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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左道官途-第117部分

小说: 左道官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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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世杰忽的一下坐直了,眼睛放光盯着许三笑,道:“你说来听听!”

    许三笑将身体往前凑凑,眼底寒光一闪,道:“回去跟你的主子说,我的价就是南山市委书记,你回去帮我问问领导,能否把我立即提拔为南山市委书记,如果能,一切就都好商量。”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二十四岁的市委书记,从正科级连跳副处,正处,副厅三级,达到正厅级,主政一座四百万人口的城市,别说一个省委副书记没这么大力度,就算是省委书记也不可能做到。许三笑这么说分明是在戏耍温世杰。

    温世杰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喘着粗气低声斥道:“许三笑,你开出这样的条件,根本就是毫无诚意谈!”

    许三笑轻蔑的样子,毫不在乎的:“你他妈才看出来吗?”

    温世杰顿时有些傻眼,他如果不是根本从未想过许三笑会拒绝的话,早就应该能看出来。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刘泽文以钻营和构陷起家,温世杰在省委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主儿。在他想来,这样的机会面前,根本没有人能抵御。许三笑的表现实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张口结舌,又气又急,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许三笑起身道:“看样子温秘没什么要提点我的了,就此别过吧。”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温世杰在身后叫道:“等一等,话没说完,许三笑你先别走。”

    许三笑驻足回首道:“你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意见?”

    温世杰道:“许三笑,你想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别以为你有万树波做后台就万事大吉了,官场里领导就是领导,炮灰就是炮灰,这个游戏你玩不起。”

    忒他妈无耻了,连最起码的掩饰都不用了。不过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实际情况是,刘泽文想无声无息的把自己收拾了,实在太容易了。许三笑禁不住在心中大骂,老子就算是炮灰也是个倔脾气的炮灰!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利诱威逼都结束。许三笑回到严宅。

    刘泽文出手第一招失利,严朝辉正当防卫砍死刘文超一案依然悬而未决。

    齐思诺听许三笑将事情经过说罢,感激的无以复加,热泪盈盈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许三笑说:“刘泽文已经按捺不住出手了,这么一桩事实清楚案情明了的案子,他还要给翻过来,真是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我不相信省委会由着他这么闹腾下去。”

    齐思诺叹道:“上层角逐太复杂,省委做任何决定都会很慎重,刘泽文管了这么多年干部,手里头料很足,就算省委要动他也需要慎重,一个搞不好山南省政坛会出现大地震,省委的需要是压倒一切的稳定,肯定不希望这件事被扩大到难以收拾的程度。”

    许三笑用换位思考的方式琢磨这件事,齐思诺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刘泽文毕竟刚死了独子,这个时候把他往死路上逼,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株连。这也许正是严老师最想看到的结果。刘泽文被逼的狗急跳墙,把这些年跟他有过经济往来的,善于或者不得不善于钻营的干部一古脑的株连进来,狠狠杀一杀这些盘踞在山南官场中的蛀虫。但省委肯定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官场中进步挪动,拜望主管组织的领导乃是常例,如果把刘泽文逼的发了疯想要胡乱攀咬,那山南官场势必会爆发一个大丑闻出来。这大概是省委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这件事的走向难以预知。刘泽文现在已经开始向着严朝辉挖好的坑迈步了,如果自己的推断是对的,省委肯定是不希望他掉进去的。困兽犹斗的代价很可能导致大的失控,这是省委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但现实情况却是刘泽文正大步往前迈进,很明显,他已经开始动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全力以赴的要将严朝辉除之而后快。而严朝辉的连襟的兄长就是省委常委赵振华,妻兄则是省委副秘书长齐炼钢,这两个人都在虎视眈眈,等着刘泽文露出小辫子来。现在,谁能阻止复仇的脚步将他带进深渊?

    许三笑心中存着这个疑虑,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如果严老师早已预料到现在这个局面,他肯定知道将刘泽文彻底干掉,导致局面失控是省委不希望看到的。这个彻底的复仇计划很可能因此难以成功。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会做吗?

