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金奋斗史-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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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礼服,再漂亮那鞋子不也是花盆底吗!这种破鞋子敏仪都穿了一下午了,现在实在不愿意再折腾自己。她认为自己最起码可以走稳不摔跤就行了,至于乌仁图雅示范的那种风情万千的行走姿态,她就算学到天亮也学不会。
然而,她的抗议并没有什么X用,不久之后乌仁图雅闻讯赶来,还请来了一片苦心女儿好的克里木。夫妻俩好说歹说,终于又把瘫倒在床上不肯起身的敏仪说动了,操练到三更十分,最终勉强合格。(。)
第一百六十一章 皇伯父()
放眼整个圣京,恐怕除了克里木的恭亲王府之外,也只有国君所住的皇宫不是里勐人常住的毡帐了。高耸巍峨的宫门,朱红色的宫墙,外表看上去似乎与靖安皇宫相差无几。然走进内里才会发现,大到各个宫殿的建筑风格,宫里为数不多的几座园子,小到园内零星几座凉亭,随处可见的长廊过道,其精美之处比起靖安国的来说,真是差远了。如果说靖安国的皇宫是一位盛装打扮的宫廷贵妇,那里勐国的皇宫顶多算是披着一件诰命服饰容貌平常的贵夫人。
被人用一顶软轿抬着,行走在皇宫里的敏仪,起初还饶有兴致地掀开轿中窗帘往外四处打量,然走出不远之后,她就放下了帘子,颇有些失望地闭目养神去了。昨日劳累了一天,睡了不到四个时辰就被人叫起来梳妆打扮,亏得她身体底子不错,不然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原本的乌日娜是精通里勐宫廷礼仪的,但现在内里换成了绛紫,不露馅,敏仪没带她进宫。是以眼下也没人陪她说说话缓解紧张,敏仪只能闭目养神了。
轿子晃晃悠悠前行,敏仪就像身处摇篮似的,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只感觉轿子被人轻轻放在地上停了下来,外边克里木的声音随之响起。
“格根塔娜,我们到了,快下来。”
敏仪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出了轿子之后习惯性地大大咧咧伸了个懒腰。克里木连忙按下她的手,不赞同地提醒道:“忘了父王昨晚怎么说的吗?在宫里别把双手举过头顶,这样会让人觉得轻浮、不够稳重。”
伸懒腰这一举动在靖安顶多算是无伤大雅的小小失礼,但到了这里却又不同。里勐人只在祭天拜神时会把双手举起超过头顶,其余情况下做出这种举动都会被认为是对神灵的不尊敬。直到目前仍有些不适应异国风俗,敏仪小声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吐吐舌头乖乖跟在克里木身后,跨进御书房大门。
克里木面冠如玉,身上自有一种儒雅的书生气质,在粗犷的里勐男人里面算得上是一个另类。大概是一个面容肖母,一个长相随父的原因,他的同胞兄长克里察生了一张国字脸,五官虽不如弟弟精致,但常年身处最高位累积下来的气势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王者霸气,与弟弟站在一起半点也不逊色。
父女二人进来的时候,克里察正埋首于书案上一堆奏折之中。纸张产于靖安,在里勐国算是一种奢侈品。而除非有国家大事才开朝会的里勐国中,奏折又是君臣之间最常用的沟通方式之一。因此,克里木书案上的奏折五花八门,有竹简、兽皮、布帛,唯独缺少纸张。
“臣弟克里木携小女格根塔娜给皇兄请安。”
克里察循声抬头,一眼望去,只见弟弟身后领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朝自己行礼问安。
这女孩一身标准的里勐格格打扮,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她行礼的姿势还算标准,估计是自己得太久,踩着花盆底,膝盖微微弯曲的双腿有些轻颤。
“平身。”克里察没有故意刁难她,反而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绕过弟弟直接问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女。“你就是格根塔娜?听说你不懂里勐话,是在靖安长大的吗?”
