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都是惯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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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沐仁理智上明知不应该再阻拦他,可情感上又脆弱地想抓住一份支持,这才固执地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僵持,乔义哲的决心显然比以往都要强烈,强烈到周沐仁怀疑他真的不会投降,可最后,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乔义哲无奈地反握住周沐仁的手,帮他把剩下的衣服脱下来,人扶到浴缸里坐好,才转身拿着他的衣服出去。
门关的一刻,周沐仁看着他问了句,“你还回来吗?”
乔义哲原本是不打算回来的,可对视的瞬间,他却被他忧郁的眼神蛊惑了,不知怎的就答了句,“收好衣服我就回来,你先自己泡一会。”
周沐仁闭上眼睛瘫倒在浴缸里,一动也不想动,乔义哲回来时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没放浴盐吗?我帮你加点薰衣草的精油好不好?”
“嗯。”
“要洗头发吗?”
“好。”
乔义哲帮周沐仁加好浴盐精油,小心翼翼地拿莲蓬头帮他洗头发,“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吗?可以说给我听。”
周沐仁把头枕在浴缸沿上看他,两个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看到彼此的脸都是反的。
兴许是薰衣草的香味平息了他躁动不宁的心绪,周沐仁不知怎的就鼓起了勇气,“晚餐是我和洛斐然一起吃的。”
乔义哲犹豫了半天就只是点点头,“他回来你请他吃饭也没什么。”
周沐仁弯了弯嘴角,“我告诉了他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倒是让人大吃一惊。
乔义哲本以为他会在洛斐然面前一直扮演司机的角色。
“为什么要告诉他?不说的话也没关系吧。”
“没能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你的身份,是我的失误,如果让你感到伤心了或是不高兴,我向你道歉。”
“这种事……不用这么在乎。”
乔义哲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比之前要轻松了不少。
周沐仁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你都不问我是怎么介绍你的吗?”
兴许是他手的温度,兴许是他暧昧的语气,乔义哲的两颊终于控制不住地红起来,“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
“我告诉他你是我的男朋友。”
明明是毫无意义的三个字,可乔义哲的心还是跳漏了一拍。
这么多年,没人光明正大地称呼他是男朋友。
他从前和郑毅在一起的时候,身上的标签直接从“新宠”过度到“备胎”,从来没能升级成男朋友。
郑毅当着他的面倒是大声地称呼过梁天朗为男朋友,还是在人家把他甩了之后。
他还记得当时郑毅对他和周沐仁关系的定位。
凯子……
他之前也一度自暴自弃地认同郑毅的说法,如今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下被承认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心情面对。
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周沐仁之前就明确地告诉过他,不要爱上他。
两个不能相爱的人,就算互相承认彼此是交往的关系,大概也毫无意义。
周沐仁看出乔义哲在走神,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要不要听一件好笑的事。”
乔义哲脑子里警铃大作,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不要,可他的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说不出话。
周沐仁还以为他默许了,头歪在浴缸边上一笑不止,“我今天听到他有一个交往十年的女朋友时都要气疯了,如果那个女人没有跟别人结婚,我想我会去傻了她吧。十年……是我和他交往时间的两倍还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一个那么重要的人占据了他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一部分……想想就让人心碎。”
乔义哲从周沐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傻了,他明明猜到了他这番话背后的引申义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直白地问了句,“你对他的感情非但没有削弱,还一如既往是吗?”
“是啊……我还爱他,爱他爱到吃一个不知名姓的女人的醋,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无可救药了吧?”
的确是无可救药了。
乔义哲明明在问话里刻意规避掉那个“爱”字,周沐仁的回答却丝毫不掩饰真心。
当着正在交往地人,大胆地承认他疯狂地爱着另一个人,要不是情绪失控到一定地步,于情于理,他是绝不会这么过分的。
周沐仁是在变相的为他们的分手铺平道路吗?
乔义哲心中百味杂陈,狠狠地咬了咬牙,“你既然还爱他,为什么还要把我介绍成你正在交往的人,这样不是很麻烦吗?”
