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心理罪宗-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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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白梓莘将两人手里的香拿着在地上一把插…下,苍穹则拿着一个类似碗的容器,里面竟还有着水,他将地上已然成了灰烬的黑色纸钱灰捻起,洒在盛满了水的碗里,手指在水面上空滑动出看不懂的符咒,然后随意地在自己身前将水一洒而尽,只留他脚下一片湿润的空脊土地。
做完自己的事,白梓莘便又站回苍穹身后,安静地当个背景板。
苍穹看着闪烁着的明灭不定的烛火,双手交错着快速动作着,他的速度快到远处的蓝朔根本看不清他的手,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残影。
缓缓地,两人面前的土地蠕动起来,而后一口血红色的棺椁从土里升起来,依然带着几乎凝为实质的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白梓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远处的蓝朔也同样一瞬间后退,只是白梓莘是因为昨日的经历,被那气息一瞬间击的受了内伤,所以会选择后退。而蓝朔则纯粹是因为得知了那是一口棺椁而不是箱子的原因,可见他受的震撼不小。
苍穹看着眼前的棺椁,凝了凝眉,神色间也浮现出严肃,南弦歌见他这种神色,便知这棺椁里的东西不能够小瞧,竟然能够让师傅都觉得棘手,于是拉着蓝朔的衣摆,又一次开始往后退,直到自己心中那突然而起的不安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消散后才停下步子。
蓝朔无声地跟着南弦歌往后退,作为曾服役过三年的军人,他心中尚未消磨殆尽的直觉告诉他该往后走,要离那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
“孽畜!手段竟这般残忍血腥!”苍穹看着那口棺椁,突然出声咒骂,那双浮光流转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怒火和杀意。
白梓莘不知道师傅究竟看到了什么,却又一次直面地感受到自己同师傅之间实力差距的巨大。
见他懵懂,苍穹平息下怒火,开始为徒弟详细的解释着。
“那风水师手段不小,可心性也实在是该杀,这口棺椁其实是原木定的,如今这血红的颜色,全是被里面的东西影响侵染了的,是鲜血。”
“他竟然狠心杀了七七四十九个命格极阴的女孩儿,且都是先用各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激起那些孩子的怨恨,憎恶,绝望,恐惧等负面情绪,再在她们死掉的一瞬间抽取她们的灵魂,再用龙脉的气息遮掩住天机,防止天道的窥视察觉,最后将那四十九道命格极阴又充满了怨恨愤怼的邪煞灵魂装在这口小小的棺椁之中,又在棺椁上定了四十九根定魂钉,防止她们的灵魂逃逸。”
“做好这些后,将棺椁掩埋在蓝家的祖坟之地,任由这些阴邪煞气搅动这一片墓地的风水契机,破坏地势和运道,从而直接影响蓝家的整个直系血亲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而且若不解了这个东西,那蓝家,绝对会在短时间内就落得家破人亡,此后再无翻身之力。”
“如此歹毒,其心可诛!”苍穹最后下了定论,短短八个字,蕴含的杀意让白梓莘都不寒而栗。
他很少见师傅生气,连语气重的时候都很少,更不用说现在这般一身杀意怒火,猛然见到,白梓莘只觉得自己就算是站在师傅背后,竟然也快要承受不住那种势的压迫,不由得后退一步以此卸力让自己松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白梓莘同样无力插手,不过他也明白师傅将自己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帮忙,而是让自己认真地看,用心的学。
师傅在传道授业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藏私,不会为了防备而留一手,依着师傅的话来说就是:徒弟能够超过我,不是正好正面确定了我看人教人的能力吗?
