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办?”清安蹙了蹙眉头,却有些踌躇不前的意思。
顾牧当着何保的面,拉了拉她的手,在何保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低声安慰道,“没事,便是有火,也是冲着我来,你可是他宠爱的外甥女,难道他愿意在外面自己打自己的脸?”
“舅舅不会的,”清安愁眉苦脸地道,“但是会不会迁怒你……”
我也不敢肯定,舅舅的脾气其实不是很好啊……
何保见这两人仿佛一副上断头台的表情,十分无语,话说皇上又不是什么猛兽,谁让你们俩不避讳地走在一起,偏偏又让微服的皇上看见,至于么?
两人一进来就发觉了,酒楼里看似还热热闹闹,人头攒动,然而大厅那满满当当的座位,至少有一半坐的都是便衣的暗卫,二楼临窗的包厢外,更是被侍卫严守,好在这样严阵以待的包厢在上元夜也不稀奇。
两人来到门前,顾牧上前一步,推开了房门。
房门内只有一人,蓄着两撇胡须、披着玄黑色厚毛云纹鹤氅的中年儒雅男子,不是景帝又是谁?
景帝一脸波澜不惊,眼底一片难以捉摸的深沉,没等两人行礼,朝两人随意摆了摆手,“都进来坐吧,在外头,也不要来那一套虚礼了,你们俩孩子也是,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同游上元夜,是嫌自己名声太好听还是怎么?”
景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并没有怒气,清安也拿不准舅舅到底生不生气,只能装傻地笑道,“谢谢舅舅。上元夜游玩的人可多了,谁会没事找事尽盯着我们哪?而且我带了暗卫,安全着呢,舅舅放心。”
她对景帝素来不避讳,可以说是颇为臭味相投的一对舅甥,可景帝此刻明明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她害怕。
顾牧修眉一拧,尖锐冷厉地盯着景帝,上前一步,遮在了清安面前,直接跪了下来,“是属下考虑不周,愿接受责罚,这事与她没关系,她只是拒绝不了我罢了。”
景帝在两个中间来回看了看,听了顾牧的话,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有理了,让安儿拒绝不了你,你很得意?”
顾牧垂下了头,漠然道,“属下不敢。”
清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景帝,直觉有些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觉得他们相处的模式跟自己想象中迥然相异,只是此刻她心头羞窘无措,毕竟被自己的舅舅突然撞破了自己的私情,对这份异样便没有深想。
景帝慢慢看向清安,意味深长地问道,“安儿,你确定看上这小子了?”
清安心头一跳,舅舅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此刻却不容她回避,她也跪了下来,坚定地道,“舅舅,安儿确定,就是他了。”
景帝摇了摇头,道,“你们起来吧,这么跪着看得我眼晕。我记得,当初阿阅憬糇凡簧幔硪圆噱唬踔粮徊降墓箦唬豢晌匠弦獠蛔悖阋菜亢敛欢荩啾绕鹄矗鞘钡陌‘,可比这小子身份地位名声都好得多,你为何看不上阿炊蓝揽瓷险庑∽恿耍俊�
清安这下涨红了脸,这叫她怎么回答?说得好像是她水性杨花似的,难道舅舅一直以来对她的疼爱都是假的?否则为何会这般咄咄逼人?
她勉强地道,“倘若所有人都以身价地位来评判两人配不配,那这世间就没有‘两情相悦’这个词了,舅舅,我是郡主,古家家主,权势、财富、家世、地位,我一样不缺,我拥有的,已经是世间大部分女子渴求而不可得的荣华无双,我并不贪心,也不稀罕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我只想找一个和我一心一意过日子的人,过平平静静富贵无忧的日子,顾牧很好。”
景帝叹了口气,似是惆怅,似是怀念,轻声道,“你这孩子,是个痴心的,可你当真了解顾牧?你跟你娘一样,定是第一眼就被这厮的脸迷住了,可是你爹能和你娘夫妻情深,这小子呢?最是个表里不一的,你辖制得住他么?”
这话说的不像了,顾牧低喝一声,“皇上!”
清安这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清凌凌的眸子若有所思,她并不是愚蠢,只是面前这两个人是她至亲至爱之人,她从不曾以叵测的心思去猜度他们罢了,但眼前的一切,却将她心中的那一丝莫名的侥幸打得粉碎,舅舅和顾牧之间熟捻亲近的氛围,绝不是一个主子和下属之间应有的距离!
