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安处-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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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霄将握在手中的手掌捏了捏，给了凌渊一个安心的眼神：“景霄不愿！”
“你！”
“景霄自知此次回京危机重重，这才愿意将小羽放回凌家，希望凌家可以庇护他，不然，凌老将军以为凭贵公子可以让本王放人？！”
燕景霄目光毫不躲闪的看向凌老将军，通身的威仪让凌老将军不由垂下头：“这里，是小羽的家，本王自当护之周全！至于小羽，本王不会迎娶，本王的人，自当该与本王比肩而立！”
“云王……”
燕景霄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凌老将军，淡淡一笑：“老将军莫忧，君子一诺，胜似千金！景霄既然敢说那便定会做到，眼下，小羽便先借景霄一用了。宫中的旨意将军应该明白，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选。本王今日来的突然，凌老将军只当不曾见过本王吧，他日，定备下厚礼，登门拜访。”
说完，燕景霄便带着凌渊在三人眼前消失。
“父亲，渊儿他……”凌沧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凌老将军摇了摇头：“罢了，云王此人，为父看不透，不过，他对渊儿确实有情谊……”
“若是真有情谊，为何连一个许诺都不给？！”凌澜眼睛眯了眯，云王，你最好不要负了渊儿。
“好了，澜儿，不要多说，渊儿数年不曾回家，为父知道你心中愧疚，可这人，你也找回来了，渊儿他终归也成年了，有些事自己可以做决定了。”
“是，父亲，过些日子我想去军中历练。”
“去吧，沧儿同往。”
“孩儿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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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小羽……”燕景霄将人狠狠抱入怀中，口中呢喃。
凌渊抱着燕景霄，眉眼弯弯：“主子，真好，我终于可以和主子在一起了。”
燕景霄面色沉了沉：“小羽，你该知道，这不是儿戏！”
凌渊点了点头，沉静道： “从一开始，我就不曾将这一切当做儿戏，主子，一世相随，只要有你，就够了。”
是吗？那么卑微的，只求在我身边？哪怕我身边美人环绕也是无碍吗？燕景霄看着那双眼睛，做不得假，仿佛要将人溺毙啊……
“告诉我，为什么？”燕景霄声音微哑，手指紧紧扣着凌渊的手臂，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些眉目，可是，他希望，这是他亲口告诉自己。
“主子那么聪明，难道想不出吗？”
“你要我，怎么想？”燕景霄一字一顿的看着凌渊：“我、要、你、亲、口、说。”
“羽，心悦主子良久。”凌渊突然有些不想像以前那般逗着燕景霄了，这是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在他面前坦露一次真实的自己又何妨？
燕景霄耳边仿佛响起一句句回音，看着完全不同于曾经呆萌乖巧的凌渊，燕景霄出乎意料的觉得心弦再度被拨动，爱已到骨子里，便是他千变万化，也还是他：“有多久呢？”
看清燕景霄眸中不变的浓情，凌渊心中仿佛卸下了了一道枷锁：“三世纠葛，算不算久？”
“三世？！”燕景霄瞠目结舌。
凌渊抬手轻轻勾勒燕景霄的眉目轮廓： “第一世，你我本无纠葛，奈何当日你被那位下令斩首于菜市口时我恰巧路过，心中不忍，便为你收了尸。本想好好埋葬你，愿你下一世安康，可那日宫变，连我也无法自保，竟是在同一天和你共赴黄泉了。
第二世，我本想要家族摆脱惨剧，可不想错估了自己的能力，在五岁的时候一次行事竟被奴贩拐去了。而恰好遇到了你，作为曾经同赴死的人，我留了下来，没想到，这就是我踏入万丈深渊的第一步啊！因为同赴死过，所以我越发关注你，越发想要你眼中有我……主子，我想我是中了毒。”中了一种名为燕景霄的毒，肚烂肠穿，也甘之如饴。
“后来呢……”燕景霄声音沙哑，原来，自己可能不是他最开始想要的人吗？