苍穹围绕着这口棺椁向身后四方八面作揖行礼,而后将棺椁打开。
棺椁的盖子往外推开的一瞬间,白梓莘又一次重伤吐血,远处的蓝朔也骇然后退数步,唯二不受影响的,就是站在棺椁面前的苍穹和一直在那里站着不曾移动过脚步的南弦歌。
白梓莘有些站立不稳,可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还是坚持在原地不曾后退,他要将苍穹接下来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才罢休,他要变强,强到足够与天道谈条件,让天道在一些事情上为之妥协,如此,他才能够找到阿墨,他的阿墨。
南弦歌在那里想了想,又在蓝朔担忧的目光中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而后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转身低声嘱咐了蓝朔两句,而后一步步往白梓莘和苍穹所在的方向走,离得愈来愈近,却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直到一双柔嫩的小手抵上自己背心后,白梓莘才察觉到南弦歌走近,侧头担忧地看她一眼,再得到她回应的目光后舒展开眉心,已经收回的目光中却多少带了些疑惑。
南弦歌手上为白梓莘温养身体,眸光却落在了那口去了棺盖的棺椁上,于是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只黑色皮毛的猫的尸体,很小,那双幽绿的泛着死气的诡谲猫瞳却是睁着的,只要一看过去,便会让人头皮发麻,那种它在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感觉也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一般甩也甩不掉。
猫尸干瘪,看着似是一张皮肉包裹着骨头,该有血有肉的地方尽皆凹进去,看着骇人至极。
诡异的是,这猫的尸体这般小,即使放干了它的血,也绝对做不到能够将整个棺椁从内到外都染红的地步,可偏偏这棺椁就是由鲜血染红的,除了血色,其他半点颜色都没有,均匀至极。
南弦歌在远处不知,离得近了自然嗅到那棺椁上散发的浓烈的血腥气,没有其他味道,就是纯粹的,不含半点杂质的鲜血的味道,连该有的猫尸的腐烂气息都半点寻不到。
虽然疑惑,她却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同白梓莘一道,乖巧地站在苍穹身后,安静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虽然她对风水一道没有任何兴趣,可一知半解总好过一问三不知的,她从来不拒绝任何丰富自己见识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章 180()
她一愣,然后往后仰头,果然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蓝朔就站在她背后,还细心的拢了拢她身上本属于自己的衣服,脸上是满满的温柔疼爱。
南弦歌本不觉得冷,可现在她突然就卸下了身上的内力,任由湿冷的温度将她笼罩着,上身却因为蓝朔的一件外套而温暖如初。
她没有说什么,而是抿着唇站在那里,等着蓝朔在前面带路。
他们首先来的,就是蓝家。
蓝家的直系只有蓝朔这一代,至于那些旁系的则划成一个个小家族,在各地发展,只是依然姓蓝,依附于蓝家,却并不是蓝家的血脉亲人。
所以即使蓝家是华夏顶尖的家族,蓝家的男子也在国家的各个领域拥有着难以动摇的地位,但他们实际上却很低调,至少普通人甚至很多上流社会层次的人,都不会知道蓝家的存在,就如同他们面前的这栋小别墅,虽然很奢华,但从外面看过去,在无数富豪别墅里,也并没有任何起眼之处,顶多就是不寒酸。
甚至根本不能和南弦歌所在的苍平别墅区里的那些别墅相提并论,这里,对于蓝家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一个单纯的“家”。
南弦歌披着蓝朔给的外套,小小的身子被宽大的衣服轻易的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个脑袋,因为没有用内力防寒,所以小脸儿被冻的有些苍白,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的乖巧无害,就连白梓莘都宠爱似的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笑得愈发的温雅。
蓝朔被她一直看着,心中更是突然涌起一股为人父的冲动,心尖软软的,恨不得把自己女儿揣在兜里捧在手心里。
“歌儿,你先随蓝伯父进去,我在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被改了风水地势。”白梓莘对南弦歌温和地笑笑,从善如流地改变了对蓝朔的称呼,然后冲两人礼貌地点头后便自己转身四处走动。
“歌儿,快进屋,不要冻感冒了。”一旁的蓝朔见白梓莘走了,便也开门,然后领着女儿进屋,第一时间就接了温水给她塞在手心里捂着,生怕这短短的几分钟就把娇娇弱弱的宝贝女儿给冷着了。
南弦歌安静乖巧地捧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看着蓝朔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回来这个家,回来晚了?
两世为人,这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所有人口中的所谓的“父爱”。
结果,似乎意料之外的感觉不错呐!
有这么一家人,会担心自己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穿够衣服,会不会冷会不会热,会在乎很多连自己都不在意的细节……
可是…
为什么上一世,就是没有找到自己呢?然后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死亡,就连尸体,都是安棋这样一个陌生人为之收捡的,现在想想,结局真可谓凄凉呢!
有时候南弦歌也会想,如果他们上辈子找到了自己,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了?或者自己死后被找到,他们会不会就不会放过南家一家人,不会放过南漪雾和安铭,不会任由他们继续风光辉煌下去?
可是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是,蓝家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到过自己,自己生前,没有找到,死后,也没有找到。
至于是不是他们放弃了……南弦歌心中轻嘲,她又不能够飞到蓝家来一探究竟,她如何知道呢!就算知道了,不管是放弃,还是有苦衷,还是一直没找到,那又如何呢?
