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夫有道之邪医萌妻-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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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水下的更大了,原先还静默的让人觉得有些荒凉的地界上,迅速涌现出百十来人,冒着雨整齐的列队,带着戒备的列队。
为首的汉子大声问道,“来着何人?”
唐淼抬手亮出自己的令牌,为首的那汉子立刻弯腰抱拳,“子桑参见七少,不知七少有何吩咐?”
在她亮出令牌的时候,姬若离的眉心禁不住一拧,却还是静静的听着,听着唐淼的说辞,他听得她命令子桑,“将太子殿下送出天麟,看着他安然的回到大夏去。”
“唐小七,你是何意?”
他温和的看着她,双眸一瞬不瞬紧紧的盯着唐淼的背影,或许是他瞧得太过专注,连她转身时,衣角上晕染的水渍都瞧得清楚。
“有样东西,要还给太子殿下。”
他眼神没有变,依旧温和,可却字字咬的十分有分量,“你再说一次?”
“我说,有东西要还给太子殿下。”
她笑着看着他,可口中再也没有昔日里的“阿离哥哥”,在姬若离的是线下,唐淼不紧不慢的将一方令牌交到姬若离的手中,“太子殿下的令牌还是不要再丢了,我借予殿下的风冥涧令牌,还请还给我。”
“你确定这般?”他眸子里静默如水,隐在袖中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越收越紧。
“太子是不应么,借了旁人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这容家的玉佩也是一样。”
一道令牌,一块玉佩,她笑着掰开他握成拳的手,笑着塞到他的手中,她说,“殿下,听闻你的太子妃需得容家承认,按照浅浅姐的说法,容家的副家主该是你的正妃,替我将玉佩还给太子妃,待我问好。”
“你在怪我?”
“我与太子不过儿时匆匆数日的交情,何来的怪罪,殿下保重。”
他丢了伞,两手抓着唐淼衣袍,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她,“唐淼,你当真要弃我?”
姬若离手中的令牌膈的唐淼的手臂有些疼,他言语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盯着她,似乎在陈述一般,“你该要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你也知道,我素来不违你的意,可今次,你若弃了我,我便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惯着你的任意妄为,你想好了?”
薄言单手环胸,瞧着这两个人,他算是瞧出来了,这不过是两个聪明人在较量谁比谁更加狠心,谁先现将谁伤了。
“太子莫是要忘了天麟与大夏的世仇,莫是忘了我天麟唐家是彻彻底底的皇亲国戚么,若有一日,你我兵戎相见,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字字发狠,字字落在人的心上,都好像是一支一支的利箭,透过冰凉的雨水,直接砸在了姬若离的心上。
戚冥站在一边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主子和七少爷究竟怎么到了今日这一步的,分明在大夏的时候,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再一次见面,却是天翻地覆的叫人无从应对。
姬若离瞧着唐淼,她面上发狠,一双眼睛亦是死死的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里,分明是硬生生逼在里头的水花,她是不是清楚的明白,他最是见不得她如今这般的模样?
“如果是你心中所想。”他叹了口气,从衣袍中取了那贴近胸口处的令牌,轻轻的搁到唐淼的手中,“我如你所愿,自此,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唐家七少同我恩断义绝。”
令牌被他搁到自己的手中,冰凉的温度,叫唐淼连呼吸都困难,可瞬间,她似乎又觉得自己解脱了一般。
姬若离错开了她的身子,瞧了一眼唐家军,“不用叫你的人跟着我了,我嫌累赘,况且,我已经没有理由停留在天麟了。”
“好。”她应了一声,冲子桑摆了摆手,所有人有条不紊的撤出了姬若离的视线,“太子殿下,劳烦将当年的那只金蝴蝶一并还我。”
“青霜剑我没有带出来,若是七少爷想要那物件,下次自己来取吧,毕竟一个装饰的物件儿,不值当我亲自给你送一趟,谁知你我下次再见,会不会是敌人呢?”
“好,甚好,我记下了。”
唐淼抬了步子,薄言立刻跟了上去,她和姬若离谁都没有说再见,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谁也没有回头,要说这两个,互相伤害起来,还真是谁都不给谁留面子。
唐淼没有上马车,只是一个人走着,一手握着令牌,一手撑着伞,一步一步朝城内走去,薄言不知道究竟唐淼是哭还是没哭,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上前去关心,只是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一路上走的很慢,回了盛都城之后,竟也没有回花楼,而是走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街上百姓瞧着唐淼那落魄的背影,都是议论纷纷,有人想要上前,却在瞧见她身后带着些煞气的薄言后,全数放弃了想法。
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薄言瞧了一眼头顶偌大的“唐府”二字,他知晓了她的目的地。
唐远怀外出办事回来,下了马车就瞧见有个姑娘打着把伞站在他家门口,他走上前一瞧,微楞之后,带着些不可置信,“淼……淼淼!”
