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穿越者真会玩[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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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吃掉。”
秦铮眨眨眼,瞧瞧乌四掌心的乌黑丹药,没敢动弹。
乌四等得不耐烦,就直接将丹药塞进他嘴里,等了一阵,发现秦铮只是惊愕地瞪着自己,并没有口吐白沫毒发身亡,就放心地灭掉了周围的引虫香。
“你的酬劳去知事堂领。”他将今日的收获小心放好,对秦铮道,“你现在能走吗?”
“啊……哦。”秦铮不明所以地活动了一下,没什么问题,“这样就结束啦?”
乌四问:“你还想多站一会吗?”
“不。”秦铮斩钉截铁地回答。
引虫香的效力已经散去,秦铮走出圈外,并没有受到攻击。这下,他就放心地跟在乌四身后,离开了这片密林。
“你为什么要拔我的头发?”走在路上,秦铮问。
乌四给他看了看蛊皿,里面只有一只活着的虫子,正是从秦铮头上摘下来的那只。
“这是七眼七翅虫。”乌四道,“凡人沾到即亡,碰着即死。你的头发如今已是剧毒之物,即便被及时拔下,都要服用丹药解清余毒。”
秦铮浑然不知自己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他倒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不对,这个虫子的翅膀怎么有八个?”
“这是它即将晋级的标志。”乌四道。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秦铮便点了点头:“看来我没白来这一趟。”
这句话听来平平常常,可其中的蕴意,却让乌四脚步一顿。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秦铮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然而事情既然已经挑明,就不能再装下去。
“你已经知道了。”乌四的眼神里全是警惕,之前平静的假象全数褪去,此时的态度,或许才是一直以来的真实。
“知道什么?”秦铮苦笑,“是知道这个气运之子身份的意义,还是知道你打算怎么利用我?”
“既然不愿意,你大可直接拒绝我。”乌四冷冷道。
“我很愿意。”秦铮低声道,“你可以利用我,可以去获取原本属于我的奇遇,甚至可以灭杀我的灵魂取得气运之子的位置。只要你愿意,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乌四没有说话,警惕也没有减少分毫。秦铮的话,他一句都不信。
秦铮也看出来了,他抓抓脑袋。午后的阳光既灿烂又温暖,头顶的苍穹辽远又深邃,这条路上人迹罕至,只有他们和彼此被拉长的影子。
秦铮心头一热,很多话冲口而出——似乎根本没有经过脑子,就从心里直接流出来一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看到别人跟你在一起就生气,自己跟你在一起就欢喜。我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只想让你过得高兴一些。”
乌四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闪烁,里面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你在对我感到愧疚,为什么?”
秦铮也被问住了:“是、是吗?”
“你不必如此。”乌四认真道,“无论是哪个秦铮,都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歉意。”
是这样吗?秦铮不知道。
他心中的迷雾弥漫出来,将前路朦胧成模糊的一片。他站在路口,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不是万丈深渊。
“或许……我有点……”
他心下一惊,立刻将这几个字咽下去,几乎是下意识地躲避了跟这个有关的任何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
“气运之子的实质就是将挫折转化为机遇,类似一种转换机制——危险越大,损失越重,收获越多。”
“没多久。”乌四思索道,“要确认这一点非常困难。”
“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只要跟我有关的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秦铮拍拍胸脯,被乌四嘲讽地看了一眼,便心虚地变化了说辞,“哈哈,毕竟……每个人都有点秘密嘛。”
路已经走到尽头,而话还没有说完。秦铮抢先帮乌四打开门,结果从院内正好飞出一只蝴蝶。
还未等秦铮看清蝴蝶身上的花纹,它就已经化为光点消散,另一个身影紧随而至,站在了他们面前。
“阿四,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来人竟是穆放鹰。
秦铮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们,他希望能有一个解释,可得到的却是乌四的逐客令。
“收购金线草的人身份已经查明,是流云城内一名富户的女儿。”秦铮离开后,穆放鹰不待乌四询问,便直接开口,“此人之前是名痴儿,不料一夜之间竟突然开悟,自行学会了炼丹。她会定期将炼制出的丹药发放给城中百姓,在城内名声很好。”
乌四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手里的七眼七翅虫,将它探出来的脑袋压回去:“多谢。”
“你有什么打算?”
