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妃华正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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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余氏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同时,心里的计划也就形成了。只要让鄢思云顶罪,那妤姐儿的名声不就保住了吗?
不过是个十四岁的野丫头,还想和她斗,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一旁低着头的如梅注意到余氏的目光,眼底的阴狠让人望而生畏,如梅脸上闪过惧色,头低得更低了。这样的二夫人,真的好可怕。
***
送走了宁致远,思云便要思考下一步。车夫这件事情交给了宁致远,她便不必忧心了。
这会该思量着该如何把余氏这正妻的位子拉下来。
余家原先也是家大业大,但到了余氏这一带,人丁有些薄弱了。
余氏父母一共就两个孩子,一个余婉秋,一个余诵杰。余婉秋嫁入鄢府之前,余氏商户还是个能在京城只手遮天的。但如今,随着人丁稀松,加上余诵杰自己不争气,好好的百年商行,落魄了大节,还不如后起之秀墨家。
但是,鄢茂学能爬到如今这个礼部侍郎的位置,一半沾了云雪蓉的光,另一半就是沾了余婉秋的光。云雪蓉毕竟是将军府女儿,云翼在朝中又是说的了话的人。他随便提点,鄢茂学就有了上升的势头。但这关系打点,总得花点钱。这钱,便是多半出自余婉秋。
是以,鄢茂学再讨厌余氏,却也不会将休了余氏。
除非,让鄢茂学觉得余家再没了利用价值,或者说,还会有损他的利益……
夜色平静,月光如水般倾泻,照在鄢府的每个角落,再平静的夜也无法让布满算计的人心平静下来。
第二日,天朗气清,太阳高挂。
思云打着探望云翼的名头带着惠风和柳絮出了鄢府,马车才驶进云府,宁致远便已经赶到马车前。
思云踏着小凳子款款而下,见到云翼,她盈盈施礼,“见过外公。”
宁致远晃着手中的折扇,笑意吟吟,“你还真是守约,时间一刻都不误。”
“那是自然!”思云同样嘴角带笑。
见这两人这般要好,云翼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你们年轻人聊,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等云翼一走,思云便去换了身男装,然后和宁致远一同出了府。
她们这番前往,自然是要去墨氏商户。原本思云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但想着宁致远虽说不受宠,好歹是个王爷,说话的分量比她还是要足上几分。
既然打定了利用墨氏来扳倒余家的商户,那就必须去和墨氏的人洽谈。把墨氏如今最需要的送过去,他们自然会愿意帮忙。
而墨氏如今最缺的,就是打开皇室的供应。
这也是她带宁致远过去的第二个原因,宁致远虽没什么势力,但能在皇宫这盘大染缸里,没有半点势力还安然无恙的生存下来,其中不乏他深沉的心机。
即使外表看起来再无城府,就凭他外界传言残疾,而本人活碰乱跳这一点来看,就知道这人还是隐藏了些实力的。
这么一想,思云看着宁致远的目光多了分探究,是否他接近自己,也是有着其他原因的。
不管真相如何,她大概都不能用平常心来对待吧。
思云想得入神,身边的惊呼声都没能听见,身边马车呼啸而过,在擦身那一瞬间,宁致远拉过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表情微恼,责备道,“走路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给人撞坏了可怎么办?”
