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媒舵手-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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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登6前夕。新韩这艘媒体口中指不定明天就会沉没大船的掌舵人亲身赶往仁川,负责财经新闻的记者论盯梢终究是比不上狗仔。一直到林蔚然把路程都走了一半儿,这些笔杆子方才得知林会长离开了尔,望风而动的媒体迁移大潮轰轰烈烈,从尔到仁川,两个多xiǎo时的路程上不知道有多少记者把同行认了出来,自从新韩被舆论聚焦后其掌舵人第一次有意义的行动由不得他们不生出兴奋,可冒雨赶路之后却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别人拔得头筹,不知又有多少人心里不是滋味。
东亚日报,在针对新韩的舆论大潮中这家行量位于韩国第二的大型报社始终珍惜着自己的版面。不乏有报业同行腹诽其社长全东根的谨xiǎo慎微,却不想在这天只有东亚日报的财经记者拿到了独家报导的特权,仁川王子酒店大堂,差不多有百位记者苦苦守候,一直到酒店经理以妨碍经营为由将他们悉数请出,其中不乏曾亲自动笔或者动嘴抨击过新韩的记者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叫风雨飘摇,虽然有精明者率先办理入住,可当东亚日报特派记者已经从网络上将报导资料回尔的消息走漏出来,他们方才明白全东根并非是谨xiǎo慎微。而是把所有赌注都压给了新韩。
可想而知,等天色泛白,不单单是投机者和股民,连他们这些记者。都得关注东亚日报的版面。
“林会长,您实在太客气了。”
站在门口的年轻记者因为屋内两人的起身相送而涨红了脸,因为这夸张礼遇而手足无措。比起当初第一次见到结婚对象父母时的紧张,他此刻要局促百倍。
站在房间内的林蔚然只是笑笑。配合这位年轻记者的满头大汗,感觉再开口就难保这位犯了心脏病。所以他只是轻轻diǎn头,关上房门后回过身来,跟着他从座位上起身到门口,又因为林蔚然转身而仓促让开位置的年轻人差diǎn一个踉跄,那张憨态可掬的脸上居然显示出一些不像话的笨拙。
和他共同接受了采访的年轻人相貌平常,举手抬足之间也体现不出什么上流氛围,面对记者采访时露出的尴尬和腼腆还得林蔚然出言帮衬,让人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位会是韩国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公司继承人,此时没了记者的存在他好像更显紧张,若真要形容,就像是一个腼腆的姑娘。
如果到此亮相的是那位不显山露水的泰山会长,林蔚然应对起来要轻松许多,但此时让他面对这样一位神态可掬的憨货,他还真是无可奈何,接下来的对话形象diǎn説像是一只大灰狼面对一只xiǎo绵羊,偏偏牧羊犬就在不远处,大灰狼只得将xiǎo绵羊送出门,除了定下明天一早的约见,并未提及任何有关此次合作的细节。
时间已经不早,脱掉西装的林蔚然并未早早养精蓄锐,接下来的约见才是此行的关键所在,他站在窗前向外望着,眼眸如夜色一般犹如浓墨。
不久,电话响起,听筒中的人用刻板声音做着汇报,比起外界在这段时间对林蔚然无所事事的腹诽,曾经有幸给林蔚然开车的徐京旭知道这位会长到底做了多少。
“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还好,跟我説要您别担心。”
林蔚然嗤笑一声:“别替他翻译,他原来是怎么説的?”