他的靖安语说得十分标准,比克里木也不逞多让。敏仪意外地挑了挑眉,轻轻应了声:“是。”
克里木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里勐话解释道:“臣弟以前年少不懂事那会儿,不是溜出府去民间玩了一段时间嘛。我和这孩子的生母就是在那时候结识的。那女子容貌还行,不过言行粗鄙,上不得台面。臣弟新鲜过一段时间就腻了,回家之后便把她丢到了脑后。这次带兵征讨靖安时,臣弟无意间在逃窜的百姓中发现了这位故人,这才得知原来她竟然在我离开三年后,带着我的骨肉嫁给了靖安人。她后来嫁的这人十分嫌弃我的女儿,整日非打即骂。臣弟一时气恼,就将这对狗男女全都杀了,并把自己女儿带了回来。”
克里察恍然点点头,“难怪你之前奏折里对她的出身语焉不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
在里勐男人的观念里,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带着自己的骨肉嫁给别人自己的孩子认别人为父,是对于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哪怕这个女子是自己先不要的。因此,克里木编造的这个故事十分合情合理克里察心中的疑虑一下子就去了一半。
一个字也没听懂的敏仪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低着脑袋站在那里,看上去十分乖顺。
身为一个颇有抱负的君主,克里察每日要处理的事务非常之多,能够拨冗接见这对父女,亲自过问敏仪出身来历已经算是很给弟弟面子了。因此,在得到自己想听的解释后,他对敏仪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赏下一些珠宝首饰便端茶送客了。
直到坐上回府马车里,敏仪这才如蒙大赦地长松一口气。回到自己闺房后,更是倒头就睡,半点也不将刚刚得到的那堆赏赐放在心上。
这对父女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不久,御书房内又出现了一名奉召而来的黑衣男子。刚刚还和蔼可亲的克里察此时面色严肃,对来人下达了一道命令:“启动恭亲王府那颗暗子他尽快把这个和硕格格的真正来历调查清楚。”(。)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偷听()
拂晓之际,太阳尚未升起,天色还是灰蒙蒙一片,恭亲王府的下人们陆陆续续起床,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时值春季,整个王府中到处绿意盎然,府内王爷常来的那座最大的秀景园里,三五个花匠正埋首于一丛丛含苞待放的名贵花种之中,悉心打理着。这些花匠中,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看上去似乎十分平凡无奇,只有熟识他的人仔细端详之后才能发现——他,就是几乎被人遗忘的费宁。
牧仁空手而归宣告他最后一次对克里木献上的计划失败,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克里木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也没再找他出谋划策。从那以后,曾经在里勐风光了一段时日的费宁十分有眼力地选择了夹起尾巴做人,每日深居简出,逐渐淡出人们视线。
他的里勐话已经说得十分地道,轻易地混进了一堆下人之中,加入了克里木回京的仆人队伍。
再次踏进曾经想极力脱身的恭亲王府,费宁过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从前接触过的人认出来,再次被克里木注意到。不过,他显然是多虑了。最近********都放在女儿身上的克里木,早把他这颗无关紧要的弃子抛之脑后,哪里还想的起来。
躲克里木,他又和之前一样,整日带在自己房内,除非必要绝不出门。这样的日子没过两天,王府中某位管事看不下去了,误以为他在偷懒,二话不说就把他编进了专门负责打理花草的园丁之中。于是,不敢反抗的费宁从此开始了花匠杂役生涯。
如果他就这样一直安分下去,说不定可以得到善终,然而在这个曾经位极人臣的老人心里,实际上深深隐藏着一股比热血青年更迫切的渴望,渴望再次出人头地,渴望回到过去那种一呼百诺的贵族生活。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无论是沈泽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是他针对沈泽计划的一再失败,克里木永远都不可能再信任他,给他下一个机会了。
费宁手上重复着机械的浇水动作,思绪却不知飞到了哪里,一双隐藏在皱纹中的老眼越发浑浊。就在这时,花丛后不远处,又响起了某个年轻人练武时发出的呼喝声。
费宁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从他第一天打理花园时,每天清晨的这个时辰,这位年轻人都会在这里练武。
“诶,快看啊,乌日娜手下的那个小厮******又来练武了。”费宁对这人不感兴趣,不代表别人也这样。这不,负责洒扫的那几个小丫头全都停下了手头活计,悄悄趴在草丛中往声音传来方向探头探脑的。
“哇,这么冷的天,他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好威猛啊!”另一个小丫鬟声音里写满了爱慕,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她现在的眼睛,必定睁成了两颗爱心形状。
第三个丫鬟估计慢了一步,没能挤到偷看最佳位置,便酸溜溜地对着同伴泼去一瓢冷水:“再好看又怎么样,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难道你还敢跟小姐身边最得宠的乌日娜抢男人不成?”
