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都是惯的-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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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往事的回忆一下子就回到乔义哲的脑海里。
教学楼的灯光都亮起来了,校园里也陆续有吃过饭回教室的同学,温卿赟手插着口袋,对乔义哲笑道,“高三的升学考试刚考完不久,学校冷清了不少。”
乔义哲这些年都本能地规避跟升学考试有关的话题,温卿赟看他变了脸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半晌才讪讪笑道,“义哲,没上大学,你遗憾吗?”
乔义哲极力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遗憾又能怎么样?当初是我自己不争气,意气用事,自毁前程。”
“你怪我吗?”
“要不是你,我的人生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至于是更好的样子,还是更坏的样子,这个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了,所以我不怪你。”
如果他没有认识温卿赟,他也就不会认识周沐仁,就算他和那个人的结果是如此不堪,他也不后悔认识他。
在周沐仁之后,他会试着先爱上自己,再去爱别人。
温卿赟靠近乔义哲去拉他的手,“这几天一直看你攥拳,手还疼吗?”
乔义哲正出神,被拉手之后吓了一跳,随即不着痕迹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疼是不疼,就是总觉得手不像是我自己的,我知道大概是我的心理作用。”
“医生说没有伤到神经,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乔义哲看了看手心的疤,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温卿赟看了一眼校园旁边的操场,“还记得我们从前训练时候的事吗?”
乔义哲怎么会忘记,可他不想实话实说,让温卿赟找借口缅怀过去。
温卿赟猜到乔义哲心里的想法,就拉着他的手往操场走。
两个大男人维持这种姿势太奇怪了,乔义哲几次想甩开温卿赟的手,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他被他拉着的时候,麻木的手心竟生出些酥酥麻麻的触感。
跑道上有训练的社团,也有独自锻炼的同学,温卿赟对乔义哲笑道,“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跑步,要不然我跑你看。”
乔义哲一耸肩,“随便。”
温卿赟对乔义哲的满不在意有点失望,“我跑你走吧,看看我能领先你几圈。”
“你高兴就好。”
温卿赟一声哀叹,“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乔义哲哭笑不得,“跑步有什么可兴高采烈的?”
“我们练习的时候互相比赛的事你还记得吗?”
乔义哲怎么会不记得,他和温卿赟比了那么多次,赢的次数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次胜利,也是因为温卿赟身子不适,状态不好。
他们每次比赛都附带赌局,他从前吃败仗的时候就没少被温卿赟折腾,偏偏这家伙很鸡贼,每次赢他只赢一点点,他不甘心的时候,会幻想自己下次赢了怎么讨回来,结果就像一个患了深度毒瘾的人一直赔到倾家荡产。
温卿赟见乔义哲低着头走神,就凑过去用胳膊肘撞他,“想不想像从前那样赌一次?”
乔义哲一声冷笑,“输了要被你绑起来做吗?我现在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温卿赟的脸当场就红了,“当然不是这个。”
乔义哲忍不住调侃他,“你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怎么脑袋里那么多坏主意,花样都玩不完的。”
“还不是因为对象是你。”
“我看不一定。”
“好了好了,你不要笑我了。言归正传,到底赌不赌?”
“我这个样子想赌也赌不了,何况我已经很多年不跑步了。”
温卿赟甩甩胳膊,大略地做了一下准备活动,“我也没在跑了,当年轻轻松松就跑得了一万米,现在恐怕连跑一千米都难。”
乔义哲看他面有忐忑,就猜测他说的是真的,“那就算了,回去之后慢慢做恢复训练,突然冲这么大的运动量,身体会垮。”
“打赌我跑一万米怎么样?”
“啊?”
“打赌我跑得了一万米。”
“你跑得了就跑得了,跑不了就跑不了,与我有什么相干?”
