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仵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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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老头儿继续往前走,“怎么就你一个人?暮家就没多雇个人?我可告诉你,一个人可没法抬尸,只能用背的。你得忍得住那股味儿。”
暮青已停住脚步。
“暮家何时雇的你,怎现在才来?这六月雨天儿,尸身腐得甚快,再晚来几日,人就运出城埋去乱葬岗了,留在城里怕惹瘟疫。”
老头儿絮絮叨叨,人已上了台阶,手中提着的白灯笼往厅里地上一照,“喏,人在那儿,瞧去吧。”
暮青立在院中,顺着那微浅灯光瞧去,只见地上草席里卷着个人,露出一双腿,脚上穿着双官靴……
------题外话------
有没有喜欢看玄幻文的娃?
《重生之绝品炼药师》出自咱们评论区出没的萌妞儿小骨冷,1v1+美味丹药+超级机遇+男强女强!新文不易,感兴趣去支持个!
……
开文以来,一直让你们猜剧情,今天来玩个反转,我来猜评论!
经过这几天,我森森了解了一些妞儿看文的重点各种在离奇的地方出没,于是我猜今天会有如下评论——
大言情派:
十三岁就纳宫妃,还干净不?
八位宫妃死了五个?表示还有三个?现在还活着?求下去赔那五个!
大腐女派:
好男风!嗷嗷嗷嗷,是攻还是受!
为毛觉得步惜欢和元修适合在一起?相爱相杀!相爱相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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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死因初断()
一品仵作;第九章 死因初断
那双官靴黑缎白底,缎面上无绣纹,是无品级的衙役公差所穿的款式。殆郠瑁尚
暮青记得那晚爹走得很急。
那日城外出了人命案子,他验尸回来时天已黑了,衣衫还未换,家里便来了刺史府的公差。来人奉着公文,催得很急,爹匆忙便跟着走了。走时穿着的那双官靴鞋尖上染着黄泥。
此刻眼前,那草席下露出的一双官靴鞋尖上的黄泥已浸入缎面,瞧着有些日子了。
暮青盯住那靴尖儿,忽觉不能动。
那驼背的瘦老头儿站在台阶上,回身见少年立在院子里,盯着地上的草席两眼发直,便嗤笑一声,“才夸你是个胆儿大的,走到这儿竟不敢动了。罢了,既然怕,这草席你也不必掀开看了,我去给你找根绳子,你背着走吧。”
“掀开。”少年忽然出了声。
那老头儿转身要去拿绳子,忽听少年出声,有些没反应过来,回身问:“小子说啥?”
少年却没有再说话,抬脚,走了过来。他身形单薄,那洗得发白的衣角在夜里却带了风般的凌厉,踏出的步子磐石般重,却一步未停。上了台阶,进得厅来,蹲身,抬手,草席在微薄的光线里扬出一道弧,若长剑划破长夜,割出一道鲜血淋漓。
他此举太坚决,太决绝,看得门口那老头儿一时怔住,眼神古怪,闹不清他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 只是在那草席掀开的一刻,他闻见一股酸腐气息扑面而来,这才醒过神来,叫了一声,“哎呦!我说你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这庄子里虽烧着苍术皂角,可你这么冒失上前,吸了尸气入口,可是要染病的!等着,我去拿块口罩给你。”
口罩这物件在仵作这一行是十来年前才有的,听闻是暮老的女儿推行的,中间一块方巾,两头有耳绳,戴时挂在两耳上便能掩住口鼻,比原先仵作验尸时随便拿快布巾系在脑后要方便得多。且这物件造价低廉,素布做的就能用,用前熏过苍术皂角,掩住口鼻颇能挡尸气,因此很快便在这一行流传开来。
说起暮老的女儿,江南各州县的官衙没有不知道的,这姑娘在这一行堪称奇才,可惜她爹没得这样早,她终究是女子,没法真在县衙奉职,领不着朝廷俸禄,她一个女儿家,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老头儿叹了口气,蹲下身将手中提着的白灯笼放在地上,给少年留了光亮,这才转身出了厅院。
院子里起了风,带着雨后的湿气掠过树梢,月色里鬼影摇曳。厅里,灯影浅白,一张草席,一盏白灯,一具尸身,一名少年,画面静谧,几分鬼气。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画面被细弱的声音打破。
那声音风声里呜呜低颤,弱不可闻,却悲痛已极。
“爹……”
*
老头儿去了半柱香的时辰,回来的时候除了怀里揣着只口罩,手里还端了个炭盆,提着罐醋,打算待会儿少年走之前,将醋泼在炭火上,让他打从上面过,去一去身上的秽臭之气,免得染了尸病。
此法乃仵作验尸过后必行之事,义庄里也备着,留给领尸之人用。
他端着东西上了台阶,一抬头,人却一愣。
厅里,草席、白灯、尸身都在,少年却没了人影儿。
“……人呢?”他将东西放下,驼腰进了厅里,四下里瞧了瞧,自言自语道,“该不是怕了这死人模样,跑了吧?”
