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野性时代-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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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蛋在接任厂长之后,头两个月还比较正常,渐渐的胆子越来越大。
刚开始,他只是徇私舞弊,任人唯亲,收些小钱,就连卖酒都只敢让亲信偷出去卖,或者说半路被人抢了报假案。仅半年时间,他就虚造产品合格率,将一箱一箱的白酒“报废”,伙同其他酒厂干部大肆亏空。
仅钟大华夫妻二人,就贪了快2000万。还有他的儿子、侄子、堂兄,以及亲信,加起来也贪了近1000万。
那个跳反的厂办主任邵卫东,虽然没有得到钟大华的绝对信任,其实也吃了十多万。只不过他做得很小心,不留证据,打死不承认,宋其志和郭晓兰也懒得去追究。
而给酒厂带来的经济损失,却远远不止这一点!
白酒月销售额从1300万降到400万,差价并非全给钟大华吞了。而是他那种贱价私卖白酒的搞法,大大扰乱了市场,让经销商们吃不消,导致酒厂的销售份额迅速萎缩。继续这么下去,嘉丰酒业必将走向死亡,沦落到产品无人愿买的地步。
钟大华一家子都死定了,枪毙是必然的。
宋家想让他们死,黄市长想让他们死,汤勇及其背后的袁公子,更想让他们赶紧死——汤勇和袁公子已经收了前期活动经费!
……
杨家湾监狱。
郭晓兰将今天新出炉的报纸,按在桌上推过去,笑道:“郭大华完了!”
宋述民端起报纸快速浏览了一遍,吐口浊气说:“肯定要枪毙吧。他在省里和市里都没根基,又对酒厂的发展没功劳,居然敢这么疯狂。他搞股份制改革的时候,送给谁的钱最多,谁就最希望他死快一点!”
“扬扬在电话里也这么说。”郭晓兰欣慰道。
“《焦点访谈》是怎么回事儿?”宋述民问。
郭晓兰道:“半年前,中央台新开的一档节目,专门揭露各种社会问题。听说《焦点访谈》的记者到地方采访,市长都要装病躲起来,小领导被吓尿裤子的都有。”
宋述民笑道:“这节目好。”
郭晓兰道:“老百姓都说好,家家户户每天等着收看,就看又有哪个贪官被曝光了。”
“你们是怎么让《焦点访谈》来采访的?这节目应该很难联系吧。”宋述民疑惑道。
“哈哈哈,”郭晓兰未语先笑,忍俊不禁道,“扬扬出的馊主意,让他小舅去简州雇了500号人,分秒不停的给《焦点访谈》打了半个月热线,让整个栏目组都记住了钟大华的名字。”
宋述民不禁莞尔:“不愧是我的儿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扬扬可比你强多了,现在罐头厂的名气比酒厂还大。”郭晓兰说。
宋述民乐呵呵说:“再强也是我儿子。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郭晓兰问。
宋述民哈哈大笑:“一件是娶了个好老婆,一件是生了个好儿子。”
郭晓兰白眼道:“其志不算你儿子啊?”
宋述民摇头晃脑说:“老大虽然有闯劲,但做事太冲动,不懂得用脑子。老二更像我,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去动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古今中外皆如此。”
“别拽文了,看把你美的。”郭晓兰笑道。
宋述民收起笑容,问道:“酒厂怎么处理?”
