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权臣-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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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兰这几天也沉浸在悲痛之中,胡桃因为救她被二里人杀手刺了一剑,等她被救回来的时候才被告知胡桃因为抢救不过来死了。
其实她明白,未必就是抢救不过来。樊楼虽然是说尽力了,但胡桃一个丫头,她又被杀手劫走,苏州城震动,局势紧张,樊楼有没有那份心为一个丫头叫大夫,都是两说。
失势的丫头最是无助,她这两晚做梦都能梦到胡桃倒在血泊中无助的眼神。要不是这两天颜俊臣时常过来陪她,她恐怕坚持不下来。
经此一事,颜俊臣已经与樊楼达成了协议,很快就能将她赎出来。而颜家也算开明,认为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也就同意了。
更何况颜俊臣为了救她被歹人所伤的事情已经苏州城人尽皆知了,被所有人当做佳话传唱,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担负恶名阻拦他们。
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定下了,所以她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色彩,只是不再出面娱人,所以就一直在找往日交好的姐妹说话。
此时在后、台见到魂不守舍的李念儿,从杏儿那里问了些话,便着急起来。李念儿与谢神策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既然以聪明著称于樊楼,自然也知道,如果李念儿把握住了这次的机会,有机会去京都,那就是鲤鱼跳龙门了。
或许在颜俊臣需要的时候,用着往日的情分,求求李念儿,就可能在谢神策面前说得上话。
也未必就是出于这样的心思赵心兰才这样殷勤,实际上她也是热心,只是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这些。
乐师又过来催促了,赵心兰也试着帮她说了几支曲子,然而李念儿都没有点头。
“那你倒是自己说啊!再等下去人就走了。”
杏儿板着脸,不言不语,只是梳头的手劲都重了三分。
估计是赵心兰的催促起了作用,或者是杏儿的手劲大了些,李念儿终于反映了过来。
“鹊桥仙。”
“什么?”赵心兰与杏儿同时惊讶。
李念儿肯定的说到:“就是鹊桥仙。”
乐师怕变卦,连忙去准备了。
赵心兰有些哀怨的说道:“这种时候怎么好唱这曲子?莫煞了风景。”
赵心兰说的有些哀怨,其实也是有些害怕。杏儿还是不说话,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她确实是众人之中最不怕谢神策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用长辈的口吻教训谢神策,而谢神策的态度一直很好,所以他不觉得谢神策有架子。而之后在营救她们的过程中谢神策虽然没有格外的照顾她,但是她也能感受到谢神策的用心。
所以即便在最后她才知道谢神策的身份,知道谢神策居然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缇骑司提督,却没有什么害怕,只是有些羞恼与愧疚。
也因为如此,她刚才才敢那么对谢神策说话。而谢神策也没有生气。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她就敢说第二遍。
她只是觉得姐姐既然喜欢谢神策,那么谢神策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姐姐?因为理直气壮,所以她说了。而当李念儿犹豫了起来,她之前所恃的理,就不再有了。
曲子响起,众士子知道是李念儿亲自献唱,都极为捧场,一名士子更是大手一挥,捧场了一百两银子。
谢神策听着有些熟悉的曲子,不由得暗自蹙眉。
太子舒服的躺在椅子中间,闭着眼睛打着节拍。谢神策听出来了是那首鹊桥仙。
李念儿款款而来,淡妆素衣,极为清雅,朱唇轻启,便有天籁之音。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谢神策听着熟悉的曲子,看着大厅舞台上的李念儿,心思却飞到了千里之外。
那首词是那个时空千年以前的大才子所做,经由谢神策之口,为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所知,由此为整个大晋传唱。
这首词尚在此间传唱,用以表达男女情思,那人却在大漠边塞忍受风霜黄沙。
一瞬间,谢神策竟然想就此飞到铁门关,看看王青盐。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念儿人已经下去了,曲子也已经终了,士子们犹自摇头微笑,沉浸在乐曲之中。
不久之后,李念儿上来了,太子睁开眼,笑道:“李姑娘功力又有精进,可喜可贺。我等又有耳福了。”
李念儿笑道:“承蒙殿下夸奖,小女子受宠若惊。”
谢神策也说道:“这首鹊桥仙,其中真意倒是让你唱出来了。只是此时你上来了,那位刚刚捧场了一百两银子的公子,该要骂人了。”
捧场多者,照例最不济也有一杯酒的报酬,然而李念儿却是直接上来了,有些不合规矩。
樊楼的妈妈本意是要过来看看李念儿是什么原因,但不知被赵心兰说了什么,竟然是一溜烟跑到后面,再不出来了。
李念儿看着谢神策,淡淡的笑着,浑不在意谢神策的调侃,说道:“提督大人的意思,您听出了其中真意?”