电话这边的徐京旭一顿,最后还是娓娓道来:“他説就算是忙您也应该来看一眼,怎么説都是为您挨了打,得算献身,就是没有物质补偿也得有精神慰问,您没第一时间来已经很不够兄弟了。”
虽然没笑出声来,但林蔚然的嘴角的确弯了弯,徐京旭听到这一番话时的表情可想而知,从这句话他知道这个有一张xiǎo白脸的男人即便挨了打,精神也没有萎靡不振,在那个地方算是万幸,放好手机,林蔚然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楼下,不少没有经费去预定酒店房间的记者在雨中收拢大衣,为了林蔚然他们苦苦守候,却最终都没去看看头上那已经熄灭了灯光的窗口。
第二天,大雨连绵,名字拗口的台风即将在距离仁川不远的釜山登6,尔各大媒体已经提前派驻了记者准备相应的报导准备,在距离釜山十万八千里的仁川王子酒店门口还有至少数十位记者在苦苦守候,熬夜聚在一起时还不忘腹诽一下林蔚然的人品,説这位大会长简直就是冷血,入住也不知道派个助理下来通知一下,他们明显忘了在过去一段时间就属他们对林蔚然编排的最凶,编辑的放纵似乎让林蔚然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纸老虎,而记者们笔杆子的作用就是让纸老虎变成倒在无冕之王脚下的另一只牺牲羊。
痛打落水狗,虽然説来有些卑鄙,但媒体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落井下石的勾当,做为面向大众的喉舌他们説的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斟酌,复杂的场外因素让斟酌之后的真实报导往往满目全非,新闻所讲就的客观事实成了课堂上老师们口中的仁义道德,非但他们不説,观众们也不喜欢听,所以一个中国人在韩国的白手起家以其妄自尊大而导致失败是最好的结果,有人们最喜欢的励志开头,有让人们向往的风光无限,也有满足每个人心底不为人知阴暗一面的黯然退场。
这是一个完美的故事。
昨日下午关于新韩股价波动的xiǎo道消息频频涌现,其中最动人心弦的一条便是第三金融产业的加入,对韩悼也和第三金融读者们可能会感到陌生,但对高利贷债主和高利贷每个韩国人应该都心有余悸,这条已经被确定成**不离十的消息奠定了故事的走向,因为如果林蔚然真到了借助高利贷来稳定新韩股价的时候,那他的落幕就已经成了注定,另外还有韩国网络巨头nhn加入了昨日新韩股价保卫战的消息流传出来,但刚刚在中国遭受惨败的nhn是否真的对新韩投以关注,是让财经专家们都琢磨不够的谜题。
不管是借用高利贷保卫股价还是新韩本身在新传媒的展引起了nhn的重视,大部分确定了消息来源的记者都已经断定了林蔚然的陨落,前者代表林蔚然已经犹如困兽一般在做殊死挣扎,而后者则代表市值破百亿美元的nhn有意兼并新韩,到时候林蔚然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占据一个理事席位,但根据目前舆论大潮的轰轰烈烈,估计到了那天他只能参加nhn的股东大会。
现如今还能经常见报的林会长不久后就可以安心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再也不用出来。
一阵窃笑,正谈及昨日证券市场流传出xiǎo道的数位记者同仇敌忾,在这下雨天辛苦守候一夜没谁会不心生愤恨,几人甚至需要提醒才想起让路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有记者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别侍者开走的中古车应该是老人的座驾,在信奉人靠衣装的韩国没人会对这样一位老人投入什么精力,哪怕老人身旁做搀扶状的年轻人穿着的那套西装看起来价值不菲,他们只是匆匆让开,有心情不好的,甚至还面露烦闷。
年轻人搀着老人走进酒店大堂,放眼望去不乏有记者早早下来等待,老人弯腰抚了抚因为风湿而疼痛的膝盖,没谁投来关注的一眼。
直起身,老人抬头望了望这座他亲手建造的地标性建筑,唏嘘着感慨。
“老了。”。。
592 狐狸()
“爷爷,妹妹常説您看上去比电视里那些偶像都有气质,哪里显老?”
老人讪笑,看向身旁一脸憨态的年轻人:“偷了我的卡去日本追了一个月演唱会的丫头,要不是被禁足,哪能嘴这么甜?”
憨厚青年讪笑低头,即便感觉到老人心情不错,也习惯性的没有多説,抬起头来时恰好注意到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中年人往这边大步走来,一脸的诚惶诚恐不説,距离还远就惯性一般想佝偻起身子,憨厚青年对着他轻轻摇头,中年大堂经理一愣,随即会意的转身,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转了个圈,让几位数年来已经习惯于他精干作风的酒店职员纷纷投以疑惑的目光。
一老一少对此视而不见,于酒店大堂中慢慢行走,老人拄着拐杖明显是因为身体虚弱,到电梯短短一段距离下来,呼吸就已经很不匀称,上了电梯,只有老少两人,这个时间酒店没多少客人,憨厚青年注意到老人的疲态,关切神情中夹杂起了几分担忧:“爷爷,要不我们请他到家里去?不管是否要合作,家宴总好过在酒店见面,今天报导就要出去了,让他上门做客也不算过分。”
老人轻轻摇头,动作很缓,显得垂垂老矣。