“后来，主子你真的很耀眼，耀眼的让我自渐形惭，你知道吗？可是，那些人真的很该死！他们毁了你！我也要毁了他们！一朝沦为亡国奴，想想就痛快！哈哈！”凌渊仿佛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放肆的大笑：“我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时候的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不知道有那么一个明明可以走在阳光下却逼着自己活在黑暗里只求伴你左右的人的心意！连那般痛苦我都能忍，何况现在主子一直在我身边？”
“告诉我，你爱的是第一世，第二世，还是这一世的我？”燕景霄将手中的手腕攥紧，紧的生疼。
“不论哪一世，只要是你就好。”
“若是我告诉你，只有上一世和这一世才是我呢？”燕景霄咄咄逼人的问道。
“主子，这话何意？”凌渊有些疑惑。
燕景霄闭了闭眼，既然小羽已经和自己坦白，那自己又有何不可说的呢？
“我名萧然，来自一个不同的时空，在那个世界死了之后我便来到这里，成为刚刚出生的大燕太子。小羽，你现在可能告诉我，你，心悦的到底是谁？”
凌渊迟疑了一会：“上一世也是主子么？”
“是，暗影是我一手创建。”
“那么，羽心悦的一直是主子！”
“你，你，难道不是……”
“羽因原太子对主子起了心思，仅此而已。”
“小羽……”燕景霄张开双臂，将人拥入怀中。
凌渊轻轻依偎进燕景霄怀中，只有属于主子的气息，才可以让他这般安心，这般眷恋。
“小羽？”
“嗯？”
“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来算算账吧。”
“……什么账？”
“你算计我的账！”
听着燕景霄压抑着的语气，凌渊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敏锐的直觉让他想要躲开，奈何燕景霄的双臂实在是箍的太紧。
“小羽，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你我初次凉州之行，为何楚兄明明生着气，却会突然来送？”燕景霄笑的很是“温和”。
“这个，再过两年，楚家会是大陆首富，主子交好也没有错……”凌渊轻轻的挣扎着。
“是吗？为何你会自愿跟着那个臭道士走？”燕景霄语气危险起来。
“主子也同意了呀……”凌渊声音渐小：“那个，那个道士是大名鼎鼎的玄真子啦，他每个国家都有人手，手中底蕴不凡，而那个时候，我觉得，觉得自己会拖累主子，也觉得自己该有点能力了……”
“那凌澜怎么回事？这也没跟我打招呼，小羽……”
“qaq这个，这是二哥自己决定的，当日我们从凉州回京，遇到二哥，我便把家传青玉故意掉出来……”
“还有呢？”
“好吧好吧，是为了给主子造势，也为了……”让凌家直接站在燕景霄的队伍里。
“你这么做，也不怕……”
“我信主子。”
……
燕景霄拥着怀中的人，眯了眯眼，他就知道这小子喜欢瞒着自己，没想到却偷偷为自己谋划了这么多，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不凡啊～小羽，我的小羽啊……
第166章（）
燕景霄挑开车帘看着巍峨耸立的皇宫； 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又回来了呢； 上一世的一切； 也该清算了吧。
自那日和凌渊把所有的事都坦诚后，燕景霄可谓是通身舒泰； 连带着昭帝将小羽又送到他手上他也笑眯眯的接了； 甚至在不久的以后的宫中宴会也一并同意了。
这厢，看着一旁倚着车壁打盹的凌渊； 燕景霄不老实的将爪子伸过去——
“主子！现在是在皇宫！” 凌渊瞬间清醒，抓住燕景霄的爪子怒瞪。
“我这不是看小羽有些迷糊吗？给你清醒清醒嘛。”燕景霄将人拉入怀中，轻轻一吻。
凌渊没好气的白了燕景霄一眼； 动作自然，比之以前更让燕景霄心动不已：“若不是怕你现在身子受不住； 真想……”
“主子； 我已经成年了！”
“乖，再长长吧。”
“那； 主子能不能把您的贵手从属下衣服里拿开？”
“不可以； 以前觉得小羽年纪小； 不能教坏了； 现在嘛，大家都是活了三世的成年人了； 自然……难道小羽对这些一窍不通？”燕景霄“惊诧”道。
听了燕景霄的话，凌渊垂下头，微红的耳尖如同蜜桃般诱人。
“小羽……”燕景霄轻轻含了上去，耳鬓厮磨； 柔情蜜意。
……
片刻，两人理好衣服，除了空气中淡淡的暧昧气息再无其他。
“主子，这皇宫中处处是耳目，下次不可如此！”凌渊瞪了一旁乖乖坐好的燕景霄一眼。
燕景霄颔首：“我知道轻重，这马车可是我特地命人打造的，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听到那个“特地”，凌渊又不争气的红了耳尖，燕景霄好笑的捏了捏：“跟兔子似的，还红耳朵？”
“哼！”凌渊撇过头，不发一语。
“好了，快到了，准备下车吧。”
“属下先下去吧，这，这于理不合。”凌渊不由唾弃自己，怎么就听了主子的，跟他上了马车呢？
