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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教主有难-第7部分

小说: 教主有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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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春暴躁了。之前怎么没人告诉他,剑神也有使小性子的时候?

    对一声震天价的怒吼,晏维清的反应依旧是……没有反应。因为他们再次到了荒郊野外,惊飞几只鸟儿没啥大不了的。

    九春大怒。他拉紧缰绳,一夹马腹,就想倒回去。可下一瞬间,他眼前一花,视野里全是极近的雪白毛皮,腰间一股大力传来——

    他看到的是晏维清的马!晏维清竟然把他倒着夹在胳膊底下了!

    九春直觉挣扎。“晏维清,你太过分了!快放我下来!”

    事实证明,晏维清心情确实很差,因为他完全没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嘴皮子功夫——九春刚吼完,下一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九春很快就发现,他前面是马笼头,下面是马鞍,后面是……

    感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贴着布料传来、而四周不明真相的群众都投来灼灼目光,九春立时就僵硬了——

    卧槽!晏维清给他整这出是什么意思!

    “醒了?”

    头顶上一个声音响起,还伴随着身后胸腔的震动。九春毛一炸,就想跳起来。但他这么做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腰间还有对方的一只手。所以,理所当然地,他没能跳下马,撑死了也就撞到晏维清的下巴。

    “嘶——”

    晏维清倒抽了一口冷气。必须诚实地评价,他几乎没发出声音;但围观人群感同身受,几十号人一起倒抽冷气,加起来动静就很大了。

    迎着一票或瞪视或谴责的目光,九春愈发僵硬。“……快放我下来!”他咬牙切齿,不过好歹记得压低声音,努力控制嘴唇不动。

    晏维清显然没觉得下巴被撞是一种教训。“快到了。”他顾左右而言他,放在九春腰间的手还紧了紧。

    比力气,九春完全不是晏维清的对手。考虑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搞幺蛾子不仅会增加别人的谈资、而且会让人怀疑他目前的身份,九春勉强控制住一拨又一拨鸡皮疙瘩,不让自己转身揍晏维清鼻子一拳。

    “你又想干什么?”他继续咬牙。

    “宫堂主怎么会想到安翎馆那种地方?”晏维清反问。从略带揶揄的语气判断,他并不真的需要一个答案。“看你,随便碰一下就紧张。”

    我特么只是装头牌又不是真头牌我为什么不能紧张!

    九春的内心咆哮已经要突破天际。“这样才没人会找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挺有道理。”晏维清道,竟然还点了点头,“烟花之地鱼龙混杂,消息灵通,倒真是没更好的藏身之地了。”

    九春可没兴趣和晏维清分析这个。“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

    “你不要乱动,就没人会想歪。”晏维清从侧面回答,以一种非常正直可靠的口气。

    但九春再次产生了那种满心只想吐血的憋屈感。动?动个毛啊,骑着马还想怎么动?至于想歪,现在还不够那些人想歪的吗?

    ——晏维清果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到道貌岸然,九春就回忆起了另一件需要兴师问罪的事。“你竟然倒着提我!”他控诉,“那时马还没转向呢!”动手动得是不是早了点?

    晏维清对此报以微笑。“先下手为强,我以为你知道。”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九春依旧从语气里捕捉到了隐藏的愉悦。“……算你狠!”他十分悻悻然。

    这时候,晏维清勒停马,正对一家店门。九春抬头一看,毫不意外地发现楼上门侧都张灯结彩,还有不少装扮停当的姑娘正忍不住偷偷往晏维清身上瞟——

    不住客栈,只住秦楼楚馆,真是不得不服!

    就在九春内心吐槽时,晏维清已经翻身下马。他等了一小会儿,见九春只瞪着招牌看,干脆一把把人抱了下来。

    脚踩到地面,九春才从四周的惊呼声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立刻涨红了。擦!他自己有手有脚,说一声就好,非得抱吗?

    这种恼羞成怒的反应似乎极大地娱乐了晏维清,原本略显阴沉的表情一扫而空。老鸨早就迎到近前,殷勤地问:“晏大侠,要两间房吗?”

    要不是时机不对,九春真能笑出来。能让老鸨说出客栈老板的台词,晏维清这也是头一份儿!

    “一间。”晏维清回答。

    显然,老鸨很想推销自家产品,因为她还在继续喋喋不休:“晏大侠,我们楼里的姑娘,那可是远近有名的!漂亮水灵,善解人意,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虽然九春很乐意要两间房,但他没法不觉得,老鸨说的善解人意应该是善解人衣。

    晏维清对此的反应是深深注视九春。“只要房间,”他用不带感情的眼角余光瞥了老鸨一眼,“不要人。”

    楼中不少姑娘都竖着耳朵在听晏维清说话。此时听到“只要房间不要人”,她们眼刀就和不要钱一样嗖嗖地往九春身上飞。那些眼神,那些表情,分明就在说一句话——

    小倌有什么好!

