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女的幸福人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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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爹讲的是当年日本鬼子杀到了他们县城,结果因为县城地理位置实在是不好,难守易攻,交通不便,于是仅仅是搜刮了一番就撤离的故事。
“哎,咱们县城啊,这离长江边上吧,隔了五十多里地,这周边呢,又全都是山,还什么值钱的矿产都没有,又只有一个口子通往市里。要是从地图上看呢,这地形简直就是个口袋,进来了就没办法出去,所以呢,那些个狗*日的小日本才会连屠杀占领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抢了一通就走了,真正祸害咱们县的还是那些个伪军狗腿子,狐假虎威的可把咱们县的人给祸害惨了,那时候,哪家没有被抢,哪家没有闺女不见啊。”
四爹说起这些就恨得不行。
据说,四爹的小妹就是那个混乱的时代被县里的伪军狗腿子抢走的,后来抗战胜利后倒是传来了消息,说是做了国民党一个高级军官的姨太太。可惜紧接着解放战争开始,又没有了消息,到现在,连她的死活都不知道。
王丽听了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说,改革开放后,四爹她小妹好好的从美国回乡探亲来了,所以,四爹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再过个十七八年,你就能见到你小妹了。
王老栓听了这个也是感叹连连,抽着水烟袋,半天没话说。
当年日本鬼子打来的时候,他才三岁不到,还不太记事,后来据他爹说,那会儿为了保住他娘,家里被他爷爷糟蹋得最后仅剩下的七八十个袁大头,都让他爹从地里埋的咸菜罐子里掏出来,全拿去送礼了,就这样,他妈还是带着他十一岁的姐姐,连续邋里邋遢的扮成疯婆子样的过了好几年,成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出门被人看见想起来惦记上了,回头哪天一个不注意就被抢人走了。
他又看看坐在他身边听讲古的二女儿。
他四个女儿,就这一个长的最像他妈,比他大姐像得多了,都是一副艳丽极了的模样。
现在这孩子还小,还看不大出来,等到过两年大点了,那模样长开了,可就好看的不得了。
他想起现在还在闹的wg,想想听到的县城里那些个革命小将的做派,那些个倒霉被糟蹋了的女孩子,心里不安起来。
他妈当年长得那么好看,就是生了两个孩子后,快三十岁了都有人惦记,现在阿丽又长得这么像他妈,要是等阿丽长开了,让那些人看见了惦记上了,可是要命的事情啊,现在他家可没有七八十个袁大头能拿了去送礼求情呢。
以后,还是把阿丽拘在家里吧,少出去抛头露面,应该就少些危险。等过个三四年,再给她找个靠得住的婆家,嫁人了,再打扮得邋遢些,应该就好了。
好歹现在也已经解放了,没有解放前那样随便抢人的事情了。
这么一琢磨,王老栓就决定了,往后,就不让阿丽再一个人出远门了,出去了也不能打扮好看了,这家里没权没势的,女孩子太好看了就是招灾呢。
所以,王丽完全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她会被她爹给拘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就是了,毕竟,还没到wg结束,就是出去也没有机会就是了。
等到四爹讲古讲完了,各个听古的人都散了,天色也不早了,父子五个也拎着家里带来的小板凳回家了。
“二姐,今年的年夜饭是妈和大姐做的吗?”
王爱国看见二姐一下午都在听古,就有点不安的问。
王丽点点头,笑眯眯的说:“是啊,除了早就煨好的老母鸡和炸好的圆子,红烧好的五花肉外,炒菜都是妈和王美烧的啊。”
王老栓听了,忍不住抖了抖烟斗,唆了唆牙花子,有点不想回家了。
家里老婆子那手艺……
他想训斥阿丽,不该贪玩不回家烧饭,可是一回想,好像好几年了,平时都是她烧的不说,连年夜饭也都是这孩子烧的,今年想歇歇也是应当的,这训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王霞瘪着嘴说:“妈炒的菜好难吃啊,大姐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炒过一个菜,也不知道炒出来是什么味道。”
王爱国也苦着脸说:“妈烧的菜啊……”
王芳也忧虑了,她想得更长远:“以后要是二姐嫁人了不能再呆家里了怎么办?”
