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子偕老-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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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姨自你小时候起就一直待你很亲厚,可是即使是面对着她,你也总是一棍子打不出个声来,从来不敢把自己真正在想些什么表达出来。你说你像这样每说一句话,都要反复考虑周边所有人的感受,你就不觉得累吗?还是霜寒那句话说得好,就连菩萨都不可能受到所有人的爱戴,你想周全地顾虑到每一个人?根本死都不可能。”
“。。。。。。”原来你喜欢的,并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而是敢于表达自己所思所想的姑娘么?我明白了。
从苏逸兴的一番话中,明白了自己所欠缺的究竟是什么的陆茹惠,下定了就此一点点改变自己的决心。而与此同时,回想起自己方才所听到的,徐三公子与陆茹惠之间的一番谈话的苏逸兴,则很快对某件事生出了疑惑。
“当初在辽东七宝山地区发生的那件事,为了你的清誉着想,我记得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封锁消息了,可是徐三,他又是怎么知道你曾经被暴民掳到山上去的事情的呢?”
考虑到陆茹惠和陆五夫人并不是七宝山地区的当地人,因此暴民们和当地衙差根本不可能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以及,陆五夫人在半路折返京城的时候,给自己娘家寄去的那封“因为听闻有暴民闹事,故而为了防止被卷进麻烦,我和惠儿就半路折返了”的书信,苏逸兴一时间对徐三居然知道这件事生出了疑虑。
依照徐三那不学无术,探听消息的人脉也不够开阔的情况来看,就算他知道这件事,也应该是在这个消息在京中大范围地传播开来的时候才对。那么现如今,在京中并没有这样的流言传播的时候,他又是从谁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的呢?
心中对此抱有疑惑,进而在第二日派了人手下去查探一番的苏逸兴,就这么在第二日傍晚,萌生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慨。(。)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可能()
“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你还不快点给我下去!”
四月廿四上午,清晨醒来就被陆绍云拉着同他一起出了一身汗的夏霜寒,在仰躺在床榻上喘匀了气后,抬手将压在她身上的丈夫推了下去。“你重死人了,简直把我压得喘不上气来。”
“嗯,果然还是光线明亮的时候做这件事情比较好。”
在被妻子粗暴地推开之后既不急也不恼,只闲适地面朝内侧,侧卧在床榻外侧,单手支着脑袋微微抬高视线的陆绍云,一边肆意地梭巡着夏霜寒那坐起身来后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的身体,一边一脸意犹未尽之色地勾唇坏笑道:“昨晚上黑灯瞎火的,只来得及大概用手感觉了一下,果然,视觉效果始终要比触觉更有冲击力啊!”
“。。。。。。不害臊!”面红耳赤地白了一眼陆绍云,手脚麻利地穿戴完毕的夏霜寒,在翻身下床后“唰啦”一下将被子一掀,随即注视着丈夫一丝不挂的身体道:“嗯,身材很好,正如我的想象,所以我决定,下次我也要在光线明亮的情况下和你做这件事,同时附带一条——把你的眼睛蒙上!”
“哈哈,哈哈哈哈。”捂着肚子笑着坐起身来,也不着急穿衣服的陆绍云一把扯过妻子,随后眉开眼笑地在她唇瓣上吻了吻道:“霜寒,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可爱的话来。”
“。。。。。。”面对着陆绍云这份光着身子还敢大大方方地和她调笑的厚脸皮,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绝对赢不了他的夏霜寒,很快就举手投降了。
而随即快速穿戴整齐的陆绍云,也很快就在和妻子一起用过早饭后,履行了昨晚许下的,“带你出去好好转转”的许诺。
京城的街道和风景在经常随意外出的夏霜寒看来早已不再稀奇,故而今日,与她分别骑在各自的坐骑上,手牵着手齐头并进的陆绍云,实则打算带她到郊外去走一走。
只不过,在他们走出城门之前,偶然间闯入他们视野,并附赠给他们一段对话的文霁陵和文雪莹兄妹俩,却在无意中阻止了他们出城的脚步。
“等一下,等一下啊雪莹。”
开阔的街道上,抱着装有刚刚采买来的物品的大纸袋的文霁陵,紧追在怀中同样抱有大纸袋的文雪莹身后,边跑边问她道:“雪莹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昨日不是才刚刚去参加过陆绍云和夏霜寒的婚礼,而且玩得非常开心吗?那为什么睡了一觉起来,你今早却忽然提出想要回南疆了呢?”
“就是因为我已经参加过了他们俩的婚礼,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所以现在才要走啊!”
