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悲惨穿越之明君攻略-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彻闻言狠狠一震,僵硬的身子霍然站起,手中的竹简滑落于地,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春陀小心的观察着刘彻的神色,惶恐的解释道:“据长门宫的宫人回报,陈娘娘自从迁居长门宫后,便深居简出,除了贴身宫人以外极少见人,是以怀有身孕也无人知晓。直至陈娘娘生下公主,玉堂殿中传出婴儿的啼哭,惊动了长门宫内侍奉的宫人,奴婢们才始知娘娘产子的消息。”
刘彻脸上神色变换,沉声吩咐道:“传朕旨意,命擅长外伤与妇科的张太医和李太医迅速赶往长门宫为陈娘娘医治,令派两名乳母到长门宫侍奉小公主。陈娘娘病情有何变化,即刻向朕回禀,不得有误!”
春陀连连称诺,忙领命办差去了。刘彻却是再也静不下心来,竟然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曾经熟悉至极最后却被自己深深厌恶的身影。
刘彻实在想不通,阿娇并不是多么坚毅的女子,虽然固执倔强但却十分胆小,就连无意间看见厨子举刀杀鸡都会害怕不已,以至于从那以后再不碰一口鸡肉,她究竟如何对自己下得了这样的狠心,竟然做出剖腹取子这样决绝的事情来!
刘彻记得阿娇小时候便十分怕疼,有一次她跟随自己爬树去抓美丽的小鸟,却一不小心摔下树来,所幸阿娇没有爬出多高,因此并未伤及筋骨,但破皮流血总是无可避免。记得那时阿娇疼得面色苍白,眼泪一直不停的流,那可怜至极的小模样令窦太后和馆陶长公主心疼不已。刘彻事后还被自己的母亲王夫人狠狠的责骂教导了一顿。
也是从那时候起,年幼的刘彻开始明白,自己与阿娇相处,一定要努力讨好阿娇,尽自己所能哄阿娇开心。因为只有阿娇开心,自己才会被父皇和皇祖母喜欢,才不会像兄长刘荣那样被赶出长安,过着凄惨悲凉的生活。
刘彻不禁黯然,也许从那时候起,自己与阿娇之间的感情便夹杂了太多东西,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如阿娇所愿般全心全意、心无旁骛的深爱她一人。对于爱得真挚纯粹、炽烈决绝的阿娇,刘彻在短暂的感动之后,便只觉得疲惫与厌烦。
然而想到那双时刻追随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痴情双眸,刘彻又不禁有些怜惜。刘彻心里十分清楚,此生再不会遇到一位女子像阿娇这样全心全意的深爱自己。在阿娇眼中,自己只是彻儿,是她喜爱的表弟,是她钟情的丈夫,而不是大汉的天子、手握重权的帝王。
刘彻拾起放于书案上的玉佩,这块玉佩虽然比不得宫中顶级的美玉,但却是阿娇亲手所做,于新婚之夜亲手为自己带上的定情信物。刘彻轻轻抚摸手中的玉佩,指腹划过玉佩上繁复华丽的花纹,终于低声一叹,起身向殿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了一小时更新,这素明天的章节,偶勤劳吧!
ps:日更真滴好辛苦的说~
第97章 得意失意俱断肠()
当刘彻的御驾行至长门宫时;一切风波已经暂时平息。太医们欣喜的向刘彻回禀;陈娘娘虽然身受重伤,然而似乎心中有所牵挂,因此有着极其强烈的求生**;那么重的伤竟然被她挺了过来;如今伤口已经缝合敷药;不再流血;想必假以时日定能痊愈。只是陈娘娘伤及腹部;只怕日后再也无法诞育子嗣,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刘彻听闻阿娇已无生命危险;终于松了口气;至于太医关于阿娇无法诞育子嗣的诊断,刘彻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反正日后自己也不可能令阿娇怀孕生子,倒也没有多大影响。此次虽然出了些意外,但还好只是一位公主。
刘彻想到此处,不禁回想起窦太主那张嚣张至极的面容,心中暗自嗤笑,一个公主,如何能比陈家期盼已久的皇子?想必窦太主得知后,定要失望透顶了。
刘彻听闻阿娇还在沉睡,便举步走入玉堂殿中。刘彻心中疑惑,以往即便经过长门宫,自己都不愿多看长门宫一眼,然而此次,明知阿娇已经睡熟,自己却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她一面,看看如今失去自己宠爱庇护、受尽委屈冷落的她,变成何种模样。
