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花暖且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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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主动孝敬给小爷,现在还打这有心伺候的人。我言家岂会需要这么善妒的媳妇?”
暖香心里冷笑一声,清清楚楚的说到:“这帮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她们在墙根底下嗑瓜子,与那嫣红,娇娘,可儿柔儿混在一起。每日里晒着太阳翻闲话。那可儿柔儿仗着是皇帝赏的,瞧不起人。‘什么太太不太太的?一个六品百户的女儿就敢称太太?我上次去青瑞堂请安,她竟然在吃两旗的银针茶?两旗,你能想象嘛?’皇宫里都是雀舌芽茶。再不济,也是一旗一枪的。吃着两旗的,还当自己这个侯夫人多阔,赏我一盏还要我感恩戴德呢?”
张氏顿时脸黑如墨,胸脯气的一起一伏。
“其他人便附和‘她算什么侯夫人?你见过哪家侯夫人不住正房正院的?’单独给个院子住着,倒像是一般人家体面的姨娘。谁让她自己没生小爷出来?”
眼见张氏气的嘴角都歪了,暖香心里愈发舒爽,表面上却依旧客气又恭敬:“这几个丫头固然觉得我好妒,但是谁不想攀高枝?因为我这里不容情,又有人夸太太您贤惠仁慈,又炫耀老爷如何大方,这些姬妾一得意,岂不让心大的丫鬟看得眼红?说着说着,竟然把窥视到老爷的溶月院了。婆母好性,我却容不得自己的人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勾搭。所以就地发落了。”
地位尴尬,无子不尊,是张氏长久以来的心病。暖香一件件提出来,一刀刀戳她心窝。满身怒火的张氏一被咬上,立即去了一半气势。
那方婆子见势头不对,忙道:“太太,您可要明鉴,”她把红肿带血的腮帮抬起来,想要唤起张氏的怒气:“固然有丫头不规矩,那也该是太太您亲手收拾,小夫人不经过您同意,就擅自做决定了,今日老奴更讨了这耳刮子回去,以后太太您的体面呢?”
“还不闭嘴!”暖香断喝一声,冷眼刺她:“老刁奴!太太便是没了体面,那也是你在背后使得坏!我问你,是不是你抱怨的每个月少了钱短了花销?我的小丫头一个月只有五百个子儿,可见她们抱怨过少?福寿堂里老夫人的红缨姐姐,那么体面的身份,一个月一千个子儿,可见她说过少?各房各处的人都不说钱少,单你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太克扣下人呢!下人本就代表着主子的体面,你为了几个钱在哪里唧唧歪歪,别人说你没见识,眼皮子浅倒在其次,你还连带着把太太坑了,叫人说太太没见过财货,带出的下人都见钱眼开。如今还挑着太太与我生气,要你何用?!”
暖香手上遭过人命,发起狠来,阴郁的吓人。不仅方婆子那突然暴起的狠厉吓到,连一心双成都吓住了。
她这句话又砸在张氏的痛脚上,张氏最在乎的体面尊荣。顿时,她看着方婆子的眼神就有点奇怪了。
方婆子一心鼓动着张氏来闹事,让张氏觉得这是个立威的好时候。心里也想着掩盖自己的过错,却不料暖香竟然有这么好一副口才,三下两下,问题丢到了自己身上。“太太,您别受蒙蔽,老奴对你忠心耿耿啊。”
“放你个屁的忠心耿耿!”
青瑞堂,刚去看完女儿的孔妈妈终于赶到了。乍一回府,她就觉得不好,如今一看果然。哎呀,我的太太呀,您真是,哎,孔妈妈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赶过来:“误会,都是误会。”她摸了把汗,给暖香赔笑道:“小夫人,太太是受人挑唆的。您明鉴,咱们婆媳不和睦,只会让外人看笑话,这何必呢。”
暖香皮笑肉不笑:“我倒是很想跟太太和睦相处呢。就是有心人不肯罢休。”
孔妈妈一转手,一巴掌糊到方婆子右边脸上:“您别生气,我们青瑞堂的人,我们自然会处置的。”
“你这妈妈倒是激灵。”她哄着张氏连拉带劝的走人,暖香看着她的背影幽幽说了一句,倒把孔妈妈吓得一抖。
第85章()
“太太糊涂。”回到青瑞堂,孔妈妈立即捧上一盏降火润肺的凉茶给她。张氏一歪身靠在斜斜织出铃兰花的湘妃靠上,胸部还气得一鼓一鼓的。孔妈妈看着她明显下垂的眼角和腮帮,实在不忍心提醒她,还不赶紧自己保养保养,这两年可是老得愈发快了。鱼尾纹擦□□都盖不住了。
张氏哭丧着脸,半晌才狠狠啐出一口浓痰:“一个两个的,不争气!专管给我丢脸!”
