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悲惨穿越之明君攻略-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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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忽然想到他竟然将师父与自己的妻妾作比较,苍白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微红,忐忑不安的抬眼观察暮朝的神情,却见她正微笑着望着自己,清澈剔透的精致凤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温情与温暖的笑意。
李隆基心中一动,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那双紧握的双手缓缓流入自己冰冷孤寂的内心,恰如在寒冬中饮一杯刚刚泡好的香茶,浓浓的暖意与淡淡的馨香霎时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如此温暖而舒适的感觉令李隆基鼻子微酸,险些又红了眼眶。
李隆基赶紧闭上双眼以掩饰眼中来不及隐藏的慌乱,渐渐的,睡意袭来,李隆基便果真有些迷迷糊糊起来。进入梦乡前,李隆基犹紧握着暮朝的双手,喃喃低语道:“有你陪在身边,真好……”
暮朝见李隆基已经睡熟,呼吸变得微沉而绵长,脸色苍白而憔悴,即使在睡梦中也兀自皱着眉头。暮朝轻叹一声,仔细给李隆基诊了诊脉,随后又在按揉李隆基额角之时动用治愈异能,缓解他的头痛与不适,直到李隆基脸色好转,眉头舒展开来,暮朝才松开双手,又为李隆基拉高锦被,掖了掖被角,却并未起身离去,反而坐在床边默默的望着沉睡中的李隆基出着神。
熟知历史的暮朝自然知晓李隆基的才能与手段,对于他打败其他竞争者夺取帝位一事没有半点怀疑。暮朝想起自己此行来到盛唐的目的,想到那个如今不知身在何方之人,暮朝幽幽一叹。
暮朝仔细回想着秦夫人对她说过的那番话,再想到那个对她而言极其重要的男子,不禁黛眉微蹙,按理说,自己找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该寻到一些线索,然而如今却依然没有一丝头绪,那名男子究竟姓甚名谁、身在何方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暮朝轻叹一声,望着犹在沉睡的李隆基暗暗想道,或许凭借自己与李隆基之间的师徒情谊,待他登基为帝以后,可以请他帮忙找寻此人。
这一晚,李隆基果然一夜安眠,无惊、无梦,一觉至天明。
李隆基是被窗外的清脆的鸟鸣叫鸣叫声唤醒的。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只身一人躺在床上,昨晚坐在床边陪伴自己的暮朝已经不见踪影。李隆基神色一暗,心中涌起淡淡的失望,随即又自嘲一笑,最爱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这世上能有何人如同母亲一般照顾疼爱自己?
李隆基正欲起身,却忽然瞥见床边放着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长衫,李隆基心念一动,起身将衣衫拿在手中细细观看,只见这件月白长衫是由上好的丝绸缝制而成,袖口领边有着淡雅的暗纹,针脚细密、簇新华贵,又恰好是自己的尺寸。
李隆基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试穿新衣,果然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不多不少,竟是十分合身。李隆基抚摸着衣衫上细密整齐的针脚,想象着暮朝于灯下为他缝制新衣的样子,不禁微微勾起唇角,溢出一抹近几天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忽然,李隆基不知想起了什么,右手搭上左手的手腕,随即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李隆基暗讨莫非是师父给自己吃了什么奇妙的好药,竟然使他恢复得如此迅速。不过短短一夜,自己疲惫已极的身体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跟随暮朝修习医道这些年,李隆基早已对暮朝的医术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并未怀疑其他。
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的李隆基心情愉悦的向门外走去,正欲出门去寻找暮朝,当面向她道谢,刚拉开房门却见暮朝提着一个食盒正抬着左手正欲推门。
两人见到对方皆是一愣,随即一起露出一抹极其相似的微笑。此时若有旁人在侧,一定会惊叹他们二人的笑容竟会如此相像,然而此时心思皆在对方身上的两人却并未意识到这点。
暮朝打量了李隆基一番,莞尔道:“果然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李隆基自然的接过暮朝手中提着的食盒,微笑道:“全仗师父医术高明,悉心照顾。”
暮朝摇头轻叹道:“我虽然医术尚可,但却巴不得你永远都用不上我的医术和药方!你也是一位医者,应该知晓身为大夫,最不喜的便是罔顾自己身体,故意将自己折腾出一身毛病的人。以后你若再敢出这样的状况吓唬我,我一定要好好的罚你去山上采药去!那时候你再想装可怜、耍手段的随意应付过去,可是绝不可能的……”
李隆基听着暮朝絮絮的说着这些指责规劝自己的话,也不辩驳,只是一边微笑着听着,时而点头应诺两句,一边将食盒打开,却在见到香气扑鼻的五香牛肉粥和红枣山药排骨汤时微微一震,随即笑道:“还是师父心疼我,竟然一大早起来特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最爱吃的美食!”
