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一品仵作 >

第74部分

一品仵作-第74部分

小说: 一品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握一松间奇快,月杀的眉头只来得及跳了两跳,两人便再无接触。

    甬道里死一般静,唯暮青面色清冷,“你想死吗?”

    她仍按着元修腿上的伤口,抿唇沉声道:“方才我按那处,自己按着!腿根有脉动之处,两指重力压迫!不想死就快些!”

    元修眉头紧紧皱着,望了她一眼,目光又刷地躲开,手却依言自己按了上去。

    暮青瞧了眼,见位置瞧着没错,便低头压住伤口,观察出血去了。

    头顶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落来,月杀的。

    一道怪异的目光,孟三的。

    还有道复杂纠结的目光,元修的。

    暮青眉头死死一皱,这些人,生死关头,迂腐!

    迂腐的三个男人却各含心思,元修按着腿脉,手心里却烫着,方才那手柔软的触感仿佛仍在,那柔软仿佛在他心头抓了一把,叫他忽记起校场骑马那日,她的腰身和腿摸着也是软软的……

    这时,脑海中却闪过少年脖颈处的喉结,古怪,疑惑,一团乱麻在心头拧着,二十五年来,他心中向来坦荡,今日忽然一团乱麻堵了心,他顿觉有些烦扰。

    那帮他按着伤口的少年却显然没这烦扰,她换了两三团布,按压了许久,再将布团拿开时,见血渐渐止了。

    暮青拿起药膏来,趁势抹了,扯来布条便帮元修迅速包扎了起来。

    孟三目露赞叹,有些激动,“将军的医术真不比军帐的医官差!”

    那地上只有两三团布,出的血比预想中少太多!大将军这等伤,若交给医帐里的医官处置,即便吴老动手拔箭,估计也得端出几盆子血水去!且对比大将军腿上这伤,手臂上那两箭拔时出的血简直太少!这等医术,足以叫医帐那帮医官汗颜了。

    “这不算医术,只是验尸的经验。”暮青将刀擦好,收了起来。

    她跟着爹识得些药草和常用的方子,但论医术谈不上,军帐中的医官可探脉开方医病救人,这些她不会,怎敢称医术。

    她只是实话实说,听见的人却如被雷击中!

    孟三僵直地张着嘴,刚才拔箭英睿将军是当成验尸了?他家大将军如此英雄人物,竟被当做尸体在医?啊啊这简直……丧心病狂!简直……惨无人道!

    贫苦人家出身不识几个大字的少年恨不得把胸中那点乱七八糟的词全挖出来,元修低头咳了一声,心头那烦乱被这话气得忽散。月杀都忍不住瞥了眼暮青,天下间怎有这等女子,她眼里除了尸体可还有别的?

    仿佛在回答他这个疑问,暮青收了刀便起身往甬道里面走了走,在一盏油灯前停下,看地上摆着的尸骨去了。

    元修的伤刚处理好,不宜大动,甬道里暂时一切平静,暮青便建议元修休息一晚。四人昨夜在狄人部族拼杀半夜,策马疾驰半夜,落进这地宫后又与机关一番拼杀,大家都累了,需要休息恢复体力。趁着这一时平静不好好休整一番,谁知后头还扛不扛得住?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身上虽未带干粮,但水囊随时绑在腰上,在这地宫里只要有水便能撑上几日。

    谁也不知外头什么时辰了,甬道里光线昏黄如夜,元修倚墙坐着,目光落在暮青身上,见她在对面不远处盘膝坐着,怀里抱着只头骨摸来摸去,摸罢又起身拿手丈量那些尸骨的胳膊腿的长短,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拿手指在砖石地面上虚虚划着什么。

    他忽然便觉得她此前所言并非玩笑,她是真的研究尸骨研究得很积极,很开心。

    元修微微摇头,眉目在昏沉的甬道里星河般疏朗,脸上带着已所未觉的浅笑。一直望着她,望那壁上油灯昏黄,他渐渐合上眼,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知多久,月杀和孟三轮流警戒,换过两轮,发现元修发起了烧。

    本来四人决定休息足了便寻找出路,但元修发了热,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暮青三人重新安排了一下,由孟三照顾着元修,暮青和月杀轮流警戒,轮到暮青休息时,她便去研究尸骨或替换孟三,让他休息。

    甬道里无白天黑夜,四人总觉得一直在黑夜里,腹中饥饿只能忍着,口中干渴也省着水囊里的水。元修发着热,他比他们更需要水。

    三人在甬道里似暂时住了下来,替换了十几轮时,元修的烧热退了下来,人却未醒。三人趁机睡了会儿,他却又发了烧热,如此反反复复,不知几日,总觉得好似度了数年时光。

    其实,并非数年时光,只是三日。

    这三日,外头为寻四人已生大乱。

    ------题外话------

    二更到!继续码明天的。

    这月31天,明天最后一天,妞儿们别忘了清月票,客户端的再签到两天就可以抽奖了,我决定月初的时候试一试,验证一下大奖永远在隔壁的真理。

    手机: 电脑:

