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都是惯的-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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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休息不好的缘故,加上昨天被耍了的事实,乔义哲心里很不耐烦,就干脆不搭理周沐仁。
单纯就感官体验来说,他昨晚很舒服,该得到的都得到了,该达到的也都达到了,心理也没有一开始预想的那样占据劣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爽自己被周沐仁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有点像被包办了婚姻的新派青年,不管那个被硬塞给他的妻子多姿容貌美,温柔体贴,他心里都会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周沐仁在书房工作了一会,一直心绪不宁,他之前也想过乔义哲醒了之后,他要怎么跟他道歉,可实际情况就是,他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哑口无言了,连一句有逻辑的话都说不利索。
昨天的事是他过分了,仗着自己有力气就耍卑鄙的行为,不仅有失风度,还大大损伤了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信誉。
工作效率由正掉到负,对着电脑发呆也没有任何意义,周沐仁想了想,还是起身回了卧室。
他开门的时候乔义哲正在闭目养神,明明知道他爬上床了,也没有出声抗议。
周沐仁把乔义哲的无反应当成默许,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边,呆了一会,又试探着伸出手臂抱住他,“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乔义哲冷笑两声,反问一句,“你今天要回去上班了吧?”
“嗯……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有几个跟组的工作联系,我预备选一个去。”
周沐仁一听这话就愣了,“你不回学校了吗?”
乔义哲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不回了,还是趁年轻多挣点钱吧,有了经济基础,做选择的时候也不会束手束脚。”
周沐仁在某种程度上是赞同乔义哲的,可他一想到他要离开文京,就阴暗地想说一些违心的话阻止他。”
“拍戏在哪里?”
“华恒影视城。”
“工作时间多久?”
“我大概会挑那个三个月的电视剧。”
乔义哲明显感觉到周沐仁环在他腰上的胳膊在一点一点收紧,他就当机立断地推开他下了地。
周沐仁眼睁睁地看着乔义哲赤果着身体进了浴室,这种毫不防备的态度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
错觉也好,第六感也好,他能感觉到乔义哲的淡然。
让人无所适从的淡然。
浴室里传来水声,周沐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他瞄到床头柜上乔义哲的手机,忍不住好奇心,就拿过来看了。
屏幕上闪着一堆未接来电和没有回复的信息,发件人不用说是温卿赟。
乔义哲完全无视温卿赟的做法让周沐仁也生出一点兔死狐悲的情绪,他总觉得自己终究也会被他完全屏蔽。
乔义哲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周沐仁坐在床上发呆,他慢悠悠地吹干头发,穿好衣服,拍拍床对他说一句,“你要是也睡不着的话,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吃个早餐。”
周沐仁没想到乔义哲会邀请他,心里惊喜,赶忙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换好衣服跟他一起出门。
天才蒙蒙亮,大街上除了环卫工人还没有几个人,周沐仁一开始以为乔义哲心里有一个目的地,没想到他也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
中途有好几次,他想跟他闲聊,话到嘴边又硬咽了回去。
凌寒萧索的气氛,说什么都不太合时宜。
最后还是乔义哲主动开口,“其实我是有点遗憾的,昨晚要是位置颠倒一下,我想我们的关系就圆满了。”
周沐仁脸一红,马上就说了句,“下次我一定……”
乔义哲笑着打断他的话,“没有下次了,昨天就是最后一次,我们的关系从身体开始,又由身体结束,很完整的一个轮回。”
周沐仁眸子里闪过比单纯悲哀更复杂的情绪,“我要的不止是你的身体。我更想和你在精神上相爱,生活上相互扶持。”
“我们在精神上相爱过,生活上也曾相互扶持,可过往的经验说的是,我们唯一百分之一百契合的就只有身体。”
周沐仁很想反驳乔义哲的话,可他实在找不到反驳的说辞。要是乔义哲对他表现出厌烦或者憎恨,一切似乎还有挽回的可能,可面对他的心灰意冷,他就无从下手了。
刀子劈的碎冰,却斩不断水。
两人越走越远,渐渐离开繁华的商圈,乔义哲看到炸油条的早餐店,就扭头对周沐仁问了一句,“你想吃吗?”