郭晓兰道:“我们家独资收购,其志担任厂长,我和扬扬分别持股。陈忠华老厂长担任终身顾问,负责工人的安置,资金可以让银行解决。”
宋述民说:“给邵卫东一点股份,再给陈忠华一点股份,不需要太多,意思意思就够了。你手里的股份,等酒厂老伙计出狱了,就酌情转给他们,这是我欠他们的东西。”
“明白。”郭晓兰道。
“还有,”宋述民说,“除了塑料厂,酒厂下属的其他厂子全部扔掉,这是摆脱包袱的好机会!有困难就扔给政府解决,这本就该是他们头疼的东西。”
嘉丰酒业下属的那些乱七八糟厂子,都是当初政府硬塞进来的。
宋述民曾经下了一番心血,把其中的两三家扭亏为盈,但现在全都被钟大华给整回了原形。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郭晓兰道,“回去我就跟政府谈。”
宋述民又拿出厚厚的一叠稿子,吩咐道:“老范应该是不行了,你把这东西送给黄市长。”
“这是什么?”郭晓兰问。
宋述民道:“这是我花半年时间写的容平市工业发展规划书,黄市长既然喜欢官帽子,那这东西对他而言,就比黄金还贵重。你不要靠黄市长太近,有这份工业发展规划书,足够让他照看着宋家了。”
“这能行?”郭晓兰有些怀疑。
宋述民颇为自负地说:“整个容平,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制定工业发展规划。我考察过日苯的地方产业布局,也研究过沿海省份的工业发展,更对容平的具体情况了解透彻,这是结合国内外经验和地方特点设计的工业发展蓝图。”
郭晓兰小心翼翼收好,起身说:“那我就先走了,时间快到了。”
夫妻互道珍重,宋述民抄着报纸转身而去,口中唱着沪剧《芦荡火种》:“你春风得意喜讯高照,刁教官说合做媒人。喜上加喜重重喜,办喜事格门道我略知一二……”
119【猛鬼校园】()
酒厂被《焦点访谈》曝光的事情,虽然算丑闻,但对黄市长的影响不大。
因为从一开始,黄市长就明确摆明立场,坚决反对酒厂进行股份制改革。在难以抵挡来自省里的压力后,他又转而支持喜丰公司收购酒厂,所以他在整件事当中属于正面形象。
顶多,也就一个“识人不明”,而他作为刚刚赴任的空降领导可以得到原谅。
在原来那个时空,黄市长也同样制止了钟大华吃掉酒厂。虽然没将钟大华撸职,却调去一个新的厂x书记当管家婆,直接将钟大华给架空了,姓钟的几乎成为摆设。
范书记没有足够的眼力劲,他想借机搬回局面,还专门往省里跑了一趟。结果回来之后,他又变成了老好人,非常默契的跟黄市长一起搞国企改革。
远在盛海,复旦大学。
同样属于老好人的王波,已经进入愤怒状态。他疯狂摔着枕头:“为什么不去军校!为什么不去军校!我就是奔着军校才来读复旦的!”
聂军放下新租的《四大名捕》,笑道:“你不知道啊?今年复旦就取消军校训练了。”
在80年代末的某次事件之后,北大和复旦的新生,必须要在四大军校进行军政训练一年才能正式上课。
也即是说,90年代初的北大学生,学制为五年,一年军校,四年本科——在军校可不止走队列那么简单,还要掌握政治理论,参加军事培训,同时学习文化课程。
复旦学生的命运本来相同,但只严格执行了一年(好像是从军校回来翻车了)。接下来的几年,复旦新生虽然也必须去四大军校,但只军训一个月。从今年开始就更爽,不用去四大军校,直接在本地参加入学军训即可。
唯一参加了整年军训的复旦生,今年刚刚毕业,多读一年不说,还在工作分配上颇受委屈,毕业那会儿集体发泄过。就宋维扬他们宿舍隔壁的五号楼,到处都是被砸掉玻璃的破窗户,甚至有一段楼梯都被烧了,全是那届学长们干的好事。
宋维扬笑呵呵道:“你就那么喜欢军训?”
“不是喜欢军训,是喜欢军校,”王波说,“那可是四大军校啊,听说上军事课的时候,还有将军级别的来亲自讲课!现在倒好,居然在本地军训,连将军的影子都见不着。”
“别憧憬了,那里枯燥得很,傻子才待得下去。”聂军不屑道。
王波不忿道:“你又没念过军校,你怎么知道?”
“呵。”聂军继续埋头看小说。
丁明突然兴冲冲的跑进寝室,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咋呼道:“我刚听人说啊,一教楼前面的小土坡埋着核废料,上面有颗歪脖子树,树上吊死过女学生,经常闹鬼,是咱们学校的四大凶地之一!”
聂军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很感兴趣,连忙问:“还有哪三大凶地?”
丁明说:“还有就是隔壁的五号楼,很多年前,有个来自宁城的学生压力太大,就在寝室里自杀了,当时整间宿舍直接被布置成灵堂。”
“然后呢?”聂军追问道。
“然后就闹鬼,”丁明道,“听五号楼的学长们说,那间寝室每逢月圆之夜,半夜起床都能看到灵堂的样子。90届的毕业生不是发疯吗?本来只是随便闹闹,就是被那个寝室的鬼魂给迷了,最后大半个宿舍楼集体发疯,砸暖水瓶、砸窗玻璃、撕书、点燃被子,甚至把整段楼梯扶手都烧了。”
“这个月农历十五,我要去五号楼看看,”聂军兴奋道,“还有哪里是凶地?”
丁明说:“文科楼。”
聂军道:“文科楼怎么会是凶地?我白天还从那里路过,阳光明媚,挺好的呀。”
丁明说:“文科楼以前有人跳楼自杀,冤魂不散,后来就不断有人在那里跳楼,是咱们学校的自杀圣地。我听说啊,就算没有下定决心自杀的,只要走到文科楼的楼顶,都会莫名其妙跳下去,就跟被鬼迷了一样!”