谢神策有些尴尬,说道:“自然是的。”
“当真?”
“当真。”
(ps:第二章,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要不。。。。。。再来一章?多谢大家的订阅收藏与红票,苍蝇很感谢!!!我爱你们~~)
第四百零四章 大妇驾到()
谢神策一脸认真,眼中似是没有半杂质,让人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听出了声乐词曲的妙处。※%頂※%※%※%,。。
太子不禁佩服谢神策的脸皮厚。李念儿微微咬唇,低头不语。
谢神策自然不会因此而心软。他不认为暧昧下去会有结果,于是决心当断则断,。
尽管接下来李念儿旁敲侧击,太子有时候也会隐晦的劝导,但谢神策只是左右而言他,装疯卖傻。
李念儿的脸越来越看不出来表情,太子也不好再劝,最后三人竟无话可。
“天色不早了,女子也有些累了,殿下与提督大人慢用,女子告辞了。”
太子叹了口气,道:“李姑娘去歇着吧,不必管我等。”
谢神策微微笑着起身相送。
。。。。。。
。。。。。。
第二天,一个让谢神策惊喜的消息传来了。
王解花即将到达苏州城。
然而惊喜之后便是惊吓。
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过一想,谢神策紧张的心又放下了。
滁州城距此不近,而他与李念儿之间的绯闻,也就是这两天才传出去的,时间上来不及。王解花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才过来的。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慕容姑娘?
谢神策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离开无锡城已经很久了,王解花不至于这个时候。。。。。。
这样想着,谢神策拍了拍脑袋,暗道自己愚蠢。
又没有什么,何至于如此慌张?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没理由这样子。
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没什么出格的事情,谢神策便不再担心了。
王解花来苏州城难道不会是因为想念他?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来看看?
确实是多心了。
于是谢神策下午的时候就在北门等待王解花的大驾光临。
。。。。。。然而太阳都落山了,王解花还没有来。
谢神策兴冲冲地来,惺惺然的回。
坐在马车里,谢神策看着街上回家的行人,不由得索然无味。
他固然是担心王解花路上可能延迟,于是派出了缇骑前去打探,要传回消息只怕在后半夜。
想着要提心吊胆的等很久,于是他便有些埋怨。
“不是好了下午到的么?我在大路口上不顾形象的等了三个时辰,就是午饭都没吃两口,此时饿成这副模样,你居然没来?”
“实在不可原谅!要不是看在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到时候一定要打屁股,给我洗脚。”
“可还是不解气,我命令你立即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真生气了。。。。。。”
谢神策不话了,他的嘴张成了鹅蛋,看着马车前方的两个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念儿还有。。。。。。王解花!
王解花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然而重是,她们两个人怎么在一起?
不是放我鸽子了么?
缇骑自然认出来眼前的两名女子,有一人正是自己家提督大人等了一下午的提督夫人,于是赶忙停车问安。
李念儿似乎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王解花是王解花,于是赶紧见礼赔罪。王解花笑着将她扶起,没有话。
这时候,谢神策过来了。
“不是下午来的么?我怎么没见到你?不得了啊,是不是担心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学会暗地调查了啊!还真是长进了,要不是我在这时候恰巧经过,你是不是得瞒着我?好啊,你去查啊,坊间到处都是我的传闻,你可得打听仔细了!知不知道等你半天我很累。。。。。。”
王解花被谢神策的目瞪口呆,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
李念儿很快便听出了其中的意味,然后很是尴尬。她见惯了来青楼闹事的泼妇,自然也见惯了被抓个现行的妻管严,所以见到谢神策此时的模样,再听谢神策的话,便明白了意思。
只是。。。。。。谢神策所的传闻,是自己跟他的,所以李念儿本想笑来着,这时候却笑不出来了。
想着下午在水门外遇到这个容貌极为出众的女子然后便携手同游,了许多知心话,便觉得羞愧难当。
这个极为漂亮的女子,竟然就是他的妻子,竟然就是有大晋第一美人之称的淮扬之花。
王解花被谢神策一顿话的愣了,不过既然她是王解花,那就没有被谢神策镇住的道理。
于是她微微笑着道:“见过相公。。。。。。让相公苦等半日,是妾身的过错,既然相公有些累了,那妾身这就与相公回去,服侍相公休息?”
