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美梦成珍馐-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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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程语嫣不是没怀疑过这里面是不是三姨娘在暗地里使了坏。可转眼,程语嫣便将否决了这个想法。一来在她临死前,她那好二妹说了好些个话,偏偏对于自家娘亲的死只简单地提了那么一句。正是程语瑶的那一句“亏着你那短命的亲娘运气好,早早的就给病死了”程语嫣才觉着三姨娘想要害死她那亲娘的可能性真的不高。
当然,因为一句话就信了,这多少有点幼稚。可有一个事实,成为正妃,差一点点成为皇后的程语嫣还是可以很肯定三姨娘不会是那个害死她亲娘的凶手。三姨娘或许会因为自家娘亲是明媒正娶的发妻而心怀怨恨,可要说想要自家娘亲的性命,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一切,只因天启朝嫡庶尊卑横亘在那里。
三姨娘这个妾氏,即便生下了唯一的儿子,因此被抬为平妻,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嫡妻。所以在这偌大的程府里,若说诸位姨娘外加那些个通房丫头里头,谁最希望自家娘亲长命百岁,那绝对是三姨娘。只有自家娘亲这个不问程府诸事的主母活着,她那花心的爹爹程庆业才不可能再另娶填房。试问还有哪家的主母能比自家娘亲这样,整日窝在佛堂里,任由一个妾氏狐假虎威地代为掌管程府内宅琐事。三姨娘不过少了个程夫人的头衔而已,其余的一切跟程府当家主母又有什么区别?
可倘若自家娘亲不在了,相信不用她那花心爹爹开口,远在京城的那位喜欢事事把控在手心的程老夫人,便会立马给花心爹爹迎娶填房。真到了那时,即便三姨娘抬为了平妻,在填房嫡妻面前,也得乖乖地立规矩。至于掌家之权,三姨娘想拿捏在手心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徐大夫倒是没再隐瞒,只不过瞧着轻松的说话口吻,很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想吓死人不偿命,“就是被人下了点儿慢性毒而已。回头让老夫开几剂药,吃上六七**个疗程,保证药到病除什么事儿都没有。”
“”徐大夫这话一说出口,饶是一脸呆滞表情的李君苒,这嘴角也明显抽搐了一下。六七**个疗程?这是想吃大户的节奏么?一个疗程差不多一个月,得,吃完正赶上十月怀胎一招临盆哈。
程张氏因为清楚地记着自己前不久才经历过小日子,所以可以十分肯定自己不可能有孕将近两个月。之前听徐大夫如此说,也只当是徐大夫因为宜兰苑的那位也有了身孕。才特意多说了一些日子。现在从徐大夫那里得知真相后,程张氏的脸上带着明显失望的表情,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道:
“原来果然还是没能怀上啊”
“娘”程张氏的失望瞧在程语嫣的眼中,是一阵阵的心疼。在程语嫣看来,她若能有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帮衬着固然很好,可亲弟弟再好也没有亲娘的健康重要。前一世时,她早早的没了亲娘,自然知道没有亲娘的孩子有多可怜。纵然,三姨娘很是偏宠自己。可这偏宠溺爱的背后何尝不是带着很明显的目的。三姨娘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家亲生女儿。她的那个好二妹程语瑶能在她骄纵刁蛮不学无术的衬托下。更显知书达理才华横溢。
“夫人体质本就虚寒,又因生产大小姐之时伤了身体。即便精心调养,也不易受孕。”徐大夫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更何况”
更何况程张氏这会儿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即便运气好能怀上孩子。只怕也留不住。徐大夫的话虽说没能说完。可在场之人哪个又是蠢笨的?
程张氏长叹了口气,随后站起了身,朝着徐大夫盈盈一拜:“多谢徐大人为妾身解惑。妾身的毒有劳徐大人了。”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老夫早已告老还乡。现在不过是个略通医术的糟老头罢了。”徐大夫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丁香为徐大夫重新沏了杯香片。
见徐大夫如此说,总算能稍稍松口气的程张氏这才得空,能回转过头询问自家女儿:“嫣儿,我方才听你叫徐大夫‘师父’?”