“我怎么听着没牛磕愀鄢枪砥炊嗔税伞!币恢泵恢ㄉ睦钜滞蝗凰祷啊�
宋维扬笑着总结:“猛鬼校园。”
聂军翻身下床,扔掉《四大名捕》说:“走,咱们先去一教楼的歪脖子树看看。”
无人跟随,就连一向跟他亲近的李耀林都懒得理会。
聂军回头说:“走啊,就没人想去看看?”
宋维扬乐道:“要看也等晚上再去,现在30多度的大太阳晒着,再猛的鬼都被晒死了。”
“也对,那就晚上再去。”聂军对此表示赞同。
丁明凑热闹说:“军哥,我晚上跟你一起去!”
王波和李耀林都感觉很无语,他们的脑电波,完全跟聂军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耀林感慨道:“你们啊,还是该多学学彭胜利,人家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这才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波道:“走吧,你领军训服。”
丁明问:“宇哥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消失了。”王波说。
说曹操,曹操到。
周正宇推门而入,把请假条和医院证明塞给宋维扬:“班长,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刚去医院检查了,要动一个小手术,军训什么的就不参加了。”
宋维扬笑着把自己的医院证明也拿出来:“真巧!”
“嘿,咱们还是病友。”周正宇忍不住发笑。
“省省吧,”宋维扬说,“我问过了,大一因故不参加军训的,大二补上。大二没补上,大三也得补上,你想年年装病?”
周正宇顿时笑不出来了,爆粗口道:“我去他二大爷!”
“知足吧,”聂军拍着他肩膀说,“今年在本地军训半个月就行了,要是换成去年,直接去军校训一个月。那些训练都是新兵标准,累死你,做得不好甚至还会挨打!”
王波羡慕道:“真刺激,我怎么就没摊上那种好事儿啊!”
聂军无语道:“你就该去读军校,来复旦太屈才了。”
120【疯狂的军训】()
“一二一,一二一!向右看齐,向前看!”
“稍息!”
“周正宇出列!”
周正宇踏前一步,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教官。
教官表情严肃道:“叠豆腐块,是为了培养大家的自律性和动手能力,有些学生当中的资本家,花钱雇人帮着叠被子。被发现了,他还不服,还敢当面顶撞教官,甚至对教官说脏话,问候教官的长辈!周正宇,你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是我呗。”周正宇懒懒散散说。
教官突然笑道:“今天,你不用参加训练了。”
“啊?”周正宇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教官从背后的纸箱里拿出一床被子,直接扔地上说:“就在这里叠豆腐块,叠一百次,我满意了才算一次!其他人继续训练!”
“你凭什么进我宿舍,凭什么乱扔我被子,你算老几啊!”周正宇顿时怒火中烧。他是死爱面子的人,当众受辱,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立即执行命令!”教官喝道。
“拿着鸡毛当令箭,大爷我不伺候了!”周正宇说着就走。
教官怒道:“你敢再往前走10米,我就宣布你军训不合格!”
“爱谁谁!”周正宇潇洒而去,那床被子也不要了。
得,这人明年的军训估计还要重修。
90年代初,北大和复旦的军训是中央安排的,甚至因为军训时间太久,导致两校招生困难,许多优秀考生绕着填志愿。就拿凤凰卫视的主持人曾子墨举例,她本来的志愿是北大,听说必须在军校待一年,直接把志愿改成了人大。
而且军训的要求极为严格,跟新兵入伍没有区别,一天踢十多个小时正步都有可能。在汶川地震中出名的范跑跑,就在文章里说:“从(军训)今往后,再也不允许别人来强制安排我的人生。”
北大、复旦因军训而丧失优质生源,经过多次申请,终于在今年取消了必须在军校进行军训的强制要求。
但是,两校的军训依旧被重点关注,教官全是有来头的。千万别把他们当大头兵看待,说不定随便拉出一个来,肩章上都有一杠几星,甚至是两条杠!
说个真事儿,就在几年前。
北大的军训教官当中有个姓胡的,老三届大学生入伍,越战一等功,到90年代初还不满30岁,却在军训时当中队长教官,而且连续四年啥都不干,专门训练北大新生,就问你怕不怕!你北大学生确实牛逼,但人家教官也不差啊,这位姓胡的战斗英雄,后来直接进了总参。
今天复旦新生虽然在本地军训,但教官全是从顶级军校或精锐部队调来的。
周正宇就算家里有人当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