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花暖且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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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心道,或许老夫人的打脸激发了她的斗志,如今这人愈加奋发图强了。大周朝女官当着当着就当到了龙床上,成为皇帝后宫的一员,这种人不是没有。暖香心道这个后来变成夏昭仪的人的女人果然还是有两下子。就是不知道她看着胡子花白能当自己爷爷的皇帝,再叫“亲亲吾郎”心中到底是何感想。
更让皇后不忿的是,她给前皇后评了个牡丹,现在的小皇后评了个芍药。所说这两种花非常像,外行人大眼一望,甚至分不开。但前者是花王,后者是花相。平白就显得低了一筹。但皇帝似乎被引得颇为思旧,一连几天跟德妃这个老姐姐回忆当年光景。
她搔搔头,看看这个姨母,小声道“德妃娘娘倒像是要下盘大棋呢。”
小皇后撇了撇嘴。她看起来有点烦心,随手拿了一罐茶叶地给暖香:“留着喝吧。狮山背后那千年老树上采的,那树活一年老一年,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暖香忙道不敢。每个主子的份例本来就少,她怎么能拿走这么多?况且言景行那里有的是茶叶,留着不喝,白白放沉。他自己不用,全都便宜了暖香。
“这原本就是本宫应得的。但我不爱龙井,爱碧螺春。所以你尽管拿去吧。没必要便宜了外人。”
这话一出便是将暖香划入了内人的范畴。她双手接过,简直要受宠若惊。
皇后叫来主事的大宫女给各宫分派茶叶,自己叫了膳食,让九公主一起来吃。团团正在拉着暖香翻花绳,爱心,五角星,大钻石,蒲公英伞,手指灵巧的舞动,一个个花样层出不穷,只把小公主看傻了眼睛。她跃跃欲试要自己来,结果胖胖的小手缠在红绒绳里头抽不出来了。小嘴一撇就要哭。
暖香并不去哄,挤眉弄眼做了个好笑的鬼脸:“爱哭猫,爱哭猫又掉金豆豆了。我还预备带你玩许许多多好玩的,你这样一输就哭,我可就不敢再陪你玩了。不然大家都说齐暖香不称职,专门弄哭九公主。”
团团把眼泪收回去,委屈万状的把捆在一起的小手举起来,让暖香给自己解:“我不哭了。”狠狠吸吸鼻子又补充一句:“其实我也不想哭的,就是眼泪不听话,跟小兔子一样,老往外跑。”
暖香给她擦净眼泪,面上不显,心里却道,爱哭,能哭,善哭其实也是一种本事。没必要让她改掉吧。刚刚解开,团团又突发奇想:“我用这个法子是不是可以捉住父皇?让他陪我玩,然后把他捆起来,这样他就跑不了了!”
皇后嗤得笑出来:“你得有本事先让他答应陪你玩再说。”
团团遭到打击,眼眶又红了。幸而皇后说:“快来吃饭,鲜香麻辣鱼,八珍玉带酥,虾仁小豆腐。来晚了就没了。”
她转身就跑了过去。
暖香默默站在原地,心道有了好吃的,就能忘记烦心事,这种人其实不难伺候。团团吃饭不用人哄,也不用人喂,自己用自己金口凤座的小碗,雕刻着小兔子纹饰的小勺子,香喷喷的用餐。在后宫一票需要哄着劝着才肯吃饭的挑食儿童中实在难能可贵。
暖香净了手在旁边持立,预备递给茶盏帕子什么的。皇后却道:“别站着了。一起来吧。这么大一桌子菜,浪费可惜。反正皇帝不会来,关起门来,我的规矩,我说了算。”
语音中隐隐透出些愤懑。暖香嘴角不由得露出个恶趣味的笑。小皇后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自己打闷葫芦的人,她肯定要撕回去。呀,有好戏看了。她很乐意再加把火,低头附耳过去:“怜才人吹的一手好萧。”
暖香的记忆里,夏雪怜初次承宠确实是靠吹箫。有没有别的作料她就不清楚了。
小皇后不是一个会让糟心事影响自己胃口的人,享受生活是人生目标,宫斗是她的业余爱好。红白燕窝鸭子,水晶白菜,荔枝肉,豆腐丝小芹菜,精制茄盒子,什锦大盘,长秋宫私厨自己做的,样样尽善尽美。皇后亲自发了话,那也不用客气,暖香吃的十分开心。末了,带着小公主一起到花园里消消食。
处于安全起见,皇后嫌少放这个年幼的女儿出来,所以跟着暖香出来放风,她可是非常开心。一路牵着暖香追着兔子跑出来。
“蓝蓝天空青青草,暖暖太阳多么好,软软小风河边跑,兔子乖乖最爱跳。”团团拍着手唱儿歌。暖香跟在后面瞧她玩闹,忍不住想这才叫童年,这才叫孩子啊。
