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真年代-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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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内,居然有二十多人加我,有些自报家门,有些让我猜是谁,本来我就不怎么会打字,同时跟那么多人聊天,搞得我手忙脚乱,满头是汗,
不过这倒是历练了我的打字功夫,慢慢的,二指禅,变成了十根手指一起上阵,速度上来了,也搞清楚这帮人都是谁了,一个一个地修改备注名,正聊得欢,宋歆芸在床上翻了个身,说了句什么,我回头看,呀,被子让她给踹地上去了,这怎么能行,怪冷的,我便起身过去,给她盖被,熟料,宋歆芸闭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声喊:“爸,爸,你别去,别去,”
跟我之前感冒一样,她做恶梦了,我坐在床边,没吱声,拍着她的肩膀,将歆芸重新哄着,可她的手,依旧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我盯着她恬静的脸,心中寻思,在南方,宋歆芸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变故,
十五分钟后,她终于放手,翻了个身,我帮她掖好被角,回到电脑前,好多等着我回复的,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复制粘贴,统一回复:忙,下次再聊,
关掉电脑,我回到床边,把宋歆芸向里面推了推,我躺上去,头枕着隔壁,看着天花板,不是沉思,而是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太久,有点不适应,哗哗地开始淌眼泪,宋歆芸不知道啥时候醒了,等我转头看她的时候,她也正盯着我,甜甜地笑道:“老板,你哭起来真好看,”
“……我没哭,好吗,”我擦了擦眼泪,
宋歆芸过来,趴在我的胸口上:“觉得委屈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我懒得解释:“你接着睡吧,”
“不睡啦,我睡一会儿就饱,早饭还有吗,”宋歆芸起来,活泼地说,
起床,去厨房吃饭,饭后,宋歆芸重新打开电脑,说要做生意,我在旁边看着,宋歆芸先是研究最新的财经信息,然后查阅了好几个公司的新闻,一个小时后,开始给省城那边打电话,运作股票,远程指挥那边的人买进、卖出,一直忙到中午十一点才全部弄完,
宋歆芸伸了个懒腰,告诉我,如果计算正常,今天能赚三万多块钱,
“你通过什么计算的,”我不解地问,完全看不懂,
“嘻嘻,商业机密,”宋歆芸眨眨眼,“走吧,老板,请你吃饭,”
后来我才知道,宋歆芸炒股,不看走势图,而是通过行业新闻,来推测该上市公司股价的变动,举了例子,新闻上说,imb公司并购了一家公司,宋歆芸马上买进ibm的股票,第二天,果然涨了几个百分点;国家出台一项新政策,关于限制煤炭行业产能的,宋歆芸看见后,马上抛掉了手里的钢铁企业股票,第二天,该企业股票果然下跌,因为煤炭是钢铁的上游产业,限制煤炭产能,势必会造成价格上涨,间接提升钢铁企业的成本,影响投资者信心,继而造成股票波动,
那时候互联网还欠发达,可即便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家家都有互联网,信息海量,大江南北,全民炒股,可依然很少有人使用宋歆芸这种求本溯源的办法,大部分股民,宁愿相信自己臆想出来的所谓“规律”,整天对着走势图研究,似乎每个人都成了股票专家,不被套牢才怪,与其同时,还有一种类似的专家大规模产生,研究的也是走势图,这就是,彩票,
股票、彩票,很多人觉得两者有相似之处,觉得有规律可循,其实完全是两码事,宋歆芸股票玩儿的溜,但我从没见过她买一张彩票,宋歆芸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她做彩票的庄家,绝对不会把百万以上的大奖兑出去,这一点,用技术手段就能轻松达到,平时,给彩民几十块、几万块的蝇头小利,等奖池积累到一定程度,放出几个大奖,自己来领,再编造一些中大奖的故事来宣传,就能怂恿彩民继续往里砸钱了,这是宋歆芸二十年前说的话,是否应验,大家心里都有数,
很多时候,我都怀疑宋歆芸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总能先人一步,抢占商机,帮我赚大钱,