王解花的软弱,就像是认错,但是谢神策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杀意。
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我。。。。。。。我就是那种泼妇么?我就是那种妒妇么?我就是那种贱妇么?
你骂,你尽管骂,我让你回去好好骂。。。。。。
王解花挽着谢神策已经有些僵硬的手,对李念儿道:“李姑娘,让你笑话了,相公他有些。。。。。。累了,所以话唐突,你不要心里去。既然再此就遇着他了,那我们改日再叙?”
李念儿愣了愣,道:“夫人请便。念儿告辞了。”
于是再见,王解花目送李念儿离开。
等李念儿走远了,谢神策还保持这被王解花挽着的状态。
“啊。。。。。。”谢神策压抑的痛嘶声响起,却不敢些什么,只是扭着腰来减轻痛苦,连揉都不敢。
王解花柔柔道:“相公,多日不见,您脾气见长啊。。。。。。可把妾身吓到了,你,该怎么办啊。。。。。”
谢神策痛嘶不止。
李念儿与杏儿转过街口,叫了马车,然后乘车回去。
一路上李念儿都不话,杏儿也低头不语。
她将头枕在后壁上,想着下午与王解花的相遇。
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她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想必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将门世家。然而不想还是低估了。
彼时她穿着书生袍,头上罩着纱帽,脑后飘着两带黑绶,极为出众,引得水门外人争相侧目。而对那些目光,她这是毫无知觉一般,径直站在船头看着高高的水门城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双手后背,极为潇洒。
就是最潇洒的书生也不及她的风采。
之后竟是不知怎么的,自己与她居然上话了,之后就游了一下午苏堤,跟她了许多事。
李念儿不觉间便满是羞愧,然后还有自卑。
是的,自卑。即便是李念儿身为苏州城樊楼的四大行首之一,见到王解花都很自卑。
无论是容貌上,还是学识上,还是礼节或者别的方面,她都感受到了王解花那种挥洒自如、极有自信的气度。
这种自卑不是知道她身份之后才有的。实际上一下午,李念儿心头都有着淡淡的感受。只是得知她就是王解花之后,竟然松了口气。
原来,女人之间也可以有这种信服。
如果换做别人,她可能会不怎么甘心,但既然对方是王解花,那就没什么了。
于是李念儿死心了。
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他,也只有这样的人菜配得上她。
难怪他会不接受自己的心思了。李念儿不觉间便无声的哭出来了。
不是因为争不过才伤心。而是自己发现对手之后,竟然没有生出争一争的勇气。
杏儿将脑袋放到李念儿怀里,李念儿抱住她,泪水落到了杏儿脸上。
。。。。。。
。。。。。。
王解花的到来,没惊动什么人。
很多人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向精神很好的提督大人会着两个黑眼圈处理公务,而且经常揉腰。没人知道谢神策昨晚上被掐了多少次。
今天付家的人又来了,一名管事大概是觉得缇骑给出的解释实在是难以服众,于是语气就有些重,也了两句不该的话,然后就被带着伤的卓十四打断了腿丢在了门外。
付家自然不肯,仗着身后有太子殿下,竟然派人上门来讲道理。
只是气势汹汹的几个人进了太子行宫却没见到太子,更没有见到谢神策,干等了半天的他们于是又了好些不干净的话,于是又被缇骑打了。
在缇骑准备将几个人丢出去的时候,王解花恰巧出来了。
“我家相公的私事,你们还是不要乱的好。如果他与樊楼的李姑娘有什么,那也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再了,你们家死了人,就到缇骑来闹,是什么道理?我家相公心善,不忍对你们做些什么,但是如果你们再不知趣,就别怪我不饶人了。”
完这些话,王解花径直走了,随后缇骑将几人丢了出去。
几人回到家中,对着家主哭诉遭受到的不公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