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阁主有病-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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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惜明白他的意思:“我晓得,这对不起虽有些可笑,我还是得说。日后我不会在她面前再提,也只能这般对你说句对不起了。”
墨影抱了抱拳:“流惜姑娘重情义,苏青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只希望流惜姑娘能好好的照顾阁主,与她安稳一生。”
顾流惜亦是回了一礼,坚定道:“我会的!”
与墨影告辞后,顾流惜一路走到了苏若君的院内,站在门口她轻轻敲了门,却发现门并没关,只是虚掩着。
顾流惜一愣,透过微微打开的门,便看到苏若君坐在桌旁,手里拿着捣药的药杵,正在发呆,眉宇间有些愁绪,似乎在想什么,顾流惜莫名觉得,这神情透着丝想念?
她有些疑惑,轻声唤道:“若君姑娘?若君姑娘?”
一连唤了两声,苏若君才惊醒过来,看到顾流惜,立刻掩了神情,笑道:“她睡了?”
顾流惜点了点头:“嗯。”
苏若君将药杵放下,收拾着桌上散乱的药材:“怎么想着放着她,过来找我?”
顾流惜脸色微赧,随后却是正了神色,沉声道:“我有事要问若君姑娘。”
苏若君听出她话里的严肃,转过头,看着她:“看你这模样,这事很重要?”
顾流惜看着她,回道:“是,所以希望若君姑娘如实相告!”
苏若君低头将捣好的药倒在纸上,将它包好,头也不抬道:“你是想问阿墨的情况,对吧?”
顾流惜眼里满是惊慌和询问,直直看着苏若君:“你晓得,所以,她并没要全好对不对?”
第八十三章()
苏若君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我之前所言也并非骗你,阿墨那磨了她十余年的病的确是好了。只是血线蛊的厉害,你应该明白,如今她体内全靠那蛊虫维系平衡,可是亦福亦是祸,如果那血线蛊日益强大,最后终会是打破平衡,阿墨也会再次……”
顾流惜眼里一片惨淡,白着脸踉跄后退了几步,随后悲然惨笑出声:“我……我还是害了她。”
苏若君一怔,顾流惜怕是晓得闻墨弦引蛊的事了,她忙开口道:“其实,也不尽然,七叶琉璃花实在难寻,这次偏偏缺了一朵,如果不是这蛊,阿墨怕是也撑不到找到下一朵了。而这蛊虽凶险,可毕竟不会再折磨她,这几年内,有我在,她也不会有事,比之继续拖着病弱的身子,阿墨如今怕是更开心。”
顾流惜眼里晦暗莫名,涩声道:“可……可血线蛊,能解么?”
苏若君眼神一凝,定声道:“她的病我素手无策,如今换了这血线蛊,我不信,我治不了。无论如何,我和师傅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顾流惜闭了闭眼,随后哑声道:“她……她应该也能猜出来,她问你时,你不要告诉她,我找过你。”
苏若君有些奇怪,却见顾流惜苦笑一声,眼里既是无奈,又有些温柔:“她怕是不想我晓得的,她若不说,我便不知了。”
轻叹了一声,苏若君点了点头:“你去陪她吧,我待会儿把你们的药送过去,你们都得补身子。”
顾流惜与她告了辞,回去陪闻墨弦了。
闻墨弦这几天精神远比之前好,快到了午时时就清醒了。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便看到撑着颌盯着她看的顾流惜。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闻墨弦柔和地看着她,低声道:“真好。”
顾流惜伸手将她手握进手心,轻笑道:“好什么?”
闻墨弦眼眸低垂,缓缓道:“之前我也醒过几次,可你总是睡着,想要和你说话,都不成。现在,醒了便可以看到你了,所以……很好。”
顾流惜心里一酸,又泛着股热意,蹭了蹭她的手,柔声道:“以后不会了。”
闻墨弦眉眼弯了弯,随后却是温吞道:“惜儿,我有些饿了。”
顾流惜一怔,看了看天色,确乎该用午膳了,不过她却是故意挑了挑眉:“现下晓得饿了,早上还连一碗粥都喝不下?”
闻墨弦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非是喝不下,不过是白粥寡淡,没什胃口。嗯,可睡前尝了尝汤包,滋味确乎好,倒是开胃,因此睡醒便饿了。”
顾流惜忍不住又要脸红,却知道这人不能惯着,你越害羞,她越起劲,于是强自压着羞涩,哼道:“开胃了便好,待会儿那白粥你该能喝下一碗了。”
闻墨弦似乎被她反应震住了,略带惊讶地看着她,随后还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看得顾流惜心里一颤。
要命,这人一向稳重内敛,这副模样勾得顾流惜几欲破功,忙别过脸。
闻墨弦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随后却是有些可怜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给我做吃的。粥喝多了我难受,嘴里淡得很,午膳你给我做一道小菜,只要一道,也不行么?”