中午吃完饭,我和宋歆芸去录像厅那边照顾生意,有那四个小美女坐镇,又没人捣乱,根本用不着我俩,客人还是爆满,宋歆芸让这些服务员搞预约制,来的客人没包房了,留下电话号码,等包房快下来,服务员提前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这样既不让客人等待,又不让包房空着,两全其美,宋歆芸说,这些电话号码,将来也能换钱,
本来,喜儿她老姑得年后才回省城,不过经过昨晚的谈话,她很兴奋,这就要启程赴俄罗斯考察,下午她又跟宋歆芸见了一面,谈了谈,她的陆地巡洋舰还没修好,着急,就先搭浩哥的车回省城去了,
“歆芸,下步要搞房地产的话,你准备从哪儿开始,县城吗,”送走喜儿老姑之后,我问宋歆芸,
宋歆芸摇头:“说实话,我还没想过,等有了200万启动资金再说吧,”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未雨绸缪么,”我笑道,
“地点不重要,我在纠结是搞房地产,还是搞商业地产,”
“什么叫商业地产,”我问,在我看来,两者是一回事,可以统称为商品房地产,
“房地产,基本是这个套路,拿地,盖楼,出售,回笼资金,再拿地,盖楼,慢慢滚雪球,”
“那商业地产呢,”我问,
“商业地产是拿地,盖商场、自己经营,而不是出售,或者说,不完全出售,”宋歆芸解释道,
“那钱不就压住了么,还怎么继续发展,”我皱眉问,
“可以用商场作抵押,从银行贷款,继续发展,这样风险不低,可一旦产生良性循环,就能把雪球滚得很大,让咱们的产业,不局限于一城一地,可以扩张到省内外的很多大城市,甚至,全国布点,有点类似连锁超市,但我们连锁的不是超市,而是综合性商场,”宋歆芸抱着肩膀,冷静分析,
“跟房地产比,有什么区别吗,”我有点没太听明白,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盖十个纯房地产的楼盘,都卖出去,最后能赚十个亿,如果你盖十个综合性商场,自己经营,盖完之后,你一分钱都没有了,还欠银行不少钱,但这十个商场,一年能给你赚回来五个亿,三年还清贷款,五年后,你还是赚十个亿,但赚了十个亿的同时,你还有十个亿的固定资产;十年后,随着业务扩张,你就可能赚一百个亿了,这就是区别,而且,房地产有泡沫,说不定那天楼市突然崩塌,让你马上变成穷光蛋,实体商场不会,因为是你自己在经营,房价贬值与你无关,反正你又没打算卖,对不对,”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四点多的时候,喜儿小姨那台车先修好了,它伤得轻,钥匙在喜儿那里,我便兴冲冲地带着她和歆芸开车去城南,站在那座山上,远眺脚下的城市,说了我将来要把山挖开,将主城区和城南连接上的远大构想,
“这个想法咋样,”我问宋歆芸,
“还不错啊,不过这得看城市的经济发展情况,不是咱们一厢情愿的事情,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宋歆芸说,
我马上泄气,挠头苦笑,
“我倒是觉得吧,这个地方风水挺好,离城市又不远,适合搞点高端住宅,比如别墅啥的,据我所知,你们西城因煤而兴,倒腾煤炭发家致富的可不少,给他们盖别墅,应该会有市场,”宋歆芸说,
“西城有别墅,”我说,
“是吗,在哪儿,我咋不知呢,”
“在西山,那是西城的富人区,走,带你去看看,”我说,
“东辰,”喜儿拉住了我,皱眉道,“你还想被小卷他对象打一顿呐,”
168、荡寇志()
我这才想起,刘凯和程小卷的家,就在西山别墅区,上次我差点被刘凯的手下们将肾给踢爆,虽然我也阴了他一把,断其筋,可还是不解气,昨天我听程小卷说,刘凯已经从京城回来,伤势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行走,有钱就是好啊,回血都快人一等,黄毛现在还在县里医院躺着呢,
正好,朱大力也和刘凯有过节,我要不要趁着他元气并没有复原,搞他一搞呢,
但这事儿,我自己拿不定主意,原因有二,我对刘凯,除了知道他有钱,有一些朋克帮手之外,一无所知,我得问问朱大力,现在搞他时机是否合适,第二,刚搞掉了吴磊、王东,心气未免有些高,也就是有些膨胀,这我自己是知道的,所谓盛极必衰,我怕这个时候再出手,会折翼,
正犹豫不决,手机震动,我掏出查看,是程小卷的一条字数不少的短信,
“我们在不同的学校,看着不同的灯火阑珊,不同的人来人往,不同的车水马龙,不同的环境,接触不同的人,我却总是,在欢声笑语的时候想起你,”
小卷的柔情,马上冲淡了我心中的戾气,我望向主城区方向,余晖绚烂,整座城市被红色的光耀笼罩,很美,
“东辰,你怎么了啊,”喜儿问,
“突然想作首诗,”我悠悠地说,
“哟,你还会作诗啊,来来来,”
我背着手,迎风而立,沉吟片刻,悠然开口:“算了,走吧,带你们去见识一位大哥,”
