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官途-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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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市场上的山寨货不少,离虎啸村比较近的一些村落也在模仿虎啸村的模式搞山地和水产养殖,弄出一些什么呼啸野猪肉,呼啸大龙鱼,虎哮野猪肉,虎哮大龙鱼之类的玩意鱼目混珠。但真正在品质上能媲美虎啸山庄产品的,却一家都没有。虎啸山庄这四个字在那些高端消费者眼中反而因此变的更值钱。
虎啸山庄产品各地区的代理权的争夺也因此变的异常jilie。田文茂口中所谓的亲戚其实就是他亲小姨子,一个三十多岁,没结婚却生了两个孩子的独身女人。
许三笑特意为这事儿问了苏丽娜,据她讲,田文茂的小姨子叫冷玉梅,与田文茂的老婆冷玉春是双胞胎姐妹,当年与田文茂同在一村,最先跟田文茂谈恋爱的却是冷玉梅。田文茂考上大学那一年,在镇上和同学庆祝,多喝了几杯,稀里糊涂的跟姐姐冷玉春睡到了一被窝。大学一毕业,就回家跟冷玉春结了婚。却没想到,新婚之夜,冷玉春惭愧自己抢了妹妹的情侣,便把洞房让给了妹妹冷玉梅。而冷玉梅那天喝了点酒,又一直对田文茂念念不忘,索性就半推半就替姐姐做了田文茂的新娘。
许三笑颇为感慨的说,想不到老田看上去老实巴交文质彬彬的,原来还有这风流韵事。
苏丽娜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有几只是好鸟?又说,我跟冷玉梅都是做生意的,又同为独身女人,共同话语比较多,所以私交很不错,几乎无话不谈,虎啸山庄产品的南山代理权一直是她的,这女人做生意挺干练,最近又盯上了山城的代理权,但咱们跟山城的老孟是有合同的,无故中断合同既得罪朋友,还要赔违约金。这违约金冷玉梅愿意掏,但丢了信誉就不值了。
许三笑说,你把为难之处跟老孟说明白,然后把过去由岭东集团代理的蔬菜瓜果的销售权给他,岭东集团最近傍上了一大款,不差咱们这仨核桃俩枣的。这事儿我出面跟胡广成说清楚。
这社会就是这么复杂又奇妙,本来只是许三笑想调个孙振华来歇马镇,通过田文茂,就扯上了虎啸山庄野味产品的山城代理权,又与冷玉梅和山城的老孟扯上了关系,最后还影响到了胡广成。关系网里钻来钻去,哪个环节似乎都必不可少。
许三笑连着打了几通电话,把这件事办妥。吃过中午饭,驾车拉着张玉刚、林雨楼和宫艳诗,踏上回蓉城的路。米粒儿之所以没跟着,是因为米花的病有恶化的趋势,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苏丽娜实在照顾不过来,交给别人又不放心。许三笑当然没有俯允的道理。
一路无话,回到蓉城,一下高速,林雨楼便张罗下车分道扬镳,她要回家看看家里种养的花和鱼。
许三笑让张玉刚开车送送,借着去卫生间私下说:“无论你是不是真心待她,人家堂堂电视台娱乐节目的当家花旦,陪吃陪玩还陪睡跟你出去这么多天,送回家里是最起码的。”
张玉刚说:“车让我开走了,你们怎么走?这儿可不容易打到车。”
许三笑道:“走你的吧,我们溜达几步,到前边自然就能打到车。”
张玉刚驾车拉着欣喜又矛盾的林雨楼走了,只剩下许三笑和宫艳诗并肩走在公路上。
宫艳诗道:“你这么做表面是怜香惜玉,其实只是让林雨楼有朝一日受伤更深。”
许三笑不以为然道:“小草渴望春风的抚慰,绝不会奢望春风只抚慰一根草,林雨楼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她只是希望玉刚能多宠她些日子,换个难听点的说法,就是她想再多利用玉刚几回。”
“说的倒好像是林雨楼在犯贱似的。”宫艳诗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些男人热衷于感情游戏,又怎么会有林雨楼这样的女人?我又怎么会不得不留在你身边?”
“你错了!”许三笑否定道:“热衷于感情游戏的未必只有男人,林雨楼这样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这是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代,能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得到自己想要的,林雨楼做的不错。”又道:“相比之下,你就差的远了,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在我身边有什么意义?”
宫艳诗道:“我也不清楚,义父叫我跟在你身边,我便跟在你身边,下一步义父还会为我解决行政编制,把我调到艳阳县委办公室,给你做专职秘书。”
许三笑暗自叫苦不迭,严朝辉这老头这是要闹哪样嘛?让这小妞去给老子当专职秘书,什么都不必干,就穿这么一条红裙子往办公室里一坐,老子的办公室就得改集贸市场。挠头道:“这老头打算跟我耗到什么时候?