顾流惜对她极其宝贝,捧在手里怕跌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禁得住她这般模样,当下什么都记不得了,忙点头道:“行,行,我马上就去做,你想吃什么?”
说完又拍了下脑袋:“不对,你不能乱吃东西,我……我去问问若君姑娘,看看可不可以给你做些清淡些的,你先等一等啊。”
闻墨弦赶紧伸手拽住她,忍不住抿笑开口:“平日你挺稳重的,怎么一下毛毛躁躁的,急什么?”
顾流惜眼睛微睁:“你饿了啊。”
闻墨弦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同你一起去。”
顾流惜皱了皱眉:“可是你身子虚,脸色也不好看,得歇着。”
“傻姑娘,我自己的身子我不清楚么?而且我躺了太久了,身子都僵了,出去活动活动才好。而且,你不在,让我一个人枯躺在这,我不开心。”
顾流惜拿她没办法,找到她的衣服,小心扶她起来,给她穿衣服。
闻墨弦虽想起来,只是身体依旧有些软绵无力,整个人软软地歪在顾流惜身上。顾流惜扶着她软若无骨的身子,只觉得有些发热。摇了摇头,环着她,给她系腰带,嘴里低声嘀咕:“都坐不稳了,还想起床。”
埋怨归埋怨,顾流惜也怕躺久了闷着她,替她整理好衣服,又寻了件厚披风,给她裹得严严实实。
闻墨弦有些费力地将披风压了压:“惜儿,还未入冬呢,你给我穿这么多,我累得慌。”
顾流惜自顾自给她系脖子下的系带:“已然是十一月了,怎么没入冬?你本就体寒,最是要注意保暖。至于穿的多,你又无需走路,不打紧,我不会累着你。”
话音刚落,顾流惜伸手拿了件毛毯很快闪了出去,随后回来将闻墨弦抱了起来,带着她出了房间。闻墨弦有些愣,却很快放松了身子抿着嘴,神情有些懒洋洋的靠在她怀里。
院内摆了两张藤木椅,其中一张铺了毛毯,将闻墨弦放在上面靠好,又将之前让人备好的红泥小炉煮上茶,放在闻墨弦身边。叮嘱道:“你在这歇着,这里位于云雾山边,外面景色不错,你可以看看。这里有茶水,你仔细着,别烫了,我去问问若君,再给你做吃的。”
闻墨弦一言不发,看着她忙前忙后,细心叮嘱,最后才离了院子。
目光含笑,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闻墨弦才阖上眸子,似倦似懒地靠在椅子上,沐浴着温和的阳光。
片刻后耳边想轻微的脚步声,闻墨弦未睁眼,低笑道:“她方才去找你了?”
“嗯,说是要给你做饭。你呀,就爱折腾她,自己任性胡来,却苦了人家。你不知道,她那日抱着你到渝州时,那模样看得我都心疼得不行,你怎么就这么妄为!”虽说明白闻墨弦的心思,两人也都安然,可苏若君还是忍不住说。
闻墨弦太随心所欲了,这样不仅伤自己,更会伤了顾流惜。
闻墨弦睁开眼,神色微苦:“我晓得,可确乎没办法。我想她一生安乐无忧,可是她自出生就是凄苦,如今遇到我,怕更难无忧了。”
“她遇到你是乐大于忧,可没有你,阿墨,从这次我已然确定,她一定万劫不复!”
闻墨弦手一紧,猛然抬头看苏若君,随后顿了顿,低声道:“若君,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依旧会死?”
苏若君顿时沉默,抿着嘴,眉头紧皱。
“多久?”
摇了摇头,苏若君认真看着她:“不晓得,可我必然不许你死在血线蛊上,阿墨,别多想,一切交与我,我不信我和师傅竟然逆不了你的命!”
闻墨弦直直看着她,半晌后终是感慨道:“今生有幸遇到你们,也不知积了多少德。”
苏若君心里却是酸涩,这是幸运么?寻常之人,谁如她这般从小便历尽磨折。
闻墨弦伸手想要拎起茶壶,苏若君忙伸手拦住:“你若烫了,你家惜儿不得心疼死。”
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却是皱了皱眉:“我身子的事,你没同她说吧?”
“你的性子我能不懂么,我都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决定瞒着她?”
闻墨弦抿了抿唇:“那傻丫头总爱胡思乱想,又把我身体看得太重,若她知道了,岂不难受死,而且……她之前那般开心……我……我舍不得……”
“都是痴人,何苦……要染上情呢?”苏若君苦声叹道,神色落寞苦楚,似有万千心事。
闻墨弦心里一愣,之前自己还有些躲避惜时,若君还劝自己,怎么今天这般说?而且,看模样,似乎有心事。
“若君,你……你怎么了?”
