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下溪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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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少爷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个跟林枝差不多高的女孩子站在他旁边,做丫鬟打扮。看见他们进来,宁少爷站了起来,“真是稀客啊。”
林老爷十分恭敬的喊了一声:“宁少爷。”
才是春天,宁少爷手中却拿着折扇了,“来,都坐下说话。”
掌柜吩咐边上跟着的伙计去准备差点,三人围着圆桌做了下来。宁少爷说:“阿枝是吧,你们也别站着了,快坐吧。”
林枝拉开两张凳子,和林木坐在林老爹旁边。
“看见你们,就想起你们家院子了。”宁少爷说:“很是恬静,如有机会的话,还想登门拜访。”
“宁少爷要是想去,我们一家随时恭候。”林老爹说的很是真诚。
林木整个将雅间看了一遍,然后视线停在自家老爹和宁少爷两人间,没坐多一会儿,他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幸亏宁少爷也是有事在身,没多停留,只是对林老爹说了两句可算作慰问的话,就离开了。掌柜送完宁少爷后,回到雅间,笑哈哈的说:“林老弟带孩子们来,是要到匀城何处赏玩?”
“阿枝说想去织染坊看看,我这也是头一次来匀城,不知道织染坊在哪里,干脆就先来找你了。”宁少爷走后,林老爹说话也不像刚才那样拘谨了。
掌柜点头:“匀城可不止一家织染坊啊,城南和城北各有一家,城南的主要是织布和染料,光顾的只有布商,城北的那家就不一样了,虽然不织布,但可以直接在那做衣服。阿枝要去哪一家?”
“去城南的吧。”林枝说。
掌柜又看了一眼林枝,笑问:“阿枝以后难道要做布料生意?”
林枝摆手:“伯伯高看,我可做不来布料生意。还要问伯伯城南的织染坊要怎么去?”
“我应该是要带你们去的,可我这待会儿还要见个人,实在离不开身,我让店里的伙计带你们过去吧。”
“掌柜客气了,只要告诉我们怎么走就行,我们自己过去,顺便我也带着孩子们到处看看。”林老爹说道。
掌柜点头:“这样也好。”他让人拿来纸笔,伏在桌上画了简易的地图,到城南织染坊如何走,一路上还标注了几个有名的店铺,让林老爹他们有时间进去看看。
林老爹道谢后接过来,跟掌柜来了一个客套的道别。
出了蓬莱斋,林木要过了林老爹手里的地图:“这个掌柜才到匀城,这些地方他就都去过啦,真是厉害啊。”
“张掌柜本来就是匀城人。”林枝说。
这下连林老爹都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林枝走到最先面,说道:“我问了北山镇现在的掌柜。”
林老爹若有所思,跟在两个孩子身后走。林老爹身上带了钱,预备孩子们想买什么,就给他们买的,结果两个孩子看倒是看的起劲,就是没一个要买的。
半道上碰见了梁小,之前他去寄存车马时,告诉他不必跟着,可以在城中四处看看。
“梁叔!”林木唤道。
梁小听见林木的声音很快走过来,“老爷、二少爷、小姐。”
“真是巧啊。”
“老爷让我自个儿转悠,我就想买两样小东西带回去给孩子。”梁。
“那你买了什么?”
梁小把手里的小布包打开,上头放的是几支珠花,就是林枝刚在路边看到的那种,好多年纪小的女孩子喜欢,记得林清也有。
“这珠花比镇上的要好看多了,阿枝你要吗?”林老爹问。
林枝摇头,“就我这样翻来翻去的跳,多少珠花都得掉了啊。”
“老爷见过蓬莱斋的掌柜了?”
“见过了,这下要去城南。”林老爹问:“你可还有想买的东西?若是没有就跟我们一道去,回来的时候顺便找个馆子吃饭。”
“我没什么要买的了,就与老爷一道去吧。”
出了热闹的街道,顺着掌柜给的地图一直走,隔了老远就可以看到一排排晒在外面的彩色布匹,这一整片应该都是织染坊的地盘,林枝会这样猜是因为:这里空旷且平坦,却很少有人走过去。只有一个穿深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在其中翻动这些布料。
林老爹走到大门出敲了敲门,却听到身后有人问:“你们是来买布的吗?”
翻布的男人走过来,客气的又问了一边:“几位可是来买布的?”
