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之纨绔天下-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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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话 阚棱谋算()
历阳。
自从杜伏威率领兵马南下与朱粲联手攻打萧铣之后,历阳这个杜伏威的大本营就是交给了杜伏威最为信任的义子阚棱把守。不过这历阳也并非是阚棱一人的一言堂,辅公佑,作为杜伏威起兵以来就一直陪伴左右的副手,这次也是成为了阚棱把守历阳的辅助之人。
在历阳城内的楚王府,其实也是原本杨广在历阳所修建的行宫。自从杜伏威起兵占领了历阳之后,这行宫也就成为了杜伏威的住所府邸。后来杜伏威被封为楚王,这里自然也就挂上了楚王府的牌匾。
杜伏威远在岳阳,这楚王府自然是空了下来,但代替杜伏威坐镇历阳的阚棱却是日日都要来楚王府,与留守岳阳的众人商议每日的军政事务。
“辅将军!如今萧铣与林士弘业已结盟,义父在前线的战况已然吃紧,若是不尽快派遣援军前去援助,只怕义父哪里可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在楚王府的议事厅内,杜伏威的楚王宝座高高在上,却是空在那里,而阚棱这是坐在宝座之左,看着坐下众人,紧皱着眉头说道:“所以我有意想请辅将军辛苦一趟,带着一万兵马前去援助义父,不知道辅将军意下如何?”
这楚王府原本是杨广的行宫,本就是极尽奢华,这议事厅的布置也不会差,整个议事厅也是十分宽阔。在这议事厅内坐着的人也不少,可在这么大的房间内,却还是显得有些稀稀拉拉的。
作为最早跟随杜伏威起兵,而且资历最老的辅公佑,所坐的位置自然也不会落后,但却还是落了阚棱一席,坐在阚棱的左手边,距离那楚王的宝座,中间就是隔了一个阚棱。
听得阚棱的话,辅公佑的脸色立马就是阴沉了下来,若是依着他的意见,他当然不愿意去岳阳了!如今林士弘与萧铣联盟,岳阳那边的战况那是变得十分紧急,之前的胜负之势现在却是掉了个个。辅公佑这个时候跑去岳阳,那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相比之下,辅公佑更希望能够留在历阳这里,至少这里要安全不少。
只不过听阚棱这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打算给辅公佑选择的自由,虽然是问话的语句,但从阚棱的口吻来听,分明就是不容辅公佑拒绝的意思!
当即辅公佑心里头就是有气了!他跟随杜伏威起兵的时候,这阚棱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呢!就算是杜伏威在他面前,也不会如此为难于他!现在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强逼自己行事?未免太张狂了吧!
辅公佑心里头满是气,可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现在这历阳城内做主的,可是眼前的阚棱!若是这般与阚棱正面撕破脸皮,就算阚棱不敢出手杀了自己,那到时候辅公佑惹上麻烦那是肯定的!辅公佑本就是个心细之人,也不愿意就此惹上一个麻烦,所以也只能是强忍着,犹犹豫豫地说道:“前往救助楚王,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只不过嘛,我毕竟是奉了楚王之令留守历阳,岂能轻易出兵?”
辅公佑这番说辞,一听就知道是推脱之意,课听完辅公佑的这番话之后,随着辅公佑极为隐秘地做了个手势,很快就看到房内有几人蹭蹭蹭就是站了起来,对阚棱抱拳说道:“少将军明鉴!辅伯当年那是跟着楚王一刀一枪将这片地盘给打下来的,辅伯阳的情况极为熟悉,最适合留守历阳了!若是将辅伯历阳,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不错不错!辅伯才是最适合留守历阳的人选,要去援助楚王,别人都可以去,可不能随随便便把辅伯派去啊!若是没有了辅伯,谁来守护历阳啊?”
辅伯乃是江淮军当中有些资历的人对辅公佑的尊称,真要计较起来,这个尊称还是杜伏威自己提出来的,以示辅公佑的地位尊贵,仅次于杜伏威!
听得坐下众人一个个都是力挺辅公佑,阚棱的脸色也是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冷冷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了辅公佑的身上,沉声说道:“辅将军!你当真不想去援救义父?”
“这个。。。。。。”辅公佑犹豫了起来,从阚棱的话语语气中,辅公佑能够听得出,阚棱似乎已经是升起了杀意!虽说辅公佑在江淮军当中的声望颇高,有不少旧部支持,但问题是现在历阳城内的兵权都掌握在阚棱的手中!
阚棱此人杀伐果断,和当年年轻的杜伏威最为相似!辅公佑很清楚,阚棱那是真的敢杀自己!特别是当辅公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西门君仪已经是面色阴寒,一只手也是搭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那佩剑竟被拔出了几分,露出了阴冷的寒光!
