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你取暖(重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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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希转着手里的笔叹口气,实在是无法可想啊,想要自己的理由有说服力,除非把自己重生的身份说出来。转念一想,自己重生这事本身已经不具有说服力了,就算不被这惊悚的事实惊吓住,从重生到现在都过去2年多了,这会儿才亮出来,这怎么说,又拿什么来证明?自己身边的许多人许多事,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下一步的走向自己并不清楚,又如何让人信服?
既然这么多事都改变了,证明有蝴蝶效应,那自己是不是不需要这么敏感,也许事情会有转机,毕竟当初高明舅舅没来找过爸爸,现在找来了,已经不是一回事了,也许,先看看情况?
一个头两个大的严希,抱头脑袋在家里闷了两天,苏以南一个又一个的电话都没能把她勾搭出去,气得他最后甩下一句“行,你够倔”啪就挂了电话。换了平时,严希兴许顺手就拨回去哄哄他,这回实在没心情,再说对着自己一张苦瓜脸,他学习也会受影响啊。
看着高敏君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处理事情,耷拉脑袋坐在一边的严希也禁不住开怀,这才多长时间,妈妈已经熟练掌握到此程度,雷厉风行的性子还是用处极大的。
整理书包的时候,严希再次接到苏以南的电话,接通刚喂了一声,冷硬的声音就传来,“严希,你再不出来,我就到你家去。”
严希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幽幽的说,“行啊苏以南,你都学会威胁了。好啊,你来吧,我爸妈都在家呢,别忘了带见面礼啊,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苏以南大概没料到严希会这么说,被噎的断断续续话都说不连贯,“呃。。。。。。我。。。。。。严希,我只是想见你啊。。。。。。都一个星期没见了,难道还要等到下周嘛,我等不了啦。。。。。。严希。。。。。。”
苏以南嘟着嘴跺着脚撒娇的画片出现在严希脑海,她打了个颤,扫了扫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过不可否认,苏以南的声音真是很好听,跟平时有点低沉的嗓音不一样,却又都像用针轻轻的划着心脏,不疼,痒痒的。“严希,来嘛,不然上课前我在你学校门口等着你?”兴许是一直没听到严希答话,苏以南又说。
严希看看墙上的钟,脑筋转了一圈,曲起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的出声,“那,我早点吃饭出去?可能也就早那么一会半会的,反正也够见面的。”
“可是我还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呢,你就是我学习的动力,看见你,仿佛有一股力量鞭策着我,推动着我,假如我。。。。。。”苏以南继续贯彻执行软语撒娇策略,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其实也挺难为他的,换位思考一下,严希认为自己大概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她经常怀疑苏以南骨子里是不是某些激素含量偏高,为何经常对自己作小女儿态。
“呃。。。。。。那我洗完澡就走吧,不在家吃了,老地方见。”严希抚额,打断苏以南的话,说出自己的决定同时也是苏以南打算长篇大论想要得到的结果,果然听到电话线一另一端传来舒心的轻笑,“那好,我等你,不见不散哦!”
见了面倒没有谈情说爱,说的无非是这周过的怎么样,学校里有什么趣事,学习难不难,进度如何一类,毕竟是学生,日常还是围绕着学习打转,以学习为核心的。严希叫了二两米粉,在米粉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进店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若不是店家忙得脚不沾地,估计早来撵他们走了,三几块钱的一碗粉,一根一根数都不知能数几个回合了,愣是占着桌子那么长时间,好在他们有先见之明,坐的是张二人小桌子,严希还非常给面子,连粉带汤吃个一干二净,最后还加了一份肉——给苏以南的——自从身高追上来,再没有营养不良之忧后,严希又恢复了无菜不欢的饮食习惯。