周沐仁对乔义哲微笑,“你想吃,我就陪你。”
两个人坐到店里,点了两根油条和两碗豆浆,面对面慢慢吃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乔义哲对周沐仁笑,周沐仁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是不是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乔义哲摇摇头,半晌才说了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绝对想象不出你会坐在这种小摊子吃东西的。”
周沐仁讪笑一声,“工作之后不太会来了,当学生的时候我也一样没什么讲究。”
乔义哲闻言,笑容僵在脸上,表情变得有点滑稽。
周沐仁忍不住捏他的鼻子,“你怎么呆住了?”
乔义哲轻哼一声,低头说了句,“你还是会常常想起学生时代的事吧。”
第8章 31()
乔义哲收到剧组通知赶到华恒影视城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他家里的电话。
乔妈满满都是担忧,“义哲你在哪?卿赟说好多天都联系不上你。”
乔义哲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没事,你们放心吧。”
乔妈见乔义哲有意回避谈温卿赟,心里就有了猜测,“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突然又互相不联系了呢,你跟他吵架了?”
她是从哪里听说他们和好了的。
一定是他之前被迫住在温卿赟家里的时候,那家伙擅自给他们的关系定了性。
乔义哲想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实话实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毕竟分开这么多年了,生活习惯,性格喜好都有了很大的差距,再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
不会有好结果这种严重的词都用上了,乔妈猜乔义哲是真的下定决心,“义哲,你和那个周先生怎么样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乔义哲还以为工作之后可以摆脱这些人的阴霾,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乔妈听乔义哲口气不耐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嘱咐他几句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乔义哲一整天都在和剧组的主创人员,其他造型师,化妆师开会,讨论戏中人物的定妆造型,晚饭是五点钟吃的,八点回到酒店的时候又有点饿,一群人商量着要出去撸串,约好回房洗个澡就走。
洗澡洗到一半,就有人按门铃。乔义哲慌里慌张地套上浴衣跑去开门,本来以为是那几个化妆师和造型师来催他,结果一打开门他就傻了。
周沐仁居然站在外面。
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乔义哲头发上还有洗发水没洗掉,只能放周沐仁先进门。
周沐仁眼看着乔义哲抱头钻进浴室,抑郁了两天的心情终于有点变好。
他脱了外衣,又换上拖鞋,在房间四处看了看,最后坐在被乔义哲睡过的那张床上。
乔义哲一出浴室就看到周沐仁躺在床上抱他的枕头,一时哭笑不得,“你怎么跑过来了?今天没加班?”
“从文京坐高铁来这一个多小时,很方便。”
“不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我们好不容易分开一点距离,你突然又跑过来我很难办。”
周沐仁从床上坐起身,头晕血又躺了回去,“我昨晚没睡好,刚才坐车的时候就有点困,让我睡一会吧。”
“谈正事的时候你又拿睡觉做借口,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不想见你,不是跟你商量,是我对你的要求,你这么纠缠真的没意思。”
周沐仁把头埋在枕头里咕哝一句,“有意思没意思我不管,有结果就行了。”
乔义哲真想给他跪了,跟牛皮糖理论显然不能马上得出结果,看看表又实在来不及,就只能吹干头发换衣服出门去。
周沐仁听着门关的声音,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看到他的时候明明生出困意,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一点也睡不着了。
走廊里时时响起的人声更衬的房间的安静,周沐仁干脆拿出电脑工作。
看了几个配合宣传的通告,又觉得那些溢美之词恶心的受不了,这种没有演技只靠颜值走红的明星,等他吃不了这碗青春饭的时候,就知道实力的重要了。
周沐仁等了一个多小时,肚子饿的受不了,干脆去洗手间洗漱。
乔义哲夜宵时喝了酒,回来时也有了醉意,却不想在周沐仁面前失态,就硬是把路走直了,“谁让你洗澡脱衣服的?”
“我等你等的无聊,又饿得发慌,就洗漱了。”
无聊和发慌跟洗漱有什么关系。
乔义哲扔给周沐仁一个口袋,周沐仁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根烤玉米,他一下子就笑起来了,“你特别给我买的?”
“吃剩下的不想浪费就拿回来了。”
乔义哲说谎的时候一点也不心虚,他喝酒喝红了脸,也不用担心脸红的问题。
周沐仁有点失望,可心里还是惊喜多,拿着玉米就啃起来,姿势像个巨型松鼠,十分滑稽。
乔义哲忍着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换了睡衣出来的时候周沐仁还在啃。
“回程的车票你买好了吗?”
