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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嫁给厨子以后-第29部分

小说: 嫁给厨子以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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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咔嚓一声,二娘长长出了口气。幸亏褚直这屋里东西齐全,终于给她在床前柜子里摸到剪子,一剪子把两人连着的头发剪断了。

    “哎呀,这可使不得”陈妈妈心疼的跺脚,捡起那几缕分不出来是谁的头发时脸上忽然一喜:“不过可以打一个同心结。”

    二娘可不管什么同心结不同心结的,因为这编在一起的头发,把她脖子快拽弯了。

    “快给她端茶漱口。”鲁老太君也没在意这些。

    陈妈妈还想问二娘会不会打同心结,听老太太吩咐才忙去倒茶,又叫了一个叫/春燕的大丫鬟端水进来给二娘净手。

    二娘漱了口,洗净手,胡太医就背着药箱赶来了。

    胡太医检查过褚直吐出了口气:“幸亏少奶奶施救及时,否则一旦堵住气管,三爷就难救回来了。三爷这病本来就在肺部,今天这么一发作,病情又严重了,今后几天要时时注意,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喂回药,也要尽量让他多吃点软烂汤粥,好有力气恢复。要是三爷在后天之前能醒过来,这次就算躲过去了,要是醒不过来”

    胡太医的话没说完,不过谁都能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刚觉得孙子好的了老太君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陈妈妈擦了泪道:“老太太,您留在这儿也没用。孙媳妇不是娶进来了吗?我看她是个有福气的,有她在,三爷的病肯定能好。”

    二娘心道“这可不一定”,孰料老太君听了这话竟在陈妈妈的搀扶下走了。

    顿时,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二娘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褚直了。

    二娘不由有些茫然,这时落地花罩那儿忽然传出些声音。二娘回头一看,见方才送水进来让她洗手的那个丫鬟站在花罩那儿,有些胆怯地问:“少奶奶,到时间给三爷喂药了。”

    这个丫鬟好像叫、春燕,也不知道敛秋现在在哪

    。不过从陈妈妈方才叫这丫头进来送水来看,应该是老太君所信任的。

    二娘略微一想:“那你进来给三爷喂药吧。”

    她见装着自己衣物的箱笼已经搁在外头的东次间里了,自己开了箱子,找出两件当季衣物打算换上,想到褚直还穿着弄脏的喜服,正打算叫丫鬟也给褚直换了,忽然听到里头传来啜泣声。

    进去一看,药汁吐了一被子。

    褚直有气无力地靠着大迎枕躺着。

    “三爷又吐了明明今天早上能喂进去了”春燕低声哭道。

    外头有几个丫鬟紧张地探头探脑。

    二娘知道褚直这几日有反复吐药的情况,问道:“还有药吗?我记得他吃的凝香丹,药在哪?”

    春燕不知道二娘怎么知道褚直的药名,却立即答道:“药还有,这是胡太医新开的方子,凝香丹还没吃。”

    二娘瞧见她手里还握着个玉瓶,点了点头:“你再去盛一碗药汁来,我来喂。”

    春燕重新盛了一碗过来,二娘已经换好了衣裳,粉色绫衣,月白色挑线裙子,藕荷色褙子,干干净净地坐在椅子上。见她进来道:“放这儿吧,你们都出去。”

    新来的少奶奶发话了,春燕等虽担心褚直,却不敢不听,瞧着二娘站在西梢间的落地花罩那儿看着,一个一个出了正房大门,站在回廊下面。

    二娘等人走完了,才端着药碗坐在床边,用小银勺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褚直嘴边。

    褚直嘴是张开了,但灌进去的药汁都流了出来,还呛得到处都是。

    二娘噙了一口喂他,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了。

    二娘听到他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凑近仔细听了一会儿,辨出他说的是“水、水救命”

    她不由擦了一把汗,把碗搁下,抱起褚直让他分开腿坐在自己身上,就像那一天从水里出来一样,一手托着他,一手拿起药碗喝了一大口,一捏他鼻子褚直就打了个颤,她还没做好准备,他就拱到她嘴上吸了起来。

    二娘大喜,顾不得这个姿势费力,重复了几次,将那一碗药都渡给他了。

    一点没往外吐。

    喂完药她索性把褚直的喜袍也给脱了,省得再被丫鬟折腾一遍。

    二娘刚给褚直盖好被子,就听外头陈妈妈来了,她正想出去,忽然察觉到袖子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低头一看,是褚直的手。

    苍白的手有气无力,拇指、食指和中指却拢着,是一个很清晰的“抓”的动作。

    二娘见他嘴唇蠕动,忙凑近了听。

    只听他声若蚊蚋:“顾二娘?”

