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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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微微一斜,看向左下首站着的一溜四个儿子都是挺拔高大的身材,都有一身骄傲尊贵的气度,容貌都或多或少地继承了他的一部分,称得上相貌堂堂,仪表非凡
可在他眼里,都和讨债的差不多
这四个允许上朝的皇子,在众王公大臣的眼里,自然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天之骄子
以太子为首,一身杏黄长袍昭示了他的身份。说年轻,也近而立,说是儿子,倒更像是兄弟,生得风流倜傥,气宇轩昂,虽面带微笑,却天然一段凌人之气堆在眉梢眼角,看起来便不如景帝内敛深沉,更显得高贵傲然。
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二皇子萧玙,身形健硕高大,浓眉利眼,容貌英俊中透出粗犷,三皇子萧玹,生得玉面朱唇,气质温文尔雅,平和可亲,四皇子萧玮,眉眼间便透出一种傲慢矜贵的气息,十足不好接近。
按说五皇子萧珫也到了上朝的年纪,无奈他身体实在太差,无法支撑他每日里早早起来上朝,最后被景帝大笔一挥免了,不管五皇子甘不甘心,但对其他皇子而言,这绝逼是一则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就这么四个儿子,已经恨不得把朝堂搅得一团乱,再多添几个,景帝自觉心都要老了。
安儿的名字从后宫传到前朝,定然出自这几个讨债鬼的手笔
他虽然想看看这群不孝的东西到底要闹出什么动静,可却不能把无辜的安儿牵扯其中。
“太子怎么看”
景帝忽然出声。
朝臣们顿时安静下来,在皇上说话的时候他们还不停口,那跟找死也差不多了。
太子萧缇椭阑嵊姓饷匆怀。陨砗蠹父龅艿芟嗷ザ允拥某【八坪跞蘧醪欤ЧЬ淳吹毓蛄讼吕础�
“儿臣管教不严,导致下人冒犯靖安郡主,伤及靖安郡主名誉,请父皇降罪,此事与靖安郡主无关,儿臣愿负起责任,迎娶靖安郡主,以弥补过失”
第十三章 景帝()
;卧槽,还有没有更无耻的了
这是另三位皇子有志一同的心声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
二皇子萧玙虎目微瞪,既不甘心又无奈,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他一个一正妃俩侧妃三个嫡女的已婚人士,就不要妄想靖安郡主了,那是他们祖母的心头肉,怎么可能随便许出去况且他和正妃夫妻恩爱,也真没什么二心只是,想到靖安郡主背后的数十万大军,一心走武功路线的他就忍不住肉疼
三皇子萧玹忍不住捏了捏腰间的玉佩,脸上温润的笑容也龟裂了一瞬,对太子简直不忍直视了你一个快三十的老婆小妾一大堆的老男人,想“负责”一个豆蔻年华的名门贵女,大哥,你脑子是进水了么自己才二十四大好年华,都没好意思去肖想这种美事,您要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
四皇子先是目瞪口呆,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道冷含那高高的眉梢都快吊到头发里了,心里的鄙视跟黄河之水一样滔滔不绝,虽然,他不承认,这其中大约也许还夹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凭什么这敢在朝堂上这么大放厥词,还不是冲着父皇偏心他么
三个皇子心情格外复杂,王公大臣们更是表现各异太子这是豁出去了,这下子,靖安郡主就算是不愿嫁他也不行了,名声都传遍朝野了
虎威将军赵穆冷笑了一声,出列洪声道,“皇上圣明,靖安郡主不过一稚龄弱女,既遭人冒犯,惩罚了冒犯之人便是,虽一时有碍名声,但她毕竟是被无辜牵连,时间长了,众人自然明白”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不就是仗着靖安郡主没有父母依靠嘛,若古修明那还在,敢这么欺辱他闺女,弹指间就让你灰飞烟灭,别说还只是储君,就算是皇上,也得让你狠狠栽一个跟头
赵穆跟古战都做过景帝的伴读,遥想当年古战把堂堂太子整得灰头土脸、悻然认输的场景,不由地抬头,眼角余光瞄了瞄上首的景帝。
只要皇上不公报私仇,谁也别想亏待了古战的闺女
“赵卿所言有理,此乃朝堂,朕与诸位公议天下大事之处,闺阁弱质岂可轻易挂在汝等嘴笨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景帝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施施然站起来,扬长而去,扔下一干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懂景帝的意思。
