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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乱世男妃[穿越]-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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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色很冷,似浸了冰的渌水剑!

    他的笑被冻结,寒意从头到尾环绕。

    他的眼神无情,伤人体无完肤,入骨,入心。

    紧握手里的玉箫,探索向前,江玉树的背影是难以言说的萧瑟孤单。

    “他敢动北璃,我一定亲手杀了他。只能我亲自动手!我决定的不后悔!”

    我宁愿北璃在乱世战火中消殆,也不愿踏碎那一地绯红的人是你!

第43章 春早湖山·反目() 
【卷三:乱世颠——傲世双雄】

    第43章:春早湖山·反目

    (承上)

    江玉树执玉箫探索,踉跄寻步,慢慢消失在长街尽头。

    想着这两个命格坎坷的少年,尘缘神情萧瑟惋惜,不由的摇了摇头,抖了抖拂尘,微叹一口气:“五年前都说了你是他的‘琉璃劫’,你为何不信呢?”

    “一眼回眸,沉沦前缘,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尘缘掸了掸道袍,仰天长舒一口气,飘然离开。“罢了,罢了……”

    ‘琉璃劫’——是情劫。

    堪不破,便是至死纠缠。

    然而情劫,毕竟也是关于情……

    他命中有“美人煞”,你是他的“琉璃劫”,宿命注定了你们要坎坷相羁。

    江玉树知道尘缘是得道高人,五年前能算透天机,看透赵毅风命格,这便不是胡诌。

    后来在去百邑城的路上相遇,话里提醒他是异空之人,人定胜天,有违天和,劝他皈依佛门,脱离众生苦海,这是他变相在解救他。

    而今……

    他躬身叩拜赵毅风,说赵毅风是未来霸主,也就是说赵毅风起兵造/反君临高位后,会横扫其余五国,一统六国,真正成为天下霸主,而不仅仅是天倾的皇上,他的野心在整个天下。

    当今天下,六国并立,天倾独大,北璃其次。

    而这整个天下也包括——北璃。

    北璃……

    赵毅风,你真的要一统六国?

    为什么踏碎这一地绯红的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啊?

    一直以为你命主紫微,仅仅是天倾一国的‘紫微’,怎料到,你命主六国天下‘紫微’!

    玉箫上沾了金桂花瓣,晚风拂过,暗香浮动,灯火摇曳,沁凉的晚风习习吹过,夹杂那一抹清香,让人陶醉。

    江玉树负手静立,轻阖眼眸,咬牙紧绷神色,清雅柔和的轮廓此时显的那么冰冷,线条刚硬不屈,宛若刀刻。

    玉箫被他修长的手紧紧握住,发出“兹”“兹”的摩擦声。

    凝神片刻,江玉树忽的睁眼,眼眸空洞的盯向璀璨夜空,眼中是人定胜天的倔强与不甘。

    你以为我不敢杀他?!

    我能助他君临高位,也会把他打入尘埃。

    只要能保住北璃,只要能留住那一抹绯红,江玉树没有什么放不下!

    包括——他!

    我能缔造天子,也能终结天子!

    上好的紫玉萧与修长的手指发出清脆的摩擦声,血渐渐从手心落下,玉箫隐隐有了裂痕。江玉树平息内里波动,渐渐恬淡,最终温和安静。乍一看,如玉般温润剔透。实则不然,他的眸中有着偏执倔强与狠辣决绝。

    我会亲手杀了他!

    我决定的不后悔!

    赵毅风眼见江玉树踉跄的执玉箫探索过来,每一步都走的很虚浮,仿若精魂一刹那支离,风一吹,就碎了。

    “玉树,你回来了。尘缘大师说了何话?”

    江玉树静静在赵毅风面前站定,暗下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可那笑让赵毅风感到害怕,太过虚幻,也太飘渺。

    心下担忧:“玉树,大师是不是说了什么怪力之语?”

    江玉树怔怔的看着赵毅风,良久静默,一言不发。

    赵毅风定定看着他无华的双眸,江玉树察觉到那一抹灼热的视线,忽的扭过头去。

    赵毅风诧异的发现——那一瞬间消散在眼角的情绪竟然是……悲哀?

    悲哀?

    这种表情和他上次双腿失灵时差不离,那次是绝望,这次是悲哀?

    为什么是悲哀?

    尘缘究竟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眸中会出现悲哀?