这个话一出来,小姊妹三个都惊呆了!惊恐的看着王丽。
王丽回以八颗牙齿的甜美一笑。
王老栓瞅瞅几个孩子,心里也忧虑了,可是在孩子们面前可不能给老婆子拆台,于是虎着脸说:“你们说的像话吗?啊!你们妈烧了几十年的饭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她哪里烧的不好了啊!阿丽才烧几年的饭菜!回去了可不能这个样子,烧给你们吃还东挑西挑的啊!”
说是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让两个小的以后也练练手艺,这女孩子烧饭好吃,以后嫁人的时候也拿得出手啊,还有,以后爱国讨老婆,这媳妇烧饭也得好吃才行啊。吃过了阿丽烧的饭,实在是不想再吃老婆子那手猪食饭了。
回到了家,果不其然,父子五个立刻遭到了林桂枝无差别责骂:“哟,还知道回来啊!这都几点了啊!都不要家了是吧,都不过年了是吧,你们还回来做什么,都在外面过年好了!”
王老栓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掏出水烟袋擦了根火柴抽起来,王爱国一溜烟钻到里屋,看他二姐给他做的新衣服去了,王芳和王霞一个说去擦桌子,一个说去洗盘子,转眼也不见了人影,只剩下王丽一个,慢悠悠的转进了厨房。
看到王丽进了厨房,林桂枝松了口气,这都多少年没烧过年夜饭了,猛的要她现在烧,她都不知道怎么个准备,怎么个配菜,怎么个烧法。
半下午,就把芹菜芽洗洗(那是王美洗的),辣椒切切(那是王美切的)鸡蛋糕摊好了(都快糊了),饭煮好了(王美烧的火),土豆丝切切,老母鸡汤热热。
光这些,就把她和王美忙的乱糟糟的一团,现在看见王丽回来了,理所当然的围裙一解,往王丽手上一塞,说:“好了,菜都切好了准备完了,你稍微炒炒就行了。真是的,那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在家里帮帮我的忙,跑的人影都不见,这剩下的你快点干,干完了好开饭。”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迅速的走到堂屋里去了,还在说着:“都坐在那里当老爷等人伺候呢!还不把鞭拿出来拆开挂起来!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啊!没听见隔壁他们家都放鞭吃饭了吗?”
把个王美落在灶门口,想走,又被王丽给拦下来了:“你走了,谁烧火?或者你来炒菜?”
于是王美在灶门口满肚子闷气的烧火添柴,王丽在锅台上手脚麻利的把准备好的各色炒菜迅速的下锅煸炒。
等到王美刚从一肚子气里回过神来,锅台上王丽已经在指挥王霞王芳往桌子上端菜了。她终于不用继续烧火了!
王芳和王霞喜滋滋的把菜往桌上端,心里雀跃着,心说太好了,菜是二姐烧的,终于不用大年夜吃猪食饭了!
王爱国看着桌子上的八个盘子,嘴巴里口水只涌:清炖老母鸡!肥肥的五花肉!炸藕圆子!炸糯米圆子!炒土豆丝!青椒炒鸡蛋糕!芹菜芽炒肉丝!真的看上去就好吃啊!什么?只有七个菜?那不是还有一盘生的不能吃的听话鱼吗!这不就是八个了么。
几个人快手快脚的把桌子搬到了堂屋中间,把碗筷菜碟一摆,四条板凳四个方向一放,就等王老栓放完鞭拜过老祖宗开始过年吃饭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满了笑容,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对过年的期盼。
第三十八章()
遥远的某军区。
大年夜里,各个营地的战士们除了轮岗的,其他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过年。仲子敬与罗绍文从团部赶回来,到了餐厅门口的时候,战士们已经包好了饺子,就等他们到了将饺子下锅了。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营几次上战场,到了现在,已经有不少的面孔永远埋于青山之下了,还有不少的战士已经因为身体原因,永远的离开了他们深爱的军营。
仲子敬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看着眼前脸上满是单纯笑意的战友们,心中百味夹杂。
罗绍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的走上前,进了餐厅。
有战士看到了他们进来,都起哄了:“啊!政委,您可来晚了,饺子可都包好了啊!”
又有人说:“营长,今天可是大年夜啊,您和政委怎么可以来晚呢,这怎么着也该有个表示啊!”
“就是就是,营长和政委都要表示表示!”
“哎,营长那嗓子可好了,要不请营长来一首?”