第九十四章 密室逃脱(一更)() 
青州山。

    官道旁的密林里,两匹骏马正低头嚼着青草,树影斑驳落在男子肩头,晨阳如缕洒在几封奏报上。

    密奏——

    十月初五,呼延昊夜率五千精骑驰出狄部,苏丹拉带着突哈王子的尸首,率残部退往勒丹撤退。

    十月初六,西北军副将骠骑将军鲁大率五万兵马大漠围剿狄部精骑五千。狄部落入呼延昊麾下,其麾下部众挟部族百姓号令七万铁骑死守,西北军主帅失踪,强攻暂缓。

    同日,西北军左将军王卫海率部突袭勒丹牙帐,杀敌三万,大胜而回途中路遇苏丹拉残部,斩苏丹拉首级,夺突哈尸首,俘勒丹残部而归,勒丹王闻讯病重。

    同日,塔玛大漠流沙坑陷,现地宫陵寝,大殿烧毁,西北军百里运桑卓湖水救殿。

    十月初七,大殿火熄,残箭遍地,四面焦黑,未见人马尸骨。殿内有门两道,一日未寻见机关,桑卓绿洲树矮枝细,难以为攻城木,鲁大定西北关城运木之计。

    “她没事。”清风徐来,草叶落于奏报之上,男子信手拈了,掌心里摊着。风舒草长,那青青颜色,春寒玉瘦,似那人。

    李朝荣恭立男子身后,未接话。在他看来,暮姑娘未必无事,那沙坑陷了元修、暮姑娘和月杀,也陷了呼延昊和狄兵,地宫大殿残箭遍地,又起了大火,显然有过机关拼杀,既如此,何以一具人马尸骨未见?

    那地宫机关有古怪,暮姑娘许去了殿门后,但在那殿门后也可能遇上机关之险。

    此时说无事,言之过早。

    但他忍下未言,无需他道破,主子心思从来莫测,怎会看不破?只是心中望念姑娘无事罢了。

    这三日,主子日夜疾驰,一日跑死三匹马,三日到了青州界,喝口水都是在马上,若非心中执念,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眼看西北在望,姑娘有事无事,去了便知。

    “朝中命青州军救西北,奏折送去帝驾中,替子已画可,青州军已出。”李朝荣抿着唇,目沉面冷。圣旨敕书,按朝中祖制,当由朝官起草,陛下画可后,原旨封存,再起草抄旨后才可下发。帝驾准奏那日,朝中调兵的旨意便直接发去了青州,显然早已准备好两道圣旨,不待陛下原旨发回,敕书便下达青州。

    元家如此轻忽圣意,已是无法无天!

    “嫡子失踪,他们也是急了,怎会等圣旨回朝?朕不在宫中,不还有太皇太后?”步惜欢收了密奏,抬眸望远,平平无奇的眉眼,素布白衣,懒懒一笑,偏生如虹气度,如见云容。

    “元家大公子和四公子请来西北寻元修,四公子元谦常年缠绵病榻,太皇太后未准,准了大公子元睿来西北。这两年,青州守将侯承业与元睿过从甚密,元修少年时期与元睿多有不和。”李朝荣皱起眉头,元家派元睿和青州军驰援西北找寻元修,这是找人还是害人?害了元修也倒罢了,暮姑娘可同在地宫中!

    步惜欢闻言,眸底波澜不兴,不紧不慢牵起唇角,噙一抹轻嘲笑意,“如此,元睿回不去盛京了。”

    李朝荣微惊,不解。

    “大漠地宫许与暹兰古国有关,黄金神甲,瞧在谁眼里都是起事之资。元睿私结外党,前两年还有些耐性,听闻此事便自请来西北,心太急,意太明。”步惜欢抚着掌心草叶,嘲讽微深,“准他来西北,便是准他入地宫,暹兰大帝的陵寝,机关深诡,岂是谁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李朝荣深吸一口山风,灌了一腔凉气。

    太皇太后准元睿来西北是想杀他?

    “元家向来如此,太在乎名声,便是清理门户也要留个兄友弟恭的美谈给天下人,好过留个戕害家族子弟的污名在世间。”男子话嘲讽,唯望那草叶的眸光轻柔,世上少有两全事,不舍,难得。

    李朝荣抬眸望一眼身前男子,只见那山风清幽,男子执草叶负手远望,晨阳高升,青天寥阔,人在山间,指点天下,谈笑争雄。

    “主上可想入青州,顺道微服查探青州局势?”

    “不需。”步惜欢淡道,转身望向身后茫茫青州山,“翻山。”

    翻山入呼查草原,可一路驰去西北。

    李朝荣恭身应是,青州军已动,青州局势有些微妙,官道之上探子多,走官道容易生事,但翻山不如走官道快,主子心系姑娘安危,他原以为主上会冒险走官道,还在想着若如此该如何劝,未曾想主子心急却不曾乱,事事皆在心中。

    李朝荣转身去牵马,回来时见步惜欢望着掌心草叶,树影斑驳落在他脸上,瞧不清神情,只瞧见他轻轻一抚,随风送远。

    李朝荣忽怔,心中闪念一动,莫非……主子走青州山入呼查草原,还有些别的心思?