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家马车前,将怀中的纸袋往车厢里一放的文雪莹,回过身来转向哥哥道:“我当初之所以会留下来,就是为了对我当初害得陆绍云吐血的那件事作出补偿。现如今我能做都已经做完了,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做完了?你都做了什么了?”
同样将怀中的纸袋放进马车车厢里,一把拉住拍拍自己身上的钱袋,随后又想攥着银子往其他店铺里杀去的妹妹的文霁陵道:“在我记忆中,你除了为夏霜寒配过那份并没有起效的解药以外,就是在随后的日子里到她那里去坐了坐,顺带着帮她做了些打扫、除尘的活计吧?你该不会认为你为她做的这么点小事,就可以抵过你当初造成的那件无心之失吧?”
“不是,打扫除尘什么的那都是障眼法,我之所以会去找夏霜寒,主要原因其实是为了去给她下解药。”
“解药?什么解——”挑眉看着自己的妹妹,对她方才的说辞完全不知所云,只感觉一头雾水的文霁陵,刚要向其询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在不远处听闻了方才他俩之间的对话的陆绍云和夏霜寒,却在彼此对视一眼后,双双跳下马背,奔到了他俩面前。
“文姑娘,我看,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了。”
抬手拦住迈开脚步的文雪莹,从她脸上因为她和陆绍云的忽然出现而展露的惊讶表情中看出,如果今日不是自己和陆绍云在这里巧遇了文氏兄妹,那么他们绝对会带着某些为他们所不知的重要真相回到南疆去的夏霜寒,心中涌现出了浓厚的庆幸感。
于是就这样,在离家不足半个时辰后,被打乱了新婚出行计划的陆绍云和夏霜寒,就这么带着面带疑惑与好奇的文霁陵,以及咬着下嘴唇犹豫不决的文雪莹,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小家里。
“那么也就是说,当初就在你拿不定主意该用什么办法对庭轩做出补偿的时候,那出‘白狐报恩’的戏剧,以及同你一起看戏的,两个不知其长相与姓名的男子的交谈声,让你生出了帮助庭轩尽快和我在一起的心思。于是接下来,当苏赭晨请托你们兄妹俩为我配置解药的时候,你才会故意在解药里面动手脚,以此加重我喜脉的脉相是不是?”
“凶宅”正院正堂里,听文雪莹讲述了事情的前半部分经过的夏霜寒,双眉微蹙地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自打进屋打开话匣子之后就一直滔滔不绝,完全没来得及休息片刻的文雪莹,接过陆绍云递给她的一杯温水,大口喝下之后抬起手背一擦嘴道:“后来,眼看着你和苏世子顺利地和离了,和陆绍云的婚事也定下了,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的我,自然就要让你服下解药,尽快恢复正常了。”
“。。。。。。”闻听文雪莹叙述到这里,回想起五日之前,自己确实接受了她过来宅子里帮忙进行打扫的收尾工作的夏霜寒,哭笑不得了。“闹了一半天,文雪莹,我对你的猜测全都猜反了啊!”
“我原本以为,因为你想和庭轩在一起,所以在当初那个,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我怀着庭轩的孩子的情况下,你配置的解药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结果我猜错了,你给我的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后来,等到我与苏赭晨和离之后,我以为那时候的你绝对不可能对我和庭轩的结合送上真心的祝福,因而有可能想方设法地加害于我,阻止我与庭轩完婚的时候,你居然又没有对我下毒,而是给了我解药。你说说,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也就是说五日前吃下去的解药应该已经生效了,霜寒的喜脉现如今应该已经消失了是不是?”
