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细水长流-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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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李满囤从筐里拿出两个连藤瓜递给李贵林道:“贵林,这两个瓜给你。”
李贵林看到两个瓜瓜藤连在一处禁不住笑道:“这是寓意‘瓜瓞绵绵’吧?这谢家送礼就是讲究,想必今儿送你的酒坛子是不是也跟上次一样雕了各色的吉利话!”
闻言李满囤禁不住笑道:“可不就是如此!”
李贵林会做人。拿到西瓜后,他立刻拿井上洗了洗,然后便切了一个过来。
院里除了李满囤外,其他人包括李贵林在内都是第一次吃西瓜,当下便都吃得赞不绝口,进而对这门婚事更看好了。
吃完西瓜,李满囤自回了庄子,李高地也抱着两个西瓜回了家。
自从听了李玉凤的讲述之后,于氏便一直心神不宁地守着院门等消息。
如果事成,于氏想:那么继子李满囤一准地要来家报信,如此她哪里都不必去,她只要在家等消息就好。
看到李高地抱着从没见过的两个绿花圆球进门,于氏立刻敏感问道:“当家的,你手里拿的是啥?”
“西瓜!”李高地喜滋滋地说道:“刚满囤送来的。今儿谢家不是请媒婆跟他提亲吗?送的什么什么名礼里面就有这个西瓜,他想着我,故而就送了两个来给我尝尝!”
“满囤来了?人呢?”于氏往李高地身后看看,并没有看到李满囤跟进来。
“走了!”李高地不在意地说道:“红枣正说亲,王家的又在坐月子,他家里事儿多,我就没留他让他回去了!”
“这么说红枣的亲事定了?”于氏试探问道。
“定了!”走进堂屋,李高地把两个瓜放到香案上,然后方坐到椅子上心满意足的说道:“六月二十六放小定,让咱们都去认新女婿呢!”
“这么快?”
“这那算快?早在六月十二,谢家就请媒婆来了,只不过今天才定了日子而已。而且六月二十六,离现在还有八天,比先前贵雨定亲还多了一天。”
于氏……
“咱们家娶媳妇哪里能跟谢家比?”于氏笑道:“我听满园说过这城里人家娶媳妇可讲究了……”
“快别提满园了!”李高地挥手阻了于氏的话嫌弃说道:“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胡咧咧,他的话听不得!”
于氏咂摸回李高地话里的意思,方才问道:“当家的,满园这是干啥了?招你这么生气!”
“哼,”李高地没好气地回道:“还不是先前他胡扯那些裹脚的事儿。”
“说什么城里富贵人家只要小脚,可这城里谁还富贵得过谢家啊?现谢家大奶奶说了她家‘娶妻娶德’,不在意媳妇脚的大小!”
“幸好满囤问了一句,不然啊,我们全族人都叫满园给诓了!”
“啥?”于氏怔愣住了:“当家的,你说谢家不要红枣裹脚?”
“不要!没听说吗?‘娶妻娶德’!”
于氏……
思了好一会儿,于氏方才说道:“当家的,这事不对呀,城里裹脚的人多了,比如郭家的那个嫁进城的娘家姑姑可不是也给她女儿裹了脚吗?”
“她跟谢大奶奶比,能算城里人?”李高地不屑道:“她才进城住了几年?就敢说她知道城里的事儿?”
“她啊,一准的也是和满园一样,让城里的那个婆子给骗了!”
“黑了心肝的老虔婆,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净作孽!”
于氏……
郭氏……
郭氏也跟于氏一样记挂着红枣的亲事。她先前在厨房忙活时透过窗户看到李高地家来便提了一壶茶送到堂屋,正好听到了于氏和李高地的话。
听说谢家不讲究裹脚,郭氏倒是替女儿高兴:现玉凤跟着她爹学认字,可不就是为了能嫁进城里去吗?
但听到于氏拿她小姑说事郭氏不觉生气——郭氏觉得婆婆不厚道,在公公说满园的时候拿她小姑做垫背。
“总之往后快别再提裹脚的事儿了,”李满囤怒道:“没得让人议论‘穷人多作怪,丑人是非多’!”
于氏……skbdowngg
第184章 第1001个字(六月十八)()
眼见李高地发怒; 于氏不敢再说便倒了碗茶端给李高地道:“当家的; 天热,你先喝口水!”
直看到李高地喝完一碗水; 于氏提壶又给碗重新斟满后方才问道:“当家的; 既然六月二十六日放小定; 那这亲事的聘礼可是议妥了?”
“妥了!”李高地点头道,然后便把李满囤的话和于氏转述了一遍。
于氏越听越觉得可惜——先她就看红枣不错然后想说给外孙刘茗。
原想着两个孩子年岁还小; 亲事不急; 不想谢家会来横插一杠子; 抢先说定了亲事。
谢家跟她一样都看中红枣,于氏想:可见她眼光原是极好的。只可惜她女儿杏花没福; 生生错过了红枣这个富贵儿媳妇。
李高地却是越说越高兴。最后李高地兴奋总结道:“六百两银子的嫁妆,家里的,你说这得多少抬?”