方婆子还在身边悲悲切切的哀嚎,一听这话,吓了一跳,立即跪下来抱住张氏的腿:“太太,您明鉴呢,老婆子跟着您从娘家嫁过来的,除了对您好还能对谁好?我便是有两句言语,也是红的绿的那丫头挑拨的。我这么大年纪了,受她们的气,这忍不住了就说两句。我对你再没有别的心思啊。”
张氏知道她说的在理,只是心口正烦闷,懒得多话。气势汹汹去算账,却被人抢白一通,堵了一肚子气回来。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让方婆子下去。这老婆子原本指望着张氏给点抚慰,却不料一句关怀都没有,耷拉着脸嘟囔着嘴退下了。
张氏就着孔妈妈的手抿了一口,懒懒的问:“妈妈,我哪里糊涂了?”
孔妈妈轻轻拉住她的手:“太太,您说说,您好好的在井里过日子,这又何必多事呢?”
“我多事?我不吭声,她们都当我是个死人。如今连那小妮子都骑到我头上去了。”张氏满腔忧愤。
孔妈妈叹了口气,继室本来就难讨生活,又没能生下儿子,娘家又指望着侯府贴补,自己又不受宠,哪里能抢到话语权?她轻轻给张氏顺着胸口:“太太且宽心。您想想,只要您没有大错,这长辈的名号怎么着都不能少了。大宅院里熬人本来就不容易,只能一忍再忍。实在不行,等仁哥儿出息了,分了家,你只管跟二少爷一起住去。毕竟是您亲自养在身边记在名下的儿子。生恩不抵养恩大。”
张氏痛苦的闭了闭眼:“那都到什么时候了?况且,我也是三媒六聘正儿八经抬进来的太太,我凭什么要搬?我就要在这里住!长长久久的住!她们让我不痛快,我也要让她们不痛快!”
孔妈妈又是一声叹息。人家哪里有不痛快?分明是你自己在寻不痛快。她一边给张氏按摩一边道:“太太,这侯府眼看着就是景少爷的天下了。如今在外,大家说起老爷,都以老将军称之,却把小爷称呼成言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景少爷不仅早把府里稳住了,外面各色人脉也都重新掌握起来了。要不这小半年他天天忙得家都不着呢?”不怪自己这边战斗力弱,实在是对手太强大。
“那齐暖香虽然根子卑微,但富时莫谈少时贫。哪朝皇帝,哪个权贵不是从泥腿子草根子奋斗出来的?往上数三代,大家都是泥土里刨食的。太太听我一句劝,以后莫拿小夫人的出身伤人。”
其实她压下了一句话不说,太太你也不看看自己,六品百户家,小县城里确实可以横着走,但这里却是一棵树倒下来就能砸死三个贵人的上京啊。
张氏听着话有理,才悻悻的闭了口。孔妈妈紧跟着说到要紧处:“太太,方才这件事闹得可是挺大,您想到后招了吗?”
张氏耷拉着脸:“什么后招?娇娘嫣红那几个小蹄子,我早晚收拾了她们!”
孔妈妈顿时气急,这几年她可是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易怒,还不如当年年轻时候了。“我方才奔过去的时候,可是看到红缨了。老夫人那里的红缨!”
张氏当即翻身坐起:“老夫人?她看着儿媳妇和孙媳妇吵架吗?”这后宅实际上被老夫人牢牢的把持着,处于管而不理的状态,尽管向来不发什么话,但一动手,却是不与人商量,也不容忍反抗的。这么多年了,张氏对这点知之甚深。这才慌了神,她一把拉住孔妈妈的手:“妈妈,我原本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赢的,毕竟是婆婆对儿媳妇,怎么看我都占理。却不料”却不料惹了一肚子气回来。“现在怎么办?老夫人肯定要叫人问的!”
孔妈妈擦了擦眼角:“这倒是老奴给太太先料着了。对小夫人,您是长辈,一定要做出表率来。对老夫人,您是晚辈,一定要表现出诚意来。这次闹到老夫人那里去,怕是您不占理。毕竟,那齐暖香管教的是自己的丫鬟,自己房里事,并没有碍着太太。”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老夫人着意提拔暖香,要培养这小媳妇当个称职女主人,而张氏,她早早就被放弃了。自诩公正的老夫人最擅长不着痕迹的偏心,她怎么可能护着青瑞堂?
张氏顿时不乐意了:“妈妈,你这意思是叫我……”
“舍卒保帅!”孔妈妈咬牙道:“这事说到底是方婆子人老嘴碎不正经。小夫人说她抱怨油水少,不是虚辞,仗着太太的身份欺负小丫头,给青瑞堂抹黑。老夫人铁定要过问,这种祸害留着无用,倒不如自己主动清理了,也算是在老夫人那里稍微博取点好感。”
张氏犹在迟疑:“可是妈妈,那好歹是我的人,被人家打了一耳刮子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撵走她,这不是让我寒了下人的心?”
孔妈妈道:“这一耳刮也是她自己活该,还不是她撩拨着太太您先动手惹了小夫人的贴身丫鬟?我们这种一心为太太好的,决计不会寒心,如若不然还显得太太好坏不分呢。”
张氏这才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就叫她闺女过来,把这老娘领走吧,我这里用不着了。不用给遣散银子了。让她赶紧滚!”