姑且将其余的问题都暂时放在一边,此时此刻最关心夏霜寒是不是不用再像孕妇一样受那份“孕吐”的罪的陆绍云,当即便想让柴胡去外面请个大夫回来为妻子把把脉。
“昨晚我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已经借口说想要看一看戎族的夫妻手环,而趁机为你妻子把过脉了。”
从陆绍云看向门外,意欲唤人的行为中猜出他定然是想找个人去请位大夫回来的文雪莹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说辞,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她的脉相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从文雪莹的说辞中可以听出她并没有对他们怀抱着恶意,且她和那真正的下药之人应当也并不认识的夏霜寒,此时更关心的问题是——那出“白狐报恩”的戏剧以及在戏园子里侃侃而谈,进而影响到了文雪莹的那两个人,他们当真就是偶然出现的巧合,还是实则有人故意为之的必然。
于是,待弄清楚文雪莹所知道的,所有围绕着喜脉所发生的事情之后,送走了文氏兄妹的夏霜寒,便把心中对那戏剧以及那两个看客的怀疑,悉数告知了陆绍云。
“嗯,你的想法也确实不是没有可能性。”
深知道无论是自己的祖父还是襄阳王苏淳风,两方人手在过去两个多月的查探里,都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的陆绍云,最终选择了抓住面前的这个可能性。
“霜寒,我想现在就赶回定国公府去找祖父,好从他那里抽调几个人手,去查一查那出戏剧以及那个戏园子。所以。。。。。。”
“知道了,所以今日原本预定要前往郊外散心的行程,就改到下一次是不是?”在区分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个问题上,向来不会判断失误的夏霜寒,就这么站起身来,微笑着将自己的新婚丈夫推出了家门。
而与此同时,追查着徐三公子为什么会得知陆茹惠曾经被暴民绑上山一事的苏逸兴,也在查探过后,取得了非常可喜的成果。
日落月升,当宁静深远的夜幕完全笼罩住大夏疆土的时候,有节奏的、清脆的梆子声,与打更之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声,也开始在夜色中远远地漂荡开去。
惠通河上游“凶宅”大门口,忙碌了一个下午加整个黄昏,这才好不容易赶回家来的陆绍云,在跃下马背踏进家门之前,便见到了停在自家门口的,带有襄阳王府的标记的马车。(。)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凶()
“庭轩,你回来啦!”
敞开的门扉外,正同走下马车来的苏逸兴交谈着的夏霜寒,在抬眼辨识出不远处骑在马上的、越靠越近的人影就是自己的丈夫后,即刻便露出欢欣的笑容随即朝着陆绍云挥了挥手。
“娘子,我回来啦!”
同样面带笑容地朝自己的妻子挥挥手,翻身下马的陆绍云,很快就牵着自己的爱马疾风来到了苏逸兴的身旁:“苏世子?请问,你此时到访有何贵干啊?”
眼看着陆绍云伸手牵过夏霜寒的柔荑,随即面带“宣示占有权”的表情转向他,陡然间便感觉额角青筋暴起的苏逸兴,当真很想拂袖而去。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苏赭晨,你如果在此时选择离开,最后便宜的只会是当初设下陷阱陷害你们的人。”
如此在心中无声地自我安抚过情绪,脸上终于可以摆出闲适平静的表情的苏逸兴道:“在不久前的二月初九那日算计了我们三人的那一伙人,我想我已经弄清楚他们的背后主使者究竟是谁了。所以现在,我才特地前来通知你们一声。”
“是吗?刚好,我今日也找到了一些线索,所以,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去消息共享一番?”将马匹交给迎出门来的柴胡,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的陆绍云,很快便和夏霜寒一起,将苏逸兴引到了灯火明亮的室内。
在室内展开的话题,最先从夏霜寒讲述文雪莹如何在解药中动手脚,并最终导致当初明明与知春以及铃铛中了同一种毒的她无法自证清白开始。随后,不等苏逸兴对文雪莹的行为发表意见,将话头接过去的陆绍云,便又开始说起了他今日的查探结果。
“依据今日查探的结果,文雪莹当初前去看戏的那个戏园子,是京城所有戏班中最早上演‘白狐报恩’这出戏剧的地方。京中随后跟风也唱起‘白狐报恩’的戏班,无一不是从最开始的这个戏园子里偷学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从袖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的陆绍云,将证物搁到面前的圆桌上,示意夏霜寒和苏逸兴可以随意翻阅,随后才继续道:“这本手抄本,就是‘白狐报恩’的最初手稿。”
“据戏园班主说,这手稿是由一个落魄书生为了报答他赠予他的回乡盘缠,而无偿赠送给他的。而收下这份手稿的班主在看过这个故事后对其异常欣赏,因此才花了很多时间和功夫,将这出戏排演了出来。”
“那位拿了盘缠随后就离京的落魄书生以及当初在戏园子里看戏说话的那两个人,你应该都没有找到吧?”大致翻了翻手抄本的夏霜寒抬起头来问道:“那么这本手抄本,随后又查出来了什么没有?”
“有。”面带笃定之色地点点头,成竹在胸的陆绍云道:“写这戏剧的人,乃是打小便与我相熟之人。即:徐家二公子徐瑾涵。”
“虽然,这手抄本上的字迹并不出自他之手,但从这行文的习惯,遣词造句的特点等方面来看,我可以确认这出戏剧绝对是他所创作的。而那位将这手抄本赠送给戏班班主的落魄书生,想来也不过就是被雇佣来将这手稿誊抄了一遍,随后送出去便算是完事了。”
“徐瑾涵,我记得徐家二公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