“我是来买染料的。”林枝说。
“哦?”中年男人笑着蹲下身,视线与林枝齐平,“原来是小姑娘你要跟我做生意么?”(。)
第88章:试染()
“伯伯是织染坊的东家?”林枝问。
之前在家就说好了,她自己要做生意,老爹不会帮忙。与织染坊打交道是她做生意的第一步,她虽然许多事情比别人看的透些,但本身却没太多心计,干脆什么事情,直接摊开来说。
中年男人点头,推开了木门,里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摆了好几排染缸,有年轻人站在木梯上浸染布料,中心的位置是一个四方的水池,旁边连着水井,好几个女子蹲在边上漂洗布料。
“我们进去说话。”中年男人带头穿过院子,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里靠墙放了一排柜子,上头摆着许多层染好的布料。
男子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拿出杯子给林枝他们到水。
“小姑娘,你要买什么颜色的染料,打算怎样买?”男子将茶水递给林枝的同时问道。
林枝的视线还停留在柜子上的一团丝线上,她暂时没回答掌柜的问题,而是反问,“掌柜,这些线,也是你们这里染的?”
中年男人将丝线拿下来给林枝看:“正是,小姑娘你要是有想染的布料或丝线,也可以拿来我这里加工。”
林枝摇头,“我还是直接买染料好了。”
中年男人笑了出来:“要买染料配方的见过不少,像你这样要买染料的。我倒是第一个遇见。你买了我的染料,能用到几次?”
林老爹和梁小两个大人在旁边坐着,都没有出声。林枝也笑了,“我用不到染料配方,待时机成熟,也可以像东家说的这样拿来给织染坊加工,只是现在还不成气候,我只需要少量的染料。”
“好!”中年男子说:“我喜欢有意思的人。走,带你去染缸看看,你要什么颜色,我拿罐子装了买给你。”
说话间又来到院子里,染缸的摆放分了两个地方,一边是有人在浸染布料的,一边是空着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小片染好的小样:“这布料的顺序都是对应着染缸的,你看看要哪种颜色。”
林木就跟在林枝身后,林老爹和梁小两个人却远远的看着。
林枝翻看着手上的布料,这里颜色不多,总共也就七八种,林枝挑了四种,深蓝、朱红、熟褐、黑色。
中年男人真的让人拿罐子把里头的染料装了起来,“这染料本身不值什么钱,过些日子不用也就废了,只是你手上的罐子我倒要收钱,一罐十五文,这价钱你看还可以吗?”
总觉得对方说话的时候憋着笑,林枝也没办法,谁让她现在还是孩子呢,哪个神经病会一本正经的跟孩子说这些话?
刚好林枝他们四个人,一个人抱一个罐子,给完钱,中年男子送他们到门口,林枝很正式的说:“多谢东家。”
买到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林枝就不打算再在匀城晃悠了,预备吃了饭就回去。
林老爹找了一家饭馆,这是掌柜地图上标注地方,听说这里的饭食很受欢迎。果然进去的时候一楼的位子都占满了,恰巧有人起身离开,小二赶忙收拾了桌面,招呼他们坐过去。
林枝他们一人抱一个罐子,还是蛮奇特的,边上的人有不少朝他们这边打量的,林老爹不理会,问小二:“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特色菜?”
小二的菜名背的很熟练,一张口就是一长串变着花样的名字,“上两个荤菜、三个蔬菜,再来一碗汤吧。”林老爹干脆不听,直接这样说。
“哎!”小二显然遇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又问:“客官,再来二两酒吗?”
“不用了,我们等会儿还有事呢,快点上菜吧。”
“好嘞!”
没一会儿,小二端着一小碟花生米和茶壶小跑过来:“客官见谅,店里人太多,厨子一时忙不过来,您先吃点小食,菜我帮您催着。”
林木拿着筷子正门八经的吃着花生米,林枝则是四处打量,忽然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孩子,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拿着剑的男子,一行人匆匆上了二楼。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将短短几步路走气势十足,林枝撑着下巴想,她怎么觉得那个孩子有点面熟呢?
“爹,刚才上去的那些人你认识吗?”林枝问。
“什么人?”林老爹因为位置的原因,没有看到那群人。
“那个孩子不知是什么人物,但他身后跟着的人,手上拿的是平顺镖局的剑。”梁。
“平顺镖局。”林枝重复,这不是帮蓬莱斋运送糕点的镖局吗?
