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娱乐圈:天后归来-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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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年,他竟然罔顾族规来到了这里。
她的身死之地。
裴子衡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幽暗的灯光。他一步步向她走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星绫?”
“我……”她后退两步,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情于理,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都是不合适的,要怎么解释才能不让他起疑?夏绫只觉得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太累,已经想不出什么完美的借口,她干脆自暴自弃地说,“我失恋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失恋了,被厉雷抛弃,被所有的媒体和公众嘲笑。
裴子衡显然也听说了新闻,并不意外:“是么?那真可怜。”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低头望着她苍白憔悴的脸:“每次见你都张牙舞爪的,怎么这次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的声音低沉,就像在陈述一件寻常的事实。
听到她的耳里,却让她想哭。
曾经,她在他的保护下骄纵而任性,哪怕手指被玫瑰花刺扎到都能含着眼泪向他哭诉上好半天,可如今,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还要装成若无其事,冷冰冰地抛出一句:“与你无关。”
裴子衡沉默下来。
今天是大年夜,不知为何,他不想回到族里与那群老不死的虚与委蛇。他想起以前每次过春节,小绫都使尽手段不让他回去,发脾气也好,撒娇也好,可是,为了那一份权柄和责任,每一年,他都拖着哄着把她带回裴家。
明明知道她不喜欢的。
明明知道她一直在委屈自己。
裴子衡很后悔,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他怎么就没能依着小绫的愿望,带她去爬雪山看烟火,清晨在某个浪漫的旅行地醒来,耳鬓厮磨说一声新年快乐?
如今,他只能孤单一人在这里,望着她陨落的舞台,黯然伤神。
夏绫扭过脸不看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克制不住软弱。
她一步步向后退去,转身就要离开。
“就是在这里。”空旷的舞台下,细碎飘零的雪花里,她听见裴子衡寂寞的声音,“当初我看着她站在舞台上唱歌,那么美丽,那么耀眼……突然一片黑暗,她就离开了我。”
他的嗓音沙哑。
夏绫浑身一震,顿住脚步。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谈论起那场灾祸,第一次听他用这样悲哀又凄凉的语气缅怀她。
裴子衡没有看她,依旧看着那舞台:“我惩罚了凶手,要那两人给她偿命,要那两个家族灰飞烟灭……又如何?她再也回不来了。”
“谁?”她转过身,问,“凶手是谁?”
她一直不知道是谁杀害了自己,黑暗中,捅入后心的那刀是那么深,一击毙命。是不是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是王家?她死后没多久,王家就宣告破产,销声匿迹。
果然,裴子衡说:“王敬舟。”这是王静琬的哥哥,“他买凶杀人,自己在配电间里拉了电闸,趁着黑暗,被他买通的凶手冲上舞台,害了小绫。”
“就这样?”
“就这样。”裴子衡嘲讽地低笑,“我的小绫,竟然被这么拙劣的手段杀死了。”
听他这样说,夏绫心里反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太好了……是王家,不是夏雨。就算她们姐妹反目成仇,但她真的不希望当初那个置她于死地的人,就是她曾经拼尽心血呵护的妹妹。
倒是裴子衡,她都死了,他还缅怀个什么?
活着的时候,他对她那样残忍,却又在她死后来装深情?!
她冷冷地讽刺他:“如果你对她好一点,不去招惹王家,不要和王静琬订婚,那么王家人就不会为了给王静琬报仇,去杀害夏绫。”
“你怎么知道?”裴子衡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盯住她,“你怎么知道王家人报复小绫是因为王静琬的死?!”他和夏绫的恋情是秘密,当初他囚禁夏绫,公众只以为是夏绫身体不适在养病,又或者以为是封杀。王静琬的死因被他做得干干净净,舆论面前,半点也牵扯不到夏绫身上,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怎么会知道王家是因为王静琬的死迁怒夏绫?!
夏绫心中一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227。第227章 似是故人来()
裴子衡走上前几步,夏绫警惕地后退。
他低沉的声音:“告诉我,你怎么知道?”
她大脑空白,急中生智脱口而出:“是厉雷说的。”反正厉**oss正在海外岛屿上过春节,她就不信裴子衡真的会去问他。
“厉雷?”裴子衡眼眸微暗,“他查我?”