顿时辅公佑便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虽然心头不甘,但辅公佑还是一张手,拦住了那些还要为自己鸣不平的旧部,嘴角一咧,绽放出一脸灿烂的笑容,笑着说道:“能够援助楚王,辅公佑自然是义不容辞!一切都听从少将军的吩咐就是了!”
见到辅公佑应下了这门差事,阚棱的脸色也是跟着缓和了,目光转向了西门君仪,轻轻点了点头。见到阚棱的动作,西门君仪这也才是将那稍稍拔出的佩剑收了回去,看着辅公佑冷冷一笑。
阚棱随即便是对辅公佑吩咐起来:“义父在岳阳战事吃紧,所以输送援兵之事也是迫在眉睫!今天就需点起一万兵马做好准备,请辅将军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岳阳!”
阚棱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吩咐部下做事一般,对辅公佑那是没有半点尊敬。辅公佑听了,心里那是积满了一肚子的火,却又不敢发泄,只能是勉强堆满了笑容,冲着阚棱抱拳笑道:“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听从少将军的吩咐就是了!既然少将军让我明日出发,那我就先回去做好准备了!”
“辅将军请便!”今日召集众人来此,本来就是为了逼辅公佑应下这个任务,现在辅公佑答应了,阚棱自然也无意再强留他在这。
见到辅公佑起身告辞了,剩下那些历阳城内的文武官员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同样是纷纷起身告辞,这转眼间,偌大的议事厅内,就只剩下阚棱和西门君仪两人了。
“大哥!你真的要对辅公佑动手?那义父那边,要如何交代?”之前西门君仪本来是作为先锋大将,随杜伏威一道出兵岳阳的,不过后来杜伏威在岳阳战事陷入僵局,这才把西门君仪派回来请求援军的。
“辅公佑最近这几年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特别是义父这次出兵之后,辅公佑一直在暗中联络旧部,蠢蠢欲动,我看他绝对是别有用心!义父顾念昔日的情分,一直不愿对他动手!也就只能是让我们来为义父分忧了!”
阚棱脸色阴沉,双眸中透着果敢狠辣,自从上次齐郡城外亲眼目睹王雄诞被杀,阚棱的性格也是有了些变化,比起以往更加狠辣阴毒了。西门君仪当然也是明白阚棱为何会如此,心中暗叹了一声,却也没有过多的劝说,只是皱着眉头说道:“只不过辅公佑此人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是贸然对他动手,只怕,只怕是会惹得军中哗变吧?”
阚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自然也是很明白这个道理,之前一直对辅公佑投鼠忌器,不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嘛!不过现在阚棱却不能再拖下去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洛阳的万禾派遣大将裴仁基出兵襄阳!
自从杜伏威决定脱离大梁的庇佑之后,阚棱就一直很担心大梁会出兵!当初亲自参与与大梁联手北上,阚棱当然最清楚大梁的兵马究竟有多厉害!特别是大梁军中将才如云,李靖、秦琼、裴仁基都是兵法大家,那裴行俨、程咬金更是骁猛悍将!与大梁为敌,在阚棱看来,那绝对是最为不智的选择!
不过阚棱虽然不赞同杜伏威的这个决定,但作为杜伏威的义子,同时也是杜伏威的部将,阚棱只有提出谏言的资格,却没有反对杜伏威决定的勇气!所以不管阚棱是如何看法,对于杜伏威的决定以及整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阚棱也只能是默默接受。
心中思索了片刻,阚棱对西门君仪说道:“所以我这次才会有意让辅公佑率领援军去岳阳,等辅公佑离开之后,我就会肃清历阳城内所有辅公佑的亲信与支持者!没有了这些人,辅公佑也不过是一只没牙的老虎,有何惧哉!”
西门君仪也是以智谋见长,但他更擅长的是行军布阵,对于这种阴谋手段却并不了解,不过听阚棱说得这么明白了,西门君仪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明日。。。。。。”
“明日你便随辅公佑一道出发!切记一定要看住辅公佑,不要让他中途回来!只要等我把他的亲信、爪牙全都清除了,接下来就该是收拾这头老狐狸的时候了!”说着这话,阚棱双目闪烁着迫人的精光,双手用力握紧,斩金截铁!
第七百七十话 装病()
第二日一大早,西门君仪便是早早来到了辅公佑的府邸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西门君仪不由得冷笑了几声,他当然很清楚,辅公佑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历阳,但眼下却是不容得辅公佑拒绝!特别是昨天听阚棱说明白了他的用意之后,西门君仪就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是绑,也要把辅公佑给绑走!