“买好了,明早六点半的。”
乔义哲一听这话就头疼的很,“这间酒店被剧组承包了,你要住找别的酒店吧。”
周沐仁嘴停了一下,“我干嘛要去别的酒店,你这里不是有一张空床吗?话说你这里为什么有一张空床,剧组为了节省成本,一般都会安排两人住一间的不是吗?”
剧组一开始的确是安排乔义哲和另一个化妆师住一间,可那个化妆师知道他的性向,主动去了别的房间,因为是内部解决,所以也没有再帮他安排人。
周沐仁见乔义哲脸色不好,就识相地不再多问,转而说了句,“让我在这里住一夜吧,我保证不打扰你。”
“你刚才说你要坐早晨六点半的车回文京,要赶六点半的车,起码在五点钟就要起床,你还说你不会打扰我?”
周沐仁被堵了个正着,讪笑一声说了句,“我保证明早起不发出一点声音。”
乔义哲冷笑道,“保证?你怎么保证,你起床之后不洗漱洗澡,就这么脏兮兮地去坐车,乱七八糟地去公司?你丢得起这个人?”
这个问题的确非常现实,周沐仁想了想,笑着回了句,“我可以去公司的健身房洗漱洗澡。”
乔义哲满心无奈,用的也是叹息的语气,“你放着家里的大房子不住,来回四个小时跑过来住小旅馆的床,还要像个流浪汉一样去健身房洗澡,这是何必?”
周沐仁把剩下的几粒玉米啃光,包好玉米棒扔进垃圾桶,低头说了句,“其实我昨天晚上就想来了,又怕你会嘲笑我。”
第9章 2()
乔义哲手伸过来的时候,周沐仁正酝酿着说下一句话,被他碰了一下,脑子就空白了。
周沐仁直直地看着乔义哲,看的他心里发毛。
乔义哲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你明天还要早起,我明天也有工作……”
“你同意我留下来?”
“你的理解能力真有够可以的,我是让你走人。”
周沐仁一秒从天堂掉到地狱,笑容僵在脸上,好半天才松掉。
乔义哲见他不动不说话,消极抵抗,一时也不知怎么应对,就弱弱地又下了一次逐客令,“你是聋了还是怎的,我都赶你了,你也不走,你是没自尊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周沐仁置若罔闻,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乔义哲被看的不好意思,只好使出杀手锏,“你从前要是这么死缠烂打,就不会失去那个人了。”
他本以为说这话会多少刺激到周沐仁的痛处,结果那家伙完全不在意,还举重若轻地说了句,“现在和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何必自欺欺人?使出你狗皮膏药的绝技追一次洛斐然,未必不能破镜重圆。”
周沐仁总算有了一点情绪波动,“在说我们的事,你一直提别人干什么?”
乔义哲冷笑道,“什么有用我就说什么,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让你走了。”
“你就算真的赶我走,我明天也会再来的。”
乔义哲皱起眉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当初之所以会放弃那个人,除了有自卑的心理作祟,也是为了他的事业,高尚不高尚我不评价,我只想说,不是钢琴家才有事业,像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也是要攒钱吃饭的。”
他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周沐仁也不好意思再留,就慢吞吞地换好鞋子,收拾东西出门。
乔义哲想了想,还是送他到门口,“明天别再过来了,我们真的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周沐仁没有接话,出门的时候也没说告别词。
乔义哲以为他心灰意冷了,心情也变得有点复杂。
回房后他躺在床上看造型图,看着看着就生出困意,周沐仁什么的也忘到了脑后。
等他终于要睡着,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乔义哲唉声叹气地爬起来开门,却看到周沐仁像落汤鸡一样站在门外。
“你怎么搞成这样?”
“外面下雨了。”
乔义哲一脸迷茫,他刚才没听到外面有雨声啊。
周沐仁趁乔义哲去窗边的时候进房关门,过去直接把人给抱住。
乔义哲正拉着窗帘往窗外看,后面就冲上来一股力,差点没把他撞到玻璃上。
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外面哪里有下雨?地都是干的。”
“下了一会就停了。”
“下了一会就停了你身上的水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瓢泼大雨淋到了。”
周沐仁并不正面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