乔义哲自觉温卿赟的逻辑十分荒谬,温卿赟也觉得乔义哲阴郁消沉,“你从前对什么事都兴致勃勃,怎么现在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失望的次数多了,就没什么可希望的了。”
乔义哲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很严重,他最近越来越难找到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温卿赟看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默默转身跑出去,乔义哲不紧不慢地在操场上散步。
温卿赟很快就领先了他一圈,两圈,三圈……
乔义哲走累了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去坐,温卿赟还坚持跑着。
乔义哲看他都觉得痛苦,这么多年没长跑,一下子跑起来,前面又没有合理地掌握节奏,明显是到了后程体力不支。
快一个小时的时候,温卿赟终于完成了,坐在地上平喘了好半天才恢复。
乔义哲从头到尾也没想着过来看他,远远地坐在椅子上当旁观者。
温卿赟只好主动走过去,“虽然速度差了点,不过还是坚持下来了,我要的不多,一个笑容就够。”
第6章 12()
从前比赛的时候,温卿赟可不是一个笑容就能打发的,不管他原来的要求有多过分,乔义哲都尽量让他高兴,现在回头来看,当时的自己真够傻的。
温卿赟坐到乔义哲身边,身子软软地倚在长椅靠背上,“我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还是年轻的时候有活力,我们回去之后一起锻炼身体,你做复健,我做恢复训练。”
乔义哲不喜欢温卿赟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计划他的未来,尤其他把所有的“我”都变成了“我们”这一点。
温卿赟见乔义哲不说话,就笑着把头靠到他肩膀上,“老实说,我这么拼命跑,得到的是你无动于衷的反馈,我是应该郁闷的,可刚刚运动完,整个人high着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根本就郁闷不起来。”
乔义哲被他笑的也有点想笑,“我是病人,扛不住你的体重。”
“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温卿赟渐渐把眼睛也闭上了,乔义哲扭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到底也没能把他甩到一边。
他们从前训练结束的时候,也会累的互相依靠,大多数时候是温卿赟靠着他,也有几次是他靠着温卿赟。
温卿赟一点亏也不肯吃,就算被他靠着,也会把头枕到他头上,休息变成了打闹,打闹又变得不单纯,后续一塌糊涂的时候也很多。
乔义哲也意识到他回忆过去的次数过于多了,明明该向前看的生活,却一直被十年前的那些事困扰着,实在不太对劲。
温卿赟总是在不着痕迹地撩拨他的心,控制他的情绪,他也在潜移默化地受影响。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很脆弱,温卿赟要是打定了主意趁虚而入,他恐怕抵挡不了。
乔义哲想戒掉周沐仁不假,可如果戒掉的方法是温卿赟,那他宁愿不要。
毕竟用一种毒代替另一种毒,并非明智之举。
“你恢复体力了吗?能不能走到路边打车?”
乔义哲问话的声音平平,周沐仁一声轻叹,“要不是看你伤未愈,我一定趁机会多抱你一会。”
“跑完之后长时间坐着也不太好。”
“听你的。”
他们走出校园的时候,乔义哲满心伤感,原来人能把握的事情这么有限,大多数时候都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些美好的事情从指尖流逝,譬如青春,爱情,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因为一点小欢喜就雀跃的能力。
回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温卿赟中途试图去拉乔义哲的手,乔义哲没有躲。
温卿赟心里是惊喜的,他甚至希望车子永远不要到达目的地。
下车时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分开了,进楼门之后,温卿赟又不甘心地握住了乔义哲的手,乔义哲还是没有抗拒。
结果两个人就以别扭的姿势拉手上楼,乔妈给他们开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放开彼此。
一进门就尴尬了。
沙发上的客人看到并肩携手的两个人,脸色一下子黑了。
乔义哲的脸也黑了,他万万没想到周沐仁会找上门。
乔爸乔妈一脸尴尬,也不知道已经陪坐了多久,温文和乔二不在客厅,应该是躲进房了。
温卿赟笑着松了乔义哲的手,换鞋直奔乔义哲的卧室,“我去看妞妞。”
乔义哲硬着头皮走到周沐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想你。”
周沐仁半点不注意场合,乔爸乔妈脸都绿了,他们在经历了温卿赟之后自觉得到了修炼,显然是他们修炼的还不够。
乔义哲的脸挂不住了,他拉起周沐仁的手把他往门口拖,“我们出去说。”
周沐仁一开始还以为乔义哲想把他轰出去,本想抗拒,听到出去说之后马上就妥协了,攥着乔义哲的手不松开。
乔义哲只能硬甩,“你换鞋。”
“我这样也能换。”
“你真有病,松开我。”
周沐仁也不搭话,就着两人手还相连的姿势把鞋穿了,执意拉着乔义哲出门。
房门一关,乔义哲就皱着眉头说了句,“你这是干什么?”