“是。”程语嫣原就没打算对自家娘亲有所隐瞒,只不过前几日原想禀明时,却总是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在现在说也不算太迟。于是程语嫣不仅将自己拜徐大夫为师这事如实禀明了程张氏,顺便还提到了白芷与李君苒。
程张氏对于自家女儿能有幸拜徐大夫为师很是意外,更让程张氏吃惊的是这里头竟然还有白芷跟李君苒。白芷这丫头,程张氏倒是很放心,打小就是她特意让张嬷嬷调教好了后放到自家女儿身边的。至于那个李君苒(李七柳),最初瞧着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孝顺孩子,哪曾想让宜兰苑那个贱人打了一通板子后,变得有些痴呆。可偏偏这么个反应迟钝有些痴呆的小丫头,不仅自家女儿喜欢她,现在连带着那个出了名不好相处的徐大夫也瞧对了眼。也不知这算不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其实,对于自家女儿学医这事,程张氏内心并不怎么赞成,主要还是觉着学医太辛苦。现在女儿身边的两个丫头也跟着一道学医,多多少少又让程张氏宽心了不少。当娘亲的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唯一所求的不过是一生平安康健,若能顺心如意地再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就更好了。
所以方才程张氏得知自己中了慢性毒后的那一刻,确实慌了:担心自己的身体万一有个好歹,自家尚未成年的女儿这将来的日子如何过?毕竟程语嫣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过虚岁九岁而已。而程张氏也冷眼瞧出来了,她那夫君不是个常情之人,倘若她死在了前头,迎娶新夫人是必然的,说不定还非常地急迫。即便没有新人,府里诸位姨娘,饶是她身边出去的二姨娘,也不是会真心为自家女儿考虑的。
“夫人身上的慢性毒想要彻底康复,老夫还是有七八分把握的。只是解毒过程有些漫长,这事想要瞒住下毒之人,还需要从长计议。”
徐大夫的话无疑给了程张氏一剂定心丸。程张氏也只是性子直,并非不知分寸之人,自然也明白倘若她没有怀孕之事就此传了出去,对于徐大夫这样的名医而言,意味着什么。连喜脉都能号错,这是第一天出来当大夫么?再者说,这事对程张氏本人而言,也不见得是好事,极有可能被宜兰苑的那位扣上假孕争宠的帽子。
于是,都不用程张氏开口,身边两位嬷嬷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便对屋子里四个丫头下了封口令。李君苒跟在白芷后面,也连连保证绝对不将此事泄露出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景顺四十六年农历九月,在越镇程府发生了两件大事:原本应该在宜兰苑安心思过的三姨娘被爆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在这胎相最是不稳之际,三姨娘为了给亲生女儿,程府庶出的二小姐程语瑶求情,私自带着身边的婆子丫鬟大闹主院上房,结果自作孽不可活,险些小产。孩子虽说最终还是勉强保住了,最终能不能保住还真不好说。
之所以会有如此定论,也是从本朝数一数二的名医徐大夫身边的小药童那儿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三姨娘这一胎本就先天不足,现在经这么一闹腾越发胎气不稳。至于能不能熬到足月生产且看天意了。
于是程府后院内院那些个人精们,但凡有一丝警觉性,都本能地选择绕开宜兰苑离三姨娘远远的。要不然,哪一天那块本就不稳当的肉没了,岂不是要被殉葬的节奏?
至于程府另一件大事,当属程府当家主母程张氏也有了身孕,而且还是两个月的身孕。程张氏肚子里的孩子可比宜兰苑的那位金贵多了,若是位小少爷,那可是程庆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程庆业成亲多年膝下就只有两朵金花,之后便一直都是只见耕耘不见任何收成。这一次连中两元,对于程庆业而言,这心里甭提多美了。可心里美滋滋的是一回事,心上之人胎相不稳,随时有可能小产也是事实。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即便程庆业这一次想得过且过地和稀泥就此揭过去。也得问问另外一位孕妇程张氏答不答应了。毕竟本该在宜兰苑里安心思过的三姨娘带着身边的婆子丫鬟大闹主院上房,可是对程张氏这个程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一种赤果果的挑衅,以下犯上这顶帽子这会儿扣在三姨娘头上是一丁点儿都不冤。程庆业即便有心想为三姨娘开脱,也得有所顾忌,宠妾灭妻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不晓得算不算是对程张氏这个发妻兼孕妇的宽慰,程庆业前思后想磨蹭了半天,终于“铁面无私”了一回。此时此刻,程张氏倒是很是感激徐大夫,若非她这会儿也恰巧有了身孕,事情恐怕也不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三姨娘因为肚子里多了那块肉。暂且免于重罚。只是让她继续安心地待在宜兰苑里思过而已。其实即便不将三姨娘软禁起来,按着她目前的状况也得在床上好好静养很长一段时间,除非她不想要这肚子里的孩子了。