“三哥,是你啊。”
瞧着自家小七冲自己笑的灿烂,唐远怀还来不及欣赏,便瞧着她手中的伞飘然落在了地上,下一刻,她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淼淼,淼淼,你怎么了?”唐远怀吓得赶紧接着她,朝着薄言投去询问的目光。
“主子见过大夏那位太子爷了。”
言简意赅的回答,唐远怀已然是明白过来,“这个节骨眼儿,还敢往天麟跑,呵!”
他打横将唐淼抱起,朝着唐家大宅迈去,唐淼一张脸蜷在唐远怀的怀中,一张小脸上满是难过,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些什么,所以,他家这宝贝阿七,是一路苦撑着,到了家直到方才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才敢放任自己溃不成军么?
福伯眼尖的瞧着唐远怀抱着个姑娘进了府,立刻上前,“三少爷,这是……”
“福伯,淼淼晕了,你赶紧去叫大夫。”
“嗯,嗯?淼淼?”福伯正疑问,抬头唐远怀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这唐府中,叫淼淼的……
所以……七少回来?
七少回来了!
63 心病()
屋外滴滴答答的雨水冲刷在屋瓦上,细碎的声响听得叫人头晕的很,唐淼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右手刚露出被子,就觉得有冷风袭来。
这天麟到底是比任何地界都阴冷的地方,她抽了抽鼻子,余光瞥见屋子里头的窗户大开着,立刻嘟囔了句,“宋乔,关窗。”
站在自己床沿的人似乎没听见一样,唐淼想着要不要再吩咐一声的时候,只隐约听见一声叹息声,便瞧着人去关窗。
什么时候宋乔这么长本事了,竟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叹气了?
唐淼觉得新奇,晕乎乎的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想瞧瞧自己家这位忽然胆肥的手下。
她坐起身的时候,正巧是人家关了窗户转身的时候,那熟悉的面庞印在她眼底的时候,就好像是要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不可置信的瞧着对面那个被她忽然坐起来吓到的人,只一瞬间,他便恢复如常,一如这阴谋家惯常的冷静沉着,她瞧着他,眼中不由的一热,“阿离……哥……哥?”
对面的人没有应她,满满的坐在她跟前,他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清爽的凉意似乎叫她不那么晕了。
“你还烧着,乖,先躺着休息好不好?”
他的声音一如她记忆中的那样轻柔,低低的哄着她,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没有说过什么狠话一般。
分明,分明他不说同她说恩断义绝了么,她不是要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么?
唐淼清楚的记得,他们两个闹翻了,彻底翻了,然后她在家门口见到了三哥,之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可他们确确实实是闹翻了才对。
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是自己还晕的厉害,还是其他的什么,她竟然不想去问原因,也不想娶弄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只是点了点头。
她如他所言乖巧的躺了下来,由着他帮着自己掖了被角,甚至,不由自主的抓着他的手,执拗的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不肯撒手,然后,她便瞧见了他温柔的浅笑,惯常她熟悉的,儿时她十分讨厌的那个弧度。
“大夫,淼淼到底是怎么了?”
“三少爷,这……七少,七小姐只是感染了风寒。”
“风寒,风寒,她这都烧了三天了,在这么下去,脑子不得烧坏了?”
“这……按说,这几日的药下去,小姐这病,至少这热得退了才是,现如今这般,怕是还有其他原因啊。”
“还能有什么原因?”
“这……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唐远怀不满的等着面前的大夫,按说这胡大夫给唐家人看病看了多少年了,怎么今次竟然这般吞吞吐吐的了。
胡大夫和唐家人是老相识,可架不住唐家人一惊一乍的毛病,尤其唐家人护短,每次自己还没说什么,都先是被他们吓着了,其实他这是在斟酌着怎么说出口,可唐远怀没给他这机会啊,这性子急的吖!
“胡大夫是想说,怕是我忧思成疾,心病还须心药医?”