虽然现在辅公佑在历阳的实力比不上阚棱,但阚棱和西门君仪也是不得不承认,作为这么多年来一直辅佐杜伏威左右的副手,辅公佑在历阳楚军当中的威望却不是阚棱、西门君仪这样的年轻后辈能够比得了的!阚棱想要剪除辅公佑留在历阳的那些心腹爪牙,那就必须将辅公佑给调离历阳!这样那些人才能成为一盘散沙,任由阚棱收拾!
在大门前等候了片刻之后,眼看着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却还是没有等到辅公佑出门。西门君仪见了,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回过头对身后的亲兵吩咐了一句:“你!前去叫门!请辅将军出发!”
“喏!”听得西门君仪的命令,一名军士立马就是应喝了一声,快步上前,走到那大门前,抬起手就是准备拍门。
“吱呀!”还未等那军士的手拍到门上,就听得吱呀一声,那大门竟是自己打开了!很快就是从里面钻出了一名勾着腰的老管家,看到那准备拍门的军士,那名老管家也是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又是看到在门外的西门君仪等一队兵马,这才是反应过来。
当即那老管家连忙是快步走到了西门君仪的马前,冲着西门君仪就是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位可是西门少将军?有劳少将军在这里久等了!本来我家老爷应该是今日与少将军一同出发的,只不过我家老爷昨夜一个没注意,偶感风寒,如今身体不适,只怕是不能与少将军一同出发了!我家老爷说了,就有劳少将军先行一步,等老爷的身体有所好转,再追上少将军,一同前去岳阳!”
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那可是态度极为谦卑,就差没有直接将脑袋磕在地上了。而听得老管家的这番话,西门君仪却是始终保持着一脸的冷笑,看着那老管家说话,就好像在看一场猴戏一样。
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这样的鬼话也只能是去偏偏三岁孩童吧!那辅公佑年纪虽然有些偏大,可身体却是出了名的壮实,这几日气温也不低,怎么好端端就感染风寒了?分明就是辅公佑不肯离开历阳,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西门君仪既然看穿了辅公佑的这点把戏,自然也不会上当,立马就是冷笑了几声,对着那老管家就是哼道:“辅将军身体不适?呵呵,那我身为晚辈,自然是要前去看望一下!”
说完,西门君仪便是翻身下马,直接迈开大步就是要往府内闯!你辅公佑不是要装病么?那我就直接闯进去,揭穿你的谎言!看你还有没有脸装病!
“哎呀!少将军!你,你,你不能进去啊!”那老管家显然也没想到西门君仪竟然会如此,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之后,连忙是上前要拦住西门君仪,只不过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西门君仪?更何况西门君仪身边还有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士,一下子就是把那老管家给赶到一旁,一拥而上,直接就是闯进了数十名军士。
“站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突然间闯进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那府内的下人、婢女自然是被吓得够呛,特别是看到西门君仪他们一个个面色不善,哪里敢上前拦阻,只能是在旁边吆喝了几句,机灵点的则是转身跑到内院去通禀了。
“站住!”眼看着西门君仪长驱直入,马上就要闯到内院去了,终于一名中年男子上前挡住了西门君仪的去路。只见这中年男子卖相倒是不错,一脸仙风道骨的,还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道袍,就这么挡在了西门君仪的面前,对着西门君仪喝道:“你们怎敢在此放肆?这里可是辅伯的府邸!”
“哼!”西门君仪看着眼前这中年男子便是冷哼了一声,不过却也没有继续直接硬闯,他当然认得此人,此人叫做左游仙,乃是一名游方道人,与辅公佑结交多年,深得辅公佑的器重,一直留在辅公佑的府中。
虽然这个左游仙在历阳城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但西门君仪却是知道,此人不过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罢了!在结识辅公佑之前只是一个靠着算命骗人的假道士,后来仗着辅公佑的庇护,更是在历阳城内招摇撞骗,对于这样的人,西门君仪自然是看不上眼了。
不过看不上眼归看不上眼,但西门君仪现在多少还要顾忌辅公佑,对这左游仙倒也没有太过无礼,见到左游仙挡住了去路,西门君仪冷哼一声过后,便是说道:“见过道长!我等此来,乃是听闻辅将军感染风寒,身体不适,特来探望而已!”
“探望?呵呵!”左游仙笑了笑,随手提着一柄拂尘搭在了肘窝上,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西门少将军这探望病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啊!”
左游仙这话分明就是在讥讽西门君仪硬闯的举动太过无礼,而西门君仪却也不在乎,反过来冷笑道:“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