“爱是爱,你是你……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既然他喜欢女孩子,我又何必拉他跟我走这一条路。”
爱是爱,你是你,亏他说得出这种话。
乔义哲本来是很有理由生气的,可他却没办法生气。
相比那些虚妄的甜言蜜语,还是这种大白天下的坦率直言更好吧……
也许……
乔义哲有点分不清楚周沐仁和郑毅谁更无耻。
郑毅劈腿之后会果断分手,不会脚踏两只船,那个人的心和脑载容量都太小,装不下太多人。
至于周沐仁……心里明明爱着一个人,却硬要拉上另一个人陪他熬日月,才是真正占用备胎的行为,对他爱的人,他的身体在出轨,对他交往的人,他的心又在出轨,他把自己逼到这样一个地步就算了,无辜的人何必冲进来做炮灰。
乔义哲在心里预演了好多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等水凉了,他把周沐仁从浴缸里扶出来,擦干了带到床上安置。
周沐仁换了睡衣,一把拉住要去浴室整理的乔义哲,“别管了,陪我呆一会吧。”
乔义哲拍拍他的手,“我收拾好之后就来陪你,你自己先看一会书,要我帮你把眼镜拿过来吗?”
“我不想看书,我想让你陪我。”
周沐仁的状态,乔义哲完全理解,他当初发作抑郁症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觉得孤独的不得了,迫切地想抱住一块浮板。
于是他就爬上床,调暗灯光陪周沐仁躺着。
“喂,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哦?什么事?”
“我被评选为最有魅力的男老师。”
周沐仁被激发了好奇心,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拉住乔义哲的手轻轻抚摸,“你们学校有几个男老师?”
“四个。”
“你在四个里面夺冠,胜之不武。”
“怎么会胜之不武,有一位可是畅销时尚杂志的御用化妆师,因为美貌还做了一档化妆栏目的固定嘉宾,人气比我好太多,我之前是万万没想到我会打败他的。”
第4章 。21()
周沐仁忍不住好笑,“那你们是怎么评选最受欢迎男老师的呢?学生投票?”
“学生们不记名投票,老师们也会互投,我们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女孩子,我之前都不知道我在女孩子中间会这么受欢迎。”
周沐仁想到跨年那天,在n景。
“你很好,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你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
“你不用刻意地夸奖我……”
“不是刻意夸奖你,我是在说我的心里话。梁天朗的眼睛一直都长在头顶上,可那天你喝醉了之后,是他亲自扶你下车的,连他你都搞的定,可见你本事不一般。”
乔义哲思及梁天朗半开玩笑地说那一句“我追你”,脸上就忍不住发热,“你不是也把梁先生搞定了吗,你是想夸你自己本事不一般吧。”
周沐仁无力地摇头,“不一样,那些人喜欢的是我的外表,你吸引人的是你的性格。”
乔义哲倒不觉得梁天朗是个浅薄的人,“梁先生大概是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有美貌又有实力,高傲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周沐仁不置可否,转而问了句,“你今天又去医院看郑毅了吗?”
“没去,我煲好汤之后,叫了闪电送达给他送了汤。”
周沐仁笑着点点头,把乔义哲的手抓着十指相扣,“一想到你和你的前任还联系我就有点生气……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分开了,你也不会不管我,我又觉得有点欣慰。”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预感到了什么,还是本无意义的感慨?
周沐仁攥他手的力气又加重了,“义哲,从我回来开始,你就一直想着要同我再提分手吧?”
乔义哲生出被戳穿心思的尴尬,“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不算明显,大概是我的感觉敏锐。你虽然心里别扭,可是你最终也没有说出口。你鄙视我的懦弱和自私,却还是忍不住可怜我,同情我,是吗?”
没错,全中。
他怎么猜的这么准。
乔义哲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酸楚,无可名状的酸楚,可要让他说,他又说不清他的酸楚又几分是为周沐仁,有几分是为他自己。
关心则乱,动辄得咎,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整理感情什么的话你也不必再说,因为我现在根本就弄不清楚我自己的感情。我就算对他还有遗憾,我和他的关系也不会因为再次相遇而发生变化,从十几年前我放他走时,就已经做好一辈子失去他的觉悟了。”
他每说一句,乔义哲的心就痛一下,又禁不住迷茫,“所以,你说这些话的重点是?”