    但是,如果他的目标不是凭此一案就致刘泽文于死地,那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严朝辉现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进隔离病房里,正处在案件调查期间,二十四小时内不允许探视。现在想问问他都不可能。一切只有靠自己猜。

    这么多年来,刘泽文在官场编了一张大网,严朝辉又何尝没有凭着自己在学术界的影响力编织起一张网?现在他正在利用自己这张网试图把刘泽文那张网里的人一网打尽。鱼死还是网破?无论哪种结果,省委都不希望看到,所以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现在能阻止刘泽文的脚步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严朝辉被判故意杀人,这将是对司法公正的污蔑,恐怕齐家人也不可能接受。

    要想两全其美,唯有在法律法规中寻找漏洞。

    另一个是严朝辉突发精神问题,杀人不管是否出于正当防卫,都将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由此便可断了刘泽文在这件事上继续做文章的路子。而无论哪一种可能,都需要一个客观有力的证人。

    许三笑想到这儿的时候,心头豁然开朗,就好像解开了一道深奥的数学谜题。如果自己的这些推测都是正确的,老先生现在就等着自己来证明他当时已经疯了!许三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想一想他当时不就医,还说什么都不肯洗掉那一头鲜血的作为,再想一想他后来的沉默表现,这些情形会带给外界人怎样的猜测?

    假如这些猜测全成立,那自己就是那唯一破题的证人!

    许三笑的电话又响了,号码是来自省委办公厅的。接通后一个男中音极客气的说道:“请问是南山市歇马镇的党委书记许三笑同志吗?”许三笑说是。对方于是自我介绍道:“我是省委一处的张玉强,请你有时间来一趟省委好吗?”

    省委一处的张玉强?许三笑先没反应过来,自语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这人不正是省委吗?难道说省委书记宋义要见我?如果是,这位一处第一大秘怎么这么客气?这他妈跟温世杰那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一比,差距也忒大了。连忙客气的说:“好的,我现在就过去行吗?”

    电话另一边的张玉强说:“领导在开会,让您早过来久等太不合适,请您还是晚半小时再过来吧。”

    双方约定了时间,张玉强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许三笑彻底被弄懵了,这他妈是哪跟哪啊?官场里谁不知道宰相门房七品官的道理?省委书记是大老板,他身边的秘书那就是二老板,凭张玉强的身份,就算跟一般城市的市委书记说话,也断无这么客气的道理。许三笑可以肯定的是人家这么客气绝不是冲着自己那个歇马镇党委书记的职务。这位堂堂省委对老子这么客气,到底是冲谁呢?

    秘书的态度往往说明了背后的老板的态度。在山南省一直被称为深不可测的省委书记宋义是不会冲着山南省内之人的面子对自己另眼相看的。许三笑思来想去,答案似乎只有一个,就是自己那位准老丈人了。上次提拔镇党委书记一事,就是他老人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宋书记和兰青城先后给艳阳县的主要领导打电话,最后逼的程雪峰吞苍蝇。除此之外,自己身上实在是找不到能令山南省大老板如此客气的关系了。

    一想起老丈人自然便想起李燕来,就觉得心头温暖,这丫头也不知道此刻有没有想老子?

    许三笑接电话时没有避讳齐思诺,听筒声音不小,后者听到了部分说话内容,还听见许三笑在跟张玉强客气的时候称对方为张秘书,不禁更加起疑,禁不住问道:“是谁打来的?”

    许三笑直言相告:“省委张玉强打来的。”

    齐思诺感到好奇怪的口吻道:“我说听声音有点耳熟呢,这位张大秘可不是一般人呢。”

    许三笑道:“怎么?这位张秘书很有来历?”

    齐思诺看着许三笑,郑重道:“据我所知,这位张大秘是中央一位硕果仅存的老首长的重孙,跟宋书记家是世交,那位老首长祖籍山南,因此才把重孙子打发到这边来发展事业,这个人平常高傲的很,听我哥说他平常在省委也就对几位常委客气客气,对其他人基本没什么好脸色,怎么跟你这么客气?”

    许三笑不觉得沾小媳妇光是什么光彩事儿,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还以为他跟谁都这么客气呢。”

    齐思诺黛眉紧蹙,担忧问道:“这个时候他找你做什么?难道说省委也想做你的工作,让你针对老严?”

    许三笑道:“师母请放心,不管压力来自是什么人,我是决计不会坑害严老师的。”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又道:“从这到省委,路上还得半个来小时,我现在就得动身了。”

    齐思诺点点头,看着许三笑,说:“我相信你。”

    许三笑立即动身,驾驶着奥迪车刚来到省委大门外,电话又响了,一看是杨红菱打来的,开门见山便说:“你在哪儿?我爸爸想见你。”

    许三笑刷个小花招,撒谎说:“我正准备去省委。”

    杨红菱问道:“去省委干什么?”

