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夫驯养记(反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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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他还停下等你哭完再打么?”
从霜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可是怎么能忍得住不哭呢?”
赵晗笑瞥这呆丫头一眼,无奈摇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还真是个孩子啊。
这样十多岁大的孩子,如果在现代社会,还只是个有父母祖辈呵护、任性天真的中学生呢,在这里却已经要当牛做马地服侍别人了,可她却不觉得自己苦,反而为了别人的苦处而哭泣难过。
她柔和地笑笑:“日子到哪儿都是不容易的,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现在的我能活一天,就要多笑一天。”
从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想小姐大概是说她生的那么重的病也好了,所以很幸运吧。
到了宗祠,从霜先取了扫帚把地面扫干净,再放下锦垫。
赵晗披上鹤氅,就在锦垫上跪下。
从霜环视周围,宗祠空旷高大,即使点了烛火,深夜里仍是显得阴冷森寒,就不放心地问:“小姐,你冷不冷?要不婢子再去拿件夹袄来?”
赵晗摇头:“够了。你回去吧。”
从霜走出几步,又回头:“小姐,夜深了,要不婢子留在这儿陪你说说话,也没这么恕!�
赵晗失笑:“哪有罚跪还找人陪着聊天的?要是给祖父知道了,恐怕还要多罚我几天,快回去吧。”
从霜跨出宗祠,回头看了眼那道跪得笔直的背影,总觉得眼眶又有点发热,赶紧把门轻轻带上了。
赵晗缓缓吐出一口气,尽管被罚跪,总算是逃过了入宫选妃这一劫,可这样一来,方家的婚事却变得更难推脱了呢。
要怎么办才好呢
李瑞婉自被赵振翼打了一巴掌,又威胁要休妻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没下来过,以泪洗面。
一夜未眠,蓬头散发,憔悴得像个鬼似的,让李瑞婉更加不想见人。
赵采嫣清晨给侯爷老夫人请过安后就来陪着李瑞婉了,好言安慰了许久,李瑞婉总算是止了哭泣,却还是不愿起来也不愿吃饭。
赵老夫人听说了嘉沛居的情况,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婆婆亲自来看望,李瑞婉不好再任意撒泼耍性子,可从床上坐了起来,却仍是一付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
老夫人不由皱眉责备:“看看你这邋遢模样,像个什么样子?!”
李瑞婉委屈地哭诉起来:“婆婆,你不知道,振翼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儿媳打得险些晕过去。瞧瞧儿媳的脸上,还肿着呢他还说要休妻。儿媳替赵家生儿育女,始终尽心尽力,哪里做过半分对不起赵家的事情?晗姐儿是他女儿,我就不是他妻子了吗?他就那样偏袒那妾生的!”
老夫人早晨向赵振翼问起过紫竹院发生的事,再加上李瑞婉昨天自宣旨太监走后就和她提过要让赵晗去参加选妃,心里有数多半是儿媳说服不了自己,就去找赵晗施压,只觉得她这样装模作样十分讨嫌。
“振翼他是说得过分了点儿,可你也是有错在先。好端端的非要逼晗姐儿悔婚干什么?杜姨娘老早就不在了,晗姐儿也是你女儿,你怎么老是放不下呢?欺压庶女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好听么?”
李瑞婉一口恶气郁在胸口吐不出来,怎么人人都觉得是她在逼赵晗悔婚呢?明明是赵晗自己不想嫁给方大公子啊!
老夫人虽然厌烦儿媳这般装模作样,为了家宅安宁,也只得劝慰两句:“行了,振翼只是说气话罢了,他要休妻,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碰上点事就躺床上耍赖撒泼,给小辈看到就是个坏样子,你让孩子们还怎么学好?”
李瑞婉得了老夫人的亲口保证,到底是安心许多。正好赵采嫣亲自端来燕窝粥劝她多少吃一些。她终于接过碗,小口喝起来。
正说话间,刘妈妈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见着老夫人慌忙行了个礼,还没完全站起身就急切地说道:“老夫人、夫人、小姐,东宫来了手谕,传召晗姐儿进宫呢!”
“什么?!”李瑞婉手里的调羹“当啷”一声落在碗里。老夫人面露惊讶之色,赵采嫣也同时惊呼起来。
这一日上午,是第二次的罚跪了,赵晗在宗祠里跪着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推脱方家婚事,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两全的好法子。她又不愿糟践自己,去做那些自毁名声的事。
宗祠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地上的投影可以瞧出来是个丫鬟,赵晗回头去看,就见从霜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面儿伸手扶她起来,一面儿喘着大气说道:“小姐,别跪了,宫里,传召你去呢!赶紧回院里,梳洗打扮。”
赵晗莫名其妙,庆远侯没什么在宫里当权的亲戚,只有个远得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孙女在宫里当常在,莫不是与选妃有关?可现在离初选之日也还早着呢,这当口怎么会有宫里的传召?