说好各自回学校,严希刚一转身,苏以南又追了上来,示意的指了指前方的小超市,殷勤的跑了过去。严希缓缓的继续走着,苏以南再次出现,除了把一袋面包火腿之类的放到车框,还递过来一个“陈记烧腊”的袋子,“叉烧,你爱吃的陈记。”
严希满头黑线,自己这是去上学,拿着一袋叉烧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去慰劳慰劳辛苦的老师?心下却疑惑此时怎会那么容易就买着这家的叉烧。严希不太爱吃肉,仅限于平常的一般做法,一些老字号的特色却是例外的,就如这家陈记的叉烧和烧鸭。叉烧是自小在外婆家住就一直吃习惯的,高家绝对是陈记的忠实拥护者,烧鸭倒是严振华爱买的,皮是金黄酥脆的,有口感有香味。记得小时候,严振华买半只鸭子会另买三只鸭头,姐妹三个各捧一只在村里走街串巷的啃着去招别家小孩眼红,回到家趁着大人不在还把鸭皮通通扒下来吃掉,光剩下白花花的肉和骨头,以及隐隐透出的特有的香气。。。。。。当然,越火爆的店排的队伍也就越长,尽管陈记有三家分店,没点耐心还是吃不上的。
事实证明,思考,那是相当的费时。竭力当一个好学生还要兼顾思考,等严希承认自己的思考完全没有成果纯粹是白白浪费脑细胞的事实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周的学校生活又过去了。
这周,严希收到了两封信。
之一,是王丽烨的。描述了在繁华的异乡过年矛盾且微妙的心情——躁动而又宁静。躁动是整个城市都欢欣鼓舞,全民皆喜,让人情不自禁陷入期待,却恍然发觉偌大一个城市,没有一个可以携伴逛街分享喜悦的伙伴,没有一个可以往来贺年的亲友,心就像一颗膨胀的汽球,尖刺一扎,倏然漏气,只剩下一片乳胶空荡荡的晃着,好吧,归于平静吧,守着家人自得其乐也是别人求不来的。终归是长大了,学校的学习与人际关系均适应良好,不需要格外的费心。
王丽烨一贯的文风,多愁善感的呻吟一番,再笔峰一转尽显乐观,说她固作坚强也好,扭捏作态惹人怜惜也罢,严希知道这是她最真实最健康的心态,大感放心。
之二,是严玉兰的。其实过年期间二人有见面也有聊天,所以这么快收到她的信,严希深深意外了。信里也就发发牢骚家里不公平至极,过年的时候严玉兰说起过,她哥哥上大专,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自己的2倍,还经常另外要钱买这个买那个——虽然并不是都能实现的,2倍的生活费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想到自己从小得到的压岁钱、学校奖励的奖金如数上交,说是帮存着以后会还给自己的,现在是一开口就挨骂,心里越发不平衡。严希猜测,严玉兰估计想买电脑,她在信里提起,没课的时候,她申请了维护机房,可以更大限度的接触电脑,为自己的设计之路提供更多便利,周末也会去打工发传单,她需要钱,她要存钱。
说起钱,严希又想起了这一星期的思考,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需要更多的资本以求为妻女挣得更好的生活,那自己是不是也学学重生女,炒炒股赚点钱?一味依靠让父母压力何其大。
只是,不暴露身份的话,自己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开户都没门,谈何炒股?也不知道这时候开户的最低额度是多少,自己手里那一点点,怕也不够吧?还有,5。19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就连印象最深的亿安科技也应该是在最近操作到达颠峰,不能长时间守着电脑看着曲线,,自己这半吊子的水平在这一余波里也不可能在股市里能让资金番几番啊。
严希心下哀叹,怎么别人那么轻易就能得到雄厚的启动资金,那么轻易就能看准时机搏得亿万身家,人家那钱就像雪片长了翅膀似的往银行帐号里飞。自己为了避免父亲的资金出现意外,绞尽脑汁都还想不出办法呢,看来真是脑袋不灵光,一开始就没探好路。
第六十章()
春雨绵绵。
斜飞的雨丝渐渐变细、变轻;宛若飞絮;又如轻纱;笼罩着整片天空;笼罩着田间作物,笼罩着形态各异的房屋建筑;放眼望去,朦胧、轻柔、美好。
俗语说春雨贵如油,劳作的农人喜形于色;丝毫不在意发丝衣服上的湿意。一向喜欢在这样的雨中漫步的严希此刻却不减烦闷,细雨宛如也飘落在心里;心就像这空气般潮湿;见不着天日。
爸爸与高明舅舅又接洽了多次,看势头是非合作不可了;他们谈论的具体内容与进度却不得而知,严希很是忧郁。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话自古留传下来总是应验。老传统,清明节各学校都要到烈士纪念碑扫墓祭奠为国为革命捐躯的烈士,清明节当天是要放假回家扫墓的。因着从小学开始,这个传统就没有变过,严希一直以为,全国所有地方都是这样的,以至于很多年很多年后,国家出台政策要给清明节放假,她才明白之前那并不属于法定假日。
