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都是惯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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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斐然的身体发生质变的那一晚,算是他们两个人关系的转折点。
周沐仁打着哈欠敷衍着上生理卫生课的时候,洛斐然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惊的瞪圆了眼。
周沐仁还记得洛斐然睫毛一扇一扇的模样,小嘴微微张着,一脸懵懂,最邪门的是他的眼睛,干净的像玻璃一样,他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就没办法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怎么亲上去的他自己都忘了,他的唇贴到洛斐然唇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住了。
洛斐然的味道跟周沐仁想象的差不多,清澈的像水,迷幻的像风,会同时引发人的凌虐欲与保护欲,又像最烈的□□,让人一沾染就欲罢不能。
周沐仁明明是主动的那个,可彼此唇舌相接的一刻,他却控制不了身体的战栗。
洛斐然也抖的厉害,他的下巴被捏着,后脑勺被扣着,嘴巴闭不得张不得,舌头更是被翻搅的近乎麻痹,到最后只会软着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周沐仁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心里的恐惧与犹豫都赶走,只凭着本能与冲动勾住洛斐然的唇舌一起纠缠。
两个人都是初吻,谈不上什么技巧,周沐仁后来每每回想他们的第一个吻,就会汗颜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当初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接吻,等他终于离开他时,洛斐然的嘴唇都红肿了,嘴巴四周和下巴上都是他的口水。
周沐仁几年前就朦朦胧胧地知道自己喜欢男孩,洛斐然是第一个让他把冲动转化为行动的人。
在洛斐然之前,周沐仁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类型是阳光帅气,朝气蓬勃,直爽干脆的男孩子,可是他自从中了名叫洛斐然的□□以后,别的人在他眼里就只能被分作两类,一类是可以作为替代品的,另一类是不能作为替代品的。
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因为一个吻就天塌地陷,患得患失。青春年少,接个吻就已经是了不得的禁忌,那放肆一吻后的许多天,周沐仁都不敢正眼看洛斐然。
洛斐然也有点不自然,他的不自然不是因为害羞,更多的却是迷茫,他被吻了之后其实根本就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周沐仁对他做那种事背后的意义又是什么。
周沐仁试探了好几天,才确认洛斐然是真的不打算追究他的所作所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这才恢复如初。
一开始周沐仁还庆幸洛斐然的无动于衷,可日子一长,他又变得无比焦躁。
那家伙每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个活动的荷尔蒙,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脆弱的神经。
有一就有二,洛斐然发生意外的第二次,周沐仁又故技重施地吻了他。
这一回贴上去的不止是他的嘴唇,还有他的手。
给自己做和给别人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当洛斐然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惊讶恐惧一点点变成沉迷沦陷,他的身体也跟着不可抑制地兴奋。
从那以后,接吻就成了两个人的惯例,只要身边没人,周沐仁就会随时随地吻洛斐然。
洛斐然慢慢习惯了周沐仁用手帮他,有时他也会主动要求,坦率地对周沐仁表达想要。
周沐仁从单方面的付出,发展到也渐渐得到一些互惠互利的报酬,洛斐然慢慢也学会了让他舒服。
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没人猜到他们其实偷偷地发展成了超越常人的关系。
洛斐然成年那天,周沐仁跨过了最后一道防线。
一开始洛斐然还以为他们会像平时一样,可周沐仁接下去做的事注定让他永生难忘。
周沐仁不是不紧张的,洛斐然在过程中一直叫痛,他前一秒觉得心疼不已,无法继续,后一秒又觉得情动到不能自持,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半痛苦,一半甜蜜的滋味,在洛斐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尝到过。
初恋真是个无可救药的骗局。
洛斐然在台上张扬才华,引无数惊叹的时候,周沐仁都会在心底窃喜。那个天才是我的,我可以抱他,亲他,占有他,让他哭,让他笑,让他只为我一个人沉迷。
他放肆得到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也在万劫不复地沉沦。洛斐然像空气一样渗入他每一个细胞毛孔,占据他所有的思想,消耗掉他每一寸精力,让他哭,让他笑,让他十几年只为他一个人沉迷。