夏绫记得,厉雷以前是隐约提起过在调查裴子衡,还告诫她裴子衡太危险,叫她小心远离。夏绫不知道厉雷调查到了什么地步,但无论如何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你是他的竞争对手,商场上的敌人,他查你很正常。”她尽量保持平静。
“是么。”裴子衡声音很淡,少顷,忽然问,“不是为了你?”
夏绫微怔,随即侧过头去:“我们分手了。”幽暗的路灯和细雪下,她的神色苍白而又黯然,一身单薄的羊毛绒大衣在夜风中翻飞,有风雪顺着她的脖颈灌进去。
裴子衡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他取下自己围着的长围巾,伸出手去,围上她的脖颈。挨得近了,他这才看见她脖颈上有一道青紫色勒痕,还有斑斑点点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谁做的?”他的声音蓦然发沉,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些痕迹的一瞬间,心脏狠狠抽痛,无名怒火燃起来,恨不得将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夏绫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那些不堪的痕迹。
他握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抗拒,把她的手扯下来。那些狰狞可怖的痕迹又暴露在他的视线下。他目光冷沉:“厉雷?”是不是厉雷吻了她,又和她吵架,伸手掐她折磨她,最后赶她出家门?
他的脑中想象着当时的场景,无名怒火更炽。
夏绫咬着唇不说话,谁干的重要吗?反正她已经和厉家再无瓜葛。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熟悉的触感和温暖的温度。她想甩开的,却不知为何使不出力气,就看见裴子衡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替她把长围巾围好,绕了一圈又一圈,遮住那些痕迹。
“去我那里,我帮你处理下。”他的嗓音温醇。
她摇头,不想与她牵扯太多。
被握住的手腕紧了紧。
裴子衡不顾她的抗拒,拉着她出了舞台,冷冷清清的大街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着,上面覆满了素白雪花。
他把夏绫拉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不安和恐惧在夏绫心头升起:“你想干什么?!”
他瞥她一眼。
夏绫动手去开那车门:“放我下去!”被他囚禁的那些记忆又回来了,让她惊恐不安。明明已经隔世浮生,明明知道他已经认不出她的,可她就是忍不住会害怕。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想起小绫临死前,被囚禁的那一年里,无数次露出这样的神色来,惶恐无助,承受了太多的伤害和折磨却不知该如何摆脱。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不会那样对她,起码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年里,让她幸福,让她不要总是背着他偷偷哭泣。
裴子衡的思绪飘远,那时候的小绫,不敢当着他的面哭。
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人,只会对施暴者感激涕零,不会害怕和哭泣。每当她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来,他就会认为是调…教得还不够到位,变本加厉折磨她,久而久之,连她哭的权利也被剥夺。在床…上,她不敢喊痛,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她不敢哭泣。
囚禁她的别墅里装有很多监控摄像头,360度无死角,24小时全天候监控。
曾经,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小绫每次洗澡都要花那么长时间?直到后来她从舞台上坠落身死,他只能靠着那些监控录像在回忆里度日时,才发现,每次洗澡时,她都会把脸埋在水里很长时间,消瘦的肩膀微微抽动。
每次离开浴室前,她都会小心处理眼圈的红痕。
裴子衡痛恨自己,到底是把她逼到了什么程度,才让她连哀恸都如此战战兢兢?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她能活过来……
小绫,他的小绫,是配得到最好的一切温柔呵护的。
他望着眼前酷似夏绫的女孩,放柔了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我只是想照顾你。”
这句话传入夏绫耳中,让她惊慌的动作慢慢平静下来。她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说,他只是想……照顾她?想起上辈子许多年前的初遇,小小的夏绫怯生生地仰头,问身边高大的男人:“裴哥哥,你为什么要领养我?”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和今天一样,低醇温厚的声音,我只是想照顾你。
泪光从眼角渗出来。
“你骗人。”她压住声音里的哭腔。
“不骗你。”他柔声说,“你穿得那么少,脖子上还受了伤,像刚刚那样站在风雪地里一定会着凉的。跟我回去,我让家庭医生给你处理下伤势,再让保姆做点东西给你吃。大过年的,就当给我个面子?”