“宫里谁传召我去?”
从霜用一种饱含敬畏与崇拜地目光望着她:“太子殿下啊!”
马车疾驰,到了宫外东北角门,赵晗下车,丫鬟不给进,便只有她一个人跟着内侍进去,换了座暖轿乘着,由两名内侍抬着。
暖轿悠悠地轻晃,就如同她此时不安的心境一般。
过了一会儿,暖轿停下了。有内侍掀帘,她缓步下轿,抬目环视四周,只见金黄琉璃瓦,玉白栏杆阶,紫柱绘金梁,殿前角月台,东立日晷,西设嘉量,辉煌亦庄严。
她跟着内侍进殿,在一扇门外候了一会儿,内侍出来告知她:“可以进去了。”
她垂首推门迈入,紧张之余竟然同手同脚,幸好及时发现立即纠正,随即便福身行礼道:“臣女庆远侯府第二孙女赵晗,觐见太子殿下。”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房间里是有人的,推门时她眼角余光瞧见了,却碍于君臣尊卑,不能抬头去仔细看。
隔了一会儿,有人朗声道:“我见你抱着小孩却跑得挺快,怎地现在走路却是同手同脚的呢?”声音里带着几分谐谑笑意。
赵晗只觉声音耳熟,讶然抬头,定睛一看,桌后坐着的人一身枣红蟒袍,眉峰挺俊,眼神凛冽,器宇轩昂,正是万华寺内出手救她的高大男子。
她不由凌乱了,原来太子就是他啊,难道殿下喜欢微服私访?
竟然被不得了的人救了一次!
她回过神来,急忙再次行礼:“臣女万分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王救过你,你要怎么报答?”
啊?赵晗有点傻眼,她有的,太子都有,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少,他要她怎么报答?
座上之人忽地问道:“你为何不参与选妃?”
她愣了愣,心头有丝微妙的情绪滑过,让她迟疑了一下才回复:“臣女已嫁,自然不能再参选。”
他淡然道:“婚约而已,并非真的成婚。”
“言应有信,古人只是一言之诺,便以生命相守。何况是婚姻大事,更应信守承诺。”赵晗并不犹豫,这些话脱口而出。
座上之人却又道:“雀鸟都知道争食,正因为是婚姻大事应该慎重,才应选择对自己最好的。”
赵晗只能直言:“蒙殿下垂青,臣女受宠若惊。唯因臣女自知个性耿直,又狭隘善妒,不愿为妾,恐怕不适合皇室。”
蒙太子垂青,她是受宠若惊,只不过惊比较多。太子早有正妃侧妃,如今再迹涫挡还悄涉樟恕R幻罡肽切矶啾茸约杭沂老院粘錾砀吖蟮枚嗟呐诱瑁亢牵故撬懔税伞K窬痔。皇屎闲∶判』А�
纪烨宸看着座下半垂首神色淡然的女子,她知道被东宫召见,却仍是一身素装,薄施粉黛,发髻轻挽,维持着进宫觐见最基本的礼仪要求,却再没有一件多余装饰。
看见这身打扮,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万华寺一见,已觉得她特别,今日再见,果然异于常女。
赵晗默默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座上之人发话,心头也是惴惴,她这么不识趣,是不是惹怒了太子殿下?方才她好像说了一言之诺,以生命相守?貌似说错话了,想哭
等得实在煎熬,她偷偷抬眼去瞧座上那人,却见他霁然一笑,阴霾顿扫:“万华寺一事,亦是有缘,本王赐你一块玉牌,见牌如见本王。你大喜之日,本王要来喝喜酒。”
24。钧旨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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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晗走出大殿时,一阵风吹来,只觉后背一阵冰凉,却是冷汗已湿透了内衣。
回到车上,从露从霜急忙问她:“太子殿下召见小姐是为什么?”
她略想了想,道:“叙旧。”
“叙旧?”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小姐以前见过太子殿下?”
赵晗不由笑:“不光我见过,你们俩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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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回府,赵晗下车时,就见赵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在等着她:“老夫人要二小姐一回来就先去尚福园呢。”
赵晗点头,自该先和祖母回报此事。
赵老夫人一见赵晗就冲她招手:“快过来,和祖母说说,东宫到底为何事召你进宫?”
赵晗就把万华寺内她救了方家六妹,却被疯女人追赶,太子刚好在那里,出手救了她和方家六妹之事详细说来。
赵老夫人十分惊讶:“方家六妹是你救的,不是嫣姐儿?怎么你不早说?嫣姐儿怎么也不说明?方家人也都不知道吗?”