刘彻刚入殿中,便听闻一阵婴儿的啼哭。刘彻循声望去,见乳母抱着一个包着粉色锦被的女婴。刘彻走到近前,只见那婴儿肤白胜雪、粉妆玉琢十分可爱。那精致的小模样倒是三分随了阿娇,七分随了自己。果然女儿肖父,这女婴竟然比起卫长更像自己。
刘彻看着这个可爱的婴孩,竟然伸臂从乳母手中接过了孩子抱在怀中,心里忽然涌起奇异之感。这个女儿,并不是自己期望中的孩子,甚至自己曾经为了阻止她的降生做了很多伤害她们母子的事。然而此时望着怀中小女儿清澈如水的眼神,感受着那小小的、柔弱的手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指,刘彻心中竟是一片柔软。
刘彻伸手捏了捏宝宝可爱的小脸蛋,眼中闪过一抹怜惜。罢了,只是一位公主而已,对朝中局势并没有多大影响。如此,便留下她吧。想到这是自己与阿娇的女儿,刘彻忽然有些期待起孩子的成长来,不知她究竟会像自己一般淘气好动,还是像阿娇那般活泼明朗?无论如何,都会是一个可爱的女儿吧。
刘彻见女儿有些困了,便唤来乳母将孩子抱下去,自己却走到阿娇床边,这是在自己下达废后诏书以后第一次见到阿娇。
只见阿娇面色苍白,眉头微蹙,以前微丰的鹅蛋脸型如今已变成了肖尖的瓜子脸,眉宇间竟然带着一抹挥不去的愁绪。刘彻不禁皱紧眉,惊讶的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明艳如朝霞的女子早已消逝不见,只留下一抹苍白憔悴的模糊暗影。刘彻伸手抚了抚阿娇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黛眉,心中竟然略过一抹难言的感觉。
暮朝即便于睡梦中也时刻保持着警醒,因此虽然刚刚疲惫已极、体力不支的昏睡过去,然而当刘彻的手抚上她额头的一刻,暮朝便惊醒了过来。暮朝疑惑的睁开双眼,竟然见到一位身着玄色龙袍,面容俊朗、高贵威严的男子。
暮朝恍然,原来这便是以残酷好战闻名的汉武帝刘彻。
暮朝在查阅史书典籍之时便深知武帝刘彻对待后宫女子的狠心绝情,陈皇后一片痴心付诸流水,因不合时宜被废除后位抑郁而终、卫皇后多年经营皆成空茫,因太子惨死绝望自尽,就连最后所立太子刘弗陵生母钩弋夫人也被刘彻以唯恐后宫干政为由狠心赐死,相比之下,因病年轻早逝的李夫人已经算是结局最好的一个。
在暮朝看来,宫中女子各有各的可怜,因立场不同而相互敌对,即便做了错事,也很难以简单的是非对错论处,若是易地而处,也不见得谁就比谁做得更好些。
真真是好一番花容月貌空付蹉跎流年,空嗟叹锦绣华年消磨于宫廷深院。嬉笑怒骂皆不由心,荣辱兴衰尽系帝王一念间。正可谓得意失意俱断肠,红尘繁华徒心伤。
刘彻见阿娇醒来后默然不语,只是以陌生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纵然刘彻阅人无数,此时竟然也猜不出阿娇的心思来。刘彻心中不悦,立即收拾了自己心中的复杂思绪,冷肃起面容,威严的说道:“阿娇果然一向胆大妄为,怀有皇嗣这样的大事竟然也敢私自瞒着,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吗?”
暮朝低声一叹,忽然问道:“若是我此次生的是一位小皇子,陛下可会准许他活下来?”
刘彻闻言一愣,心中虽然也没有答案,但却缓缓升起一股怒气,“阿娇这口无遮拦的脾气倒是丝毫没有改变,可是朕如今最不喜的就是你这样心思简单、刁蛮任性的女子。”
刘彻言罢犹不解恨,沉默片刻,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掷于阿娇怀中,冷言道:“从今而后,朕与你之间再无夫妻情分,你既然已经被罢黜后位,便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倘若再胆敢对朕出言不逊,朕必严加惩治,再不会顾念昔日半分情面。”
暮朝呆愣的看着自己苦苦寻觅之物竟然以这样的姿态翩然落入怀中,虽然这玉佩与自己在清朝所见质地花纹有细微的差异,然而上面的繁复图案却如出一辙,可见两块玉佩间必然有着极大的关联。
暮朝心中早已扬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是冷冷的质问道:“记得当初我为陛下亲手带上玉佩之时,陛下承诺犹在耳畔。可惜时移世易、世事难料,陛下如今狠心将这块玉佩归还,可是不再承认当初对阿娇的承诺了吗?”
刘彻听闻阿娇提起当日承诺,心中更是懊恼,不由得怒斥道:“你善妒失德,以巫蛊霍乱宫廷,又有何资格继续做朕的皇后?”