对于给祖宗扫墓,b县是很看重的,许多在外地的人就算春节没有办法回家,清明也必定是要回的,特别是当官或是做生意的更是注重,在大家心里,正是因为有祖宗的庇佑才得以步步高升生意红火。是以,这一天,那叫一个鞭炮齐鸣,那叫一个硝烟弥漫,甚至还会锣鼓声声——比如高家这样的,虽然基本上在城里住了好几代了,去世后是要安葬回老家的,这一天会整个家族的人一起,开着大车带着狮子队,一路上敲锣打鼓的回老家,很是隆重,还会在老家住一晚上。曾经严希觉得这样很是威风,比自己家骑自行车驮着祭品或是走路挑着担子去要好玩多了,却因为是外姓并没能得偿所愿的跟过,毕竟连表弟高嘉然都不是每年都有机会回去的。
严希其实挺喜欢过清明的,去烈士碑扫墓献花圈默哀寄托哀思接受短暂的思想政治课,最多再参观一会纪念馆,之后就是玩了,还可以偷偷去摘只有这个地方才有的白杨梅,还有可能见到因为升学已经不在一个学校的不常见面的曾经的同学,然后,还可以放假。
去给祖宗扫墓,对于小孩来说就是玩,磕头鞠躬跪拜上香烧纸端祭品,那只不过是听大人的话,吸引严希的也许是祭祀后分到的红鸡蛋——其实她不怎么爱吃鸡蛋,却总会觉得这鸡蛋挺好吃的,也许是那碗漂亮的七彩糯米饭——用各色植物叶子的汁液染的颜色。
总之她喜欢跟着去,尽管那一年她中途摔了一跤裤子破了膝盖破了边抹眼泪边小跑着追上队伍,尽管爬山会累。长大了不再吃红鸡蛋,对这热闹变的可有可无,这两年,虽然不再欢天喜地,却更多了份敬畏——鬼神不可信吗,那为自己的重生找个什么说法呢?
淅淅沥沥下了好长时间的蒙蒙雨,清明这天一早破天荒的放晴,旭日冲破云层高高悬挂,连日阴雨带来的发霉情绪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蒸发。严希放松心情,在每一个老祖宗的墓前虔诚的祭拜。有些墓大概年代比较久远,后代也就多且分散,总有许多互不相识的人等候在一边,当然会有个别年纪比较大的交谈一下发出“哦,原来你们是哪个地方哪个分支的”诸如此类的感叹,但也仅仅是随意招呼一下,毕竟这一天大家的行程都比较紧,不可能在一个墓前耽搁太多时间。偏偏大伯母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一反往年的作风,一把年纪了非从头跟到尾,每到一个地方都扑上去哭天喊地瞎折腾耽误功夫,不但外人厌烦自己人也忍不住抱怨——若是一般的念念有词倒也罢了,她老人家哭诉的是小儿子命运不佳,在深牢大狱里受尽折磨欺负,没有人为他出头如何如何——严希悄悄打量众人脸色,寻思大伯母估计真是神经搭错线了,把脸丢到这里来,回去少不了被一顿好说,却也不明白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很多天后才知道是为减刑的事,原来这减刑并不是自己上辈子以为的有了表现就可以的,还需要疏通关系。关系到底怎么疏通的严希并不在意,她只听说奶奶最近常到家里吃饭,意外的是减刑时间从2年变成了3年。
严振华越来越忙。他越忙严希越挠心,生怕一个不慎往后卷进人家的漩涡里落个血本无归。知道爸爸去找过小姨父,严希无声的舒了半口气,爸爸知道找人了解情况,总算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冲动行事的人,再说小姨父是什么人,法,还是主管经济的法的相关人士,平时工作接触的尽是经济纠纷的案子,总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多少会给些比较靠谱的建议吧?
应该算是靠谱,严振华已经着手准备成立公司的相关事宜了。这个时候在这落后的小县城里,还没有专门为别人跑腿注册公司的中介机构存在,一切都得靠自己,一趟趟跑工商税务,起个名字都要跑好几趟——严希搜刮了自己脑子里那点公司法知识外加到网吧上网查询,心知虽是共同出资,倒也明确了各股东的权利义务,就算对方家庭财产出现问题,公司也不会像合伙作业那样受到影响,自己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既然要注册公司,那就得按程序来,出资金额,经营范围,办公场所,财务人员,公司章程,财务制度。。。。。。那跟之前自己干的时候人家需要货了自己找辆大车,到达地点摆开架势振臂一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回来再把货换成现钱这简单的行事是截然不同,最主要的是,成立公司后,那就得上税了。
周末回家鲜少看见爸爸的身影,妈妈也时不时唏嘘,称爸爸这下是焦头烂额了,眼热人家那点资金,一头扎进去,这公司还没成呢,资金、精力就已经付出那么多了,往后每月支出这个金那个金,还有工资,交税,以前好歹赚多少都进自己口袋里,这倒好,赚的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