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都是惯的-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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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仁被他的措辞弄得满心不爽,这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摆到了正牌的位置,把他塞成了第三者?
“你和我不是女人,义哲也不是谁的老公。”
温卿赟嘴角一勾,笑容的弧度极其诡异,“就算同性之间的感情没办法完全和异性间的相处画上等号,可一些基本的游戏规则还是要遵守的,譬如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再多一个人都容纳不了。”
周沐仁呆愣一下,也笑了,“别人的孩子,算不算容纳不了的第三人?”
温卿赟轻哼一声,这个人果然知道他的事,不过照他的态度来看,应该知道的还不多。
“周先生多虑了,义哲很喜欢妞妞,说是视如己出也不为过。”
温卿赟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不怎么轻松,跟周沐仁说话比工作面试还有压力,要持续性的夸大其词还不算,还要一直担心会不会露出马脚。
周沐仁明知温卿赟话里有挑衅的成分,可他多少还是受影响了。
照他那天看到的情景,乔义哲的确对那个小姑娘很是疼爱,他性格那么好,血缘关系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会当成亲生的来疼爱。
乔义哲本身的性格太温顺也太容忍,对可爱的东西没有一点抵抗力。
他从前对他撒娇的时候,他也一直纵容他来着。
只是想想,周沐仁就觉得郁闷的无以复加,“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吃醋,吃温卿赟的醋,也吃一个小女孩的醋。
温卿赟望着周沐仁离开的背影,调整出一个合适的笑容。
他回到病房时,正看到乔义哲满脸痛苦地闭着眼睛,冷汗流了一头一脸。
温卿赟一下子就慌了,“义哲你怎么了?”
“疼而已。”
乔义哲一句话还没说完,温卿赟已经按了应急按钮。
医生护士匆匆赶来,检查一切无恙,温卿赟只能讪讪笑道,“病人太疼了。”
护士哭笑不得,“麻醉药过了刀口肯定会疼,何况他手上还有伤,不是给你们开了口服的止疼药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吃一颗。”
温卿赟声有忧虑,“口服的效果不好,有注射的麻醉剂吗?”
“病人刚刚经历全麻手术,最好还是不要用麻醉药,能坚持一下就自己坚持一下。”
温卿赟对医生护士陪了个笑,目送他们出病房时才喃喃说了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乔义哲隐约听到温卿赟的话,莫名有点想笑。
温卿赟一转身就看到乔义哲四不像的表情,“你都疼成这样了还笑什么?”
能看出他在笑的他也是人才。
乔义哲清清嗓子,可出口的话还是哑的,“你跟原来一样。”
温卿赟帮乔义哲倒了杯温水,插好吸管送到他嘴边,“我知道你在嘲笑我,不过我弄不清你在嘲笑我什么?”
“你从前就喜欢演戏,在老师面前装乖学生,老师一转身,你就说老师的小话。”
温卿赟脸一红,掰了一颗止疼药塞到乔义哲嘴里,“快吃了,吃了就不疼了。”
乔义哲就着温水把药咽了。
温卿赟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本想握乔义哲的手,可一看到他手上缠的纱布,他就马上转移了位置,改扶他的手臂,“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说我心里难受你信吗?”
乔义哲心里想的是“我信不信不重要,你自己信就行了”,可他嘴上什么都没说。
一方面觉得没必要,一方面也实在是没有力气。
温卿赟笑着摇摇头,“你还记得你高中病的最严重的一次吗?那年暑假,你肚子疼的满地打滚,我还以为你得了阑尾炎,就背着你跑了一路跑到医院,结果你只借了个厕所就没事人了。”
乔义哲想到从前的事也有点想笑,更多的是感慨,他当初难过的时候,温卿赟是真的很着急,他把他背到医院之后,他好了,温卿赟却中暑了,在急诊室打了一下午的吊针才恢复过来。
那个时候,他毫不怀疑温卿赟对他的感情,可现在,他却什么也看不清,说不清了。
乔义哲不说话,温卿赟也不说话,两根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地滑,直到他痒的受不了为止,“你不用回家吗,一直在这里妞妞怎么办?”
“我已经交代了保姆,公司那边也请好假了,伯父伯母来之前你别想赶我走。”
温卿赟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就响起了几声象征性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敲门人进房的脚步声也很轻,他看到病床前的温卿赟就是一愣。
乔义哲嘴动了动,出来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天朗,你怎么来了?”