    二娘怔了怔,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俯身贴近他的耳朵:“是我,你好好养着,等好了再来找我报仇。”

第33章 醒来() 
褚直的手松开了,二娘松了口气,听见杜妈妈进来了,忙迎了出去。

    春燕等本来十分担心褚直,进来见药碗空了,锦被之上也无过多呕吐痕迹,不由奇怪二娘用什么法子把药喂进去了。

    陈妈妈听说褚直吃了药了,十分高兴,凑近一看,褚直安安静静地躺在被子里,她瞧了一会儿道:“老太太说西次间书房里也有床,少奶奶要是觉得不便,可以先住西次间。”

    二娘心想她都嫁给褚直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见南窗下面有一张矮榻道:“不了,我就先睡这榻上,也方便晚上伺候三爷。”

    这正是鲁老太君想的,陈妈妈一点也没意外她这么回答,请二娘出来在正房坐定,叫会春堂的一等大丫鬟过来拜见二娘。

    二娘原想着不过几个人,不想一会儿站满一屋子,竟有十几人之多。

    原来褚直用惯了的一等大丫鬟有八个,加上后来鲁老太君给的碧檀和抱琴,罗氏塞的樱雪、芳芝,统同十二个大丫鬟。

    二娘来不及感慨,先认了这十二个大丫鬟的脸儿,记住各人名字,吩咐各人依旧管着先前管的事,那春燕、安兰、妙菱、莺歌是一直在褚直床前服侍的,仍旧在床前服侍。

    这十二个见过,又去院子里,乌泱泱一群有几十人之多。

    好在陈妈妈只让她露了个脸,没让她立即接手这些人

    。二娘估摸着陈妈妈的意思是让她先管好褚直屋里头的,照顾好褚直的身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实际上陈妈妈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原来她是担心二娘难以掌管这么多人,现在她是担心这么多人分了二娘的神,耽误了照顾褚直。

    陪着鲁老太君在这镇国公府里呆了大半辈子,陈妈妈和柳妈妈的眼界绝非姜氏身边的杜妈妈和姚妈妈能比。这两日随时向二娘汇报褚直的各种情况,也是在暗中观察二娘。及到此时,见二娘急中不乱、条理分明、稳当大气,陈妈妈觉得鲁老太君是选对孙媳妇了。

    所有人退下了,陈妈妈笑着道:“就这些人了。屋里的大丫鬟,少奶奶随便使唤;外头的人,我这几天都在这儿。还有少奶奶带过来的人现还在后院,您是现在见还是等明个儿?”

    陈妈妈一说,二娘才想起来姜氏给她陪嫁的还有十多个下人,她心想这些人肯定少不了姜氏的心腹,褚直这儿现在不能添乱,遂道:“既到了这里,就劳妈妈给些事做,只是里面有个叫敛秋的,是我用惯了的,妈妈帮我叫她过来。”

    陈妈妈道:“这个好说,我一会儿叫人带她过来。少奶奶身边的人,也是跟府里的一等大丫鬟一样。就是只有这么一个,是不是不够使?”

    二娘想到褚直那一堆丫鬟道:“等三爷好了再说吧,现在三爷要紧,多几个人也是麻烦。”

    陈妈妈愈发觉得满意,又担心老太太,先回老太太那边儿报信去了。

    且说陈妈妈走后不久,敛秋就被人带往会春堂了。

    敛秋原来是陪着二娘出了安定侯府的大门,后来二娘上了喜车,她跟二娘就分开了,随着十多个陪嫁丫鬟、小厮被安置在一座院子里吃饭。

    那时敛秋的心情已经沉到谷底了,开始她没想到二娘会跟姜氏开口要她做陪嫁,高兴的一宿没睡着,比二娘还精神。到了镇国公府后,不见了二娘,顿时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正灰心沮丧时,忽然有人带她去见二娘,那个高兴就别提了。

    她跟着来人不知走了多远,经过的院落或巍峨雄壮或轩丽精致,远非安定侯府能比,正暗自咋舌之际,忽见前面粉花之中透出一道墨瓦白墙来,里面透出些翠色,进去见院内假山嶙峋,旁边种有翠竹,正面五间高大上房,一色雕镂梅兰竹菊隔扇,上面悬着一个匾额,上书“会春堂”。

    进去金碧辉煌,敛秋不敢再看,被带着往里走了一间,忽然听见二娘的声音,一抬眼先看见紫檀木格子架上摆放着一件件玉器。那颜色、那大小都是她在安定侯府逢年过节老夫人才会命人小心翼翼摆出来的那种,但侯府统共才那么几件,不,也没这些大,没这些精美,没这些

    “敛秋?”