穆放鹰话音未落,院内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哇哇大哭。乌四推开虚掩着的院门,正看到当中一条悬在半空的鲛人。
“救命啊!”洛鲤看到他来了,简直像见到救星似的,使劲扑腾着尾巴。
乌四这才看清楚,他是被一个水球禁锢在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对一直生活在海底的鲛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可怖的高度,也难怪他会吓成这样。
“咳。”迎着乌四询问的目光,穆放鹰干咳一声,挥挥手,水球就裹着小鲛人落入角落里的大木桶里。
“他太吵了。”穆放鹰解释着,一边跟着乌四往里走。
站在角落的宁林赶紧冲上去将院子里堆积的珍珠扫走,统统弄到一个透明的晶石罐子中去。这两天他已经积攒了这么五六个罐子,一字排开在后院的池塘边上,散发着温润而夺目的光芒。
“明明是你的错。”洛鲤灵活地趴在桶沿,耳边的鳍张了又缩,“是你先说我哥哥死了的!”
乌四瞥了穆放鹰一眼,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灵石丢到鲛人所在的木桶中。
灵力滋润着受创的身躯,洛鲤舒服了一些,立马好奇而专心地去拨弄沉在底部的灵石。
“你的家人不会有事。”乌四干巴巴地说,似乎是想安慰他。
而鲛人完全不需要他的安慰,自豪地摆了摆尾巴:“那当然,我哥哥可是最厉害的!”
穆放鹰则是欲言又止,鲛人的尾巴激起一个精巧而绚丽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过分的灿烂。
所以他最后微微别过头,低声道:“你说得对。”
第二十四章()
秦峥闷闷不乐地回到弟子居,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将千思万绪咽进心里。
他呆呆坐在桌前,随手拿起一卷书册,看了两页终于发现不太对劲,再瞧瞧书名,赫然是陆烟罗这几天极为痴迷的话本小说。
这本名为《为魔师表》的小说讲述了一个缠绵悱恻痛彻心扉的爱情故事。虽然因为过于缠绵悱恻,秦峥没怎么看懂,但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却让他有了共鸣。
当读到故事的主人公因为痴恋不得而在安静无人的夜晚吟咏诗赋以寄相思的时候,秦峥也差点忍不住自己悲伤的泪水。当看到命中注定的两人因为重重误会而挥泪告别的时候,秦峥差点忍不住冲到书里去说清真相。然而,就在他怀着一腔同情往后翻的时候,却发现最后一行赫然写着个“上部完”。
意犹未尽的秦峥又在桌子上找了找,没有看到下部,不禁更加失落了。
为什么人在哀伤的时候,就连看个小说都如此不顺利呢?
秦峥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心情与小说的主人公是何其相似,然而处境却大不相同。自己身边既没有冰雪聪明的红颜知己,也没有情深似海的倾心恋人,更没有生死与共的义气兄弟,只有一群笨蛋和笨蛋而已。
没错,乌四也是个笨蛋,自己明明对他那么好,可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宁可相信外人,也不让自己帮忙。
秦峥忽然又有点生气。
就算自己有所隐瞒,也是有苦衷的呀,如果他当时再问一问,说不定自己就心软告诉他了呢。
如果空闲时间足够的话,秦峥可以将今日剩下的所有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可惜,他并没有那么清闲。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秦峥迅速打开门,不一会儿,于驰舟和陈奕书就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
“南海出事了。”先说话的是陈奕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鲛人一族受到攻击,凶手的身份还不清楚,但实力十分强大。鲛人已经向修界求救,虽然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可最多三日,天下就要不安稳了。”
于驰舟不解问道:“这事再大,左不过是鲛人一族的事情,跟天下有什么关系?”
他来的时间不长,对修界不了解,所以对陈奕书的话并没有直观的认识。而秦峥却知道,鲛人守护南海,为修界抵挡来自混沌海的怪物,不说战力非凡,就是其守护阵法也是上古所传的仙界之物,如今的溃败,背后定有蹊跷。
熟悉剧情的他更知道,这件事情表面看来是魔界想要借助混沌海带来混乱入侵修界,而背后则是陆泊君谋求南海圣物的阴谋。
当下,秦峥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比起南海之乱,收购金线草一事更为迫在眉睫。”
“对了,还有最初收购金线草的人。”于驰舟拍了拍脑袋,“我打听了一个月,只知道东西后来都送进了流云城,至于是终点还是中转站就不清楚了。”
秦峥想了想:“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炼丹炼器人才吗?我们这两天就接一次历练任务,一起去流云城一趟。”
于驰舟道:“你说会把名单和地点给我——莫非那两人就出身流云城?”