有错当罚,这是治理家业必遵守的一条家规。三姨娘因为有了免死金牌。所以暂且躲过了一劫。那么她的那份罪自然得有人扛起来。秦嬷嬷。当年陪着三姨娘一道千里迢迢到京城投奔程老夫人的亲信,被打了二十板子,外带罚俸半年。这顿板子挨下来。基本秦嬷嬷半条老命就算交代了,想要彻底康复怎么也得大半年时间。
百合、芍药几个跟在三姨娘后头上主院上房闹事的丫鬟也挨了板子,若不是三姨娘求情,说是用她们用顺手了,估计挨完板子后,就该被卖掉了。可千万不要以为三姨娘这是真的舍不得百合芍药几个丫鬟,之所以求情无非是因为这几个亲信丫头知道自己很多事,三姨娘再蠢再笨也不敢将她们就这么放出了程府。
其实这些惩罚还只是开胃菜。罚得最狠的,还是程语瑶这个三姨娘亲生的女儿。这一次若不是她在白鹿书院参加入学试时行为不检点,三姨娘也不至于会胎像不稳险些小产。程庆业根本就没给程语瑶辩白的机会,便将她关在了醉风苑里静思己过。不管白鹿书院的入学试能不能通过,去白鹿书院上学之事就此作罢。
穿越到天启朝这边的程语瑶,这些年可以说一直顺风顺水,虽然这几个月自打她的那位好嫡姐来越镇后,吃了几次小亏。可像这次这样栽了如此大的跟头,还是头一回。本就心高气傲的程语瑶心里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恨:憎恨那个突然出现的嫡姐,憎恨那个不再窝在佛堂里继续敲木鱼的嫡母,憎恨那个一直很宠爱她,现在却翻脸无情的便宜爹爹要说程语瑶最憎恨的,还是这一世的亲娘三姨娘。若不是三姨娘自甘堕落要给人做妾,她何至于成为毫无地位可言的庶女?若不是三姨娘无用,她何须看嫡母还有前头嫡姐的脸色?若不是三姨娘无能,连自己又没身孕都不清楚。现在好了吧,非但没将她给救出来,还害她跟着受罚
被软禁在醉风苑的程语瑶只觉得心口那团火是噌噌噌地往上冒,心烦气躁地她在前厅转悠了几圈后,顺手抓起架子上其中一只八宝花瓶,就朝着地上砸去。一旁的侍琴一把抱住了花瓶,讨好地轻声哀求道:“主,主子,这个可不能砸啊。若是砸坏了,还得自己掏银子补上”
程语瑶自然知道,各房各院的摆件分公中私人两种性质。私人所有的,随便砸随便卖,想怎样就怎样。至于公中的,说白了就是借给你摆在房里好看,这些都是登记在公中账册上的。若是损毁了,总归得有所交代。若是那些个廉价品,毁了倒也没什么事儿。可若是什么前朝古物,价值千金的,饶是程庆业再疼爱自己,只怕也少不得一顿教训。
侍琴若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让程语瑶想起前些日子被她那个好嫡姐算计,被迫交出那些个她好不容易弄回来的珍品,顿时程语瑶就心疼得咬牙切齿。这事说起来都怪自家姨娘,说是官家女儿,最初千里迢迢到京城投奔程老夫人时,落魄得比她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还不如。之后又是那样难堪地嫁给她那便宜爹爹,自然不像她那嫡母那般十里红妆,家底丰厚。若非自家姨娘无能,她又何须费尽心思地讨好她那个嫡姐,千方百计地从她那里骗来程张氏的嫁妆。可最后就像海底捞月一般,落得个一场空。
好不甘心呢
程语瑶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入娇嫩的手心传来隐隐的痛,让程语瑶决定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几乎是同一时间,距离在越镇约百公里外的一处古色古香环境甚是幽静的庭院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正紧锁眉头,正隔着纱帘给人搭脉瞧病。
老大夫身边站着个梳着双耳髻的小丫鬟烟翠,很是紧张地看着老大夫。见老大夫收回了搭脉的右手,便焦急地开口问道:“大夫,我家夫人的病”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了。”老大夫眯着眼,恭喜道,“夫人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之所以会晕倒,也是这几日时气所致。待老夫为夫人开副安胎的方子,调理一段日子便没事了。”
“真的吗?”纱帘里,原本还病怏怏地躺在榻上的美人一听纱帘外的老大夫如此说,不禁喜上眉头,“翠儿,快,快赏。”
烟翠立马从衣袖口袋里翻出一小锭大约六七钱的碎银子,交给了老大夫。对此,老大夫很是满意:这种添丁的打赏可不算在出诊费和药钱里头,属于大夫额外的收入,是不用上交给医馆的。每个月若是能多来几次,这小日子可就过得更舒坦了。谁也不会嫌自己口袋的银子多,不是吗?
老大夫不着痕迹地将碎银子塞进了自己的衣袖口袋里,道:“派个人跟我回医馆抓药吧。”
“有劳大夫了。”烟翠很是得体地将老大夫送出了门,等她再次返回屋子里,见自家主子双手正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依靠在软枕上,面带微笑,心里也很是高兴。可更多的还是为自家主子担心。
“夫人,老爷这一走都快三个月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人,将这个好消息快马加鞭地让老爷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庆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