    许三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应该把真实情况透露,杨许昌是分管纪委工作的省委副书记,但却不是省委常委,比分管组织的第一副书记刘泽文要差上一级,自己对省委的情况不熟悉,谁知道杨许昌和刘泽文是什么关系?宋义要见自己这件事暂时还是不透露出去好些。于是便说:“我去省委能做什么,为申报国家级旅游景区这件事拜佛烧香呗。”

    杨红菱道:“那你还是先去见我爸得了,难得他想见你一面。”

    许三笑满口应承道:“行,不过我现在堵车呢,等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好吧。”

    挂断电话,立即拨通了张玉强的电话,道:“张秘书,我是许三笑我到省委门岗了,现在能进去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权力游戏() 
权力是什么?

    当它得到释放,为所欲为时,能把一件稍懂法律常识便能理清的案子变的复杂无比。 当它受制于平衡规则时,也能让一言九鼎的人不得不妥协媾和。当它被巧妙运用时,一个小镇的党委书记就成了这权力游戏的关键点。

    严朝辉刀杀刘文超事件将要成为死局。对于六十二岁,即将退居二线的刘泽文而言,老来丧子的打击以使他疯狂。而他的对手严朝辉,为这一刻谋划良久,那一刀斩落的一刻,这个局面便已经无可逆转。现在,两张网,一张蠢蠢欲动,一张蓄势待发,一旦刘泽文的把柄露出来,正面冲突就会立即爆发,届时双方都将没有退路,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大战一触即发!

    省委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看见山南官场的两股力量之间的大战爆发的,和稀泥想办法媾和是省委的唯一选择。现在刘泽文将严朝辉控制在医院,省委已经决定强力介入,但政法委书记路正宽的态度一直暧昧,分明不愿意与刘泽文正面冲突。原则上,省委书记也不能干预正常的司法程序。尤其是在刘泽文已经近乎疯狂的情况下。即便是宋义,在做每个决定时都需要慎之又慎。

    刘泽文将严朝辉控制在隔离病房,严朝辉则安之若素呆在隔离病房等着看事情一步步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省委不能坐视,便只有想办法寻找打破案情僵持的突破口。找出一个让双方闹不起来的理由。这个理由必须要让齐家能接受,还要让刘泽文不得不放弃通过诬蔑构陷的方式置严朝辉于死地的念头。

    这个案子有不少目击证人,但都与死者关系密切,他们的证词混乱,前后矛盾之处颇多,明显缺乏说服力。案发的瞬间,宁红梅晕厥过去,并未看清全部过程。在录口供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唯一的清晰并且富条理,准确将案情陈述出来的口供便只有许三笑。

    省委大楼门前,许三笑目视着那大门里走出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满面春风来到自己面前。这人是个高个子,五官端正,卖相颇佳,一见面便先伸出手来,说:“你就是歇马镇的许三笑书记吧?我是张玉强,宋书记请你上去。”

    果然是他。许三笑点点头,客气的:“第一次来,还要麻烦首长代为引见了。”

    省委六楼小会议室,张玉强引着许三笑走进来。会议桌正中的位置坐着个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二人的脚步声,把手中的文件放下。张玉强说:“宋书记,许三笑到了。”

    许三笑一眼便认出,这个长脸庞,浓眉斜飞,眼睛颇为有神的中年人正是省委书记宋义。一般人当此时刻肯定会紧张,但许三笑左道六重的修行毕竟不凡,这一刻许三娃子的心里并说不上多紧张,走到近前道:“宋书记,您好,我就是歇马镇党委书记许三笑,您麾下一名小兵。”

    “麾下一名小兵?”宋义抬起头认真打量着许三笑,微笑道:“我看是一员小将还差不多。”招手道:“过来坐下说话,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把一个刚遭受天坑灾难,并且落后多年的小镇变成名声大噪的旅游区的?”

    许三笑依言拉了把椅子坐到宋义对面,道:“这么点事情,连您都知道了。”

    张玉强说:“我去给你们泡两杯茶。”

    宋义点点头,“半个小时内,尽量不要打搅我们。”

    许三笑坐在那儿,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心中颇为震惊。早就听说宋义是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山南官场素有传说,宋义与人谈话的时间是根据对方的级别职务设定的。接见一般的厅级领导很少超过十五分钟,会见下边城市的市委书记时也就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如今却给了自己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超过了一些市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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