    “玉树,你可还好?”赵毅风眼有温柔怜惜的问他。

    江玉树转头凝定他,温和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和悲凉,幽幽开口:“赵毅风,好冷啊……”

    赵毅风静静的看着他,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的孤寂与落寞让他看起来多了平时没有的脆弱。心不由疼了一下。

    “这样就不冷了。”他轻声一语,然后用力将他搂进怀里。将头搁在他肩头,低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江玉树怔怔的任由他抱着,胸前是他起伏有力的心跳,那里散发出的温暖,那么让人流连。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雄浑的鼻息喷洒在耳边,那是属于他独有的气息。莫名让人放松。

    宽阔的胸膛将所有的寒冷驱逐,唯独心,冷成了冰。

    赵毅风,你可知,你给的温暖让江玉树贪恋。

    伸手环上俊朗男子腰身,将头搁在他伟岸肩头。

    江玉树轻阖眼眸,掩饰眸中痛苦与悲哀。

    加重手里力道,贪婪的、竭力的吸取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用尽最后力气去镌刻,或许经此一别,相见怕是遥遥无期,亦或是,有话难言。

    风轻拂,月高挂,天阶碧草凉如水。

    他紧紧的抱着他,

    他伏在他肩头汲取温暖。

    身旁灯火辉煌,火舞银花都不复存在。

    街市上欢声笑语。

    而在两人相拥间,只剩下彼此耳边清晰的呼吸声。

    尘世纷扰中,只留下两个傲视天下男子纵情相拥,静默的画面。

    不知为何,这样的他们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

    翌日

    红霞丝丝缕缕将天边渲染,鲜艳的色彩将黎明的天空点亮,云卷云舒,携红霞游走。千年的风将一切吹淡,一切仿佛人事悲欢,分分合合,都在弹指一瞬间,让人生出一种万物更迭的凄怆之感。

    “玉树,你怎么来了?”

    赵毅风刚开屋门就看见静立在门口的雪衣公子。

    江玉树淡淡一笑:“今日你回天倾,我无以饯别,特邀殿下移步品茶。”

    虽然对江玉树一早要求的品茶略有诧异,但赵毅风还是不疑有他,稳步走至江玉树身边。

    “既是玉树相邀,本王口福不断,那就辛苦玉树执杯。”牵手玉箫。他边走边叨叨:“在本王离去后,万不可劳心劳力。斩离云还有谢易牙本王已经飞鸽传书,他们过几日就来北璃。还有你眼睛不便,在北璃不比东齐,要小心提防居心不良之人。”

    停住步子,转身回看身后的人,他嘱托道:“你要安好。”

    江玉树眼中带有痛苦。淡淡点头。

    手下玉箫那端他灼热的温度传来,竟然那么烫手,那是自己一直贪恋的温度。

    胸口像是被万斤巨石压下!痛到骨子深处,无法言说……

    “赵毅风……”走慢些,多留一会可好?

    “玉树,在本王走后,你要好生歇息,北璃是人间圣地,适合休养。”他从昨天到现在脸色一直不太好,大概是昨晚在河边吹了风,又心系东齐大小事项,劳心所致。

    “玉树的茶艺一绝,本王闻到香气了。”他笑,玄衣轻翻,漾起朵朵樱红,眸光熠熠生辉——“等本王日后回来,就和玉树纵情逍遥。”

    日后?我们之间还会不会有日后?

    他松手玉箫,转身走过……

    一瞬间,心痛如绞!

    江玉树轻阖双眸,循着他转身带下的疾风去摸索他的手,找寻他的衣袖。

    想,再抓紧一会。

    想,把那温暖的感觉多留一会。

    然而,衣袂轻擦,只有风从指缝间溜走。

    空中,是他熟悉的气息。那温暖的感觉在渐渐消散。

    赵毅风没有看到在自己松手玉箫背对着他走动时,

    江玉树伸出了手,摸索挽留。

    他静坐,他安然。

    两个人,在那一瞬间……触碰不到彼此……

    茶香袅袅,樱花飞舞。

    天朗气请,金桂飘香。

    樱花树下,早已燃煮好的茶水散发出淡淡香气,樱花片片翻飞散落一地,最安然人间岁月莫过于此。

    江玉树仰头环看一周,静心感受周边樱花纷乱,脸上流露出淡淡寂寥:“北璃的樱花还是和那年品茶时的一样……”

    赵毅风执杯笑答:“是啊。樱红纷飞,人间圣地。”

    “赵毅风,我给你奏萧一曲如何?”

    “本王是有福气之人。”

    江玉树轻合眼眸。

    想起五年前,那时在天倾皇子府的樱花树下,艳阳高照,樱花朵朵飘洒,清风吹拂,他为眼前人煮茶,也是那时两人首次结为知音。

    他与自己结为知音……

    往事一幕幕浮现,仿若五年走过,仅仅只在昨日,清晰、难忘、记忆犹新。

    樱红依旧,初心已改……

    江玉树忍住心里悲伤,修长的手指拿起玉箫。

    曲由心生。

    奏的是那次他为他写的《剑魂》一词。

    只是,萧依旧在,筝弦犹在千里外。

    战火纷飞,生死一线,半世流离,此时嫣然,这旋律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呜~~~~”一声哀鸣,萧音出,‘天蚕银丝线’动,指尖痛。

    指尖传来的是‘天蚕银丝线’与手指摩擦的疼痛。

    持萧人需要静心屏气,如果此时发气不稳,力道反噬,则心肺有损。

    可指间的痛比不得胸口的痛!