“小薰告诉我的,我来的时候还碰到了周沐仁。”
梁天朗摘了墨镜,同主动起身跟他握手的温卿赟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温卿赟别有深意地看了乔义哲一眼,为梁天朗让出位置,“我出去吃点东西。”
等他走了,梁天朗才笑着对乔义哲问了句,“那是你的新欢?”
“高中同学。”
温卿赟看乔义哲的眼神没有丝毫掩饰,梁天朗是傻子也不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也不知是止疼药药效发作还是心理作用,乔义哲渐渐觉得脑子发空身子发软。
梁天朗看着乔义哲上了包扎的手,摇头叹道,“你也真够傻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该自己逃命,挡在别人面前做什么。”
乔义哲强挤出一个笑,“我也没想着见义勇为,一切都是自然反应。”
梁天朗一声苦笑,“人都说危急时刻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我从前不信,现在信了。”
乔义哲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两眼睁着。
梁天朗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你只挨了一刀算走运了,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来头不小,杀人越货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怎么听他的意思,他的命是勉强捡回来的。
乔义哲不知该哭该笑,“是我命不该绝?”
梁天朗摇摇头,轻声叹道,“大概是幕后老板只吩咐了马仔注意分寸,这才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流血事件。”
乔义哲心里有很多疑惑,却一点也不想深究洛斐然的事,梁天朗不知道他的心思,还在自顾自地继续,“洛先生惹了不该惹的人,被追了风流债。”
乔义哲能想到的洛斐然的风流债,就只有周沐仁一人而已。
打死周沐仁他也不会动洛斐然一根头发。
梁天朗终于发现乔义哲表情不好,“疼吗?”
乔义哲笑着点点头。
梁天朗凑到离他很近的地方看着他笑,“你想睡就睡一会,我等照顾你的先生回来就走了。”
乔义哲再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笑着闭上眼睛,“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的。”话说完他又等了好久,确认乔义哲睡了他才轻声说了句,“之前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不该答应周沐仁把你带去酒吧见李立仁的,要是我当初没那么做,你今天就不会受伤了。”
他从前一直都不相信因果,可经历的事多了,想法就慢慢发生了改变。
乔义哲处在半梦半醒之中,梁天朗的话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
不可否认,他的话比洛斐然的话还让人震惊。
乔义哲在震惊之余也有愤怒,要不是他身体是眼下这种状况,他不会不追究的。
周沐仁处心积虑地找了两个人把他带到了一场戏里,也算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么看来,他当初误饮的那杯酒,大概也不是误饮,兴许只是那个人计划中的一环,为了逼他上钩给出的最后一击。
乔义哲满心厌恶,厌恶之余又十分不解,为了解决肉*体需要,周沐仁何至于花费这么大的力气,他招招手,就有人站在他床下排队,干嘛非要把他一个长相一般,身材也不好的前任捞回来。
乔义哲还记得郑毅对他的评价,他的原话是什么来着,“除了床上功夫好其他一无是处”,可他的床上功夫,也没有好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吧。
周沐仁何苦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是觉得他最好骗最好上手,想甩掉的时候也最容易最简单?
乔义哲的脑子越来越乱,念头也奇怪起来。
意识完全消失之前,他能想到的就是他和周沐仁不会再有回光返照,旧情复燃,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结束了。
第6章 5()
乔义哲本以为他和父母的重逢会惊天动地,谁知实际的情形完全没有想象的那么戏剧化。
乔爸乔妈过来的时候,乔义哲正在睡觉,两位长辈哭也哭了,等了一个小时他才醒,他们见面的时候老人家的情绪已经平息了,也没有最初那么激动。
乔义哲尴尬着叫了爸妈。
这么多年也用不到的两个字,他自己听了都别扭。
乔巴乔妈也有些不知所措,要是他们进病房的时候乔义哲就是醒着的,彼此间反而更好破冰,可现下情绪已经过了爆发的点,不管怎么积聚也总觉得不对。
在他们的印象里,乔义哲还是那个叛逆任性的孩子,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跟长大成人的他相处。
乔义哲看着无比尴尬的自家父母,愧疚和委屈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泄洪一样流个不停。
乔义哲的失控多少缓解了不上不下的气氛,乔妈也跟着又掉了一次眼泪,“你这死孩子,这么多年跑到哪里去了?”