周沐仁一直都没办法确定洛斐然对他抱有什么样的心情,他们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先开始的,洛斐然只是被动地接受。
洛斐然对他的感情,大概不能被称之为爱情,至多只是习惯和依赖。
周沐仁常常会生出深深的负罪感,他怀里的天才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是被他用卑鄙的手段骗到手的。这种负罪感渐渐变成了强烈的不安,每过一天,他心里就多一份忐忑,即便他抓的再紧,他爱的人最终也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周沐仁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可他万万没想到,导致两人分手的原因会是洛斐然的天才。
国际大赛的惊艳表现,让洛斐然获得了世界排名第一的音乐学院伸来的橄榄枝,可他为了同周沐仁在一起,竟瞒着家里断然拒绝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洛家父母最终还是知道了两个人的事,洛妈妈跪在周沐仁的面前,声泪俱下地求他不要毁了洛斐然的前程,天才是为音乐而生的,他的才华不该埋没在一段可笑的青春爱恋里面。
周沐仁不能伤一个母亲的心,不能因为一己的私欲剥夺了原属于洛斐然的闪耀,他只能选择退出他的世界,永远的消失。
离开洛斐然之后,周沐仁就没办法再弹钢琴,他选择去临近的国家留学,学他完全不熟悉的科目。
在异乡的几年,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岁月,他患上了重度抑郁,三番两次想要轻生。他定期地去看心理医生,大把大把的吃药,因为药物的缘故,暴肥暴瘦,脏器衰竭,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直到后来他在音像店的橱窗里,看到了isl的cd。
那一刻他终于承认一个他一直以来都不愿面对的事实,洛斐然和他是不一样的人,他注定会攀登到他高不可及的位置。
痛不欲生时,他听着他心爱的人弹下的每一个音符饮鸩止渴,他找到了应激痛苦的方式,把自己塞在一个名叫回忆的壳子里面,自欺欺人的过日子。
洛斐然每天给他发邮件,事无巨细地描述经历的琐事,倾诉或喜或悲的情绪,周沐仁每一封都打开来看,却从来都没有回复过。
有来无往的邮件坚持了两年,洛斐然二十一岁生日的那一天,周沐仁收到了他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
邮件上面没有开头也没有结语……
有的只是三个字——我爱你。
第4章 。18()
乔义哲已经尽可能快地开车了,可他们冲到机场还是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你进去接人吧,我把车停在停车场等你们。”
周沐仁笑着对乔义哲点点头,下车就要往接机楼走。
乔义哲眼疾手快地把后座的拐杖递出来,“喂,拐杖都没拿你想去哪,走路小心点,别太急了。”
周沐仁愁眉苦脸地把拐杖架在胳膊下,后悔自己作茧自缚。
等他冲到9号出口,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在背对门的椅子上看到了洛斐然。
虽然只是个背影,他也只用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人近在咫尺,周沐仁反而裹足不前,他站在离他只有二十米的地方,没法再往前走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斐然似乎是感受到了后背上的视线,下意识地就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周沐仁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咚咚咚……
他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全身也像被电击一样麻痹,这些年关于洛斐然的一切他都有意识地回避了,他也想象过十几年后的洛斐然会变成什么样子,如今亲眼得见,他才意识到,他遭遇的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洛斐然的模样跟他记忆里的那一个人完全重合,一点都没有变。
周沐仁之前模拟过许多次与洛斐然重逢的场景,可想象中的都比不上实际发生的要震撼。
午夜的航站楼,微凉的空气,寥落的氛围,却都没办法熄灭他心头燃烧的烈火。
洛斐然见到周沐仁的那一瞬间也愣了一下,可他发呆的时间明显要比周沐仁少得多。
周沐仁反应过来以前,洛斐然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了,他手里端着的热咖啡飘出似苦似甜的香气,刺激着彼此的神经。
周沐仁终于找回几分理智,“你怎么穿这么少?”
“其实已经特意加厚了,可下飞机之后我才知道还是穿少了。”
周沐仁这才想起来,洛斐然居住的城市没有冬天。
洛斐然一边答话,一边自然而然地送给周沐仁一个拥抱。
周沐仁闻到洛斐然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还来不及回抱他之前,洛斐然已经退回到原位。
机场里虽然有中央空调,洛斐然的耳朵鼻子还是被冻红了,整个人也瑟瑟缩缩。
周沐仁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到他身上,“穿上。”
“你怎么办?”
“出门就上车了,没关系。”
洛斐然看他执意做绅士,就笑着说了声“谢谢”,扔掉剩下的半杯咖啡,把大衣穿起来,“你的个子一点都没变,身材似乎比从前结实了一些。”
“有吗?”