肢体接触下,宁致远温热的呼吸撒在她脖颈见,思云面上顿时烧了起来,连忙挣脱了他的怀抱,和他拉开了距离。
第37章 再有下次,废了你的命根子()
软香温玉离开,手心触感还有余留。一瞬间,宁致远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但很快便回神,虽已习以为常,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郁闷。他明明是好心好意,怎么这人的心就这般硬,非要屡屡拒绝。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很快就走到了墨氏一处绸缎庄。
落霞与孤雁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墨氏的绸缎庄名唤落霞庄。
落霞庄的生意还算不错,他们经营的布料质地好,而且花式多。很多闺中小姐都会特意出门来选自己合意的布料为自己缝制小衣。
更加一绝的是名叫天水一色的布料,是墨家独门的织布。水天一色摸起来质地如绸,形若纺纱,看起来淡若无色,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水天一色,随着阳光强度不同,颜色的深浅也会跟着变化。
这种难得的布料,在贵家小姐中倒是广为流传,但却一直难以深入皇宫。
原因有二,一则是因为淑贵妃,淑贵妃柳氏一族在朝中势力巨大,后宫之中自然也有发言权。宫中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来自柳家的门户。
但凡沾亲带故的,都被淑贵妃照顾着。余家便是如此,余家与柳家结了亲,他们经营的布庄便得到了向宫中提供布料的机会。
相对来说,落霞庄的布匹无论质地还是纺织原料,都比余家的要好上许多。但正因为缺了皇室这块大招牌,再香的酒也敌不过巷子深。
思云和宁致远同时踏入落霞庄,身上的衣着不菲,管事的是个有眼力见的,在钱眼里摸爬滚打的人,怎能看不出这两人身份不凡,当下就放下手中的账本亲自相迎,“两位是想要哪种布料,小的给您介绍介绍。”
思云如今是男装扮相,她哼了哼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粗声说道,“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管事的略一思量便道,“两位稍等,我这就去请。”
管事的进了里间,思云和宁致远便在其他伙计的带领下看落霞庄的布匹。宁致远表情有些阴郁,冷着脸站在一边。
思云跟着伙计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找到传说中的水天一色,不由有些失望。
他都生气这么明显了,这人还是没有半点察觉。思云倒是看出了他情绪不对,但摸不清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只能找话和他说,“中秋宴马上要到了,我想挑些布匹制作衣衫,穿着去参加宴会,也算是个活招牌,你帮我看看哪个比较合适些。”
宁致远的神色这才缓了缓,“我也有这个想法,伙计,你们家独有的水天一色呢?”
伙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歉意道,“不好意思姑娘,这水天一色刚刚被卖断货了,这会货还没补起来。”
“真是可惜了。”
本来还想着穿着水天一色的衣服进宫,肯定能吸引不少王公贵族的青睐,这衣装的生意就算成了大半了。到时候再略施小计,让余氏自砸招牌,这事就算成了。
正想着,管事的便出来了,冲着两人歉意的笑了笑,“让两位久等了,掌柜的请两位到花厅小叙。”
“有劳带路。”
进了里间,才发现这落霞庄里面竟然还有个大院子,作坊和工人休息的地方应有尽有。管事的引着他们到花厅,已经有人坐在主位上等候。
掌柜的才约莫三四十的模样,一眼看过去就能从他眼中看出商人特有的精明,唤人上了两杯凉茶,随后才道,“不知两位相谈哪方面的生意?”
思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谈生意也算不上,单纯的互帮互助,不知道掌柜的是否有兴趣?”
掌柜的扬眉道,“哦!说来听听!”
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脸上的神情掩饰的极好,思云完全看不出有几成机会,只得先说了此行的目的,“余氏也算百年大族,虽说圣上打压,但仍然根深蒂固有点基础。我想也只有墨氏能够有这个实力,弄垮余氏商户。”
闻言,掌柜的脸色微变,“墨氏一向独善其身,与其他商户井水不犯河水,这种要求,恐怕难以让姑娘满意。”
墨氏的商户做的十分有原则,即使别人找上门来,他们最多防守,从不主动出击。前世也是这般,所以导致他们最后被余氏排挤,在京城再难立足。
和意料中的答案无差,思云欣赏的点点头。
然后才说,“你就不问问好处是什么?”
掌柜的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义正言辞道,“就算是再多的金钱,也不能买到良心。”
“那我让你为皇室提供布料呢?”思云淡然的开口,拿着宁致远进出皇宫的令牌在手中把玩,刻意让掌柜的注意到。
“就凭你?”掌柜的说完,才看清思云手中之物,顿时皱了皱眉,但眼底有些动容。
思云把令牌还给宁致远,“凭我一个人自然不行,还得掌柜的配合!一月为期,一月之后我让水天一色成为皇室专供,你帮我扳倒余氏商户,让他们无法再在京城立足。”
这件事情之于墨氏,自然是有利无弊。余氏那布庄,若不是有皇室撑着,早就没了开下去的资本。一旦落霞庄得到这个机会,那余氏布庄便不攻自破了。
但这件事情也不是说成就能成的,掌柜的有些顾虑,“你有把握吗?”
思云脸上的神色十分自信,肯定的说,“如果你肯帮忙,那我便有十足的把握。”
和掌柜的商量完了事情,思云便拿着水天一色的布匹出了落霞庄。
宁致远自然不会让思云拿着东西,他单手提着两匹水天一色,跟在思云后面,“小东西,这么快就知道利用我了。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来了。”
话虽这么说,宁致远却十分受用。这人能够利用他,不正是说明她信任自己么。
思云尴尬的笑了笑,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便松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对了,怡情怎么样了?”