出了大殿,景帝没有去乾清宫,想了想,脚步一转,朝慈宁宫而去。
景帝罕有地上午便出现在慈宁宫,太后刚刚礼过佛,正在用早膳,桌上不过摆了六碟小菜,一碗碧梗粥,甚是简单。
景帝一进来,先看到餐桌,有些不赞同地摇了,太后自然明白儿子心里所想,忙笑道,“我年纪大了,本来用的也不多,更不喜那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把戏,就这样家常的刚好,何苦非摆出一大桌子,到时候哪里还有胃口用膳”
景帝叹道,“母后年轻时也是如此,哪里是因为年龄原因。”
太后轻声笑道,“我那时不过是想给你妹妹积点福气,盼着佛祖显灵,让她过得美满,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太后口中的“你妹妹”,自然只有早已逝世的泰和公主萧云曦,提到她,景帝想起自己的来意,也不由得沉默了。
萧云曦是太后的老来女,生下来的时候,景帝的长女都出生了,在景帝眼中,这个小妹妹几乎就相当于自己的女儿,自然也是宠爱有加。
“是朕的错,如果不是朕判断失误,阿曦也不会”
那个狡如狐的也不会战死
“家国大事,我不大懂,可也没听说做皇帝的一生不犯错,知错能改,就是天下苍生的福祉了,何况,那时候你才刚刚继位,根基不稳,怪不得你,这就是阿曦夫妻的命。将军难免百战死,将阿曦嫁给修明时,我就有了心理准备,阿曦最后受不住煎熬,也是因为他们夫妻情深,我虽难过,却也不恨,只盼着他们夫妻下辈子还能和和美美,顺遂一生。如今,我心里,也只需牵挂安儿了。”
太后说得平平静静,神情淡然通透,时光磨平了那的创伤,虽然回想起来依然隐隐作痛,但到底不至于再崩溃,理智也能压得过情感了。
景帝心中倍觉对不起老娘,然他心中的痛并不比太后少,甚至是加倍地痛无论是作为好友,还是作为皇帝,失去修明的痛苦都不亚于失去妹妹,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越来越不愿明面上提及修明夫妻的原因。
可再不愿提及,也不是厌弃,反而是郑重放在心底,而他们夫妻留下的唯一的独苗苗,他又怎么能让人欺负呢
“安儿一向是个乖巧安分的孩子,这回是怎么了都牵扯到前朝去了。”
太后闻言,难得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悦的神色,冷声道,“还能为什么不过是为了安儿那个古姓,修明虽然走了,可人脉却留了下来,何况还有不少古家家臣侥幸未死,如今分布在各处边疆戍守,他们依然对古家忠心耿耿,安儿虽然乖巧,可耐不住她背后的这股军队势力,谁都想染指,可不就把主意打到安儿身上了,仗着安儿年幼脸薄就想诱骗,可曾把哀家放在眼里”
景帝皱了皱眉,“朕原打算待安儿及笄了,给她找一个靠谱的女婿入赘,将来生了孩子,也好继承古家的香火,但如今让这些不孝东西一闹,安儿背后的势力浮出台面,引来八方觊觎,恐怕将来的姻缘路难走了。”
太后不以为然地道,“怕什么,难道我这个皇祖母加上你这个皇舅舅,还不能给安儿挑一个合心意的女婿如今可不是阿曦那时候了,安儿有我们庇护,尽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想如何便如何,我这个老婆子,还撑得起安儿的腰”
景帝笑了,笑意如碎碎的锈融在眼底,眼角显出几道细长的鱼尾纹,透出了岁月的沧桑和严正,“母后还是这副脾气您放心吧,儿子也把安儿放在心上呢,不会让人欺负了她,那几个臭小子也不行”
第十四章 流言()
;弹劾太子的折子都被留中不发,景帝没再提起,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一直心中家着这件事的太子爷松了口气,父皇到底还是向着他的。
且不说太子松气其他皇子泄气,景蕴轩里,清安日子过得平静,然她内心却越来越觉得时间紧迫,如果什么都不做,实在心中难安,但她暂时又没有什么头绪,便和许嬷嬷白嬷嬷商量,准备向太后请假出宫,去见见前辈子从来没在意过的古宅中伺候过父母的老人们。
这一日,清安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忽然听到两个小宫女躲在假山后议论她,什么清高自许,目无下尘,什么惹得太子殿下为她倾倒,什么名声臭大街都传到了前朝
清安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静静地站在原处听着两个小宫女在不知所谓地诋毁她,在一众随侍们担忧的目光中,她忽然嫣然一笑,“有意思许嬷嬷,你带人把说话的人揪出来,送到景蕴轩。白嬷嬷,我们继续走吧。”
这次,连白嬷嬷都难以镇定了,她皱着白胖的脸,眼中泛出怒火,“主子,宫里的人一向知道谨言慎行四个字,能这么大咧咧地在外头说人是非的,定然有幕后指使之人,主子何不干脆将这两人带到太后宫里,请太后帮忙处置”
白嬷嬷没说的是,主子这般私自囚人,传出去只怕名声更不好了。