“淼淼,你醒了?”唐远怀一瞧唐淼醒了,立刻错开了胡大夫,直接坐到了唐淼的跟前,“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还是你想吃什么,三哥让人给你做去。”
唐淼扫了一圈,自己还真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所以她那天还真是满满的走回家了,从城外到家里,还真是佩服自己的毅力。
“三哥,我回来,大哥他……”
唐远怀朝胡大夫瞧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听闻七小姐医术了得,自不用胡某费心,但还是早日解开自己的心结为好,老夫告辞。”
“有劳胡大夫。”
唐淼点头致谢,唐远怀一面拿着软枕给唐淼靠着,一面道,“大哥还能说你什么,打小他就惯着你,叫你别穿着女装回来,可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回来,他就是想收拾你,也及不上心疼你的那份心啊。”
唐淼默默点头,正欲说什么,嗓子里冒着火,难受的很,唐远怀瞧着立刻给她倒了杯水。
“知道你要问什么,家里人担心你,可这盛都城里眼线也多,只说是你回来探亲了,你病了的事儿没人知道,娘亲和姨娘们心里担心的紧,却也不敢频繁的来看你,你等身子好些了,再去给她们请安赔罪便好了,都说你从小鬼灵精,如今瞧着还是,知道你这么落魄的回来,她们也就不好说你多年不会来,是不是?”
唐淼抿着唇不说话,低着头握着手里的杯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唐远怀哪里瞧得了府中最宝贝的老幺这般,可想起唐淼和姬若离之间的事,除了无力感,竟也说不上其他的来。
他心疼的摸了摸唐淼头顶的秀发,却是故意绕开了姬若离,“唔,外头的局势你不用担心,盛都城就是要乱,也不会在这几日里,不过你那些个手下,倒都是些死心眼儿的,你昏迷了三日,还真就外头守了三日,当真是好毅力。”
“我……昏迷了三日么?”唐淼闷闷的问。
“对啊,你刚可算是醒了,不然啊,我还真想着,是不是该和大哥商量商量,再寻些人来瞧瞧你。”
“哦。”唐淼闷闷的低下头,带着唐远怀听不懂的低落情绪。
修长的手指婆娑着手里的杯子,唐淼想着,果然还是自己烧的糊涂了,出现了幻觉,不……该是胡乱做了个梦。
这次,终于轮到她将姬若离弃了。
想起南宫琰的那句话,唐淼只感觉自己的心又是猛地一下刺痛,她皱了皱眉,咬牙掀了被。
“淼淼你干嘛?”唐远怀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你还烧着,这时候就该养着!”
唐淼好似没听见一样,她穿了鞋,从架子上披了件衣裳,抬脚准备挪开步子,下一刻,脑子里便是一阵晕眩,带着她的步子都在打旋。
“所以我说,你这病根本就没好,你要干嘛去,天大的事儿有家里兄长给你顶着。”
“顶着,那三哥要替我嫁人么?”
嫁人,这什么鬼?
唐远怀瞪大眼睛看着唐淼,还没捉摸透这妮子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她已经挣开了她的手,迎面的寒意扑来,彰显着他家这活宝已经打开了屋子的大门。
“呦,睡了三天了,你倒是舍得醒了?”凌菲和薄言并排站着,她站在围栏上背低着柱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淼,眼睛周围青的厉害。
唐淼瞧了一眼薄言和宋乔,两人都是一样,这三个人竟然真的在自己的屋子外头守了三天。
唐淼顶着自己惨白的脸色,背低着门扉,冲凌菲笑道,“怎么,我要是不醒,凌妈你准备造反啊?”
“你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凌菲冲唐淼翻了个白眼,纵身跳了下来,走到唐淼的跟前,一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滚烫的很,瞧一眼她穿的单薄,月白色的中衣外只罩了件单薄的长衫,“做什么,你是回光返照,准备交代身后事了?”
宋乔闻言,立刻走近唐淼的屋子,寻了件先对厚实的外袍给唐淼穿上,又给她披了件厚实的披风方。
唐淼低头瞧着宋乔正给自己系带子的手,眼眸里就满是怨念,宋乔只当是没瞧见,“主子,您这时候不能着风,还是穿暖和点儿的好。”
穿暖和点,不代表要过冬啊,这眼瞧着天麟都要往夏天发展了吧,唐淼翻了个白眼,却也反对,只是冲凌菲道,“凌妈,你没事和我说么?”
“怎么会没有,可我有力气说,你有命听么?”
她歪着脑袋看着她,忽然杨唇笑道,“那我……舍命陪君子啊。”
唐淼抬脚就往书房那里走,唐远怀瞧了眼跟上的凌菲,还真是……真是叫他无语的很,世上有人这么做手下的么,这是嫌他家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