    江玉树端坐挺拔,神情恬淡,忍住胸口积聚的疼痛,也忍住那一口腥甜,硬生生将疼痛压回心里。

    “玉树。”他在对坐轻唤。

    这声音就在耳边,这么熟悉,温暖……

    江玉树想应,腥甜在胸中翻腾,玉箫在手,此时收气,心肺尽碎。

    一切堵的江玉树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箫声来回应赵毅风的呼喊。

    他阴冷深沉的气息,他温暖欣喜的表情,他深情凝视的一幕幕都在脑中出现。

    那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头,却忽然又消散,连带着将心里最后的温暖都吹散。

    ……赵毅风……那个名字在心里横冲直撞,却终究无力开口呼喊。

    赵毅风悠悠的端茶执杯,笑看江玉树奏曲。

    他知道,江玉树奏萧是在为自己饯别,这样的日子不多。他多久没有奏《剑魂》一词了,战争岁月,险些将那些煮茶知音舞剑的日子湮没。如今,这样安好,何其惬意?

    樱红肆意纵乱,风声渐大。

    赵毅风端茶执杯品着两人最爱的茶——千岛玉叶。

    环看樱红纵乱,徒留不舍。

    一声感叹:“玉树,你这茶今日格外……格外……”后面的话淹没在空中。

    “哐!”一声,茶杯落地。

    “玉树,这茶……”他不解的看向他。

    “你对这茶……下药?!”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气息不稳:“为……什么?!”

    一声龙吟!

    “锵——!”赵毅风竭力拔剑在手!

    撑着青冥竭力站起,摇了摇头,驱散迷离。

    赵毅风紧紧盯着眼前奏萧的雪衣公子,不明质问:“为什么……”

    江玉树静默不语,手上速度加快,《剑魂》一词激情彭拜,绵延悠长的箫声让人想睡。

    赵毅风只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撑着青冥的手在发抖,接着身子疲软,半跪在地,硬撑着一口气。

    脑中转的飞快:他从昨日回来就神情恍惚,魂不守舍,尘缘一定和他说了什么?可恨,这些怪力乱神之语!

    心中暗恨:待本王君临天下,定叫这些神人消失!

    赵毅风对江玉树莫名其妙的下药没有一丝头绪,唯一的线索就是尘缘。

    到底说了什么?

    尘缘,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对自己下手?!

    不对,玉树他性子温和,不会贸然出手,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是受人要挟?

    心下预感不好,赵毅风忘却身上无力一事,眼有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玉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噗!~~”一口血吐

    看着滴落手间的血,赵毅风目瞪口呆——

    这茶下的不是药。

    是毒!

    血滴落衣衫,赵毅风微微摇头,满眼不可置信。“玉树……你对我……下毒……”

    “噗!~~”又是一口血吐,玄黑的袍染就妖冶色彩,摄人心魄。

    撑着青冥的手在抖,一霎时,赵毅风冷汗潸潸。

    一道水袖划过,江玉树收手玉箫,黑发垂落在碧玉的色彩上,两色相较,鲜明的让人心悸。

    竭力忍受胸间腥甜,他淡淡道:“刚才的曲子好听吗?”

    这样的江玉树不是赵毅风认识的他。

    他太冷,平素的温和分毫不见。剩下的只有疏离,淡漠、还有清寒……

    微微一笑,他颤声答:“好……听。”

    你我知音,高山流水,我懂你。

    江玉树倏地脸色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赵毅风还能笑的出来!

    江玉树轻阖双眸,挡去赵毅风灼热视线。

    赵毅风被毒迷了神智,却依旧心有担忧。“玉树,你是不是……有苦衷?若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就是……”

    听他起伏有力的心跳声。江玉树再次拿起玉萧,轻按萧孔,缓放唇边,手起手落间,萧孔中的‘天蚕银丝线’似毒蛇般迅速飞向赵毅风所在方向!

    一道白光晃过。

    赵毅风撑着青冥的手一震,青冥剑脱手。

    胸口,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也是散发温暖的地方。

    那里被江玉树用玉箫伤过两次,一次是落英相逢,偿还前缘,一次是自己轻浮,咬了他。而这次……那里扎着一根线,泛着蚕丝的白,也特别的细,肉眼几乎不可观。在日光的照耀下,像银针般,刺人心。

    赵毅风呼吸一窒,胸间热流抑制不住,一口血吐。双眼金星环绕,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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