“哎,别忘了政委手风琴拉的一绝啊!”
“那你们说,请营长和政委合作,来一首怎么样?”
“太好了!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即使是心情沉重,罗绍文和仲子敬还是被这种氛围感染了。
罗绍文双手虚抬,压下了战士们的起哄声说:“今天是大年夜,各位同志们的心意,我,还有你们的仲营长,一定会满足的!”
仲子敬也脸上带笑的说:“今天是大年夜,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愿望一并说出来吧,我和你们政委,今夜一定有求必应!”
整个餐厅里战士们都欢呼起来!
“快快快,今天营长和政委可是放话了啊!咱们快快快,有什么想干的,快点想啊!”
“把桌子都挪开,把中间空出来!”
“这不等会儿要吃饺子吗?”
“过了今天,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还吃什么饭!迟点再吃!”
得到了罗绍文和仲子敬的承诺,整个餐厅都忙碌起来,已经有机灵的战士跑回营地,抱了手风琴回来,又有战士们簇拥这两个人上前,将两人围在中间。
罗绍文看了仲子敬一眼,仲子敬脸上笑容不变。
于是罗绍文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好了,一个一个来,咱们一个一个的提条件,大年夜还长着呢!”
“就是就是,急什么,营长和政委都在呢,跑了营长还有政委,跑了政委还有营长,反正总有一个在哈哈!!”
“先来一首啊,营长和政委一起来!”
“一起来!一起来!来一首!来一首!”
在一众战士的围观章,罗绍文接过了手风琴,奏起了熟悉的旋律,仲子敬在乐章开始后,开口唱了起来:“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应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他一边唱一边用手示意大家一起唱。
周围的战士们慢慢的加入他的歌声: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冷月;身披着雪雨风霜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旗帜上飞扬。
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注:这首歌创作于1994年,出现在此处纯属蠢作者脑洞大开,开了传送门传过来的,并非男主角穿越带过来。)
一曲终了,大家又起哄要再唱一首,完了,继续来一首,继续来一首。
等到仲子敬嗓子都开始哑了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他唱完一首,赶紧赶在没有人提出
再来一首之前叫停:“好了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你们都不饿,可怜可怜我和你们政委,从中午忙了一下午,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这可是大年夜啊!”
“行啊!营长,您先和政委吃饭,吃完了咱们再继续啊!”
“就是啊,今天可是大年夜啊,可不能饿着咱们营长了!”
“看营长饿的,从没见他讨过饶呢!可长见识了!”
战士们轰然起笑,都散开,帮炊事班的人去下饺子了。
罗绍文把手风琴交给身边的战士,站起来走到仲子敬身边,看着大家快活的忙碌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宣布这个事情?”罗绍文低声问。
“等到过了十五后吧。总要一起高高兴兴的过完这个年。”仲子敬沉默了一会儿才答到。
罗绍文拍了拍仲子敬的肩膀:“这个是好事,只是,咱们就得分开了。真舍不得啊。”
仲子敬叹了口气:“是啊,我们一起搭档多少年了?有六年了吧。刚开始,我可记得你可看我不顺眼了。”
罗绍文想起过往,也笑了:“可不是,你说一个才20出头的小毛头,本来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小兵,突然没三两年的,就跟我平级了,还据说是靠家里的关系爬上来的,换了你能看顺眼不?”
仲子敬也笑了摇头说:“嗯,换了我也看不顺眼呢。以后啊,你还得更看不顺眼,兄弟我要快你一步,先爬上去了。”
这话他说得坦坦荡荡,并不觉得家里有关系让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因为他知道,他这些年的功绩是实实在在的,谁也否认不了的,论功劳足够他提升到现在并且继续提升下去的。
罗绍文高兴的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老哥就等着看着呢!”
又说:“这次协议签署,咱们也要全部退兵了吧?”
仲子敬点点头说:“老美打了这么些年,估计怎么有钱也要受不了了,虽然要防备他们不讲信用,但是大局上应该是会退兵的,咱们的部队应该也会跟着退,我看,明年应该没有大的战事,而且这次人员调动面很大,又赶在这个时候,估计明年大部队会陆续撤退,以后咱们营不用再上战场了。”
罗绍文沉默了会儿:“咱们营,有十四人长埋那里了,还有三十七人永远的离开了军营。”
仲子敬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说:“这是咱们军人的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