    九春发誓,他可以举双手双脚赞同这个。可问题在于,和晏维清对着干,倒霉的总是他自己;这道理已经被验证了,就没必要继续浪费力气。这次是晏维清倒提着他、再让他“享受”了一把众所瞩目的滋味,下次……天知道是什么!

    所以,九春端出无视**,顶着无数杀人似的目光,跟在晏维清身后进门上楼。

    用饭、沐浴、更衣、就寝,这一系列顺序和以前并没什么不同。不过,其他人的议论内容有了新变化——

    “晏大侠以前不都要四个姑娘伺候吗?今天都不要了?”

    “就是啊!据说一路都是这样!”

    “是吗?难道晏大侠真心疼爱那个叫九春的头牌?我不信!”

    “我原来也不信,但听他们说了今天街上的事情,简直不信也得信了!”

    “就是晏大侠抱着他骑马那件事吗?啧……”

    “不仅如此!我亲眼看见,那个九春差点把晏大侠下巴撞青了,可晏大侠愣是一声没吭!”

    刚躺上床没多久的九春听着这些新鲜出炉的八卦,简直要无语凝噎。别的暂且不提,他一个武功完全为零、力气几近没有的人,能把剑神下巴撞青?天方夜谭也不是这么扯的啊!

    晏维清擦好剑,也上床躺下了。见九春一脸木木的表情,他略有好奇:“你怎么了?”应该不是白天受的刺激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九春才不想说他听到了什么。“我觉得你根本在调|戏我,”他幽幽道,“或者说你就是想让其他人觉得你在调|戏我。”

    晏维清一乐,想用掌风灭灯的手也停住了。“那可不是调|戏,”他认真道,“你要时刻记住,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金主和小倌的关系吗?

    九春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考虑到他目前是只弱鸡、离开晏维清就会被仇家找上门,他才没这么好的忍耐力呢!“我觉得,你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了。”他指出这点,不无幽怨。

    不可否认,晏维清确实认为九春炸毛的样子很可爱,因为那总让他回忆起十数年前。但这种原因,他暂时不想说。“睡吧。”他避重就轻地安抚了一句。

    这一夜,晏维清依旧抓紧时间给九春疏通经脉。九春大腿内侧的伤痕依旧刺眼,他开始认真考虑,剩下的路程是不是该坐船——

    虽说有备无患,但在真的见到之前,他怎么能想到,赤霄会受皮肉伤?还是骑马擦出来的?

    同一夜,千里之外的巫山神女湖畔。

    “禀小姐,宗主让我告知您,晏庄主踏上北上返程,昨日已过玉华山。”

    “他几时能回到南阳?五日?”

    “晏庄主带了人随行,五日……怕是到不了。”

    “不管有没有什么,能叫阿清松口,此事确实不同寻常。到时候,我亲自去会会!”

第11章() 
翻过大庾岭,就进入了水系丰沛的鄱阳湖平原。沿河溯流而上,经长江中段,取道武当,再往北走二百余里,才能到达炎华庄所在的南阳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当晏大侠这名号指的还是晏维清的爹晏茂天时,不管是炎华庄还是晏大侠本身,在江湖中的知名度都不过尔尔。然而,晏维清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改变了所有情况——

    他三岁碰剑,五岁练剑,十岁时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剑术奇才。他爹看着儿子天资聪颖,自家又没什么顶尖的家传武功,欣慰又忧虑。思量再三后,他带着晏维清恭恭敬敬地上了武当,指望儿子能有个好际遇。

    情况也确实如此。彼时,武当掌门乾元子还未隐退,对晏维清十分赏识。有一段时间里,武林中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乾元子要收晏维清做关门弟子。

    若这事成真,那晏维清现在的辈分就会和元一道长一样;而他们的年纪都快差了三轮。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晏维清婉拒了这种好意。反正,到三年后离开武当时,他连个外门弟子都不是。

    不仅晏茂天想要吐血,其他人也觉得晏维清太狂妄了。资质再好,没有名师引路,难道想自创剑法成神吗?