反正……自己也已经死了啊。
人死如灯灭,上一世自己死了,可从来没见有谁给自己烧张纸,上柱香,就连一滴眼泪,可都是欠奉的。
谁说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在自己这里,过去的哪怕只是一件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那些曾遭受过的,和一朝生死呢!那些,都是刻骨铭心的疼痛,刻印进灵魂的绝望悲戚。
南弦歌微低着头,看着手中杯子里的水荡起轻微的波澜,眼眸微敛,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又在一瞬间湮灭。
空冥,这个善良的将生死都转送给自己的人,现在在哪里?他所说的第十世便成佛,现在怎么样了?是如同自己曾在梦里见过的那个世界那般模样吗?那漫天的火光,满地的残垣断壁,漫过地面的赤红鲜血,滚落的佛珠,翻飞的染血袈裟……
“歌儿,你随我来。”磁性却有些小心的声音拉回南弦歌的思绪,她抬眼看着面前的蓝朔,然后依言起身跟着他一步步往二楼走。
最后两人站在一扇门前,蓝朔似乎做了会儿心里准备,沉默良久,才伸手推开这扇门,可他神色间的认真严肃,却让人以为他在做一件异常庄严神圣的事情。
南弦歌随着门的推开望进去,原本准备抬起的脚步也突兀地收回,在蓝朔期待忐忑的目光中,她就站在门外边,一动不动的仿若雕塑,她只是紧紧地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脊背僵硬着,站在那里不肯移动哪怕半步。
或者说,不是不肯,而是不敢。
她不敢踏这一步,她多怕一步踏进去,内心所有对于蓝家的防线和那些可能的怨恨就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她多怕这一步踏进去,自己就再也不能够保持自己的伪装和伪善,最后袒露内心的面对蓝家的人。
蓝家的人,对,在她心里,蓝朔,童潼,蓝穆行,蓝翎,从始至终,都被定义为蓝家的人,而她,姓南。
她也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作过亲人,虽然……她从一开始到现在,做的所有的一切,有大半原因都是为了这个蓝家。
十多年来拼命地扩张势力,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费尽心机的谋算,然后走到现在的地位,其中大部分原因,其实都是为了蓝家。
可她从来没有将他们当作亲人,从来没有,之所以说为了他们,也只是想要偿还他们对自己的生恩,其余的感情,哪怕再多一点儿,也没有了。
所以她才能够快速地接受蓝家人,叫他们爸妈,哥哥爷爷,对他们关心浅笑,因为都只是为了偿还,故而所有的情绪都能够轻易地伪装出来,演的丝毫不假。
但从见到蓝家人,他们便总是试图打破自己的所有想法,试图撕掉自己的伪装,一如童潼的关心,一如蓝朔的行为,一如……眼前的这间屋子。
入目的,是满满的粉色,床单,被套,枕套,衣柜,窗帘,就连一把梳子,都是粉色系的,就算在门口看不完整间屋子的布局,南弦歌也能够轻易地看到这间屋子里的布置都异常的精致,布置这间卧室的人,想必是极其用心的,满满的少女喜欢的粉色,却丝毫都不显得腻味庸俗。
南弦歌甚至敢肯定,任何一个心里做着粉红公主梦的女孩子到了这里面,都会感动欣喜的落泪。
但……她从重生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想过也没有做过什么王子公主的童话梦了。
她每一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报仇,怎么脱离南家,怎么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大概是因为每一天都过得太累了,所以就连梦,都没有做过几次,更何况是那种公主梦……
南弦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脸上原本的浅笑也消失殆尽,她只是站着,心里却说不清有什么情绪,大抵什么情绪都有,也都在翻涌着想要从眼眶喷薄而出,可都被她完美的不着痕迹地压制了下去,可还是有些无措,面对突然出现的意料之外的东西的一份无措。
所以她的手垂在两侧,明明有衣兜,却茫然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指尖颤动着,然后恢复平静,快的蓝朔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动作。
蓝朔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任何东西,欣喜或者怨恨,感动或者抵抗,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震惊,也有些怔愣,两个人一个在门外边,一个在门里面,都沉默着,僵持着,气氛凝结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南弦歌一刹那便被惊醒。
“大师兄回来了,我去开门。”留下这样一句话,她就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步伐有些急,除了这句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