宫艳诗点头道:“这事儿还真不是吓唬你,义父从未如此看重一个人,他研究华夏社会许多年,出书立传做学问又许多年,还从没见过有第二个人比你更适合将他的想法融会贯通,他对我说,他了解你一如了解他自己,他说你比他开悟的要早,赶上的这个时代也更合适你们这种人出来做事,义父还说,你现在风华正茂,而他的体格也还硬朗,只要有时间就会跟你耗下去。”
许三笑叹道:“士为知己者死,可惜我只是个没多大出息,却有些倔脾气的神棍,注定要浪费老人家这份心了。”
宫艳诗也叹道:“那我就只好一直跟你这么耗下去,直到义父他老人家改主意。”
许三笑皱眉道:“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严老师就是对你有天高地厚的恩情,你全心全意报答他孝顺他也就是了,像这样盲目依从甚至完全丧失自我的俯首帖耳,任其安排你的命运,你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宫艳诗低头不语,一边走一边用脚尖踢着路边一颗小石头,显然已经被许三笑说中了心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身,背着手说道:“世界上女人很多,美丽的、温柔的、聪明的、可爱的,刁蛮的,而我是那种专门让男人疼的类型,许三笑,我对你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开始讨厌你恨你,现在却有点喜欢你这个坏男人,我跟着你,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让你为我而疼。”
她说话的样子很专注,那是一种淡扫蛾眉洗尽铅华后只剩下天真的表情,很纯也很媚,许三笑分不清她这个样子是真挚的还是内媚之术在作怪。
许三笑故意不看她,左右四顾,道:“在蓉城居然能找到这么大一片没人居住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这里是高速出口,属于城郊人烟比较稀少的区域,二人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一片居民聚居区,在一条岔路边的人行道上形成了一片小市场,此时正是下午五点半,也是小市场最热闹的时光。
轰!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入耳,一辆红色跑车从身后而来,在身边飞驰而过冲进岔路。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一连气儿过去了九辆同级别的豪华跑车。
宫艳诗黛眉紧蹙,抿嘴恨声道:“又是一群杨白羽之流,大白天就在公路上飙车,根本不把平头百姓的命当回事儿。”
许三笑刚要表示赞同,忽听身后又有一辆车疾驰而来,声音不善,赶忙一把拉住宫艳诗,往路边一跳,就这一瞬间的功夫,身后的车已经贴着马路边拐上岔路。
许三笑也不是让人的主儿,一抬头,刚想骂两句,却见岔路上,一对儿年轻的夫妻正手牵手过马路,被飞驰而来的黑色兰博基尼跑车狠狠撞在身上。那个穿着孕妇装的女子被撞的飞起数米高,远远落在地上,而那个男人被撞倒在地后被挤在兰博基尼的底盘上。豪华跑车发出的轰鸣声没有丝毫停顿之意,硬推着男人的身体向前开出去上百米。
许三笑见此情形不禁勃然大怒,从地上抓起一块路砖,往前疾步追近了几十米,狠狠丢了过去,一下子就把黑色跑车的后玻璃砸的粉碎。兰博基尼这才减速停下,顷刻间,就被正在买菜的人群给围在当中。
许三笑和宫艳诗快步跑到近前,宫艳诗去看那被撞飞的孕妇,许三笑则赶忙分开人群,去看卡在车下的男子。只见满地鲜血,男子的头已只剩下少半片还连在腔子上,早已经死透了。
跑车门一开,一个身着专用赛车手比赛服的年轻人从车里钻出来,张口便骂三字经,嚣张的叫着:“我日你先人的,哪个朝老子车丢的砖头?狗日的,敢不敢站出来!”
许三笑正试图把车下的男人拉出来,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年轻人,只见这厮长得尖嘴猴腮,耳朵上挂着几个耳环,神态嚣张,肆无忌惮的样子。站起身,拍拍手道:“龟儿子,你的车是老子砸的,你他妈撞死人了,知不知道?”
宫艳诗分开人群,径直来到年轻人面前,一句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记大耳光。她手上有功夫,这一巴掌打的颇为卖力,一下子就把年轻人打翻在地。却仍不解恨,对着年轻人的手和脸,抬起高跟鞋狠狠各踩了一下。尖细的高跟鞋踩下去,一下便是一个血窟窿。年轻人顿时满脸是血,疼的不住惨嚎。
许三笑这才上前一把将宫艳诗拉住,宫艳诗眼中飞舞着泪花,挣扎着往前凑,叫着:“别拉我,让我打死这个畜生。”说着,奋力一抖手,从许三笑手中挣脱开来,跳到年轻人近前,抬足又是一脚,这一下却是奔着头部太阳穴去的,许三笑拉不住她,却见年轻人就在脚边,赶忙伸腿踢了年轻人一脚。年轻人被踢的一翻身,宫艳诗的鞋跟踩了个空。
这妞下的是死手!