许久没见他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
就像很多年前,每次她发脾气使性子时,他耐着性子哄她。
也许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了,也许是因为人在脆弱时容易怀念过去,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裴子衡温柔地微笑起来。
夏绫不再吵着闹着要下车,一时间,车厢里寂静下来。
两人原本就算不上熟——起码这辈子的“叶星绫”,与裴子衡很生疏。静下来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劳斯莱斯车厢内的空调温暖如春,舒适的形式感和身下柔软的真皮座椅让夏绫越来越放松,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好梦。
梦见了许多年前在孤儿院时,午后绚烂的阳光,四处盛放的鸢尾花,她和几个大孩子打架赢了,转身抬头望见楼上——二楼落地窗后,站着一个俊美威严宛若神祇的男人,他向她伸出手来,小绫,走,跟我回家……
睡梦中,她微微偏了偏头。
巴掌大的小脸靠在了身边男人的肩膀上,柔软的毛呢质料外套大约很舒服,让她无意识地蹭了蹭,调整了下姿势,更深地沉睡过去。
228。第228章 新的开始()
肩膀微沉,明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重量,却让裴子衡全身紧绷。
这个女孩子……和小绫,真的太像了,累的时候,都喜欢靠着他的肩头,眼睛闭起来就是毫无防备的模样。肩膀上轻如羽毛的触感仿佛重于千斤,裴子衡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身侧,那个女孩安恬地睡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车窗外雪花纷飞,夜景飞逝。
“老板,到了。”是司机的声音,车子在一幢别墅前停下来。
这里是裴子衡的产业之一,花园里种着雪松与常青藤,就算在这个季节也郁郁青青。别墅里的管家和佣人们已经在门前列队,准备欢迎自己的主人归来。
裴子衡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肩头,那个容颜清秀的女孩子还在沉睡,也许是车里舒适的温度,也许是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抹红晕。她的脖颈上还围着他的围巾,脸埋了一半在里面,细细的呼吸,就像一只过冬的小熊。
他忍不住微笑一下,伸手将围巾理了理。
“拿条毯子来。”他低声吩咐司机。
司机很快拿了毯子来。
裴子衡替夏绫盖上,熟练地压了压毯子的角,不让空气灌进去。
示意司机关上车门。
他不敢下车,生怕一动她就会醒,如果她醒来,一定不会愿意继续靠着他的肩头休憩的吧?那他对小绫的一点点追忆和缅怀,一点点假装是小绫还活着的奢望,就要破灭了。
他宁愿就这样,不顾肩头的酸痛,让她永远靠下去。
司机见他不出来,恭敬而又小心地关了车门,低声和管家说了几句。穿着体面衣装的管家望望车的方向,挥手让列队相迎的佣人们都散去,自己也回到别墅里。
只留下一辆覆满雪花的劳斯莱斯,在寂静的除夕夜里孤零零地停着。
夏绫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天边露出一抹青灰色的阳光。
她朦朦胧胧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辆熟悉的车厢里,这辆劳斯莱斯的内部装潢还是她当年亲自定制,印着蝴蝶结兔子图案的真皮靠椅恐怕在全世界都独一无二。
她不怎么清醒,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过去,口齿不清地说:“早,子……”
忽然,她打住了。
侧头,记忆中那个高大的男人正眸光幽沉地看她,不是熟悉的宠溺,而是……似悲似喜,哀伤,缅怀,却又复杂莫测。夏绫心中警铃大作,把那一声“子衡”生生地咽回去,她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好险,差点就穿帮。
夏绫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早,裴先生。”
身体与裴子衡迅速拉开距离,退到靠近另一侧车门的地方。
裴子衡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戒备的模样,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里,被她当了一晚上枕头,血流不畅,拖累得半边身子都发麻。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肩膀,就顿了顿,放下来摊开一看,一手的……口水。
就连睡觉喜欢流口水的毛病,都和他的小绫一模一样。
夏绫望着那一摊口水,囧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怕裴子衡找她算账,这个男人讲究得要死,以前就不喜欢她蹭他一身口水,每次都神色不愉地拿着纸巾给她擦,操碎了心。
可这次,裴子衡没有不高兴。
他只是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问夏绫:“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被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