“我一个身居后宫的小姑娘,见的人也有限,还能得罪几个人左不过就是那几个,东宫的,皇祖母都警告过了,我以为凭太子妃的聪明,应该不会往口上撞,还有白若薇,我这个表姐啊,可最是自负,从来都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所以天下间什么最好的都该给她,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被我断绝了往来,心里指不定多么生气呢,她可不会觉得六年的”姐妹之情“可惜了,她只会恼羞成怒,只会觉得既然我以前傻傻地给她利用,为什么不一傻到底。只是传点小话给我点下马威,有安和公主给她撑腰,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么”
白嬷嬷皱了皱眉,“主子认为是白长安郡主做的”
“安和公主当年在宫里有多嚣张,连我娘都不及,手头有些人脉也正常,只是这般为了女儿的一点私怨就这些暗桩,呵,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呀只是安和公主难道没发现,她这一出手不要紧,就不怕得罪宫里的另一大巨头”
“主子指的是”
清安抿嘴一笑,伸出葱白指尖,点了点颊边若隐若现的酒窝。
“自然是安贵妃啦,皇祖母不管事,太子妃如今是不敢出头,安贵妃如今是想撒手也撒不了,偏在她全面管理宫务的时候,出了这等流言,岂不是在向皇上说,她管教不善,能力平庸么安贵妃能愿意让人这么抹黑”
白嬷嬷想了想安贵妃的为人,不得不承认自家小说得对极了,唉,自从小被长安郡主吓了一回,就仿佛开窍了一般,越来越聪慧灵敏,真是令人欣慰至极。
“那主子要不要把猜测告诉太后娘娘”
“唉,嬷嬷,我总不能一生都立不起来,但凡遇到事情就去劳烦皇祖母费神吧这流言不过是旁门左道,倒不比东宫那事儿麻烦,且让我处理试试,我若是处理不好,再麻烦皇祖母也不迟。”
“主子心中有数便好,是老奴僭越了。”
“嬷嬷说哪里话,嬷嬷照顾我这么多年,嬷嬷的心我还能不知道”
这两个嬷嬷可是实心实意地为她,她纵是糊涂,也不至于好坏不分,辜负了两个嬷嬷的心意。
既然让两个嬷嬷放手让她去做,她就该好好想想,如何让流言失去威力
嗯,让另一则更轰动的流言掩盖怎么样
她记得,她身边的霁月就是八卦的小能手,情报技能点了满分的,让她散播点流言也不难。
“霁月,你这样”
清安掩着嘴对霁月嘀咕了几句,霁月惊讶地看了看主子,然后满面笑容,脆声应道,“奴婢记住了,主子你放心吧,保准把事情办好”
清安弯了弯嘴角,犹如冰雪初融,清冷中透着温柔,“好,让流言传三天,就三天,短了没效果,久了也不合适,其中的分寸就看你的了。千万别露了行藏,免得给你带来危险。”
真被人察觉了,她自然会没事,可霁月毕竟是奴婢,就算有自己护着,只怕也逃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就如玉芝的下场那般,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尾巴扫干净,做出置身事外的表象来。
冒完了坏水,清安依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仙女样,说不出的纯白无暇,冰雪剔透,转身悠悠地继续往慈宁宫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一双眼睛中。
“呵,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清安驻足的假山右侧,有一座两层亭阁,专门给人夏日赏荷的,如今那水中不过几片不大的碧叶,荷花是影子都不见,却也有人倚楼而坐,正好将清安一行尽收眼底。
男人一手勾着紫砂壶,一手捏着的茶盅,正怡然自得地品着。
他大约二十左右,两肩平宽脊梁笔挺,犹如雪里青松般,彰显出一种冷峻挺拔的气度,只是仿佛是大病初愈,他的背影十分消瘦,偏偏系着掌宽的玉带,又穿着浅霞光蓝的宽袍,敞着四尺有余的宽袖,显得整个人空荡荡的,弱不禁风。
在亭子四周千娇百媚的鲜花映衬下,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侧脸,轮廓立体而深邃,因为面颊消瘦,唇淡无色,凸显得线条格外冷峭凌厉,尤其是那挥毫斜挑的一笔墨黑长眉,几乎飞入了鬓内,凛冽如出鞘的三尺冷锋。
明明是弱不禁风的身体,却似乎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印象,那绵延在眉梢眼角的是山峦的沉着稳定,不可动摇,被死死地压制在那双沉潜如渊的黑眸底处,而浮于表面的,却是一层引人注目的病弱之态。
此时就算口吐兴味盎然的轻佻话语,脸上依然面无表情,深沉凛然,真真是违和至极。
男人身边立着的白面年轻男子弓着身子,恭敬地问道,“殿下,可需阻止”
“阻止做什么”男人斜睨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道,“难道这出戏不好看”
那白面男子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