却不料她难得沉浸在“深沉的思考和感慨”中,这边就出了问题。小兔子眼看着要扎进花池。暖香急了,这后宫各池的花,说不定哪一池就是有主的,掉一片叶子都能生出事来。她发挥了自己出生以来的最快速度,宛若策马奔腾,飞驰而去,赶在兔子前面,猛的一刬,一扑,在它啃花之前,牢牢圈在怀里。暖香吁了口气,顾不得被擦疼的膝盖,先感慨自己果然身轻如燕,身手矫健。哪个贵妇人能像她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才刚抹了把汗抬起头,眼前就冒出一双鞋子。一双粉底雪缎鞋,上面绣着极为精致的蜻蜓荷花,走路的时候,那雪浪般的锦遥拱谖⑽⑵鸱庑颖闳粢粝帧E阈牡溃龅剿缓茫湓诹怂劾铩T谕磐诺牟蠓鱿拢首鞯ǖ恼酒鹕砝矗米咏桓约呵崆岫读硕度拱凇�
“齐尚书。”夏雪怜如风摆柳般袅袅而至,弯腰行了个不算恭敬的礼。暖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就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却偏要装作恭敬。
暖香皮笑肉不笑的看回去,袖子里抽了手帕出来,小指头一剔,极为秀气的抹了抹手:“表表姑娘原本是我侯府贵客,大家原本就像一家人一样,那何必这样客气的呢?你只管叫我嫂子吧。让外人见到了,会笑我对着表表姐还要摆官样呢。”
夏雪怜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听到那个“我侯府”就觉得耳膜生疼。暖香知道她介意什么,偏生要点出来讲。你要攀的高枝现在是我的。而且我这官就是比你高一级。你还在我家里住着,那对我这个主人,还是客气点吧。
“一般情况下,女子嫁人之后,便要解去女官之职,侯………府少夫人果然是恩宠非同一般,这样的待遇在大周也是少见。”
历史上确实有过已婚女子充当女官的事,但那已经是很早的了,杨家刚刚坐了江山,从泥腿子到万姓之首,很多规矩,典礼全然不在乎。可是打天下的时候可以说成大事不拘小节。坐江山却要靠礼治天下,所以紧急征调有底蕴,有历史的世家来补课。补课对象从皇帝皇子,一直到后宫嫔妃公主。人手不够用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所以人妇当女官也是常见。后来一切步上正规,女官大多就有未婚女子充当了。
暖香确实是小皇后周旋,所以钻了个空子。今天见夏雪怜这样说,她也是早有准备,当即便道:“确实少见,我运气好,人又美又有才,又恭顺又仁孝,身体健康有活力,见我的人都欢喜。我不得恩宠谁得恩宠!”
暖香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夏雪怜顿时苍白了脸摇摇欲坠,暖香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说:好不要脸,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还连带着讥讽她是个病秧子!
暖香笑得很恶劣,想又如何,你不敢说,我就要看你想骂我却还得客客气气哄着我的样子!不过,她现在注意到的是夏雪怜那微妙的一停顿,侯………少夫人?这个是意外,还是她已经知道了言景行承爵一事?
团团被母后耳提面命与其他宫的人保持距离。她年纪虽小,人却敏感,察觉到气氛不对,便拉拉暖香的手:“暖姐姐,我们回去吧,小兔子要吃白菜了。”
暖香欣然从命,拉着团团走开,留个夏雪怜一个高傲欢欣的背影,成功憋得她红涨着脸一阵咳嗽。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得给我请安问好。夏雪怜暗暗咬牙。
上辈子她好像还真的做到了。夏昭仪娘娘。
第78章()
回到家中与言景行说起这件事,言某人并不太在意。知道了就知道了,无甚影响。张氏那里明里暗里老侯爷总是要给补贴的,但她若以为自己能左右言如海的决定,那就实在是太天真了。至于夏雪怜,这原本就是老爷子自己惹下的麻烦,如今既然他人回来了,又闲在家里,那还是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言景行撩床帐,翻抽屉,抖帷幕,暖香莫名其妙:“你寻什么呢?”
“草莓呢?”言景行刚在鬼脸青圆角猫盆里放了两枚咸鱼片,一转身却寻不到猫了。叫了小末来问,结果这小丫头说方才还看到它卧在柜子上。
暖香也来忙着找,一边抖着鱼片,一边喵喵的叫试图引它出来。叫着叫着,言景行就忍不住回身看她。暖香把床围裙撩起来,探进去大半个身子,“喵”“喵”丝质裙子柔滑从臀部顺下来,勾勒出一握蜂腰,一枚翘臀。
言景行看了片刻,伸出手去,拦住腰,拔萝卜一样把她□□。心道真是个不注意仪态的贵妇人。那温热的手掌一拦,暖香脊背上汗毛就竖起来了。只觉得对方的气息一阵阵把自己包围。所幸言景行很快就松手了。女孩子的触感,那一段腰,软而温热,仿佛,摸着一只猫?言景行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
暖香摸摸鬓角:“没有啊,它钻到哪里去了?”