许三笑顾不得别的,赶忙一转身将宫艳诗拦腰抱起,往兰博基尼的前机盖上重重一摔,喝道:“你想踩死他,值得吗?”
宫艳诗情绪愤怒,叫着:“你去看看那女的,然后再问我值不值得!”
众人闻声,一齐甩头向女子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女人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在她两腿的前方拖着长长的一根脐带,尽头处连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
年轻人满脸鲜血,鬼哭狼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骂着:“他妈的,不就是撞死两个人吗?大不了老子赔他们几个钱了事,你个狗日的臭娘们,敢打老子,老子今天不把你搞死,老子就不叫向晓华。”手上不停,掏出电话来拨通了一串号码。
宫艳诗此刻已经冷静多了,道:“许三笑,你把我松开吧。”
许三笑道:“法律上讲,他没有故意杀人,罪不至死,你没有权利弄死他,明白不?”
宫艳诗额首道:“你放心,松开我吧,我保证不再动他。”
很快,又有跑车的轰鸣声入耳,一会儿的功夫,人群的外围来了三辆跑车,车上走下三人,分开人群来到中间,其中一人见年轻人满脸是血,手上也受了伤,顿时大怒,叫骂道:“我日你个龟儿子的,是哪个干地?”
宫艳诗刚要出头,许三笑赶忙一把拉住,这女暴龙,貂蝉的模样,杨排风的身手。一看这帮小子的架势,就不难想象其背后都不简单,若任凭这女暴龙冲上去大展拳脚,只怕今儿这事儿要没法收场。
宫艳诗道:“怎么?这种人你不先揍他们一顿,就想跟他们讲政策吗?”
围观的人群中有个面色黝黑的青年正拿着手机录像,许三笑没搭理宫艳诗,把她按在身后机盖上,抢身在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在公路上飙车的?”
后来的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鼻直口方,蓄着短须,有型有气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体魄健壮卖相极佳。这人眯着眼看着许三笑,问道:“是你个龟儿子打的我老弟?”
许三笑不理会他的挑衅,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这个龟儿子老弟撞死了人还想逃逸,你不觉得有必要先解决撞人的问题吗?”
围观人群中忽然有人叫道:“快叫救护车,孩子妈妈还没死。”
宫艳诗弹簧似的挣脱许三笑的压制,跳起奔向那女人。
后来的年轻人对这个消息不屑一顾,霸道的:“管老子屁事,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嘛,老子赔钱也就是了,你龟儿子敢动我老弟,老子今天若不废了你,就不小向晓伟!”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根可伸缩的电棍,气势汹汹向着许三笑走来。
遇上这么几个货色,许副书记想讲政策也不行了,只见向晓伟手上的电棍冒着电火花,对着自己当胸袭来。许三笑出手如电,一把将电棍夺到手中。反手一击,正中向晓伟前胸,砰的一下,把向晓伟打了一个大马趴。这一下电光火石,向晓伟身后的几名年轻人本来跃跃欲试的,见许三笑身手了得,下手毫不客气,顿时全萎了。
另一边,宫艳诗已经拦了一辆车,把受伤严重的女人装上车,向着医院飞驰而去。
向晓伟从地上挣扎着站起,眼露凶光盯着许三笑,道:“你龟儿子好的很!”说着转身奔着他驾驶的那辆车走去,从车里翻出一把仿真度极高的冲锋枪来,拎着向许三笑走来。正在这时,有刺耳的警笛声传来,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向晓伟拎着仿真枪,迟愣了一下,毅然抬手瞄准了许三笑。
“住手!”警车猛的停到近前,一名中年警察断喝道:“快放下枪!”
向晓伟轻蔑的:“老子放下你大爷!对着许三笑就是一枪。”
以许三笑今时今日的修行,在这个距离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提前察觉,向晓伟开枪这么大动作岂会不能发现?身子早已提前移动,避开了仿真枪打出子弹。啪的一声,铅弹打在跑车机盖上,留下长长的一条弹痕。
中年警察掏出手枪来威慑,向晓伟这才把仿真枪丢在地上。另一名警察冲上去,拧胳膊将他制住。
向晓华在一旁见亲哥哥被警察抓了,不禁急了,叫道:“我爸是向宝龙,你们哪个敢抓我哥哥?”
向宝龙是谁?
蓉城的老百姓未必都知道市委书记叫什么,却几乎没有谁不知道这个跟付亚东齐名的著名房地产大亨。买私人飞机,玩儿豪华游艇,公然带着在非洲注册结婚的三个漂亮小老婆出入各种名流聚会的场合,福布斯亚洲富豪榜上的常客。蓉城社会上素有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