乔爸擦了擦眼睛,转身躲出门。
乔妈妈坐在乔义哲的病床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乔义哲终于找到了一点实感,“妈,对不起,杳无音信地就消失了这么多年。”
乔妈妈擦了把脸,“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和你爸也想开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自己高兴就行。卿赟对我们都那么好,对你更不用说了,他还有了女儿,家里那边也不会有压力,以后你想要孩子的话,他也同意,你们老了也有依靠,妞妞是个好孩子,只要你善待她,她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乔义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乔妈拿着擀面杖打他的时候,口口声声咒温卿赟断子绝孙,他是万万没想到乔妈也有为温卿赟做说客的一天。
该说世事变幻?
还是人心无常?
“妈,你误会了,我和温卿赟之间没什么。”
乔妈愣了一下,红着脸说了句,“怎么你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起来了,你忘了你当年……”
乔义哲忙打断乔妈的话,“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妈你真的误会了。”
乔妈好半晌也没说话,脸上却渐渐显出惊喜的表情,“哲哲,你想通了?你不喜欢男人了?”
乔义哲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话说他不爱温卿赟,而是爱上了另一个人?乔妈要是问他爱的人是谁他该怎么说,难道还要他告诉乔妈他爱的人爱的是别人,不是他?
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本来就已经离经叛道,还要把这么狗血的故事都告诉他老古董的妈?
所以乔义哲就不说话了。
乔妈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用再顾及我们,过好日子就行,为人处事收敛一点,别太张扬,毕竟社会还没有开放到那种程度,接受不了的人也不在少数。”
乔义哲简直不敢相信,乔妈是在平心静气地跟他讨论他的恋情的社会接受度吗?
眼前的这个,还是他妈妈吗?
温卿赟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把他的父母洗脑成这个样子的?
也不知温卿赟的父母,是不是也很平和地接受了自己儿子的性取向。
病房外响起敲门声,温卿赟抱着温文走进来。
乔妈看了乔义哲一眼,跟温卿赟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温文挣下地,凑近乔义哲叫了一声“乔叔叔”。
小孩子个子矮,站在床边只露出个头顶,乔义哲转头也看不到她。
温卿赟笑着把温文抱到怀里,两个人一起坐在椅子上,“伯父伯母来的时候你还在睡,他们哭你都没看到。”
乔义哲一撇嘴,“没看到就没看到,我也不是很擅长处理一家人哭作一团的情况。”
温卿赟点点头,“妞妞也是一起来的,我怕她吵就把她带出去玩了一会。”
乔义哲看着温文轻轻叹了一口气,“孩子那么小,你把她弄来医院干什么?”
“星期六家里的保姆放假,她自己也想来看你,我就带她来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不要在医院呆太长时间了。”
温卿赟脸上的笑容变的有点垮,“你是想赶妞妞还是想赶我?”
乔义哲一点也不客气,“妞妞不该呆在医院,我也不想你呆在医院。”
他话音刚落,医生就来查房,温卿赟把温文放到一边,等医生检查完问完问题,再送医生出去。
温文爬到椅子上巴着乔义哲的床边,“乔叔叔你疼吗?”
“不疼。”
“我妈妈也住过院,她可疼了。”
“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妈妈是生你的时候住的医院吧?”
温文想了想,好像是没弄明白乔义哲话的意思,她才要说什么,温卿赟就回来了。
“妞妞下来,太危险了。”
温文吓了一跳,要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扯到乔义哲胳膊上的管子。
温卿赟赶忙跑过去把她抱到地上,“以后不能乱爬知道吗,摔到怎么办?”
乔义哲觉得他对孩子说话的语气过于严厉了,可他又没有立场多管闲事。
温卿赟见乔义哲表情纠结,忙对他笑道,“小孩子太调皮,你以后可不能惯着她。医生说你可以稍微坐起来一点,我帮你把床摇一下?”
“我没关系,你快送妞妞回家。”
温卿赟看他执意,只好勉强答应了,走前还特别把温文抱到乔义哲面前,“亲乔叔叔一下,祝他早日康复。”
温文听话地亲了亲乔义哲的脸颊,“乔叔叔早日康复。”
乔义哲深度怀疑温文是不是真的明白“早日康复”的意思,他也笑着回吻了温文,“回家画画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