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痞臣-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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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伍贵充满歉意的看了看奕彤:“我怕她伤心,怕她承受不住打击!”
倘若在过去奕彤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愤怒到极点,她甚至会把佟伍贵毫不留情的赶下车去,他为情人考虑得如此周到,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这个法律上的妻子,可现在奕彤的心情却极其的平静,她以同情的目光看了看佟伍贵,她知道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一丁点儿爱意,她所有的感情都已经牵系在徐乙的身上。正因为有了徐乙,她比过去变得更加的坚强,佟伍贵所做的一切已经无法触动她的情绪,她对佟伍贵剩下的只有同情,轻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应该让她知道。”
佟伍贵的眼圈忽然红了,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想让你帮我照顾她们母女俩……”
奕彤眉头一皱,她有些愤怒的瞪着佟伍贵,即使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感情,也不由得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愤怒,她在听说佟伍贵身患绝症之后,所想的是如何去帮助他,而佟伍贵竟然告诉她这些,他难道忘了他们还没有“和离”,他之所以不敢把姬无泪娶进门做妾,就是因为当年他还没和自己完婚,就让姬无泪怀孕了,并生下了孩子,这都是于礼教相悖的!要知道现在自己在名义上还是他的正室,佟伍贵对她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奕彤怒道:“你为什么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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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赤脚医生——求鲜花()
佟伍贵低声道:“我没有朋友,想来想去能够帮助我的只有你!”他低声道:“可能你觉着我无耻,可是……我……”
奕彤淡淡笑了笑:“也许我们只能做朋友!别想这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悲观,我带你去见的这位老中医很有名气,他曾经治好了不少的绝症。”
佟伍贵对自己的病早已绝望,他低声道:“假如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照顾她们……”
奕彤断然摇了摇头:“我不会答应你!”
佟伍贵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失望。
可随即奕彤又道:“所以你要尽快治好自己的病,亲自去照顾她们!”
此刻,徐乙身穿中式白色对襟绸衫,带着白色假发,粘着山羊胡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当真是鹤发童颜,他这身装扮行头以及这临时医馆全都是李静找的,徐乙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小老头。
室内的油灯调的很暗,这是为了避免别人看出破绽,徐乙装腔作势的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连奕彤带着佟伍贵走进来,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奕彤看到徐乙这番模样,不禁有些想笑,可想起身边的佟伍贵,还是强行抑制住笑意,装出恭恭敬敬的样子道:“徐老先生,我带病人来了!”
徐乙轻轻嗯了一声,他挥了挥手。
佟伍贵心中不免感到奇怪,这老头儿不是个江湖骗子吧?普普通通的三间民房就开起了医馆,里面除了桌椅,也看不到什么药材、器械,室内光线很暗,四壁空空如野。不过佟伍贵很快就想到自己身患绝症,就算遇到了一个江湖骗子,情况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徐乙示意佟伍贵把手腕伸出来,以左手中指贴在他的脉门之上,大概切脉数分钟之后,方才放开佟伍贵的脉门,低声道:“脱掉上衣,躺到床上去!”
佟伍贵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奕彤既然这么热心,自己也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权且让这赤脚医生尝试一次。脱去上衣,躺在小床之上。
徐乙用一方手绢蒙住他的眼睛,又将一块干净手绢塞到他的嘴里,低声道:“行针的过程会有些疼痛,你忍着些!”他虽然打算给佟伍贵治病,可并没有忘记这厮过去的劣迹,借着这个机会也要让他吃点苦头,以徐大官人的水准,大可提前制住他的几处穴道以减轻他的痛苦,既然存了这个心思也就懒得麻烦了。
徐乙打开针盒,从中取出银针,他这次所使用的银针和过去不同,银针的尾端穿有长长的丝线,徐乙摇了摇头,心说这次要为这厮损耗不少的玄功了,第一针扎在檀中穴,然后迅速在中庭、鸠尾、巨阙、腹通谷、上脘、中脘、下脘、神阙依次下针,此为第一路针,二路行针在章门、期门、肝俞、内关、公孙、太白穴,针法以平补平泻为主。
两路行针完毕,将丝线的尾端连在一起,闭上双目,潜运玄功,玄功顺着几十道丝线导入银针,直注佟伍贵的体内,这种用针的方法当世之中可能只有徐大官人可以做到。
佟伍贵正在奇怪,暗忖这针灸也并不疼痛,是不是这位赤脚医生在虚张声势,可随着玄功注入,只觉着似乎有无数钢针直接刺入自己的身体深处,此时的感觉简直是痛彻骨髓,佟伍贵紧咬口中的手绢,双手死命抓住床沿,好在疼痛很快就过去了,一股股灼热的内息从他的各处穴道注入,不多时佟伍贵的右上腹便暖烘烘一片,随着徐乙玄功的持续注入,他感到越来越热,这灼热感虽然难以忍受,可是比起他昔日的肺部的隐隐钝痛还要好许多。
其实徐乙的疗法有些类似现代医学中的热疗,不过他以针灸配合玄功,渗透力比起普通的热疗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不过这也是极其损耗玄功的事情,短短的一刻钟的治疗,已经让徐乙真元损耗极大。
收针之后,他疲惫的坐回椅子上,低声道:“你走吧!”