    二娘瞧见这丫头一进来就在发呆不由有些好笑。

    敛秋听见二娘叫她立即回过神来,一见二娘脱了嫁衣张口就道:“您怎么”

    幸亏她反应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再看旁边站着五六个华服丫鬟都在打量着她呢。

    敛秋顿觉给二娘丢脸了。

    二娘没觉得什么,她看清这屋里摆设的时候不比敛秋镇定,不过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罢了

    。

    二娘叫敛秋收拾一下,从今晚起就跟春燕、安兰睡在褚直卧房外面的大床上当值。

    这新婚的第一天,就这样在照顾褚直中开始了。二娘这么快就摆出了大奶奶的架势叫会春堂上下人等都无比吃惊,却又觉得理该如此。

    过了亥时,褚直不需再用药进食。二娘得空洗了个澡后,躺在南窗下的雕花描金矮榻上休息,一人多宽的矮榻不是问题,她脑中盘恒的是两个问题。

    一是褚直发病时她嗅到的那股异香。

    胡太医这里,褚直的病没个固定名称,只说是肺部先天不足。在二娘看来更接近过敏性哮喘,但她对这种病的机理也不了解,不过也知道很多东西可能会导致褚直过敏。

    实际上陈妈妈列出的褚直不能吃不能碰的东西足足有上百种之多。

    褚家人是很清楚这点的。

    但今天那缕异香,却没人察觉得到。她也只在进来的时候分辨出来,后来又闻到了一次,因为恰巧是在褚直发病的时候,所以才引起了她的怀疑会不会是因为鲁老太君等人比自己进来的早,所以才忽略了?

    后面还有人喊“合卺酒”,作为一个对褚家内部不了解的外人,二娘从旁观的角度,非常怀疑那是声东击西、混淆视听的招数。

    可惜,当时太过混乱,她忙着救褚直,根本没来得及寻找说话的人,至于那异香的来源和喊那句话的人是不是同一人就更难说了。

    令人奇怪的地方还有,她说打开窗子的时候,分明看到老太君眼底的动容,但后来陈妈妈却只字未提,这件事就像过去了一样。

    老太君在隐瞒什么?

    褚直发病,老太君急昏过去,对褚直的关心没有半点作假,她为什么要隐瞒,或者阻碍查下去?

    疑云重重。

    二娘原想着褚直是被自己所害,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层,看来这国公府的水比安定侯府要只深不少。

    第二件事情是二娘躺在榻上了才记起的,她在这会春堂呆了一天竟没有见到镇国公夫人,她的婆母罗氏!

    二娘不由看向房间的另外一端,那白日里让她暗自惊叹的挂着鲛绡帐的描金彩漆拔步床像被黑暗完全包裹了,看不到一丁点,反倒是格子架上摆放的玉器反射着一点点冷光,像谁的眼默默注视着她。

    二娘盯着那光看了一会儿,正欲翻个身睡了,忽然听见外面“咔嚓”一声。

    二娘一下坐了起来,听着几声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小心推开窗子,月色下,一道黑影已经到了墙角的假山那儿,接着一声闷响,显然那人已经越墙而去。

    二娘立即光脚从窗子钻了出去,整座院子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她顺着那人离去的方位上了假山,望外一看,只见一条人影疾速地朝西而行。

    西边,房屋影影幢幢,还透着几点灯火。但她并不知道谁在那边居住。

    二娘正准备回去,一阵风忽然吹来,她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顺着香气,二娘这才看见会春堂挨着西边墙稀稀落落地长着七八棵花树。

    二娘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开得密密麻麻的竟然是夹竹桃。

    二娘吃惊的是虽然夹竹桃的花期还没过,但现在已经到了九月,开这么好,这么大,这么密的夹竹桃还真是少见。

    小南风一吹,这些夹竹桃花的气味都飘进了院子里。

    二娘皱了皱眉,先从窗子跳回屋里穿了鞋子,然后摸到厨房找了一把菜刀,翻出去把那些夹竹桃全砍了,砍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夹竹桃树干很粗,生长了很多年的样子。

    她力气极大,除了第一棵砍了两刀,剩下的都是一刀砍断,七八棵树不到十刀砍完,砍的时候还用手扶着树干,以至于砍完了会春堂竟无人发觉。

    次日一早,二娘正在给褚直擦脸,便听外面吵吵嚷嚷的。

    一会儿陈妈妈过来,叫二娘外头说话,告诉二娘昨夜国公府里进了贼,一下把会春堂外面的夹竹桃都砍光了,叫二娘晚上小心点,又加派了人手值夜。

    二娘心里好笑,问陈妈妈是什么贼人专意跑到国公府里砍树。

    陈妈妈叹了口气,告诉二娘这几棵树是贵妃娘娘当年亲手种的,褚直也爱惜的很,怕是什么人从中作梗。

    二娘听到这段就把话咽肚子里了。

    陈妈妈虽然想严重了,但二娘却提高了警惕。虽然陈妈妈说春燕几个都是可靠的,褚直的药和汤羹二娘却开始亲自检查,确定没有什么会引起褚直过敏的才喂给褚直。

    晚间也警醒的很,顶多睡上一个时辰,因此不过两日,眼窝已经乌青乌青的,这天早上架不住,不自觉趴在褚直床前打瞌睡。

    褚直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开始的时候很美好,他梦见了早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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