周沐仁对着他一声轻叹,“对不起我还没有爱上你,对不起,我还不想放开你。”
为了留住他这个备胎,周沐仁也很纠结吧。
乔义哲的唇开开合合,决绝的话含在嘴里,最终化成一丝苦笑,“是不是上天注定我没办法得到爱情啊?”
这一句自暴自弃让周沐仁难过的不能自已,“我们约定吧,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什么人,我就放手。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除了爱情,我什么都能给你。”
“分手吧”三个字明明已经滑到牙齿了,可乔义哲还是没勇气给悬崖边的周沐仁最后一击。
推己及人,要是当初他抑郁症的时候郑毅对他说一句“你去死吧”,他恐怕真的会去死。
上帝就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郑毅最后被判了三个月的刑期,本来是简单的一桩酒后驾车致人重伤的案子,因为主角是公众人物,判决结果才引发了各方关注。
郑毅用公共电话给乔义哲打过两次,一直抱怨不方便,乔义哲被磨的没办法,只好把他手机号码的屏蔽解除。
屏蔽才解除没两天,郑毅就用不上手机了,要找他还是要打公共电话,想来也真是讽刺。
偏偏郑毅找他的时间都是晚饭过后,乔义哲一接到他的电话就连碗也顾不上洗了,跑到书房去说。
他其实不是要刻意躲着周沐仁接电话,只是怕他们闲聊的事情太琐碎,他听着厌烦。
可去书房的动作在周沐仁看来,就变成了鬼鬼祟祟要说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一天两天还好,到第三天,周沐仁的风度就绷不住了,他在乔义哲放下电话的时候似不经意地吐槽,“公司虽然不会跟他续约,可危机公关做的仁至义尽,他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只是受到这点惩罚已经很幸运了,干嘛还没完没了地怨天尤人?”
他嘴上说的清白,其实藏在心里的潜台词只有一句……
分手的前任干嘛总给你打电话?
不止周沐仁厌烦,乔义哲自己也觉得厌烦,要不是看郑毅突逢大变还没完全适应过来,他也不想理他。
郑毅这些年风光惯了,突然遇到这种事,之前所有的积累都化为乌有;又要做公关发道歉视频痛哭流涕,又要挪动巨款实施赔偿,奋斗七年攒下的身家人脉和人气,都在短短的几天就毁于一旦。
一想到那家伙已经倒霉到了这种地步,乔义哲就会强忍下心里的不耐烦,“他这两天刚换了环境,心里不安也是有的。”
“从他出事到现在,就还有一个你愿意理他,他这些年的人缘是怎么混的?他父母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那两个人是压根就不打算管他的意思吗?”
乔义哲被问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回了句,“他和他家里断绝关系,跟我也有一点关系。郑毅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爸爸,后来他爸爸再婚,对他用的心思本来就少,当初又极力地反对他进演艺圈,他的家庭关系本来就很脆弱了……”
“后来又忍不住要对家里出柜了是吗?所以他爸爸彻底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周沐仁大概猜到乔义哲要说什么,接话的口气难掩嘲讽。
乔义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到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只是互相不联系了。他跟家里坦白性向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觉得我也有责任。”
周沐仁冷笑着戳破乔义哲的愧疚心,“你有什么责任,他又不是为了你才跟家里坦白的。”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如果有,他也不会一个劲地在外面劈腿。可当初我确实应该劝他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周沐仁恨死乔义哲的心太软,“你要牢牢记得农夫和蛇的故事,这世上有一种人,在你跌到谷底的时候不会伸出援手,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可他一旦落魄了,就会摇着尾巴回到你面前装可怜。你不欠郑毅的,没必要对他心存愧疚。”
乔义哲对周沐仁的比喻只一笑而过,他很难把郑毅的头安到一条蛇身上,何况一条蛇摇尾巴,不是可怜是可怕。
周沐仁见乔义哲不为所动,心里不是不气愤,可他深知前任是最难算的糊涂账,尤其是在当下,他也没有什么资格逼迫别人。洛斐然每天躲在酒店里倒时差,自从海鲜餐厅共进晚餐,他就没再见过他,顶多是每天一通电话互报平安。
乔义哲知道周沐仁这一个星期都心神不定,可他既然面上极力表示无恙,他也没必要刻意去点破他的反常。
又过了两天不到,郑毅不知从哪弄来一部手机,每天晚上偷偷给乔义哲打电话,一说就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