“乌日娜再厉害也是一个丫鬟,又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了?只要******能看上我,就算做个小妾我也愿意!”之前毫不掩饰自己爱慕的那名丫鬟立刻扭头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里勐民风热情奔放,年轻人无论男女,面对心上人时大多不会遮掩自己内心里的倾慕之情。尽管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一年多,费宁依然十分看不惯这种风俗。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知廉耻”,转身走远了几步,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几个丫鬟还留在原地,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压低了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那撩人小厮评头论足着。不过,她们今日的运气似乎不太好,那小厮一套拳法还没打完,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冷哼:“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那几个丫鬟如遭雷击,愣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就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原来,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某人前不久才放下话来要与之争上一争的乌日娜。
“你们这几人,正事不做,趴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绛紫凶巴巴地瞪着她们,虽然听不懂她们刚刚的议论,但从她们的举动以及耳边姜云飞那清晰可闻的呼喝声,绛紫不难猜出她们说的是什么。
“乌日娜姐姐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刚刚最胆大的那丫鬟不知道她在这里听了多久,心虚地连连磕头。
绛紫皱了皱眉,觉得老这样听不懂人家说的话也不是办法。灵机一动,顿时意识到自己可以趁机做些什么改变现状。
“起来吧,格格目前还没学会里勐话,你们这些下人都给我尽量用靖安语说话。不然要是哪天惹怒了格格,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们!好了,都下去吧。”
几人只当她没听见之前的讨论,心里大呼侥幸,闻言赶紧起身飞速遁走。
就在不远处的费宁将这段对话尽收耳中,暗自犯疑。克里木突然冒出个女儿他是知道的,但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女儿居然不懂里勐话。一个里勐亲王的女儿居然在靖安长大,这事怎么看都有些蹊跷,他心里不禁产生了一股一探究竟的冲动。以打理花朵的举动为掩饰,悄悄往乌日娜那边方向靠近了一点。
绛紫没注意到附近还藏着这么个灰扑扑的老花匠,径自拨开草丛朝姜云飞走了过去。
“喂,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费宁赶紧跟上两步,学着之前那几个小丫头一样,躲起来偷听。也不知是不是他慢了一点漏听了开头,反正当他走近之后只听见乌日娜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云飞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有些沮丧地答道:“还没有人找我。估计他们还在想办法吧,毕竟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太过于特殊。”
“该不会是你留下的记出了什么差池吧?”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来解救他们的人还是没有消息,绛紫不禁怀疑起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怎么可能!我们联络的记那么简单,我怎么可能画错。况且就算一处有失误,总不至于一路上都在失误吧。我看咱们还是再耐心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有动静了。”
绛紫叹了口气。“我是能忍,可咱郡主忍不下去了。这几日那个乌仁图雅从她起床就一直盯着她学规矩,比当初家里那个杜嬷嬷还严苛。再这样下去,郡主要疯了,我这个当丫鬟的也要被她唠叨疯了。”
姜云飞脑海中浮现出敏仪鼓着小脸蛋暗自抓狂的样子,忍俊不禁。“我现在往你们那里走动不方便,你多劝劝她,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自救()
两人分开后许久,费宁仍旧躲在草丛中一动不动,满脑子都回荡着“郡主”两个字。里勐国君赐封克里木女儿为和硕格格的消息王府之中无人不晓,而据他所知,这个和硕格格其实就相当于靖安国的郡主。乌日娜称呼主子为郡主,到底是出于字面上单纯的翻译,还是——克里木的女儿,原本就是一位郡主?
费宁被自己的大胆猜测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东山再起的机遇就隐藏在这个和硕格格身上。
当年能够做到左相这个位置的费宁的确不简单,不得不夸他政治触角十分敏锐。回顾他毕生宦海生涯,这种对于把握机会的天生第六感好几次都让他在官场争斗中脱颖而出,笑到最后。因此,当这种久违的感觉再次浮现心头时,费宁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它,暗自开始着手调查这件看似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蹊跷事件。
他开始寻找牧仁。上次克里木没有把计划失败的责任迁怒到他身上,费宁原本还有些想不通,但现在,他不禁隐隐怀疑,是不是牧仁归失手归来的同时,是不是也带来了关于现在这个和硕格格的消息克里木注意力都移到了寻找女儿身上,顾不得跟自己算账。
耗费了大半积蓄,辗转从打听了几个当初照顾过牧仁的下人,费宁得到一个让他无比挫败的答案——牧仁死了,死于某种古怪而又可怕的剧毒。费宁分别找了当初掩埋他尸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