佟伍贵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整个身体宛如脱胎换骨一般,轻松了许多,他看到赤脚医生已经闭目养神,说了声谢谢,也不敢多做打扰,悄然离开了房间。
奕彤送走佟伍贵之后,又重新回到这间临时启用的医馆,从窗口就看到徐乙盘膝坐在小床之上,仍然在闭目调息,徐乙在救治佟伍贵的过程中真元损耗极大,他周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儿,随着内息的运行,从他的头顶升腾起淡淡的雾气。
奕彤不敢打扰他,悄悄为他将桌上的茶壶沏上新茶。
徐乙缓缓睁开双目,看到奕彤正站在自己的对面,明澈的美眸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徐乙微笑道:“何时来的?我都没有觉察到!”他伸出手牵着奕彤的小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轻声道:“每三天一次,我大概还需要为他治疗四次,药方我已经开好了放在桌上,你拿给他,让他按照方子吃药。”
奕彤忽然展开臂膀用力抱紧了徐乙,俏脸贴在他的肩头,泪水簌簌落下:“徐乙,如果太伤身,你可以放弃……”
她请徐乙为佟伍贵治病之初并没有想到徐乙的付出会这么大,看到徐乙几近虚脱的模样,自然心疼不已,在她的心中佟伍贵的地位显然无法和徐乙相提并论。
徐乙笑道:“奕彤姐,我是半途而废的人吗?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佟伍贵虽然讨厌,可毕竟也没到该死的份上,你放心吧,我三天就可以恢复如初,你快去吧,抓了药给他送过去!”
徐大官人表现的越是宽宏大量,奕彤心中爱他爱得就越深,比起徐乙的胸襟,佟伍贵显然欠缺了许多,他求奕彤帮忙照顾他的情人其实就是自私到了极点的做法,可是奕彤早已不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虽然感觉到愤怒,可毕竟不会因此而受伤。
奕彤抱着徐乙不愿放手:“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徐乙呵呵笑道:“你抱着我这个老头子,让人看到了肯定以为你是个变态!”
“呸!你才变态呢!”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道:“徐老先生在吗?”
奕彤慌忙放开徐乙从床上站起来,此时李静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奕彤跟李静见过几次面,对这个漂亮的小肥羊老板还是有着很深的印象的,她知道这次徐乙装扮成赤脚医生治病,李静也帮了不少忙,她看李静的时候,李静也在看着她,奕彤向李静笑了笑,匆忙逃离了医馆。
李静望着奕彤的背影轻声道:“徐老先生,您艳福不浅呐!”
徐大官人皱了皱眉头:“什么话,你少瞎说八道,我和奕彤可是最纯洁的友谊。”
“成!我相信你,你跟所有女人都是纯洁的友谊!”
徐乙痞笑道 :“跟你不一样,我觉着咱俩的关系有些暧昧!”
“滚!谁要跟你这个老头子暧昧!”
……
徐乙回京后的第三天,赛尚阿派人来告诉徐乙,让他准备一下,明日参加早朝。接到消息的徐乙顿时大喜,虽然是京官,但早朝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要知道,有些京官在京一辈子,都没资格瞻仰天颜。
这消息让徐乙志踌意满,他自然明白这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如能趁次机会讨得道光欢心,对自己仕途可是大有好处。
第二天清晨,还没等徐乙准备出门,曾国藩就跑了过来,曾国藩的突然倒访,让徐乙吃了一惊,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呢。
“曾大人,您这是?”慌忙迎出门的徐乙瞧见曾国藩脸上一副平静,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呵呵,我是怕徐兄弟第一次上朝不认得路,特意来带路的。”曾国藩瞧着徐乙满面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徐乙心头先是一松,顿时感激万分。
曾国藩乃是当朝堂堂二品大员,居然屈尊来给自己这个五品小主事带路,虽说他们之间有杨老、林公的影响,但也看得出来,曾国藩对徐乙的欣赏与双方日益加深的交情。
“多谢曾大人……”
“还叫我曾大人?为兄年虚长徐乙几岁,以后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曾国藩笑着拍拍徐乙的手,又说道:“徐兄弟此次谈判有成,实为大功,今日朝会对你尤为重要,到时皇上会或会问你一些话,你一定要小心应答,以免前功尽弃啊!”
