有理由相信,若是简幽知道有人飞在天空,巫马夕还真的未必能够跟得住她。
穿梭在林间的简幽突然停了下来。
巫马夕的视线随着惯性向前移动了许久,才骤然发现追踪目标没有跟上来,连忙将视线拉回,很快再次将视线锁定了简幽。
简幽半蹲在林间,像一头机警的狐狸,片刻之后,突然点亮了一个微黄的照明箓,就见在微光照着的地方,居然躺着一个男人。
看到简幽又探鼻息又掐脉膊最终束手,巫马夕立即明白,那是一个死人。
在波动发生的地方,出现了一具尸体,事情变得复杂凶险了。
简幽在尸体上检查了一遍,随即将照明箓熄去,重新遁入林间。
这一次她的隐匿做得更加用心,甚至连天空中的巫马夕都很难锁定她,只能偶尔看到她的影子在林中飘过,转瞬而逝。
看简幽的模样,似乎是在周围探查些什么,不过很快便无功而返,在原地又检查了一遍,似乎所得也不多,最终织起青丘狐影,向着赤砾分院的方向奔去。
巫马夕原准备下去探查一番,略为思考之后便放弃了,掉转雕头,随着简幽往回飞。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巫马夕开始提速,很快便超过简幽先一步回到家中,若无其事地坐在境室之内,静候简幽回来。
不久,境室的房门被简幽擂响了。
巫马夕开门,打量着门外风尘仆仆的简幽,漠然道:“真去了。”
“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简幽气都没喘匀,语速却又快又清脆,宛如玻璃珠落在玉盘中,“在波动地点有一具尸体,是他们的人。”
“谁?”巫马夕茫然。
“想抓我的那群人。”简幽迅速说完,将一块徽章递给巫马夕,“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巫马夕将徽章拿在手上,就见徽章上边刻着一对变形的孔雀,后边一个“凌”字,正是血祭的身份徽章。
巫马夕沉吟道:“是血祭的人?”
“不是,我知道这些人绝不是什么血祭。”简幽微低头,神情凝重得吓人,“这些人,一定是他们派来的。”
巫马夕沉默不语,看这架势,还真不像是简幽做的手脚。
应该是有人在用月镯波动钓杀血祭众人,但是这人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是敌是友?
“这群狗奴才,不得好死的狗奴才。”简幽的情绪有些失控,眼眶微微泛红。
巫马夕能够理解她的这种情绪,安慰道:“有人帮你对付这群人,你可以放心了,早点休息吧。”
简幽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地站了许久,随后又毫无征兆地转身离去,进了自己房间。
巫马夕为她的身世微微叹了口气,收回心思准备修炼,却突然想起,凌时乐也是血祭中人,会不会被牵涉进来呢?
他立即进入凌时乐意识海,织成妙笔丹青,就见画面中凌时乐睡得如一只放肆的小猫,锦被被蹬在一边,露出粉色的胸衣、白嫩的香肩以及胳膊,春睡如海裳。
凌时乐“嘤咛”一声便要醒来。
巫马夕手忙脚乱地将意境散去,做贼般地溜出了凌时乐的意识海。
第173章 密聚 上()
173
犬吠都寂静了,破败的小村庄浸染在夜色之中,轮廓全被黑暗模糊了。
一道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游动,如一道变色的鬼火,缓缓地飘进了村庄。
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之下,一个漆黑神秘的身影脚步细碎地移动着,如幽灵般寂静无声。
灯光照着黑影,很快来到一栋小民居前边,在看似枯败的房门上先四后二敲了六下。片刻之后,门内传出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是王二哥吗?这么晚来,是关于打柴的事么?”
黑影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明日大雨,正好捕猎,是来商量围猎的。”
房门很快便从里边拉开,黑影收好照明箓走了进去,随后从门内探出来一颗方正的脑袋,往四周看了一遍,很快便收了回去,房门再次关上。
门内,数盏奢侈的灵珠灯照着一个简陋的农家厅堂,灯光下的简陋木椅上坐着六男二女,其中两人闭目静坐,其余六人原本是在交头接耳,此时纷纷将目光投向进门处,看着刚进门的黑衣人。
黑衣人脸色有些苍白,扫视了一眼室内诸人,刚要说话,旁边棕色衣衫面容方正的中年人却先开了口,低声道:“先等一下,等人到齐了再说。”随即指了指坐在灯光最亮处的白衣青年,道,“那位白色兄弟来自肃若,说话小心些。”
黑衣人听到如此说,神情凝重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尽量离那位肃若境修远一些。
肃若流的开派之祖乃是鼎鼎有名的卓连黎,竹枝七圣之一。
竹枝七圣的意境“秀而有节”,可以说是一等一优雅正派的意境。讽刺的是,肃若流却是一个非常不受人欢迎的流派,名声甚至比一些魔道流派都要差。造成此现象的原因,就是他们的言语洁癖。
万流逸事中记载:卓公最是好洁,尤其受不得半点污秽言语,每有秽语污耳,便拔剑而起。鲁孤牛尝言青楼秽事,其状甚猥琐,卓公适逢,不悦,杀之。
这里边所说的卓公指的就是卓连黎了。
鲁孤牛是蛮眸的宗师,因为说脏话而被杀,可谓是史上最冤屈的宗师了。
卓连黎在肃若的流派至典卓氏肃语中留下了一句牢骚:污言秽语者,该当焚作飞灰。
肃若的后人们以敢与天下人为敌的勇气,将这句牢骚化作了至高禁则。在肃若不足二百年的大陆流传史中,因为说脏话而被他们烧死的足有数万人,其中有境宗两位,境尊十三位,境师及以下不计其数,连竹枝七圣之一的华斑竹,在年轻时都差点遭了毒手。
因为“秽语焚刑”,肃若几乎被所有的意境流派所排斥,在北方乖张地混了不足二百年,就被众派联手给扫出了大陆,成为了第一批海外境修流派之一。
黑衣人敛容沉默,此时若不小心漏出句脏话,搞不好就是一场流血冲突,他倒是不怕与对方冲突,但大事在即,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倒灶的事情搞内部分裂。
旁边凑过来一个光头,眯着一双小眼睛道:“兄弟,敢问是哪个流派的?”
黑衣人淡淡道:“幽华。”
“幽华!”光头笑得越发开心了,指着那个肃若境修道,“肃若也来了,可要当心了。”
当初参与打压肃若的流派有十几个,幽华就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