话音刚落,忽觉脖颈有点凉,一把刀抵住了他。黑暗里,有人立在他身后,声音森凉,“我爹是怎么死的?”
老头儿一惊,遂听出这声音是那少年的,顿时怔住。
少年绕到他面前,眸沉在黑暗里,目光却让人透心的冷,“回答我的问题。”
老头儿却还没回过神来,只瞪着少年,余光扫见他手中的解剖刀,嘶地一声盯住他,“你小子……是仵作?”
这刀外行人不识得,江南的仵作却不可能不识得。此乃解剖刀,在这一行也是个新物件,是暮老几年前拿了一套到义庄验尸,渐渐流传开的。听闻这套刀具也是他女儿画图让铁匠打的,长柄,薄刃,刀柄有长有短,刀刃有圆有尖,剥皮割肉剔骨,那叫一个锋利!比老仵作行的凿子钝刀好用得多。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死者为大,除非有官令或者苦主允许,死者尸身上是不能动刀的,因此这套刀具用到的情况很少,流传并不如那口罩广。但身为仵作,大多人对这套刀具爱不释手,尽管用到的情况极少,也有不少人私下里打一套回去收藏的。
但除了仵作,见到这套刀具的人极少。这少年手中既然有,那他很有可能是仵作,难怪他敢晚上来义庄。
“我爹是怎么死的?”少年没答他,只重复刚才的问题。
老头儿这时才注意到他的话,“你爹?你说暮老?只听说暮老有个女儿,没听说他有儿子啊……”
“不想死,就别东拉西扯。”少年手中薄刀一横,月色映着刀光,刀光里目色森凉。
老头儿望着那刀光,非但不怕,反而来了脾气,眼一瞪,声音一提,“怎么死的,怎么死的,你是仵作你问我?尸身浑身青紫,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毒死的!你问我?”
这小子看着气势吓人,其实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他若真想杀他,从刚才到现在,那刀不会一直留在他喉前三寸,一寸未近。
“我知道是毒死的,我是问你,可知道是谁毒死的。”少年的声音异常平静,一字一句却如吐寒冰。
爹尸身已开始**,以六月江南的气候,过世已有四五日,尸斑已初现浅绿,与尸身颜色几近相融,仅凭尸斑颜色已难以判断是中何毒身亡。但她在尸身前跪了那一会儿,曾闻见淡淡的苦杏仁味,怀疑是氰化物中毒。
古代毒素萃取技术很不纯熟,毒物大多从动植物身上而来,而含有氰化物的植物最容易找到的便是木薯和苦杏仁。但这两种食物要大量食用或者食用了未经处理的才会中毒,爹身为仵作,略通毒理,不可能大量食用这两种食物。
既然不是吃饭时贪食导致的中毒,那便是有人下毒。
还是那句话,古代毒素萃取技术很不纯熟,能有本事将氰化物提取出来的人,定是制毒高手。而手中能有这等毒的人,非富即贵!
爹是被人毒杀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权贵。
她要知道,此人是谁!
------题外话------
我还以为上一章评论能全猜中,结果早晨起来一刷,一排的关注重点都在暮老爹一句台词没有就领便当这事上。
跪了,我果然是段数不够!
有句话叫,读者的脑洞,你永远别猜。
拜服!
……
潇湘美名录的结果出来了,咱们暮青姑娘居然上榜了。这活动参加得晚,又是新文,我原本只是想让大家去玩耍一下的,没想到最后能上榜,让我看到结果的时候想再跪一跪。
有句话叫,读者的强大,你永远不懂。
再拜。
……
芍姐也上榜了,我一共就两篇文,女主都在榜上,让我还是很欣喜的。
不过这次就不拜了,三拜不吉利,你们会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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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别在我面前说谎()
一品仵作;第十章 别在我面前说谎
“前段日子,汴河城发了什么大案,要我爹前来验尸?”暮青望着那驼背的瘦老头儿,换了个问题。殆郠瑁尚
他不过是个义庄的守门人,问他凶手是谁,他未必知道。但城中出了什么案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哪知道?”没想到,老头儿竟摇了头,“我不过是个守门的,刺史府衙的案子哪轮得到我这把老骨头过问?”