“切,”
我笑着上车,拉着喜儿和歆芸下山,边开车边给朱大力打电话,他正在干活,让我先去店里找他,然后请我吃饭,
我没听他的,直接去了上次吃饭那个饭店,先定下一桌,再去“韩城会馆”,朱大力正在二楼给一个美女做头发,我没好意思过去打扰,下楼跟李东等几个店员闲扯淡,李东就是上次在店里跟我发生冲突的那个朱大力的手下,虽然是个桀骜不驯的混混,但熟悉起来,人还不错,蛮幽默的,讲了几个荤笑话,逗得喜儿和歆芸哈哈直乐,她俩是老司机,都懂,
五点钟过一点,朱大力下来了,能让他亲自上手的,想必是个重要客户,一问,果不其然,是当地街道办主任的女儿……
我给双方引荐,然后去吃饭,一共七个人,我,喜儿、宋歆芸,朱大力和他那个水嫩水嫩、看上去还没我年龄大的媳妇儿,还有李东和他对象,李东的对象是做美甲的,长相算不上多美,但肉嘟嘟的很可爱,
到了饭店,点餐吃饭,我一看没啥外人,就跟朱大力咨询,是否要干刘凯,朱大力摇头不答应,说时机未到,不是刘凯现在不够弱,而是我们自己不够强,去市区火拼,可不光是拼人数,市区那帮混子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上面有人,他们自己能打赢也就算了,一旦吃了亏,那帮家伙会通过大盖帽、法律、检查等官方途径来搞对手,那样就比较恶心了,
“东辰,你哥我没念过啥书,就是瞎混,但我总觉得啊,以后咱们混,也得朝刘凯那个方向发展,不但要有钱,还得认识些达官显贵,办事方便呐,混能混多少年,最终还不是得娶妻生子、养家糊口,我们城南水浅王八多,我年轻那会儿,这里也有不少大哥,打架狠,下手黑,可现在呢,大部分人都不折腾了,有蹬神牛的,有修车的,有卖肉的,只有两、三个现在说话还好使,为啥,人家有钱,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多,都认识啥人,机关里的、法院里的、局子里的,出点啥事,只要你钱到位,人家真能帮你摆平,跟他们一比,咱还在玩儿凳腿子、刀片子,太小儿科了,”朱大力玩转着酒杯,自嘲地笑了笑,
“那咱也去结交那些能用的上朋友呗,”李东说,
“呵呵,你结交人家,人家就搭理你啊,”宋歆芸笑道,“首先你得有钱,其次,你得有合法的生意,还得有社会身份,最好还是区一级的戴表、伟员啥的,那样人家才敢跟你结交,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事情,”
“弟妹高见,”朱大力冲宋歆芸竖起大拇指,
“哎呀呀,我不是弟妹啦,”宋歆芸脸红,指向喜儿,“二喜才是你弟妹呢,我就一小秘,”
“真不是,”朱大力笑着看我,
我刚要解释,喜儿大大方方地说:“大力哥,你别听她的,我是老四,她是老五,老大和老二在上班,老三在上补习班,她们都没空,就我跟老五闲着,跟东辰过来溜达溜达,”
“噗,”我喷了一口茶水,脸色估计是红里偷着黑,黑里透着红,阴晴不定,
“自古美女爱英雄,从这点就能看出来,我东辰老弟前程不可限量啊,”朱大力很会说话,举杯过来,“那今天我这个当‘大伯子’的,就先敬四弟妹、五弟妹,那三位弟妹,改日再敬,”
“哈哈,好,”喜儿跟朱大力碰杯,一饮而尽,
“有没有老六啊……”李东对象小声地问,
“别瞎说,”李东怼了她一下,
“东哥你别听二喜瞎说,开玩笑的,”我苦笑,搪塞了过去,其实还真有,但我不知道应该是安沐枫,还是赵倾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七点多的时候,饭局结束,因为我提前付了账,朱大力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非要拉我们去唱歌,那就去唱呗,反正城南不用担心有人要弄我,唱歌的时候又喝了些啤酒,给我灌多了,怎么上的车都不知道,等我稍微清醒过来一点,看向车窗外,已经回到县城,宋歆芸在前面开车,喜儿在旁边靠着我,她也没少喝,就宋歆芸尖,借口感冒吃了头孢,滴酒未沾,话说回来,三个人总得留个清醒开车的,要不我和喜儿也不可能放开喝,
宋歆芸先开车到喜儿家,我俩把她扶上楼,喜儿爸爸在家,数落了我们仨一顿,歆芸帮喜儿洗洗涮涮,安顿好,下楼看我和喜儿爸爸下棋,我看棋盘都费劲,勉强对付着下,歆芸眼见着我丢盔弃甲,完败,她说叔,我跟你来一局,
“好啊,我听二喜说小芸特聪明,来来,”
连战三盘,这回丢盔卸甲的是喜儿爸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的机会,
“厉害,真是人外有人,你叔我在县城都鲜逢对手,没想到被你这个小丫头给搞得那么狼狈,再来,再来,跟高手下棋,过瘾,”喜儿爸爸下兴奋了,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