赵晗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孙女正在房里更衣,方家二公子已经找了过来,姐姐带着方家六妹出门去迎,却只字未提及我,方二公子自然误解为是姐姐救了方家六妹。那时孙女还不知情,隔了几日方家送来谢礼,没想到却是答谢姐姐的”
“孙女虽然心里委屈,却不想当着方家人面拆穿,以免辱没咱们庆远侯家的名声。”
她抬眸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做得对,家丑不可外扬,若是当着方家人的面争起来,可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老夫人看向赵晗的目光十分欣慰,嫣姐儿这事,做得太不地道,换做谁谁不会委屈呢?可她却不争不闹,还是这个孙女懂事识大体!
想到这里,老夫人又问:“可后来你对家里怎么还是不说呢?”
赵晗又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当天姐姐便来找我,说她对方二公子一见钟情,恳求我别把此事说出去。孙女当时若是非要和姐姐争这功劳,此事说出来祖父祖母还有父亲肯定会勃然大怒,导致家宅不宁。孙女是想家和万事兴,再说姐姐那么喜欢方二公子,又苦苦哀求,孙女便答应了她隐瞒下来。om”
赵老夫人听到采嫣对方二公子一见钟情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眉头紧皱,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晗姐儿。”
赵晗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说道:“你和采嫣都要嫁入方家的,你能不能答应祖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让它烂在你肚子里,绝不能让方家人知道。”
赵晗早知老夫人会如此要求,若是她不肯答应,老夫人一向宠爱采嫣,未见得会保她而不保采嫣,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在。
“祖母,孙女可以答应不告诉方家人这件事,不过”
老夫人眉头一跳:“不过什么?”
赵晗肃容正色道:“母亲与姐姐若是与我好好相处便罢,若是欺人太甚,把我逼得无路可走,我可就不能保证守口如瓶了。”
老夫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隔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点点头,轻拍她的手,又转而问起今天觐见时的情形。
赵晗避重就轻道:“太子殿下为人和蔼可亲,孙女进门时因太过紧张,走路都同手同脚了,还被取笑呢!”
“殿下还说了什么?”老夫人可不好混弄,继续追问。
“就说了几句万华寺那时候的事情。”
老夫人仔细盯着她瞧:“殿下召见你,就为了说这些?晗姐儿,别瞒着祖母。”
赵晗无奈,只能道:“殿下问孙女为何不参加选妃。孙女说已配与方家。”
“殿下怎么说?”老夫人顿时紧张起来,却又隐隐有着期盼,难道太子真的对晗姐儿有意?昨日赵家没接旨,今日就召她进宫,又问及选妃之事。难道昨日她竟做错了,本该压着晗姐儿的礼书不拿出来的
“殿下说孙女大喜之日要去喝喜酒,另赐了一块玉牌给孙女。”
老夫人哭笑不得,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次:“太子殿下真的说要来喝你的喜酒?”
赵晗点头称是。
老夫人脸上表情似是有点失落,但抬眸看向赵晗时很快释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伴君如伴虎,晗姐儿真的要是进宫了,后面的事谁也说不清会怎样,反不如现在这样,太子似乎还颇为看重她的孙女。
“晗姐儿啊,不久你就要和采嫣一起嫁了,我知道你母亲有些地方做得不妥,可嫣姐儿毕竟是你亲姐姐,你们姐妹俩在方家还是要互相帮衬彼此。祖母并非只对你一个儿说这话,回头嫣姐儿那儿,我也会同样交待。”
老夫人回头让钱妈妈取来一个红木盒子,从中拿出几张银票:“晗姐儿,这里一千二百两是祖母为你添妆的,收着吧。”
赵晗吃了一惊,没想到老夫人会给她这么多银两添妆。
“谢祖母。”她笑着接过银票,心知这多出来的添妆,大约可算是封口费吧。“祖母,孙女今日的罚跪还没跪完,这就”
老夫人挥挥手:“不用再去了,你今日一早已经去宗祠跪过,若无东宫传召这件事,早就跪完了。”她心中清楚这事本来就是老头子犯糊涂,脸面上挂不住才罚了晗姐儿,又不是晗姐儿真犯了什么错,跪上三天已算冤枉,得过便且过吧。
赵晗便再次称谢,向老夫人告辞。出了尚福园刚好瞧见采嫣迎面而来,她与采嫣并未有什么正面冲突,礼貌地喊了声姐姐,向旁边让出道儿来。
采嫣微微笑道:“妹妹,姐姐就是来找你的,听说你一回来就去了祖母这儿,这才过来的。”
赵晗“哦”了一声:“不知姐姐有何事找我?”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