暮青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地上的白灯笼照着她的侧脸,将那暗沉发黄的肤色映得雪白,仿佛比地上的尸身还没有温度。
老头儿目光闪了闪,往后退了退,板起脸来道:“你这小子,怎不信人?若能给刺史府衙办差,还用得着在这义庄里看尸守门?干这行当的,哪个不是家贫落魄的?”
暮青不接话,手中刀刃雪白,黑暗里忽然刺风破雪而来,雪光扎得人眼疼。
刀逼近,一寸!
她是不信,她只信这一行的一句格言——死人的身体不会说谎,活人的表情不会说谎。
在她的前世,有一门在科学界里还很新,却被各国安全局和刑侦机构重视的学科,叫微表情心理学。
所谓微表情,即人的细微表情,细微到转瞬即逝,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通常难以捕捉到。 但正是这些难以捕捉到的表情,通常会泄露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能够辨识这些表情,看穿人内心真实想法的专家,被称为微表情心理学家,也有个更贴切的名字——读心专家。
在暮青前世,各国安全局和刑侦部门都聘有微表情专家,专门用来辨别间谍和擅长说谎的罪犯。国际上,微表情心理学家并不多,暮青恰是其中之一。正因为跨学科的科学家很难得,她才会一归国便被特聘至国家保卫系统。
这世上,有本事在她面前说谎的人,还没生出来!
她确定这老头儿在说谎,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这世上固然有不怕死的人,但没有人会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不紧张,再善于掩饰的人也会有细微的表情流露。这老头儿的表情却过于严肃,连紧张都被压抑在了严肃的外表下。
人只有在出于抗拒心理的时候,才会减少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所以撒谎的人往往会比平时严肃。
若从常理上推断,这年头百姓闲余生活颇乏味,一旦有案子发生,茶余饭后定会四处传扬。刺史府的案子虽轮不到这老头儿过问,但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听到,且他在义庄守门,接触州衙的官差,有消息定会比外头百姓知道得快,且可靠得多。
“这案子,刺史府口风极严,来义庄的衙役嘴巴紧得活似透露一个字儿就要掉脑袋!不信你去街上打听打听,城中一点风声都没有,这案子……诡着!”老头儿盯住暮青手中的刀,似被那刀光晃着,浑浊的眼里瞳缩了缩,眨了眨眼。
那刀光忽然又向前一刺!
再逼近,一寸!
瞳孔缩小,眨眼频率增高,他还是在说谎!
老头儿一惊,看了眼少年拿刀相逼的手,嗓门陡然一提,怒道:“好,好!那你一刀杀了我这把老骨头得了!”
话音落,刀光起,夜风吹过厅堂,风有些冷,喉前有些凉。
老头儿两眼发了直,怒容瞬间僵硬,这小子……来真的?!
暮青不想伤这老人,但他分明知道爹被害死的内情,却有意隐瞒,她不敢保证面对他,她的冷静能再维持多久。
爹死了,她验看尸身、初断死因、锁定凶手范围,已经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冷静。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为爹做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
夏夜风细,过漏堂卷了灯影残烛,摇摇曳曳照着少年的脸。那脸其貌不扬,粗眉细眼,不像一张有胆魄气势的脸,那气势却都逼在了刀尖,刀尖冰冷,抵在温热的皮肤上,随时准备一尝鲜血的滋味。
真是人不可貌相,老头儿叹了一声,“我不说也是为你好,即便你知道,这仇你也是报不了的。”
“报不报得了是我的事。”
“你!”老头儿一噎,眼一瞪,忽然伸出根手指,一指天上,“这事儿,跟那位有关!这仇你报得了吗?”
暮青望了望天,心中会意,眼神一变,语气森寒,“说清楚点!”
“再清楚的我也不知道,这义庄是仵作常进出的地儿,我也是夜里喝酒的时候,听刺史衙门里一个仵作说的。你可知,当今……”老头儿声音在穿堂风里压得低颤,“当今圣上颇好男风,这汴河行宫里头男妃三千,就是没一个能延续子嗣的正经娘娘。圣驾年年六月来行宫,少说也有十年了,从来没带过女子!可这回,竟带了一位娘娘来,可见这位娘娘有多得圣宠。可这娘娘也不知怎的,一来汴河……就死了!圣上大怒,命刺史府衙查明死因,缉拿凶手。”
“人死了,要查死因,可不是要先验尸?可娘娘身份何其尊贵,又是女子,哪个仵作敢瞧她的身子?这要是瞧了,还不得挖眼、砍手?就算有人敢验,验明了死因,这可是天家秘闻!知道了这等秘闻,岂非祸事?刺史府衙仵作油滑,得了风声便称病在家,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