暮朝却是笑道:“不过是碰巧今日我自己想吃这两道菜品,便动手做来尝尝看,偏巧被你见了去,分给你一半倒也没什么,怎么便成了为你做的呢?”
熟知暮朝脾气的李隆基也不恼,自顾自的盛了两碗牛肉粥和排骨汤,一份放在暮朝面前,一份放于自己面前,也不用暮朝开口劝说便开始动手吃了起来。暮朝见李隆基吃得眉开眼笑,也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也许是饿得狠了,李隆基只觉得自己面前的牛肉粥和排骨汤竟是如此美味,不知不觉便用了大半碗。
李隆基一边吃,一边夸赞道:“我今日才知晓,比起出神入化的医术,师父的厨艺竟然也毫不逊色!若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你亲手做的美食,该有多好啊!”
暮朝微微一愣,随即扬了扬下巴,浅笑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的手可是用来为病患把脉诊病的,若是每日沉迷于研究各式各样的美食之间,病患们知晓了,只怕便要郁闷了!”
李隆基莞尔一笑,挑眉道:“这么说,我身上这件月白色圆领长衫也定然不是师父亲手为我所做的了?”
暮朝抿嘴笑道:“这件衣衫原本的确是我为你缝制的新衣,只是我见你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若是消瘦下去,只怕这衣服穿在身上也不合适。我特意拿给你试试看,还想着若是你穿着不合身,我便要将它送给尤其喜爱月白色长衫的阿燃去!”
李隆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浅笑着讨饶道:“师父莫再逗我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胡闹了!”
第203章 风动縠纹乱(一)()
邵王李重润、永泰郡主李夕颜与郡主婿武延基因私下非议皇上最为喜爱的男宠张昌宗,被雷霆震怒的皇上以毒酒鸩杀之事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宫中众人虽然万分惊骇却极少胆敢谈论此事;生怕惹祸上身;对于近来越发受到皇上宠爱的张昌宗更加敬畏,即便是贵为太子的李显也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恶气,不敢为儿子、女儿辩驳一句;甚至在见到张昌宗时,不但没有恶言相向、愤怒难平,反而满面笑容的巴结讨好,只让李氏宗亲暗自唏嘘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李隆基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却是冷笑一声,明亮的双眼中利芒一闪;转瞬即逝的愤怒与恨意浓烈得让人心惊。
然而此时风光无限、倍受圣宠的张昌宗此时过的却并不轻松。他总觉得皇上看他的眼神中时常透着几分诡异的怜悯,令他愈加心惊胆颤。
张昌宗很聪明,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些皇上赏赐的官职不过只是一个虚名而已,他不仅毫无实权,实际上他也只是一个供皇上取乐的男宠罢了。而他的唯一的本钱便是俊美的容貌和年轻的身体。虽然张昌宗的确凭借这两样利器得到了令人侧目的盛宠,然而这些宠爱却并不能让他安心。
服侍皇上的这些年,张昌宗看了太多男宠因为态度傲慢、举止无状而得罪了皇上,被皇上厌弃,落得凄惨下场,张昌宗心有余悸之余便越发谨言慎行,希望能如兄长所言,得以逃脱男宠悲惨的命运,得以善终。
然而此次邵王事件令张昌宗幡然醒悟,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无论他再如何言行有度、小心谨慎,其他人也绝对不会准许他如愿以偿的全身而退。他既然已经身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便只能咬紧牙关撑下去,除此之外早已没有其他退路。
张昌宗望着武曌宠爱怜惜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他的性命荣辱早已尽系于皇上一身,只有皇上平安无恙、长命百岁,他才能够继续拥有被众人争相追捧、享尽世间富贵荣华的日子。而自从想清楚这一点,张昌宗竟比武曌自己还在意她的身体,每日绞尽脑汁为她寻来延年益寿的补药,捶背捏腿服侍得越发体贴周到,武曌惊讶之余,倒是十分满意张昌宗的表现,自此待张昌宗更与他人不同。
一日,武曌批阅了几份奏折后,便觉得有些疲倦。
武曌揉了揉额角,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从同济堂传回的密报,不禁随口感叹道:“朕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过批阅几份奏折便觉得困倦疲惫,精力大不如从前。若是前些年,便是通宵批阅奏折,朕第二日依然可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前去含元殿听朝理政。可如今却是接连几日都歇不过来乏,真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哪像隆基那样,任性妄为的胡闹,竟然废寝忘食的誊抄脉案整整三日,却只是睡了一晚便又恢复如初,身体好得真是令朕羡慕……”
张昌宗想起兄长张易之曾经和他提及过的楚王李隆基与名医秦暮朝之间的事,眼睛一转,低声沉吟道:“我常常听众人提起楚王殿下对他的师父太真娘子极其敬重,师徒二人情谊深厚,竟比那嫡亲的姐弟还要好上许多。我倒觉得即便楚王殿下年轻体壮,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迅速,莫不是太真娘子心疼徒弟,私下里给了楚王殿下上好的丸药或是调养的秘方吧?”