“舅舅想告诉我什么?安儿听着就是,安儿心中自有判断!”清安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地道。
她的婚事,太后可以插手,盖因老人家殚精竭虑地为她打算,当真是疼爱入骨,全无私心,她不是不识好歹的,舅舅的意见可以参考,因为她知道舅舅心里也疼她,但舅舅毕竟是一国之主,远不及太后可以随心所欲,而她,代掌古家几年,也早不是那随波逐流、全无主见的小姑娘了!
她的心,她的情,只有她自己能决定,是不是该放弃!
景帝眼前一花,仿佛看到当年那宛若绝世名剑般高贵儒雅、锋利中透出大气的男人,平静若大海般包容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说,“你不用为我操心,我的事,我自能做主,我娶阿曦,也是我心甘情愿,与陛下的旨意无关!”
景帝蓦然间觉得,心头仿佛被那宛若雪亮剑刃般的目光刺了一下,一道尖的剧痛如闪电般划过,稍纵即逝,也拽回了他恍惚的神智,他看着面前倔强的外甥女,一时又是痛,又是悔,又是怜惜,又是愤怒,他冲顾牧断喝一声,“孽障,你还打算瞒着安儿到什么时候?别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会袒护你,你敢欺负安儿试试!”
饶是清安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这时候也被亲舅舅给吓住了!
什么叫“你是我儿子”……长风不就是鹰卫首领么?怎么又成了舅舅的儿子了?这是偷偷生的?那又怎么变成顾牧了?
清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顾牧,想寻求一个答案,却被顾牧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以为他旧伤发作,也顾不得景帝在场,忙上前去扶他,不过,下意识地,她已经接受了顾牧特殊身份的转变,心里觉得,舅舅不会追究她和顾牧跪下后又擅自起身的小错。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景帝侧头深深地看着顾牧,那双沉静中仿佛蕴藏了无数呼啸的飓风的眼眸,在那一瞬,几乎和顾牧瞪着他的冷厉妖异的双眼重叠了——两双惊人相似的眼眸!
为什么她以前竟从未留意到呢?
清安有些迷惘。
顾牧喘了一口气,似乎被压抑得很了,连一口气都透不出来,脸上明明灭灭,无数表情升起又崩塌,转瞬即逝,最终,他扭过头,默默地看着清安。
他用轻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安儿,你想听我说我的身世吗?”
清安垂着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语调却如手掌那般干燥而坚定,“你不用说,我听舅舅给我们慢慢讲!”
景帝微微挑了下眉头,这外甥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了,一颗皮球连打个盹都没有,就又踢回给了自己,这性子,简直是修明和阿曦的综合体,既迂回通达、玲珑剔透,又一往无前,固执己见。
他忽然觉得,如果是为了这样的外甥女的幸福,似乎修明身后的香火问题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有女如此,相信修明那样的人,也不是非要遵从世俗意见,添一个身后男嗣,年年给自己奉上香火祭品——没准人都转世投胎了!
虽说古家杀戮太重,可功德同样匪浅,转世投胎应该不成问题!
景帝忽然翘了翘嘴角,“我只需一句话便能说明白——这小子是我的种,你嫡亲的表哥,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化成安信伯府的顾牧,你可明白了?自始至终,和你在一起的,都是这小子的假身份,他用虚假的一面和你来往,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皇上!”顾牧咬牙切齿地喊道,见过坑爹的怂货,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爹!
景帝不怒自威地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顾牧嘴唇微微一抖,但那声两个人独处时或嘲讽或顶撞或撒气的时候,偶尔会喊的称呼,更像一个符号,如今却梗在胸口,怎么都喊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此生还有光明正大喊这个男人“父皇”的一天!
第九十六章 解释()
第九十七章 坦白()
这是什么意思?要判刑的话,能不能明白点呢?
顾牧默默地瞅着清安,直到明白清安不可能再妥协,不由得自嘲地一笑,生平第一次细细地回顾自己的人生前二十多年,这样的回顾和反思,细嚼慢咽的,却也不枯燥。
“安儿,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既然……萧珫是我注定要丢弃的身份,那不如一开始就将它从我的骨血里剥离开,这样,当有一天我失去的时候,才不至于过分痛苦。我从五岁开始就被父皇送到鹰卫上一任首领身边,学习做一名合格的鹰卫,我没有任何特权,和他们一样经受残酷的训练,和他们一样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走到今天,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历经千难万险,血山尸海中淌出来的,我是这一代最优秀的鹰卫,所以我才能成为首领,才能服众,倘若我做不到,自然还有另一个人来代替我。
顾牧这个身份,从一出生,就是为我准备的,当然,也不一定是我,还有六弟,七弟,只是他们幸运,到底母妃护得住他们,所以,在我五岁那年,敲定了我。我们出生得晚,争储希望渺茫,自然有另一条路走,可是,这条路是他们给我们划定的,在我们还懵懂的时候,没有人问一声,我们愿不愿意,难道出生晚几年,我们就活该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我却是不服!”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闲云野鹤般的闲王,而是暗中积蓄力量——你也在觊觎那个位子?”清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殊不知,她心里已经被这一番话给打击懵了——那些她已经强行压入记忆深处的回忆,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又咕嘟咕嘟地翻了上来,那从十三岁后分叉的前世的命运里,五皇子在顾牧去世后,可还好好地活着,连五皇子妃白若薇都嚣张地、明目张胆地将她陷入了死地!