“我让莫轻云去医治了,放心吧,莫轻云医术举世无双,是太医院公认的神医。上次那个玉痕胶就是他研制的,效果不错吧。”
“效果的确不错。”
这几天下来,她额头上的伤疤已经淡化许多了。
“还有那车夫,我让人把他弄到京兆尹府去了,你爹今天也去了。我想,他们大概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是你制造出来的经过吧?”
“容峥密谋,宁楚宇提供住处,反正容峥已经投靠了宁楚宇,这件事情他也逃不开。倒是你二妹,估计被这件事情吓得几天不敢出门了。”
虽然外面的消息被鄢茂学压下来,但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保不准就有人一个不小心传扬出去呢。再过两天就是中秋夜宴,这件事情估计得过了中秋,才会有结果了。
该办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思云便带着侍女告辞了。回到鄢府时,思云想着去柏竹堂给鄢茂学请个安,却让惠风和柳絮拿着布匹先回去了,独自往柏竹堂去,却在前院被拦了下来。
“大小姐,老爷正在待客,您还是先回房去吧。”
思云看到柏竹堂门口站了许多侍卫,不像是鄢府里的人,更像是宫中的人,难不成是宁楚宇?
想必是那车夫去了京兆尹府后,淮王殿下坐不住了。
“那等父亲得了空,麻烦告知一声。”
说完,思云便离开了前院,往自己的住处去。走过抄手游廊后,会路过一片假山。
才走到假山边,思云便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道拉向了假山山洞中。
“啊……”被假山的石子绊到,思云惊呼一声。感觉到有阴影笼罩在身上,她即刻便在心中拉起警报,手摸到头上的银钗,握在手中。
那人手脚不老实,从背后环上思云的脖子,头凑过来嗅着她的黑发。然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云表妹,可想死表哥了。”
弄清了这人的身份,思云心里闪过厌恶,拿着银钗狠狠的戳在了那双不老实的手上。余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人正是余婉秋的侄子,余永逸,风流成性的下流坯子。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然是细皮嫩肉的,银钗尖锐,思云也是下了狠手的,把他手掌戳了个贯穿。
鲜血从银钗穿插的地方流淌下来,将手掌和银钗都染上了一片红色。
痛意袭来,余永逸连忙放开了思云,扯着嗓子大喊,“啊,救命啊,杀人啦……”
一边哭喊着,一边跑出假山,朝着余氏的住处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思云嘴角划过冷笑,这还算是轻的惩罚,若是再敢来惹她,她绝对毁了他的命根子。
这件事,想必是余氏设计的。竟然妄图用亲侄子来毁了她,痴心妄想。
余永逸一路哭喊着跑到了余氏跟前,见到她就跪在她面前,一脸后怕,“姑姑,你救救侄儿,鄢思云要杀了我!”
受伤的地方鲜血横流,银钗还插在他手掌之中。光是看着这惨状,余氏就觉得全身发寒,“这是鄢思云弄得?”
“不是她还有谁,姑姑,你要为侄儿做主啊。”余永逸痛的眼泪直流,却又不敢拔出银钗,只能干受着。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余氏急急的吩咐道,心疼的拉起余永逸,“走,随我去柏竹堂,让姑父为你做主。”
第38章 最毒妇人心()
余氏带着余永逸在柏竹堂门口便被拦了下来,鄢茂学身边伺候的小厮名叫紫竹,见着余永逸的惨状皱了皱眉,但还是尽职的拦下两人,“二夫人,老爷在会客,吩咐了不让打扰。”
“让开。”余氏冷声道,全没有将这小厮放在眼底,只想着趁这个机会,让鄢茂学好好教训鄢思云那个小贱人,“我侄子被鄢思云伤成这样,还不让老爷我侄子做主吗?”
“请二夫人不要为难属下,老爷所会之人是贵客,断不能打扰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阻拦我。”余氏眼底不乏厌恶之色,带着余永逸一路往柏竹堂的厅房去,紫竹想阻止,却又不敢碰到余氏,只能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老爷,你在吗?老爷,你要给永逸做主啊。”余氏吵吵嚷嚷着一路往里,声音自然传到了鄢茂学耳中。
他脸上难掩尴尬之色,在心里对余氏更加恼怒了。半点规矩都没有,若不是她还有点用处,早就休了她了。
鄢茂学会的客自然是宁楚宇,今日京兆尹府突然找到了对他不利的证据,所以才会前来和鄢茂学商议,如何私了。倒是没想到这鄢府竟然还有热闹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