武曌脸色一沉,微微眯起双眼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应该不会……同济堂的眼线是朕的心腹,此人既然肯定的向朕禀报称当晚暮朝并未给隆基用药调养身体,便一定不会有错。”
张昌宗垂下眼帘,轻声道:“又或许太真娘子医术高明,即使她已经用药为楚王殿下调养身子,但却也有本事做的不留半点痕迹,将众人皆蒙在鼓里,甚至也包括楚王殿下在内!”
张昌宗见武曌右手不自觉的轻抚着左手手腕上的精致龙纹手镯,便知她已经对自己所说的话上了心。
张昌宗心中一喜,又继续说道:“太真娘子医术果真高明,当日我昏迷不醒,众御医皆束手无策,而太真娘子不过只喂了我一粒丸药,便令我醒了过来。承蒙皇上恩典,太真娘子又留在宫中为我调养了三日。如今我不仅恢复如初,甚至连以前的一些小毛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凭借太真娘子非凡的医术,若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力保一人福寿安康,恐怕就连牛头马面都要给她三分薄面,晚来几十年吧!”
武曌沉思半晌,忽然浅笑着问道:“昌宗啊,依你所见,现在暮朝对何人最好?”
张昌宗笑道:“自然是她唯一的入室弟子楚王殿下喽!记得前些年楚王殿□染重疾,御医们都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唯有太真娘子不分昼夜的守着楚王殿下,全凭太真娘子尽心竭力的救治才使楚王殿下挽回一条性命。说起来,楚王殿下真该好好感谢太真娘子呢!”
武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继续问道:“那你再说说看,对于一位女子而言,究竟何人对她最为重要?是父母兄弟姊妹,还是挚爱的夫君?”
张昌宗深思片刻,摇头叹道:“若是这位女子尚未为人母,只怕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会是她的至亲或是夫君,而若是她已为人母,对她而言最为重要之人必然是她的亲生子女。只可惜……”
武曌见张昌宗有所迟疑,柔声道:“朕恕你无罪,你直言便是!”
张昌宗恭敬的谢了恩,浅笑道:“只可惜太真娘子并未曾诞育子女,倘若她有一儿半女,只要皇上将她的孩子牢牢掌握在手中,即便皇上想要长生不老的灵药,只怕她也会拼尽全力的为皇上办到!”
武曌眼中精光一闪,轻笑着点了点张昌宗白皙的额角,笑骂道:“偏就你的鬼主意多!”
当晚,武曌留张昌宗于紫宸殿侍寝。
芙蓉帐暖、蜜意柔情,被浪翻滚、春意融融。张昌宗使尽浑身解数服侍武曌,直到她娇喘吁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时才停下动作。
张昌宗感觉到武曌轻柔的为自己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长发,不禁微微勾起唇角,却被武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只听武曌轻笑道:“朕从未想到过,昌宗还是一个如此狠心之人……”
张昌宗身子一抖,尚未来得及穿衣便□着身子跪在龙床上不住的向武曌磕头认错。
武曌微微眯起双眼,冷冷的看着张昌宗惊惧惶恐的模样,叹息道:“你的确有些小聪明,但是,朕并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是些善用诡诈之术的阴险小人!你好自为之,切莫做出什么让朕更为厌恶你的事情来。否则,只怕不必等到朕大行之日,你便已经丢了小命!”
张昌宗连连应诺,圆润悦耳的嗓音颤抖得几乎令人听不清楚。
武曌幽幽一叹,拍了拍张昌宗的手,感慨道:“没事的时候,多向你的兄长学学。听说你的兄长如今的厨艺闻名京城,过两天,将他请进宫来为朕做一桌御膳,朕也想尝尝他的手艺呢!”
张昌宗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何忽然提起自己的兄长,但却不敢不应,连连保证道明日便将兄长张易之请进宫来为皇上烹制御膳。
第二日,张易之便奉命进宫为武曌准备御膳。武曌用膳后对张易之的厨艺大加赞赏,又赏赐了许多珠宝古玩珍稀玉器给张易之,令紫宸殿的宫人们羡慕不已。
张易之回到家中,望着皇上钦赐的一尊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送子观音像,微微皱起眉,喃喃低语道:“想不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张易之想到皇上当年给自己的密旨,再想起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低声笑了起来。笑声由小转大,其中却并无喜悦,反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