“好了，现在才想起来？没事，就怕他们不知道我宠信你！他不是怕我借了凌家的势吗？我就是宠着你，但我就是不用凌家的势，气死他！”
听着燕景霄有些幼稚的语气，凌渊抿唇浅笑。
“云王殿下到——凌世子到——”太监唱词的声音让宴上瞬间一静，不过是因为声音还是人就不得而知了。
燕景霄带着凌渊闲庭信步般的走了进去，一个有眼色的宫人将燕景霄引到早就备好的桌子前，燕景霄浅浅一笑，宫人瞬间红了脸，匆忙告退。
“主子，你……”暗羽看着，心中又甜又酸。甜的是，这是他的主子，他的人，酸的是，主子长开了，越发光风霁月，越发能招蜂引蝶了。
燕景霄一无所觉，对着凌渊笑的温柔：“小，小渊怎么了？”
凌渊摇了摇头，看的燕景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作罢。
不过，也没由得了燕景霄细想什么，昭帝携着董后和贤贵妃也一同来了。
一个红衣娇艳，一个蓝衣清婉，虽然都有些徐娘半老，但也有几分风韵。
昭帝坐上主位后，众人齐齐拜倒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安——”
昭帝应和着，看了眼半跪的燕景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众卿平身吧。”
“谢万岁！”
……
昭帝随意说了一句场面话又开始将话题指向燕景霄：“听闻皇儿身子已然大好？”
燕景霄淡淡一笑：“回父皇，托父皇洪福，孩儿大难不死。”
昭帝将袍袖中的手指攥紧，可不就是托了他的“洪福”吗？若不是他想除了他永绝后患，派鬼影针王给他下药，他又怎么会性命垂危，还得了那老家伙的庇佑？
民间的说法，昭帝一早就知道，而且也深信不疑。
“是啊，多亏祖宗庇佑，皇儿真是好福气啊……”昭帝温和有加的看着燕景霄，任谁都以为这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
燕景霄回以一礼：“劳父皇挂怀，是儿臣的错。”
昭帝笑了笑，眸中藏着冷意：“如此，皇儿就自罚三杯吧。”
燕景霄还未说话，便有殷勤的宫人满上一杯，清澄的酒液在壶口处划出一道银丝，无色无味，燕景霄觉得宫人的动作很慢，又很快……
“殿下请用。”
燕景霄扫了一眼酒杯，端起来：“儿臣以为这宴上的第一杯酒该敬皇爷爷，儿臣此次大愈全是仰仗皇爷爷的庇佑。皇天后土，燕氏景霄谢过祖宗庇佑，今以水酒，聊表心意！”
说完，燕景霄手腕反转，酒液倾倒。
“满上。”
连续三杯，燕景霄都喂了脚下的地面，一旁立侍的宫人额角已经沁出冷汗。燕景霄见状，指着酒，对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而后继续。
昭帝看着下面燕景霄表情严肃的倒酒祭奠，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屑：“好了，皇儿现在是否应该自罚三杯了？”
这便有些咄咄逼人了，一时之间，宴会有些安静，燕景霄轻轻一笑：“父皇，儿臣酒量浅薄，怕是一会若是醉了，说着醉言醉语，那便不好看了。”
昭帝瞳孔微微一缩，抬起的手又放下，笑道：“是朕考虑不周了，和你这孩子玩笑下，都忘了你身子初愈，该好好将养才是。”
“谢父皇体恤。”燕景霄起身拱手，温和有礼。
昭帝点了点头，一旁董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连忙道：“霄儿，娘的好儿子，来，让娘看看。”
昭帝压低声音：“皇后，注意你的身份！”
董后瞬间动作有些僵硬。
燕景霄听了，在原地一礼：“儿臣许久未见母后，母后思念过甚如此，也是应当的。”
不过，却是不曾挪动身子，走向董后。董后听到燕景霄向着自己说话，不由惊喜：“宴后，霄儿来本宫宫里吧。”
“是，谨遵母后旨意。”
最上面三人的对话，下面的人都听的不甚清楚，不过仍能感觉到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识相的都埋首在自己方寸大的桌案上，将一直备受昭帝宠爱的贤贵妃都当起了背景板。
燕景霄不清楚昭帝办这个宴会的意思，故而也不曾妄动，可直到宴毕，除了最开始昭帝的逼酒外，就没有什么状况了，实在是……无趣。
终于，乐声袅袅，桌上杯盘狼藉，宴会也该结束了。
昭帝站起身，扫了一圈众人：“皇儿跟朕来吧。其他人，散了。”
燕景霄听到，连忙应下。
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大哥，果然你回来了，父皇的宠爱就都是你的了吗？为什么，你要回来和我抢？
凌渊作为昭帝赐给燕景霄的贴身侍卫，自然要跟上去，不过却是被昭帝示意人留了下来。燕景霄摇了摇头，示意他配合，凌渊只好作罢。
好在，那些人也不曾限制凌渊的自由，任他在宫中闲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