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痞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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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事实证明,她想站起来只能是一个幻想,摔倒在地,然后重新爬起,她的身上已经摔得多处淤青。
奕彤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妹妹……姐错了,你听话,让我们扶你起来!”
“不!”奕羚趴在地上低声啜泣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乙大步走到奕羚的面前蹲下,伸出了大手,他柔声说道:“格格,可以把手交给我吗?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站起来,我一定可以帮助你站起来!”
奕羚抬起头,凄迷的美眸凝望着他,从徐乙坚定地眼神中,她看到了温暖和希望,她不知自己为何会信赖这个人,在众人的面前,将手再次交入徐乙的手中,在徐乙的搀扶下,往等候的马车走去。
奕彤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的奕详,发现他比自己的惊奇还要大,脸上震惊的表情至今仍然未能褪去,奕彤用手肘捣了捣奕详,问道:“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奕详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说道:“我只知道他是豫省的解元,来京参加会试的。姐,现在我也有些糊涂了!”
可是奕羚不糊涂,她清楚的记得徐乙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坐进马车之后,她撩起车帘,向徐乙招手道:“徐乙哥哥,你说过要帮助我站起来的!”
徐乙站在风雨中,微笑着向她伸出了小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奕羚也伸出了小指,苍白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奕彤和妹妹乘马车走后,奕详走到徐乙身边,在他肩膀上狠拍了一记:“我说徐贤弟,咱不带这么骗人的,我们家这位格格特单纯,你骗她干吗?”
徐乙笑眯眯看着奕详,说道:“小王爷,我说我没骗她,你会相信吗?”
奕详摇了摇头:“我他妈不信,打死我都不信,全大清朝有名的医生我们都瞧遍了,宫里的御医也看过很多回了,可仍然是没有办法,你别吹了行吗?今儿这事情,都不知怎么跟我阿玛解释呢!”
徐乙微笑道:“带我去王府,我帮她治病!”
奕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徐乙又重复了一遍:“小王爷,我之所以主动要求为格格治病,绝不是因为你们的家世,我是觉着她很可怜,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不该拥有这样的不幸。”
奕详大声道:“可是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们带给了她太多的希望,而这些希望到最后都无一例外的成为泡影,对她就意味着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我妹妹现在已经绝望了,她已经接受了瘸腿的现实,为什么你又要给她希望,假如等待她的是又一次的失望,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继续坚持下去!徐乙,你他妈是不是想害死她?”奕详眼睛都急红了。
徐乙仍然平静自若,沉声道:“我不会拿一个单纯女孩子的生命冒险,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小王爷,如果你相信我,就带我去给她治病,否则你大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也没有我徐乙这个人!”
奕详咬了咬嘴唇,说道:“奶奶的,真是怕了你了,我带你去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在我妹妹面前胡说八道!”
徐乙瞪大了眼睛:“小王爷,我像是胡说八道的人吗?”
奕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徐乙相当的郁闷,心想——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说实话没人相信!
和硕惠亲王府位于灯市口西街路北,紧邻紫禁城,原址为弘升贝勒府,现已扩建成了东、中、西三路大院,前后廊硬山顶建筑,带有正脊,用绿色琉璃瓦,走廊旁栽植着*的法桐树,树冠覆盖了道路上方的天空,阴雨绵绵的天气里,王府更显得幽深静谧。
王府附近的一座座府院始终关闭着,皆有侍卫把守,显得隔离于尘世之外,让从旁边经过的人们不由得生出肃穆仰视的感觉。这里就是京城王亲贵族云集之所在,每座府院的主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通过自身的权利和地位或多或少的影响着整个大清王朝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
惠亲王府位于富强胡同九号,最初建造王府的时候,工部侍郎推选的是富强胡同的八号,可是惠亲王绵愉并不信“八”等于“发”的说法,身为一名身居高位的亲王,他也不在乎发或者不发,那是生意人迷信的事情,选择“九”,意在长久,他想要自己的权力和地位稳健而长久的走下去,更希望大清王朝也能长治久安。如今他已近六旬,属于可以告老退位的年纪,然而人真是奇怪,越是到了即将退位的年龄,心中的权力欲就会变得越强烈,绵愉连自己都发现,最近开始变得独断专行,很难听取别人的意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徐乙跟随奕详来到王府的时候,惠亲王绵愉也已经到家,格格失踪的消息还是被他知道了,惠亲王是个顾家的人,他把手头上关于即将举行“会试”的事情放下,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家里,探望过女儿后,他这才返回了自己的书房,平时就算绵愉在家里,他多数时间也是呆在书房,除了吃饭,家人也难得见到他一面。