“他们这时候应该在那里。”秦峥含糊带过,毕竟剧情发生的时间不是现在,可他心中有种预感,流云城一定是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去藏经阁的时候,秦峥想要弄清楚呼唤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就非去一趟不可。
修界表面依旧平静如昔,可南海鲛人之事却已经流传开来。剑指山也是如此,就连乌四都直接从掌门那里得到了消息。
这次针对鲛人的袭击目的不明,没有尸体,也没有活口,好像所有鲛人都在一夜间消失了一样。除了现在窝在乌四院内木桶里的那一条之外,其余的皆已经不见踪影。
乌四知道这件事跟陆泊君有关系,然而具体是什么他却有些记不清楚。
——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清晰的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纱。乌四开始越来越多梦到过去的事情,然而每当一觉醒来,他都会将梦中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或许这就是重生的后遗症,前世的记忆正在被今生的现实所改写,乌四身处其中,总是不免混沌茫然。
好在鲛人泣珠拥有唤醒前世记忆的魔力,乌四不过跟洛鲤在一起呆了短短的时间,情况就已经有所好转。当然,这也是得益于洛鲤实在太爱哭的缘故。
掌门现在依旧在闭关,消息是通过秘法传来的。虽然没有见到掌门当时的表情,但从他的话中,乌四依然察觉到山雨欲来的危机。
尤其是在最后,他还特意叮嘱乌四,让他近日不要下山。
想到这里,乌四不由又感动又好笑。掌门闭关至今,恐怕记忆中的自己还是年少时的模样,可现在这些事情,自己有哪一件能独善其身呢?
无论是阻止陆泊君还是寻找重生者,都不能假手他人。再加上妖潮将至,事情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得到解决。
他计算一下前往黑海的路线,最后决定取道流云城。
三日后,流云城。
流云城地处南域,气候炎热。此时剑指山正是凉爽时节,这里已经是酷暑难耐。平素这个季节,行人都甚少上街,可现在,远远就能望见大街上人头攒动,挤在一栋三层小楼之前。人们虽是汗流浃背,却丝毫不减热情。
“未时到,温小姐发放丹药啦!”忽而,一个清脆的声音喊。
人群立马呼啦一声围上去,真切地展示了何为水泄不通。
“哎呀!”有人发出一声惨叫,明显是被挤到了。
“都让让!”立马有几个声音响起,在人群中使劲挤出一小块空地,立刻迎来了周围人的谴责。
“看什么看,我家主人可是流云城中数一数二的人家,若是看病耽搁了,你担得起么?”
说话的是一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一脸横肉,跟其余几个人将一管家模样的瘦弱老头护在当中。方才那声惨叫就是他们故意推搡,不知道弄伤了哪个倒霉蛋。
这人自号八风虎,平日里逞凶斗狠,在城中素有恶名,他家主人更是地方一霸。故此他这么一开口,其余人都纷纷颔首低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而,偏偏就有那样的愣头青,非要强出头。
“你们人多势众,就能不顾天理,挤伤我的同伴么?”一个少年义愤填膺地说。
八风虎浓眉一皱,碗大的拳头虎虎生风,眼见那少年俊俏的小脸就要遭殃,站在他旁边的小胖子赶忙上前拉住他劝道:“我肉多,不怕挤,不过一点小事,忍忍就算了。”
少年气呼呼地把脸偏向一边。
他的同伴又对八风虎好一顿道歉,最后还塞了点银两,方揭过此事。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情,然而却是敢怒不敢言。这世道,受伤的还要讨好伤人的,除了让人感慨权势逼人,还能说什么呢?
小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接下来的重头戏,终于,在烈日下苦等许久的人迎来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从小楼内出来,手中举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一色大小相同的银球,上有不同编号。
人群激动起来,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个号码,被汗水弄得湿津津的,他们的目光无比渴望地追随着那名女子的动作,好像她的纤纤十指托起的不是银球,而是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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