“有啊,以前整个人都瘦的像竹竿一样。”
“你一点都没变……”
洛斐然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可能没变。从前我的世界里就只有音乐,现在缺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沐仁正要接着话问下去,就被洛斐然抢了先,“你的腿怎么了?受伤了?”
“一点轻伤。”
周沐仁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拄着拐杖往外走,“你订酒店了吗?”
“没有……”
“你们乐团的经纪人没帮你把这些琐事搞定吗?”
“我退团了。”
周沐仁吃了一惊,本想刨根问底,可洛斐然明明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也不好细问。
来日方长……
周沐仁也不知他脑子里为什么会浮现出这四个字。
洛斐然一手拖着行李,一手自然而然地扶上周沐仁的胳膊。
周沐仁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拒绝他的好意。
乔义哲远远看到两个人走过来,就提前下车迎上前,接过洛斐然手里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交接行李的一瞬间,他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洛斐然。
l先生本人跟网上的照片差不多,要说有不同,大概是他比照片里更年轻也更有灵气。
像个学生。
艺术家果然都是朝气蓬勃的。
乔义哲放好行李,再顺手帮两个人开车门,他很识相地只开了后座,在洛斐然上车之前对他微微欠身,正式打招呼,“洛先生,欢迎回国。”
洛斐然伸手同乔义哲握了一握,扭头望向周沐仁,“这位是……?”
周沐仁做了一个口型,却迟迟发不出声音。
他卡壳了有三秒,乔义哲自己笑着接了句,“我是周先生的司机,洛先生叫我小乔就行了。”
乔义哲礼貌地答完这一句,就转身去了驾驶座。
周沐仁的心突然难过了一下,上车之后他一直想透过内视镜去看乔义哲的表情,可他看到的只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车开出机场,乔义哲不得不打破车里的沉默,“周先生,我们去哪?”
周沐仁想了想,“去崔斯丁酒店吧,那里房间多。”
洛斐然突然就笑了,“是当初我们去吃海鲜的崔斯丁酒店吗?”
周沐仁尴尬地“哦”了一声,特别看了一眼乔义哲。
洛斐然没察觉到周沐仁的不自在,敲着脑袋笑道,“哪还是我第一次获奖的时候吧,一顿饭挥霍掉了所有的奖金。整个餐厅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穿的土里土气,点餐也点的乱七八糟,我到现在还记得侍应生看我们的表情。”
周沐仁想起从前的事,嘴角也露出笑容,这些年他去过那家海鲜餐厅无数次,一次比一次游刃有余,不会再穿的土里土气,点餐也不会点的乱七八糟,可是他越融入那个环境,就越是难以找到他第一次去时的感觉。
周沐仁扭头同洛斐然对视一眼,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如果青春和光鲜注定只能选择一样,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青春。
乔义哲从内视镜看到周沐仁的笑容,一时怔忪。
他看到过周沐仁的许多个笑容,他刚才的那个表情他却只见过一次,就是那天在温泉旅馆,他拉开门的一刹那,周沐仁还来不及收起的那一抹笑。
他之所以会特别记住,大概也是因为周沐仁的这个笑根本就不是一个笑,他明明咧着嘴,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哭。
乔义哲把车开到崔斯丁酒店门口,等那两个人下车之后,他却没想着要跟着下车,直接开车奔地下停车场。
周沐仁陪洛斐然开好房,一路送上楼。
洛斐然进房后就想把大衣还给周沐仁,周沐仁却不接,“买到衣服之前你先穿我的吧,我家里还有。”
洛斐然也不推辞,笑着把大衣挂进门口的衣橱。
周沐仁环视了一下房间,“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洛斐然赶忙叫住他,“等等,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提箱取出一盒巧克力,“外面买不到的,私家作坊的工艺,我上飞机之前刚拿到手。”
周沐仁点点头,把盒子接过来,心里有什么甜甜苦苦的东西融化成泥,“好好睡一觉,醒了给我打电话。”
洛斐然一边换衣服一边笑道,“我在飞机上睡了好久,何况我现在还在倒时差,恐怕一时半会都睡不着。”
“那你就先洗个澡,做个按摩。明天我们吃饭时再聊。”
“还去楼顶那家海鲜餐厅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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