绵愉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大门的方向,见奕详和徐乙一起湿淋淋的走下马车,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王府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情,除非得到他的默许,一般没人胆敢带外人来王府。
奕详知道父亲在家,首先去了书房。
徐乙落汤鸡一样站在大厅,这家伙虽然修为颇高,可走入王府内心也不由得感到一种压力,惠亲王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前朝嘉庆皇帝的第五个儿子,是当今道光皇帝的弟弟,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学识做参考,靠山才重要!”虽然徐乙到京城不久,但是他也很清楚,要想在京城立足,要想平步青云,没有强大的靠山是不行的。
此刻奕彤就在客厅,她已经换上了一件蓝色小花格旗袍,届时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风姿,唯一没变的是对徐乙充满警惕和敌视的目光,按理说徐乙帮了她们这么大的忙,她本不该敌视他才对,可是奕彤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这家伙就想针对他。无论是作为王爷的女儿,还是自己经商多年的经验,奕彤都见过行行色色的人,可徐乙这种人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她搞不清这厮究竟是为了借机攀上他们王府的门沿,还是抱有其他的目的,总之有一点她能够断定,徐乙这家伙的心机很深。
“最是无情帝王家”,徐乙现在对这句话终于深有感触了,他水淋淋的站在那里,奕详没回来,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他甚至有些后悔,老子怎么说也是诚心诚意过来帮格格治病的,你们连杯热茶都不给上啊。
奕彤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徐乙,好一会儿,她才说道:“王嬷嬷,带徐相公去洗把脸,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她的这句话顿时让徐乙对她刚才的恶劣印象冲淡了许多,心道:到底是王府的大格格啊,最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懂得的,这叫啥……嗯,识大体。
徐乙一身湿淋淋的也确实难受,他连忙跟随王嬷嬷到了梳洗坊,擦了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厅内已经多了不少人,奕详被惠亲王呵斥了一顿,神情颓丧的站在那儿,奕彤坐在椅子上喝着西湖龙井,奕羚坐在旁边,正等待着徐乙的到来。奕详说得不错,这小格格本来已经对康复失去了希望,今天不知为何会中邪似的相信了徐乙。
徐乙向奕详笑了笑,奕详挤出一丝笑容,他是真笑不出来,刚才绵愉把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通,说他莫名其妙弄了个江湖术士回来,是不是想坑害自己的妹子。
奕彤目光望向窗外,雨仍然在下,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徐乙的不满和漠视。
只有奕羚向徐乙展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徐乙哥哥,你真的来给我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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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他强由他强——换书名,狂更!()
徐乙笑着点了点头,看这周围人的表情他已经明白了,敢情自己这趟来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人家根本不信任自己,瞬间他那不服输的豪情就被激发了起来,他也不再畏手畏脚了,来到奕彤身边坐下,端起那杯为自己准备的茶抿了一口,微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觉着我就是一江湖骗子啊?”
奕详和奕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奕羚摇了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我相信你!”明澈的美眸清澈见底,任何人都很难忍心去伤害这个单纯的女孩儿。
奕详本来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奶奶的,阿玛说的没错,我真是犯贱,干嘛把这厮给招来,看我妹妹这样子十有八九是看上这厮了。奕详玩过的女人已经无数,自己对男女间的感情甚是敏感,所以任何事情都首先朝这方面考虑,他以为自己小妹和外界接触的太少,所以看到徐乙这家伙风度翩翩,谈吐风趣,极有可能被他吸引。这事儿他后悔,却不能说,准备等会儿跟徐乙好好交代交代。
而奕彤却忍不住了,她怒道:“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你学过几年医?你懂医术吗?师从何人?”
奕羚咬了咬嘴唇道:“大姐,你不可以这样对待徐乙哥哥,你很没有礼貌!”
奕彤被她这一说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丫头,你认识他吗?只不过见了两个时辰,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这世道凶险,人心叵测啊?”