“谢谢伯函兄照顾,兄弟我感激不尽……”
徐乙听曾国藩这么一说,脸上顿时一喜,忙不迭地就向他道谢。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走吧……”
曾国藩抬头看看天时,催促着徐乙,徐乙应了声,两人一同向停在外面的轿子走去,可没想到刚走了几步,曾国藩突然惊呼一声,把走在前头徐乙给叫住了。
“徐兄弟,你……你就穿这朝服上朝?”上上下下打量着徐乙一身的穿着,曾国藩紧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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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朝会——求鲜花!()
“怎么了?”徐乙被曾国藩这句话问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曾国藩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啊?官袍、补子、朝珠、帽子……一样没缺,一样也没少,曾国藩这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嗨!都怪我!都怪我!怪为兄没有事先提醒贤弟。”曾国藩满脸的抱歉,拍着额头责怪着自己,让徐乙觉得更是莫名其妙。
“伯函兄,这究竟是?”
“唉……徐贤弟你第一次上朝有所不知啊!”曾国藩歉意地说道:“当今皇上一向以俭德著称,最不喜的就是臣下奢侈,但凡朝中官员无不明了此事,你看我的朝服,喏……看这……明白了没?”
闻言,徐乙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近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并掀起了朝服,让曾国藩看了看。
曾国藩立时目瞪口呆,像第一次认识徐乙一样瞧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向着徐乙翘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徐贤弟不亏为足智多谋,怪不得耍得夷人团团转呢,为兄今天可算是领教了!哈哈!哈哈哈!”
到了朝堂上,徐乙再次了开眼界,上次因为是参加殿试,他没敢太仔细地盯着别人看,这次他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原来曾国藩身上的补丁还算是“最含蓄”的那种,瞧瞧别人穿的戴的那些,轮到了徐乙目瞪口呆。
四品、三品、二品……乃至一品大员,个个全像要饭的叫花子一样,要不是身处在皇宫,徐乙差一点儿就以为自己落到了贫民窖、破烂屋里了。惠亲王、赛尚阿等几位首席军机大臣自然也不例外,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派头,穿了件打了个大补丁,又很不合体的朝服站在最前头,挺着个大肚子,瞧上去就像是个叫花头一样,领着下面的一大帮小叫花子。
徐乙这副正常的穿戴往这群人里一站,顿时整得特别显眼。上百个官员,就他一人光鲜着,何况还是个小小五品官,从进来始就尤其引人注目,人人全带着不同的眼神向他看去,这些眼神里有奇怪的、有惊讶的、有好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林林种种,各式各样,仿佛穿着破烂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徐乙一般。
惠亲王和赛尚阿在前面也注意到了徐乙,看见徐乙这副打扮,他先是一愕,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幸亏曾国藩站在离他们俩不远处,轻声地在两人身边说了几句话,惠亲王和赛尚阿愣了愣,这才面色缓和下来,冲着徐乙微微笑了笑。
“皇上驾到……”
司礼太监的一声长喝声中,道光皇帝终于出现了。
下面的百官闻声,刷的一下全跪了下去,众人趴在地上一起磕头,齐声山呼万岁,迎接着道光驾到。
“众爱卿,免礼……平身……”
“谢……万岁……”
跟着众人站起,徐乙躲在人群中,偷偷地抬头向前一瞧,只见道光又瘦弱了不少,徐乙暗自叹道——皇帝也不好当啊!
“众爱卿,今日早朝,可有事奏?”
随着道光的这句问话,大清帝国今天的朝会算是正式开始了。道光是个守旧的皇帝,朝庭的规矩还是依照原来的样子,军机处、六部、顺天府、各省督抚……的奏章按着次序,由惠亲王带领群臣一一上奏。徐乙站在下面听了半天,这些上奏的奏章里真正的国家大事没有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