周沐仁不答话,只把手越捏越紧。
两个人一出楼门,乔义哲就采取了行动,“你先放开我,我伤口疼。”
周沐仁吓的马上放手,“哪里疼?严重不严重?”
乔义哲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我不这么说,你会放手?”
“你骗我?”
“你能耍我,我为什么不能骗你?”
“我没有耍你,我很想你。”
乔义哲有一肚子骂人的话想吼,可他却没有吼出来的力气。
周沐仁试探着走上前,伸开双臂把他抱到怀里,“别动,乱动碰到伤口就不好了。”
理智的乔义哲想打他,感性的乔义哲却想回抱他,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争来夺去,吵得不可开交。
周沐仁不敢抱的太紧,生怕压到乔义哲的伤口,“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话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乔义哲其实不想跟周沐仁去个地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本来以为他是要带他去咖啡厅之类的,车子开了二十分钟之后他才发觉不对劲,“这是出城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周沐仁扭头对他笑了一下,“把座椅放下来躺一下,还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这家伙又出什么幺蛾子。
周沐仁不顾乔义哲错愕的眼神,全心开车。
乔义哲看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主动问了句,“你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疯了吗?还是犯病了,你不经我同意就带我走是绑架。”
周沐仁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了,“你说绑架就绑架吧,就算是绑架,我也不想再被你拒之门外了。”
在高速路上跟亡命之徒讲理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乔义哲只能忍气吞声不说话。
周沐仁开了广播,车子里马上有舒缓的古典乐飘出来。
乔义哲正稀奇周沐仁为什么没开摇滚乐的频道,他就笑着对他说了句,“累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乔义哲竟真的把座椅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闭目养神。
周沐仁一度以为乔义哲睡着了,可当他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接了,“你好。”
“义哲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家,到时间吃药了。”
“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妞妞还等你回来讲故事。”
“今天讲不了了,你讲吧。”
乔义哲说完就按断了电话。
周沐仁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的七上八下,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不说自己被绑架了吗?”
这家伙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奇葩。
乔义哲哭笑不得,“怎么,你希望我说我被绑架了,然后报警抓你?”
周沐仁推推眼镜,“要是我说你晚些时候也回不去了,你会改变主意吗?”
“什么叫我晚些时候也回不去了?”
“我请了两周的年假,算上今天已经用掉了两天,剩下的十二天,我都希望和你一起过。”
乔义哲满心无力,“我现在是伤愈休养阶段,没精力也没资本陪你玩恋爱游戏。”
周沐仁轻咳一声,“我本来也没想让你陪我玩恋爱游戏。你要休养,我就陪你休养。”
“什么叫陪我休养?”
“我联系了离你家最近的康复机构,他们的房子建在山上,环境非常好,还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康复师,营养师,你要吃的药我在来之前也去医院开来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用担心,我就不担心了?环境什么的都是外在,康复时我最想和谁呆在一起才更重要。”
周沐仁最怕的就是乔义哲说这种话,“你想和温先生和他的女儿在一起?”
“我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周沐仁很想说“我也要做你的家人”,可他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你喜欢孩子?”
乔义哲扭头看了周沐仁一眼,好奇他干嘛突然问这种问题。
“孩子那么可爱,谁不喜欢。”
周沐仁表情纠结了一下,“我就不喜欢……总觉得他们太吵也太麻烦,我连自己都顾不好,更别说照顾孩子。”
乔义哲嗤笑一声,“所以你想说什么,证明我们有更多不同?”
周沐仁长呼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想养我就陪你一起养。”
乔义哲也是醉了,他们才分手彻底,他又突然跑来跟他说孩子,难道是他错意他跟他分手的原因是孩子?
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葩。
乔义哲干脆把头转到另一边不理他。
周沐仁中途看了他好几眼,默默把音乐声调小。
乔义哲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他做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梦,梦到自己抓着龙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