    想着,步惜欢从树下走出,风华雍容,矜贵散漫,方才树下那神情似只是李朝荣的错觉,他转身深望一眼晨阳照着的青州山,道一声:“走吧。”

    *

    地宫,甬道幽长,壁上油灯火苗晃着,生着虚影。

    元修醒了,四人却困在了甬道中。多日未曾进食,只靠水撑着,四人都有些手脚虚软。

    元修发热的时候,暮青三人未敢查探甬道,怕误触了机关引险上身。如此狭窄幽长的道路,机关难躲,元修昏迷着,带着他躲避机关会更险。

    元修醒来后,暮青三人才开始查探甬道。这条甬道长十几丈,尽头一道石门,想出去看来是要寻开门的机关,但机关一直未寻见。不仅开启石门的机关未寻见,连预想中的巨石或者其他机关都未遇着。这条甬道看起来似乎没有杀机,只是将他们困在了其中。

    月杀从甬道壁顶落下来,摇摇头,“摸过了,跟墙上一样。”

    这条甬道两面墙壁都以青石雕着繁美的图画,绘得是仙子引路,帝王携百官登天路的故事。这一条白骨森森的甬道里,两壁竟绘着升天成仙之景。暮青等人将墙壁上所雕的凹凸之处摸过了几遍,都未曾发现有异之处,后来月杀猜测两壁绘的是升天之景,机关也许在头顶,便纵跃而起,将头顶的石雕也摸了一遍,让人沮丧的是,如同墙壁一样,开启石门和杀人的机关都未见着。

    元修看了眼月杀,此人身手不俗,上俞村一战时,他曾驰往葛州城请援,江南新兵多不擅骑马,他骑术不错,后来自请当她的亲兵长,想着她从军时日尚短,身边亲近之人颇少,他便允了。原只以为这越慈有些身手,未曾想大殿之中竟能行避箭点烛之事,方才攀壁而行的轻功也能瞧得出是高手,只是他尚未瞧出此人身手出自何门何派,倒是观他狄部那夜杀人之举,颇像江湖杀手。

    若真是江湖杀手,怎会来军中?

    元修心中生疑,因身困地宫,出去是首要之事,便暂压了心头疑虑,只待回了西北再查。他转头问暮青道:“你有何看法?”

    她聪明,脑子转得快,按她之前的推断,此地宫的主人不惜烧掉前殿也要逼他们进来,许因寂寞,想要寻高手破解他的机关,也许是有别的用意,但需他们通过层层试炼。但无论是何因由,地宫主人的目的绝非是在此困死他们,那么这条甬道必有开启那石门的机关。只是他们来来回回查遍了都没见着,不知她有何看法?

    他们想不到之处,许她能想到。

    暮青蹙眉沉思,她暂时还想不到,机关一定有,寻不到只是他们遗漏了哪里,只是一时关联不起来罢了。

    元修看暮青低着头,手抵着下巴轻轻擦磨,那下巴有些小巧可爱,那手……他脑海中忽然掠过拔箭那时的情形,心头不由忽乱,赶忙将目光转了开。

    目光这一转开,他望见地上尸骨,不由一愣,“这些人是如何死的,你可瞧出来了?”

    他不知昏睡了多久,但知道他昏睡时,她一定将这些尸骨都瞧过了,有没有可能发现一些机关的线索?

    话虽如此问,元修却不确定,毕竟这地宫很可能是暹兰大帝的陵寝,那这些尸骨可能有千百年了,死了这么久,很难想象世上能有仵作验出死因来。

    “活埋的。”暮青却毫不迟疑道。

    元修微惊,她还真验出来了?这些人可死了千年了!

    孟三也觉得不可思议,连月杀都看了过来,反正一时半会儿寻不到机关,难得有一事有解,三个男人便看向了暮青。

    暮青蹲去地上,抱起只头骨来,一手托着,一手在天灵处拍了拍,随后把掌心摊给三人看,只见她掌心里一层细细的黄沙!

    “人是在沙中活埋的,因死前在沙中挣扎,口鼻未闭,黄沙经口鼻耳进入,皮肉*分解了,黄沙却不会随之分解,它们留在了头骨中,是死者留在这世间最后的语言。”暮青看了那些黄沙一眼,死者的语言她是看懂了,但是没看懂地宫主人的语言。

    他到底把开启石门的机关设在了哪里?

    这是暮青验尸以来解释得虽简洁的一回,三人却听得最明白,心中难免生出叹意。

    千年前的尸骨她也能验出死因!

    暮青转身抱着头骨蹲下来,将其放回原地,地上铺着青石砖,油灯照着,清幽森冷,暮青放下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