“我信他!”奕羚对徐乙的信任近乎盲目。
徐乙也不由得一阵感动,无论其他人对他怎样,单冲着奕羚对自己的这份信任,他就要尽一切努力帮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可是徐乙也明白,奕详虽然把他带进了王府,可是如果无法取得众人的认同,自己给奕羚治病还是不可能的,徐大官人双目盯住奕彤,他的目光穿透性很强,以奕彤见惯风浪的镇定功夫也被他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怒道:“你看我干什么?”
徐乙微笑道:“在下斗胆,问大格格一个私人问题?”
奕彤根本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大胆,把主意引到自己身上了,怒道:“放肆,你要胡说什么?”
“您是不是时常腰酸背痛?每到你月事来临,你就会痛不欲生,小腹会有一股寒气蔓延到你的四肢,就像针扎一样的感觉,严重的时候,你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奕彤“呀”的尖叫了一声,手中的茶杯失手落在了地上,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跳了起来,然后红着俏脸怒斥道:“都不知你胡说什么!”
可她心中却惶恐不安,天哪,该不是遇到鬼了!奕彤一双凤目因为震惊而瞪得滚圆,继而一张白嫩的俏脸之上火烧般布满红云,一直红到耳根,这混蛋是什么人啊,太不知羞耻了,这种话也能当众说出来,可是奕彤有一点无法否认,他说得每句都切合自己的实情。她亲母去世的早,阿玛又忙于政务,而且和父亲也难于启齿,所以每当痛经的时候,都是自己苦苦忍受,这种事自己可是什么人都没有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奕详却看出了些门道,从姐姐的表情来说,十有八九是被徐乙给说对了,他想笑却又不敢笑,脸上的表情怪异到了极点。
奕羚却被徐乙的这番话说得羞涩不已,虽然明白徐乙是在诊病,可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也实在太丢人了。
徐乙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王嬷嬷身上,微笑道:“王嬷嬷,有肠胃不好,天寒的时候经常打嗝,没错吧?有空我帮你治治!”
王嬷嬷连连点头,人家只看了自己一眼就知道她身上的毛病,分明这是一位神医啊!
奕彤迅速冷静了下来,徐乙突如其来的表现,让她慌了阵脚,可是当她冷静下来之后觉察到,这厮正在利用这种方式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信于他们,从而获得允许为妹妹治疗。
说实话,奕彤还真的开始动摇了,这厮刚才仅仅依靠眼观就已经看出了这么多的病症,而且和自己的情况丝毫不差,足以证明他是有些本事的,在奕彤看来,徐乙身上的有一股邪气,她端坐之后,说道:“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为我诊诊脉吧,看看我还有什么病?”
徐乙微微一笑,把右手的中指轻轻贴在奕彤那宛如皓雪般的手腕上,奕彤的皮肤很细腻,指尖触及其上颇有一种销魂的滋味,徐乙闭上双目,隐然听到身后响起节奏平缓的脚步声,在门口处停下,有人正在悄悄观察着他,徐乙马上猜到一定是和硕惠亲王绵愉到了。
奕详刚才的沮丧感已经一扫而光,他饶有兴趣道:“你帮我姐看看,为什么她和我姐夫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这是他们全家目前都关注的事情之一。
闻言,奕彤狠瞪了弟弟一眼,奕详便闭住了嘴巴。
徐乙缓缓睁开双目,他微笑道:“不好说!”
奕彤道:“有什么不好说,你说!”
徐乙一双深邃的双目盯住奕彤的凤目,意味深长道:“你真的让我说?”
奕彤没来由一阵脸红心跳,心想,今天是怎么了,一个毛头小伙子,我怕他干什么?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装得再像还是一个江湖骗子,奕彤芳心一横:“你说!”
徐乙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不但你有毛病,你夫君也一定有毛病,否则你怎么结婚五年还是处子之身啊?”
奕彤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一般呆在那里,她有些茫然失措的转过头去,发现不知何时阿玛也来到了大厅之中,她忽然感觉到自己有种被当众扒光的感觉,尤其是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这感觉让她羞到了极点,她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一字一句道:“徐乙,你是个混蛋!”说完这句话,她捂着俏脸向后堂奔去。
徐大官人颇为无辜的摊开双手:“又不是我想说,你非让我说!”其实,这当中徐乙也有些故意惩治奕彤的成份。
奕详和奕羚同时叫了一声阿玛,徐乙其实早就觉察到惠亲王的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