那前世去世的到底是顾牧,还是某个替身?或者说,活着的那个,还是正主吗?
清安忽然觉得,本来很清明的脑子彻底乱了。
“生而为皇家子,我们天然地拥有更进一步的优势,又凭什么剥夺我们的野望?所谓的早产,身子差,性子淡泊,不过是别人给我套上的枷锁,难道还要我傻乎乎去认可别人的束缚?有一度,我是憎恨皇家的,偏偏我又受制于皇家,并无半点自己的力量,连太子那般被皇上忌惮,还悄无声息地在前朝后宫埋了人手,我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在鹰卫里我至高无上,可除了鹰卫我一无所有,所以我便用尽手段,将鹰卫这个杀器握在了自己手里,也不算一无所获,甭管怎么说,一开始,我想要的,只是‘公平’二字,但既然别人不肯给,我便只有自己去拿了,野心便是这么烧起来的。
我和你,在你十三岁前,几乎没有交集,因为那之前,我还在鹰卫里挣扎,在生和死之间徘徊,每多活一天,都是天幸,哪有精力关注其他?好不容易成为鹰卫首领,将这支人马真正收复,我心里其实特别痛快,特别志得意满,就算是需要扮回萧珫这个身份,心情也好得不得了,自然就有闲心去关注旁的风景。然后我知晓你给了萧桓鼍薮蟮哪芽埃畹忝幌屏讼臬‘的半边臂膀,我那会儿,可真是幸灾乐祸极了,对你更是十分好奇,大约,我对你的心动,就是从这一抹好奇开始的。
其实我比太后更早知道安和公主母女俩打的主意,我那时候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白若薇的身份虚高,虽是公主之女,但父族没有实权,娶了她,也能让其他兄弟放心,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但我没想到白若薇居然真有这个胆子,一边谋算五皇子妃的位置,一边跟萧创睿夷鞘焙颍娴耐Ω行荒愕模踩滩蛔∠肓私饽悖邢臬‘前车之鉴,你显然对皇子们都十分警惕,所以我便换了个身份去接近你,往后的事情,你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除了隐瞒了我双重身份外,我没有再隐瞒别的,更不曾骗过你。”
清安的表情怔怔的,顾牧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心里越发没底,说是没欺骗清安,但他心里终究还是虚得很,凭良心说,若是换成他自己,被心上人隐瞒了这等重要事实,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没做过伤害心上人的事又怎么样?隐瞒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但,换成他站在施害者的角度上,他却不得不热切盼望着清安能够轻拿轻放,他愿意清安发怒,生气,甚至打他骂他都行,就是别选择离开他——此时此刻,他就仿佛是站在大堂前的犯人,等待着或上天堂或下地狱的审判。
清安的脑子里却在走马观花地回忆着她和顾牧接触的点点滴滴,说不生气是假的,可她经历有异于常人,整个人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陷入了水深火热中,心情难受得无以复加,一半却又是最理智的旁观客,听了这般重要的消息,心湖竟半点涟漪都未起,他不知道哪种才是她真正的情绪。
她蓦然想起来,难怪她总觉得萧珫似曾相识,而对她的态度也好得让她觉得不解,原先还以为是因为他和顾牧是表兄弟,自然有相似之处,搞了半天,原来是同一个人。
这也就能解释了,当初她被白若萱陷害,被拐出京城,连夜带队赶来的居然是萧珫,那时候她只以为是碰巧,虽然心中感到怪异,但也强迫自己不要深想,只当是萧珫不小心暴露了冰山一角的野心,谁知他固然是暴露了,但暴露的却远远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些!
“难怪那天竟是你……五皇子现身救我,想必是你太匆忙,没来得及卸除易容?那些人都是听命于你?媚娘和安北,也是你的人?”
“嗯,算是吧,”顾牧看了她一眼,并不敢有丝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