憨厚青年再次垂头,似乎是习惯了老人的固执,并未再説一句,不久电梯到了,当老人再次迈开步子,憨厚青年明显更加xiǎo心,他父母是老来得子,所以青年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当年的爷爷是如何意气风。年少轻狂时他曾对此将信将疑,因为让太多人红眼的家世。他不免也染上了些许纨绔气息,好像寻常富人家子弟一般的摆阔攀比老人从不过问。但却格外排斥他和尔公子圈的交集,当时正值青春年少的憨厚青年自然不服管教,终于惹了一把大事儿,直到如今他依然记得那肩章上画了复杂花纹的警察叔叔在爷爷身旁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同样也记得那天晚上爷爷是如何在北村一栋民俗大宅主屋前的草坪上跪了两个xiǎo时。
从那之后,憨厚青年便彻底脱离了过去的圈子,在他人眼中更是活的既枯燥又无趣。
老人依旧精神不佳,任何昂贵的精心调养都比不上时间对人的腐蚀,手中的拐杖每次敲击在地上都显得虚弱无力。踏上餐厅铺设的地毯,更是越沉寂,老人停住脚,目光往一个方向望去,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年轻后生现如今已经是媒体上的风云人物,身为外国人,这实属不易。
餐厅另一头比身边憨厚青年大不了几岁的男人起身,老人看到后面露微笑,和所有他这个段位的人一样。没被媒体上的恶意中伤迷惑了眼睛。
一群只会鼓噪的应声虫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任何一个能白手起家建立起市值过二十亿美金集团的人,都不会被言论打倒。
老人重新迈开步子,只是依旧走的很慢。站起身来的男人见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便迎了过来,老人身旁的憨厚青年看到这一幕露出带着些许带有谢意的微笑。原本木讷的神情,此刻看起来倒是没那么不谙世事了。
“林蔚然。”男人伸出手。
“李泰山。”老人停住脚。和他握了手。
憨厚青年对林蔚然diǎn头,微微后撤半步。昨天还能和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平起平坐,今天却不再是了。
泰山地产,比起韩国众所周知的财阀绝对是名声不显,三星、现代、sk的如雷贯耳让民众大多把目光集中他们身上,并未上市的泰山地产甚至很少登上xiǎo网站的财经版,但如果把时间退回到九十年代,在各大媒体的新闻报导上便不难见到泰山,虽然只是跟在一系列耀眼的名头背后,但到今天有心人才能现,泰山是当时为数不多的硕果仅存。
五大新都市开,这个名词只有老一辈的韩国人才能体会,对比如今当年的经济腾飞对底层民众来説不亚于另一个动荡年代,商业蓬勃展带来的大量弊端不断涌现,而法律也远没有如今这般健全,泰山崛起和当时诸多涉足房地产领域的公司一样浑身都散着浓郁的灰色气息,时至今日在提起泰山时也不免有人腹诽几句,加之身家不菲的泰山一直对上市并不热衷,所以在尔泰山名头不显,人们之所以提起只是因为它拥有sbs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却很少动用这部分足以影响韩国舆论风向的股权。
低调、谨慎。
在商场上这是最难缠的敌人,它们不会成为众人的焦diǎn,也不会让人只闻其名就心生畏惧,它们往往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闷着头赚属于自己的钱,它们只在不得不站上某个对立面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其该有的狰狞,而其表现出的能量也往往让人们惊叹。
在虚拟偶像乐园项目被授意于泰山之前林蔚然对这家企业的了解只限于知道它立足于仁川,也止步于仁川,随着接触逐渐加深,林蔚然甚至觉得这家企业有diǎn畏畏尾,如果不是早在月余前一位泰山高层的突然约见,林蔚然还不知道于韩国上流社会相当于隐形人的泰山居然也有不甘,而这份不甘,恰恰是他此时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保证。
约见地diǎn选择在餐厅,桌上却没有早餐,王子酒店在仁川的负责人刚来打过招呼,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李泰山却没看上一眼,他只是要了壶价格不高却名声不错的普洱,然后和林蔚然聊了聊和地产几乎毫无关系的新传媒,一番交谈下来算不得艰深晦涩,但林蔚然却暗暗惊讶于这位老人对传媒行业的了解,尔风传中李泰山动拳头多过动脑,现在看来。都不比娱乐版上的八卦新闻。
聊到气口处,林蔚然拿起茶杯。和这样老而弥坚又异常低调的合作伙伴打交道最是耗费心神,只是一口茶还没喝下。李泰山就为这场谈话做下了定论。
“政治人把黑社会当成只会犬吠的狗,把商人当成送上门待宰的猪,年轻时候想着总算不是猪狗不如,没想到都快进棺材了,却开始想当人了。”
林蔚然手上一顿,轻微皱眉。
“泰山地产的ipo计划两个月后就会提交给证监会。”
林蔚然抬眼看向李泰山,只觉得这位老人并没有看上去那般虚弱不堪。
李泰山轻笑问:“现在林会长放心了吗?”
林蔚然像是后辈被自家长辈看破心思般腼腆一笑:“是我唐突了。”
李泰山摇摇头:“在商言商,口头协定总比不上白纸黑字,可单单白纸黑字又怎么能把目标不一致的两个人绑在同一架战车上?泰山上市需要一个大噱头。没什么比得上仁川经济特区还有一年后公布的仁川扩建,新韩帮泰山加入进来,泰山为新韩提供钱,我们目标一致,才能互相信任。”
林蔚然放下茶杯,一时间保持沉默,李泰山所谓的目标一致、互相信任其实是要把他绑上另一辆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