言景行想了想,看看桌案上,百宝格上摆着的一连串古玩瓶器,一个个找了过去。这只猫喜欢钻洞。从那青铜制流带纹的貔貅小尊,到大大的青釉人鱼纹古豆。黄花梨的抽屉一个个拉开暖香忽叫:“那里!在那儿!”
言景行抬头一看,就发现发现草莓的脑袋从圆肚宽口的美人抚琴粉胎插花瓶里探出来高深莫测的俯视着下界。这么高的百宝架,里头又插着大捧纱质绒花的瓶子,它是怎么钻进去的?
“找你呢,你就叫一声啊。”刚刚有一只猫在看着我学它叫。暖香脸皮腾地涨红,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她化羞为怒,一步上前,冲着草莓挥拳头:“你给我下来!看到小鱼干了吗?再不下来,就不给你吃了。”
草莓俯视她一眼,又抬头,展示高风亮节般双眼望着虚空。暖香咬牙。“它是出不来了吧?钻进去之后,瓶里是光滑的,无处借力,上头又有绒花挡着,所以就被卡住了。”言景行若有所思,吩咐小末踩凳子去救它。
暖香看着草莓不怀好意的道:“景哥哥先不必担心。你看我们刚刚找的那么着急,这猫都不叫一声,说明它还没呆够。或许从那里看过去,风景特别好呢?”
言景行诧异的看过去,暖香认真点头,信誓旦旦:“说不定它爱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呢?”
“………有点道理。”言景行叫停了小末,自己依旧回去读书。
暖香冲草莓露出得意的笑,故意把小鱼干放到她看得到吃不到的下一层。自己拍拍巴掌,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昂然走出。
却不料,刚转身,后面哐的一声,却是草莓把前爪从瓶口里探了出来,结果一用力,连猫带瓶一起滚了下来。眼看这精美珍贵的刑窑大花瓷就要变成碎片片,暖香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结果人刚动,面前袖风一扑,言景行就把她圈了回来,脚尖一踢,要落地的花瓶重新升高,他长臂一舒,接到了手里。一颠倒,把猫和花一起倒了出来。
“你傻呀,敲到脑袋怎么办?”言景行把她从怀里放出去。
暖香摸摸额头:“我没有那么笨吧。”
言景行把她刘海撩起来,“右边再砸个疤就对称了,跟比目鱼似的。”
暖香这可不依了,一边把小鱼干分给草莓,一边道:“我是比目鱼,总好过有些人是白斩鸡,掉到红辣椒紫苏汁青梅姜里蘸了一圈那种。”
言景行顿时想到自己那青紫满布,惨不忍睹的身体,想到那双手的按摩和推拿身体温度忽然升高,不能再想了。言景行敲敲额头,找不到话来回嘴,只悄悄俯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道:“我领你的情。没料到你还藏着这个手艺。说不定哪天,我们流浪江湖,就挂个牌子悬壶济世了。”
这姿势从旁边看非常亲昵,两人好比交颈厮磨,双成正捧着晾好的墨块进来,刚打开帘子,就被吓了一跳,急忙退出去,连带着把刚要进来更换春瓶插花的零鱼一起抓走。
暖香抿嘴一笑:“快别,我只是会点皮毛按摩,对医术一窍不通,到时候不说悬壶济世,怕是要被人打上门来了。”
言景行也笑了:“打上门不怕,只管打出去。只怕被人贴对子。”
“什么对子?”
“新鬼烦冤旧鬼哭,他生未卜此生休。”
暖香为之绝倒。正笑闹,却有福寿堂的红缨来报,老夫人请少爷和少夫人一起过去。暖香心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她已经冥思苦想准备多日,今日终于“金殿对策”心情分外激动。言景行看她更衣,脱掉了那水绿湖绸小袄,穿上了一件真红牵丝铃兰花的交颈长袄,又散了家常慵髻,让糖儿给自己正梳弯月髻,斜插一只三尾点翠凤钗,压着一朵柔粉色堆纱花。眉心端端正正描着一枚朱红花钿,务必显出端庄稳重的样子来。
言景行便笑:“这么激动,倒像是十年寒窗考科举的士子。”
暖香对镜自照,自信挑不出毛病,便道:“可不是?这十几年养在深闺,一朝嫁人伺候长辈,那比士子还要重要。他们可以重考,那叫锲而不舍。女子要重嫁,就困难重重,要被骂不够贞烈。”
言景行哑然失笑。这人年纪虽小,事理却样样明白。
如今是初春,福寿堂那里开着几株金黄色的,小巧的报春花。早生的月季也已经开放,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清香。言玉绣淘洗砚台,看到两人过来,便站起身,走上前来招呼。“少爷,少夫人。”她穿着烟紫色缠枝铃兰掩矜短袄,系着一条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