孔妈妈终于松了口气。看着窗外腮帮肿的老高犹在观望的方婆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好的,这又何必呢?那几个丫头小夫人早不处置非要忍到现在老夫人发话?她是分明等着机会拔青瑞堂的旗呢。连老夫人都不知不觉被她借势了。
一边福寿堂里,老夫人眯着眼睛垫着秋香色金线蟒引枕,半躺在紫檀木千子百孙镂花图的罗汉床上。旁边黄花梨曲脚三足小高几上,照旧放着一盏莲子清心茶。言玉绣坐在旁边锦绣墩上,拿着春不老给她拍腿。红缨干净利落的回话:“……就是这样,后来太太被孔妈妈拉走了。”
“她果真这么干?直接打了那方婆子?”
红缨点头:“那方婆子半边脸红的仿佛被鞭子抽了,还挂着血痕,我决计没有看错。”
“……脾气还挺烈”老夫人这句话听不出褒贬。但红缨观她神态,老夫人并不觉得这个小主子忤逆长辈。言玉绣不由得想起老夫人曾交待自己的话:“最最要紧的是什么人?不是天王老子,也不是隔房隔屋的这祖宗那长辈,而是身边伺候自己衣食住行的人。为什么?不知不觉伤你最很的恰恰是这些人。你吃的一茶一粥都经人家的手,乃至出恭沐浴都由她们看着。她们甚至比你自己都了解你的身体,连你哪个地方有颗痣都清楚。所以这贴身使唤的人,一定要当成自己的脸皮眼睛来维护,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给伤的。”
言玉绣心道这小夫人倒是有意无意的,又让合了老祖母的心意。
“如今把三个陪嫁丫头就剩下了一个?”
“对,就只有一个看上去挺老实的绿玉。红香退回伯府,方才挨完了刑罚,下身都红成一片,直接疼死过去了。紫菱被打的更狠,打了之后直接撵去了庄子上。”
“青瑞堂那个糊涂蛋,她刚要往荣泽堂插个眼线,好不容易费劲拉拢了,现在又夭折,能不气?哼哼,蠢货,侯府哪里出现过这么蠢的人?”老夫人感叹完又想到自己跑去跟旧友交流感情,长久不归的儿子。啧,蠢货。蠢到一起去了。
蠢的她不喜欢,聪明的许氏和言景行她也不喜欢。这家里没有让她喜欢的人了。这么想着的老人,视线却不由得瞟向桌案上放得炖得好好的冰糖燕窝。言玉绣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道当初言景行也曾送过东西,炮制的上好的枸杞人参酒。但那酒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认为他炫耀外家疼爱,说了句:“我这里尽有的,你留着自己用吧”又让景少爷抱回去。言景行从此再不往这里送礼物了。这齐暖香还真是有点能耐。
言玉绣小心的窥探老人一眼,午睡刚醒的人,现在看上去依旧有点疲惫。老人动了心思移交中馈,张氏以后更难如意了。念及此处,嘴角一不小心就勾了起来。
荣泽堂偏厢,暖香正给糖儿上药酒。幸好上次给言景行用的红花油还剩了些,暖香小心给她一擦上去,又嘱咐她用活血化瘀的三七药丸和水来吃。糖儿疼得眼睛下面都肿了,看到暖香真挚的关心,便道:“主子,您今日不该为着奴婢动手的。这样给太太没脸,太太岂会善罢甘休?”
“此言差矣,便是我自己也给打一巴掌,太太要看我不顺眼,那还是不顺眼。怎么样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暖香轻轻按揉她的腮帮:“况且,你是我的贴身,我若不护着你,任凭什么人欺压你,那我也妄为主子!”
此话一出,糕儿饼儿果儿都微微动容,本来,暖香人又亲和,出手也大方。她们从言景行那里过到了暖香名下,虽说没有怨言,但心里总有点别扭,忍不住把两个主子比来比去。但暖香这句话讲出来,三人心里都是又惊讶又感动,暗自庆幸遇到了好人。从此做事愈发用心尽力了。
“玉姑娘又掂了食盒去青瑞堂了。她向来奉老夫人旨意办事的,这该不会是福寿堂预备站在张氏那边吧。”零鱼新摘了宝山月季回来插瓶,一边把紫金镂花玉心葫芦重新挂到墙上,一边给暖香报告。
暖香想了一想,讽刺的笑笑:“不一定,可能老夫人又有什么滋补身体的好法子了。”
酉时,言景行回到府中,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大对,他略扫了一眼,便问:“青瑞堂那里有人过来了?”
“一点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暖香讶异:“你怎么知道太太过来闹了?”
言景行指指草莓:“偶尔她来,猫都会爬在房梁上。”
暖香一看,果然草莓高高在上,凛然扫视下方,心里不由得打个突,它是不是随时都准备跳下来给对方一爪子?
荣泽堂的家常晚饭只根据两位主子的爱好做,并不多贪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