    套句东北味儿的吐槽,众人的心态约莫近似于“给你厉害坏了,你咋不上天呢?”。

    由于老爹的坚决反对,晏维清没能回到炎华庄。就在所有人都认定他会灰溜溜地再上武当时,他却失踪了。

    不管别人如何想,当时的晏大侠是后悔了,而且相当后悔。他老来得子,夫人早逝,膝下就晏维清一个。为什么非逼着孩子独自出门闯荡呢?万一出个好歹……啊呸呸!他儿子剑术精湛,就是耍耍少年心性,绝对不会出事的!

    晏茂天满心以为,晏维清从小到大都没让他费多少心,可懂事了;就算失踪,一个月肯定就会回来!

    ……唔,考虑到儿子说一不二的脾性,那撑死……半年?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晏维清失踪了整整四年。等他再出现时,身量拔高,早已不是半大少年,英俊面容完全褪去了残余稚气;而他的剑法,也已经从十分精湛变成了高深莫测——

    十七岁就可以在眨眼间用剑尖拈叶杀人,这也太超出普通的范畴了吧?!

    白衣乌剑,剑神一笑。

    这普普通通的八个字,可以让所有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心中小鹿乱撞,也可以让所有无法无天的恶霸山贼闻风丧胆。

    出了个剑神,连南阳山脚附近的县城都沾到了光。虽说晏维清每年就下山三五次、每次就杀一个恶棍,但若跑到剑神居所近处作恶,那显然确实是活得不耐烦的人才会做的事。

    在接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九春终于在南阳县城亲身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良好人文环境。“马上就到了?”他问,好奇地左看右看。

    南阳县城不大,店铺小摊之类也无甚特色,但胜在人人脸上都极轻松。风气好,就连闲言碎语都比其他地方少些。

    “嗯。”晏维清简短回答。“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在这里买个饼再上山。”

    还没等九春回答一个“好”或者“不用”,边上饼摊的大娘就以一种与她年纪不符的速度窜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给,这位小哥,刚出炉的鲜肉烘饼,保证香,保证好吃!”

    ……等等?

    九春拿着那个烫手的饼,难得傻眼。这到底是什么阵势啊?他刚刚是不是获得了“剑神脑残粉强行赠送的肉饼”x1?

    相比他,晏维清显然久经考验。“给我一袋,洪大娘,”他微笑,“好久没吃到您的手艺,有点想念。”

    偶像的肯定对脑残粉的激励作用是巨大的,洪大娘立刻容光焕发。“那还不简单?”她麻溜儿地扎起一个大纸包,热情地捧给晏维清:“都是刚做好的!”

    晏维清伸手接过,依旧笑吟吟的:“先记账,我回去让明总管把钱给您。”

    洪大娘本来笑得和朵盛开的菊花一样,听到钱却立刻变了表情。“不要钱!”她连连摆手,“再提钱,老婶子要和你翻脸啦!”

    晏维清本还想推辞,但看到四周摊贩都开始打包、并蠢蠢欲动地盯着他这个方向,他瞬时就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那就谢谢洪大娘了。”

    话音刚落,九春就觉着腰一紧,被人带上了马背。而等一路小跑着出了城门后,他才堪堪反应过来:“你这是……落荒而逃?”剑神大大被热情的粉丝吓跑了?

    “平日里送到庄上的东西够多了。”晏维清不得不解释,“如果不走快点,一会儿我们肯定脱不了身。”

    九春眨了眨眼。以晏维清的轻功,从一群百姓中跑路是分分钟的事;怕是因为他,这次才要迅速溜号吧?

    这太富有娱乐性,九春连被晏维清抱上马这事儿都没顾得上抗|议,反应过来就哈哈大笑。“原来,一包肉饼就能打败剑神啊!”

    晏维清满头黑线。但就在他辩驳之前,横刺里突然冒出个带着点嬉皮笑脸意思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说得实在太对了!”

    “……谁?”九春猛抬头望向声音来源,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不过,还没等他朝晏维清递一个询问的眼神,那人自己主动现了身——

    一个年轻男子,看样子约莫二三十岁。他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衣领袍脚都有波浪状的纹饰,手中折扇扇骨同样刻有波浪。

    “晏庄主,你可让我一通好等。”那人唉声叹气,“其实,等也就罢了;可你还带回来这么一个美人儿,把我置于何地啊?”

    ……什么鬼?美人还是其次;难道晏维清早就断袖了,断袖对象就是这人?

    就算被晏维清说是赤霄时,九春也没这么震惊过。

    “瞎说什么!”晏维清完全不为所动,冷冰冰地瞪过去。

    “……他是谁?”九春犹自震惊,两边打量。定神细看,来人的眉目应该算清俊,但现在全被刻意带上去的吊儿郎当给毁了。

    “承蒙美人相问,”那人装模作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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