苏若君回过神,笑了笑:“还不是被你们两个折腾的。好了,我给你们备的补药熬好了,用过饭记得喝,我去看书了。”
“若君……”闻墨弦顿了顿:“还是老话,不要为难自己。若……有事,记得同我说。”
苏若君眸子暗了暗,挥挥手离开了。
闻墨弦这顿午膳吃的依旧简单,苏若君说,这得慢慢来,因此闻墨弦吃的还是粥。
不过顾流惜在里面加了点松茸,因着闻墨弦体寒,又切了姜丝,细细捂煮的。水份火候都恰到好处,因着松茸那独特的香味,又透着姜丝的味道,粥爽滑可口,米粒晶莹饱满。微微的咸味带着松茸的鲜美,让吃了许多天白粥闻墨弦眼睛一亮,最后竟是破天荒吃完了一碗。
见她吃了光一碗,顾流惜虽开心,又怕她积食,伸手摸了摸她肚子,觉得软软的有些许凸起,才略略放了心。
闻墨弦本就怕痒,她这一摸,让她忍不住笑了出声:“你做何?”
顾流惜脸一红:“见你吃光了,怕你撑着了。”
“撑不着,你做的好吃,我才吃多了,但却也晓得分寸。”
“那便好。”说完准备收拾碗筷,却被闻墨弦拦住:“你先吃了,这些让她们收拾便可。”
她话音普落,紫曦便出站在院内,对闻墨弦行了礼,将东西收了下去。
顾流惜无奈,也就安静吃这东西,随闻墨弦盯着她看。一时间虽静默无言,却也格外静谧甜美。
第八十四章 (重修)()
因着闻墨弦身体原因,一行人都暂且留在了渝州,而后不久,紧跟着来的柳紫絮终于到了。
柳紫絮急急忙忙找到她们,被墨影领着来看顾流惜两人。
进了院子,却见顾流惜正俯着身子。从他们这角度看,顾流惜恰好将闻墨弦挡住了,两人上身都贴在一起了,而顾流惜似乎是捧着闻墨弦的脸。
柳紫絮之前隐隐猜到了两人关系,墨影更是知根知底,顿时一愣,随后具都红了脸转过了头。
顾流惜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柳紫絮,顿时惊喜道:“师姐,你来了!”
只是她手依旧放在闻墨弦脸上,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此时尴尬的场面。
柳紫絮想退下去,却被她喊住,才有些含糊道:“流惜……墨弦,你们没事了,实在太好了。”
顾流惜觉得柳紫絮有些不对劲,正奇怪,却发觉闻墨弦将身子后挪了下,拉开两人的距离。顾流惜看了下自己和闻墨弦的样子,想起之前两人的姿势,顿时反应过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忙开口道:“墨弦……眼迷了,我给她吹呢!”
闻墨弦有些扶额,暗叹一声,傻姑娘,什么叫越抹越黑啊。
柳紫絮和墨影具都干咳了一声,也借坡下驴,忙道:“那现在可好了?”
闻墨弦倒是淡然,缓声道:“只是有些不适,应该吹出来了。师姐一路舟车劳顿,赶紧坐下歇息吧。”
柳紫絮看着她微红的眼,忍不住感叹,还是闻墨弦厉害,装得那叫一个像。
顾流惜将他两人的神色看的清楚,这分明是不信!可天知道,真的是闻墨弦迷了眼,再如何,她们也不会青天白日,就这样无所顾忌。可顾流惜明白,再解释下去也是枉然,她不由想到,以前看过的话本子,里面都是以迷了眼遮掩这等事,如今她两人却是真迷了眼,也成了那事了。
柳紫絮此时也淡然下来了,只是看着两人的眼神有些复杂,敛了敛神色,温声问闻墨弦:“墨弦,你如今身子,可有大碍?”
闻墨弦摇了摇头:“劳师姐记挂,如今只是有些虚,就连之前那些毛病都好了,倒是因祸得福了。”
柳紫絮脸上透着喜色:“真的?那……那就好了。”她一路都极为担心闻墨弦的身子,一则她这次遭难因顾流惜而起,而且顾流惜对她格外在乎,若真有个好歹,顾流惜怕是会难过得要死。二则,闻墨弦的为人的确让她折服,私心里也不想这般人物就比折损了。如今总算无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想起这两人之间的事,柳紫絮仍是担忧,她垂下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抬头认真看着闻墨弦:“墨弦,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闻墨弦心思通透,了然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惜儿,师姐一路跋涉,你去吩咐下面备些好菜,寻些好酒,好好给师姐洗尘。”
顾流惜有些犹豫:“墨弦……”
“去吧。”
闻墨弦嗓音柔和,眸里含笑,偏头看着她。
顾流惜无奈,点头离去,临走时有些忐忑地看了眼柳紫絮。墨影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