暮朝怒极反笑,心中更加为陈皇后悲哀,“巫蛊?陛下当真相信阿娇以巫蛊霍乱宫廷吗?以陛下心中对巫蛊的厌恶和忌惮,若是阿娇当真与巫蛊有半点关联,只怕早就失了性命,又岂能在此处享受位比皇后的礼遇。阿娇的确有错,错就错在以前的阿娇看不清陛下的身份,天真的以为陛下在阿娇面前便只是心爱的丈夫,所以阿娇输的很惨。既然陛下已经下了决心,阿娇也必不再纠缠。”
刘彻惊讶的看着阿娇执起玉佩,一向清澈的精致双眸中竟然闪着一抹疯狂,刘彻心中一紧,刚想出言阻止,却听她说道:“既然是无用之物,又何须留在世上?”言罢狠狠的将玉佩摔在地上,莹润的玉佩在一声闷响后,顿时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刘彻僵硬着身子,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已经伸出一半却停顿不前的右手,渐渐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刘彻冷笑一声,“的确如此,没想到阿娇糊涂半生,此次倒是清醒了一次。无用之物,的确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阿娇应该庆幸,此次,你生的是一位公主。”
刘彻言罢,再无半分留恋的转身离去。暮朝冷眼凝视着刘彻远去的背影,默然半晌,却是吩咐宫人将地上的碎玉细细收拾好,一片也不可丢掉。
长门宫的宫人们看着陈娘娘小心翼翼的将碎玉收好,心中不禁为她感到难过,皆以为陈娘娘表面上虽然对陛下冷漠以待,心中却还是心系陛下的。
第二日宫中便盛传废后于长门宫中产下一位公主,武帝震怒,前往长门宫狠狠的斥责了废后,之后更是愤然离去。因为武帝厌恶废后陈氏,因此对这位小公主也甚为不喜。于是宫中之人大多对废后费尽心机、剖腹产子却只得了一个无用的公主而嗤笑不已,只有极少数看着陈娘娘长大的老宫人对她的境遇深感同情,却也只能在无人之时于心中叹一声无奈而已。
第98章 红尘热闹白云冷()
在刘彻愤然离去的当晚;暮朝梦见了真正的陈皇后阿娇。梦中的阿娇不过双十年华;明艳动人、顾盼神飞,再不见一丝岁月情伤的痕迹。
阿娇对暮朝微笑:“我是来告辞的,临行前特来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暮朝心中一动;开口劝道:“你究竟要去往何处?不如暂且休息一下吧;再忍耐些时日。我会想办法脱身;到时候,你便可以和小公主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天下之大;往往超乎人们所想。若是你不走出去;便会以为这宫墙内的一方天地便是全部的生活。”
阿娇却是摇头,苦笑道:“这里冷冰冰的,有什么好?更何况我原以为即使失去性命也不愿舍弃的东西如今已经烟消云散,既然情已断、梦已醒,再留在此处,又有何意趣?”
暮朝低声一叹,“你忘了么?你还有一个至亲的女儿……”
阿娇清澈的双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我是一个无用的母亲,不仅得不到夫君的宠爱,更加连累得子女九死一生……她若知晓她的母亲这样无用,只怕会恨我怨我吧……”
暮朝心中一紧,柔声劝道:“是你给了她生命,她怎么可能会怨恨你?你现在只是因为过于伤心,才会胡思乱想。相信我,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伤痕。终会有一天,你可以心境平和的回想这些曾经令你心痛的往事,却只将它们当成你漫长人生众多经历中的一段过往。”
阿娇沉默片刻,终是摇头道:“也许你说的没错,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但这段时间太过漫长、太过痛苦了。”
“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他,恨他负心薄幸、背弃誓约,恨他让金屋藏娇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有时候,我又真的好爱他,甚至暗恨自己为何无法变成他喜爱的皇后,为何没有本事将他想要的一切亲手捧到他的面前。这样相互撕扯的感觉让人太过痛苦了,心痛欲死却仍然思之欲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疯狂?”
阿娇哽咽难言,眼泪纷纷滑落,“我宁愿选择将这一切统统忘记,将那个曾经给了我最盛大的甜蜜欢愉和最残忍的痛苦伤害的彻儿,将这个冷漠无情的宫廷,以及充满无奈悲伤的人生,全部忘记。忘记以后,便不会再继续想念,也就不会再痛苦流泪了。”
“若有来世,我会好好珍惜自己,再不会将自己的心毫无防备的送到别人面前任人肆意践踏伤害,再也不会在别人很心对待之时不但不躲避反抗,甚至还亲手送上了刺入自己胸口的利刃。”
“至于那个可怜的孩子,有你看顾着、疼爱着,她一定会幸福的。等她长大后,不必对她提起我。希望她将来可以嫁给一个平凡却深爱她的男子,被捧在手心中疼爱着,快乐一生。”
阿娇语毕,纤柔的身影渐渐消散,再也无处寻觅。暮朝睁开眼睛,愣然半晌,伸手抚了抚面上未干的泪痕,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暮朝出了半晌神,喃喃低语道:“阿娇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是一个狠心的母亲……”
且不论宫中之人如何议论纷纷,暮朝于长门宫中静静过起了修养身心、养女为乐的自在生活。
暮朝如今身体不好,无法亲自喂养孩子,便令两位乳母轮流替小公主喂奶,并且列出详细的食谱供乳母食补之用,尤其严令乳母禁止食用对婴儿有害的食物。在暮朝的努力下,原本体弱的小公主日渐强壮起来,莹白的小脸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