林枝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等到菜上桌,跟独臂大侠林木上演了一场抢肉记。
吃过饭,也没有再去蓬莱斋,直接去了车马行,取了他们的马车,回家去。
路上又是一个多时辰,到家门口,林枝让林老爹他们帮她把买染料搬到自己房里去。
林枝自己抱着一个罐子走在前面,进内院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人正是昨天林木救回来的女子。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女子立马说道。
林枝倒是一愣,这多大点事,怎么表情那么凝重,“不碍事。”
林老爹先问了樊氏家里是否有事,林枝知道他就是担心找那位卓姑娘的人会找上门来。
樊氏说:“没什么事,你们去匀城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去别的地反,就去了织染坊,另外在蓬莱斋见了张掌柜,哦,碰巧宁少爷也在,就说了两句话。”
“吃过中饭没有?”樊氏问。
“吃过了,在匀城饭馆里吃的。”林老爹说:“可惜你没有去,那里的菜做的确实不错,下次咱一家人,一定一起去,到时候再带你去哪家饭馆吃。”
林枝放好染料后,打开自己的布包,想把里头的铜钱放好,手碰到本子就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翻开看到上头写的铺面两个字,林枝动了心思,她想把铺面开到匀城去。
也不管包里的铜钱了,拿了炭笔就在小本子上写了起来:羊毛、交通、营销!
林枝翻出了家里所有闲置的木盆,又到大伯家借了两三个,把染料和木盆都放到倒座房前,叫上林春,分了四团拆出来的毛线,开始第一次试染。(。)
第89章:银针()
染色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要一遍一遍的浸泡,还要一遍一遍的漂洗。这染料成分虽然复杂,但到底是取自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使毛线变色,林枝和林春染这些毛线,用了五天的时间。
这当中,还真的有人找上了林家。
正是林家早上开门收鸡蛋的时候,家里除了林雨,大家都在,帮忙做糕点的各位也都在。远远就看到四五个人,拎着棍子走过来。
“这都什么人啊,凶神恶煞的。”同村来卖鸡蛋的老太太被吓着了:“老三,你家不会惹到什么人了吧?”
林老爹没有回答老太太,只说:“大娘先回去吧,鸡蛋明天再送来。”
老太太应声后,拎着篮子小跑离开。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拎着棍子的人已经走到近前,打头的人长得非常壮实,赤裸着上身,到林老爹面前,先是把林老爹打量了一遍,露出非常不屑的表情,问侧后方同来的人,“就是这家吗?”
后方的男人右脸上乌青一片,这时候刚巧林木好死不死的凑出去:“爹,娘让我给你送铜钱过来。”脸上乌青的男人看到林木后,凶恶的指向林木:“就是他!就是这家!”
“给我上,把人找出来!”打头的人举着棍子就想进林家。
林木扔了手里的钱,挡到林老爹面前,“我看谁敢!”他手臂上还夹着木片呢,虽然表情足够震撼人,但人家都已经拎着武器上门,又怎么会被一个孩子的气势吓倒?
“小子!我今天不打到你爹娘认不出,我就不姓朱!”脸上乌青的男人跑过去,伸手就要打林木,但就在他的手快要靠上林木的时候,突然觉得伸出去的手一阵刺痛,看过去,他手腕处正插着一根银针。
朱姓男子才痛叫出声,有个身影就落道他和林木之前,来人正是林枝。
“我看谁敢闯我家门!”林枝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对着打头的人直直看过去。
“哼!小娃娃也敢出来唬人,这家大人都死了吗!”男人不屑说道。
说到大人,本来是在灶房做糕点的,但是听到门口的声音,一众人早已经在琢磨对策了,他们猜到来的人恐怕是来找这位卓姑娘的,既然人家姑娘已经说得那么凄苦,出去就是被卖的命运,事情没有解决好,断没有就这样把人交出去的道理。
女人们带着孩子和卓姑娘进内院,把内院的门锁好,男人们找了顺手的家伙出去帮忙。樊氏在灶房拿了根擀面杖,跟林大伯他们到门口,她不能去内院待着,她的两个孩子在门口呢。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哪里,就这么闯过来,你们是急着投胎吗?”林枝冷笑说道。
壮实的男人用手点了点林枝,“别以为你是小孩子,老子就不打你!”
林枝不废话,一根银针飞过去,直接插在男人肩胛骨往上靠脖颈的位置,男人只觉得一阵冰凉,然后痛感袭来,虽不是不能忍受之痛,但银针的位置非常危险,只要再偏一点点,就是脖子,银针插进气管,是能置人于死地的。
林枝一只手放到身前,明晃晃的十根银针被她握在手上,她笑着对打头的男人说:“你信不信,下一针就插在你眼珠里!”
男人不敢动了,实际上他看到自己身上的银针时,就不敢动了,此时听到林枝的话,直接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