“先前贵林娶妻,江家的不过一百二十吊钱的嫁妆便摆了有三十二台。似红枣这次出门,不得有个一百多抬?”
于氏心里正自替女儿杏花可惜,忽听李高地如此说; 不觉心底一动,立刻说道:“当家的,不是我说啊。满囤他媳妇王家的; 娘家是山里的; 当初进门一切所有就一个包袱; 然后桃花呢也是; 嫁在进山的地方; 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此红枣的嫁妆便就只满囤来办。”
“满囤虽说能干,但他到底是个男人,而这嫁妆里多是女人的东西,他能知道怎么买吗?”
对于洗三那天王氏抢敬香和李桃花抢抱孩子两件事,于氏至今耿耿于怀。现她看到拿银子置嫁妆这件既有面子又有油水的好事如何能够白白放过,自是想揽过来才好!
“这个呀,不用你操心!”李高地没于氏那么多弯弯绕,闻言大手一挥豪气道:“人家谢家大奶奶早就安排好了。”
“谢大奶奶说了她家下的聘礼里面就把红枣的嫁妆全带过来,然后满囤放嫁妆的时候再全部回过去就行。满囤他只要置木器家什就行!”
发财梦瞬间破碎的于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话语间李高地自己忽觉得帐目不对了,立刻奇怪道:“咦?这谢家大奶奶既然说好了要给红枣制嫁妆,怎么现还给满囤送这许多金银元宝?”
“满囤虽说要给红枣置家什,但几间屋的家什哪里用得上几百两银子?”
“哎,家里的,”李高地自己琢磨不出缘故便就问于氏道:“你说这是咋回事啊?”
“如果只置家什就给出几百两,”于氏虽说心情极度郁闷,但闻言还是寻思了一会,然后禁不住讶异道:“那整个聘礼全算起来,不得有上千两?”
“上千两?”李高地惊得说话声都哆嗦了:“这咋可能?”
“这咋不可能?”于氏反问道:“当家的,你忘了满囤的庄子是哪里来的了?”
“先谢大爷抬手就能够满囤一个过千两的庄子,现他家娶媳妇下聘礼抬手再给庄子还不是寻常?”
于氏的话说得太有道理,李高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然后蹭地就站起来激动道:“这庄子的事,我得找满囤仔细问问!”
没人卖地,何况是一个庄子的土地?李高地打算找长子问问,看能不能从聘礼里匀两亩地给他——他也不白要,按市价折银子给钱就是!
于氏眼珠一转立就明白了李高地的心思,当下拉住了李高地手臂急道:“当家的,你现不能去!”
“咋不能去?”李高地急着要走不耐烦道——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次置地的好机会,谁知道往后还得等多久?
跟李满囤一样,土地就是李高地的命!
“当家的,谢家的聘礼还没下,有没庄子都还是咱们的猜疑。你现去问满囤没得招他疑心咱们算计红枣的嫁妆!”
于氏明白人,深知这天底下的事多是能做不能说的道理。比如刚她和李高地间说的话原都是夫妻闲话,但若被李高地跑出去告诉了李满囤立就成了是非——现李满囤势大,于氏是真不想招他的眼,跟他对上。
李高地看着于氏生气道:“我不过是去问一声罢了,咋落你嘴里就成算计了?”
“再说要算计也是你算计,我向来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满囤才不会疑心我呢!”
于氏听李高地话语间多是撇开自己的意思,不由气急道:“当家的,你咋就不想想过去一年多满囤可曾和你说过他现这个庄子是咋来的?可曾说过他是咋认识谢大爷的?”
李高地站住不动了。他愤怒地看向于氏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氏也是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直言道:“当家的,这话虽然我不该说,但事实如此,满囤他心里不只防着我这个后娘,他一样的防着你这个爹呢!”
明明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于氏看着李高地快意地想:现想撇开她,门都没有!
“还都不是因为你?”李高地猛地怒吼道:“不贤惠,没事要分家,闹得我们父子离了心!”
“整一个搅事精!”
于氏……
丢下话,李高地甩开于氏气呼呼地走了。不过李高地也没去桂庄找李满囤,他去隔壁找他哥李春山去了。
虽然生气,但李高地也知于氏说得对——儿子满囤自分家后就从不和他提他庄子、铺子、收成、生意等一切和钱相关的事!
他现在去问,只是自取其辱!
李春山听完李高地对于氏的抱怨,不由长叹一口气道:“你啊,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弟哎,事到如今,我劝你就别管红枣的事,随便满囤办去吧!横竖满囤现在见识多,能耐大,干的都是给咱们李家长脸的事。”
“再说你年岁也不小了,有这操心的工夫倒不如仔细保养保养——依我看,满囤对你还是有孝心的,你看,连吃个西瓜都能想着你。”
“现你有吃有喝,干啥不好?非得整这些有得没得的,干啥?”
“我这不是想找满囤帮忙给匀两亩地吗?”李高地为自己辩解道:“满仓儿子多,似贵雨倒也罢了,这贵祥贵吉将来的地可太少了!”
“弟啊,”李春山摇头道:“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这‘麻布袋,草编袋,一代管一代’。满仓儿子多是慢仓的事。”
“先你为了满仓的儿子把满囤都赶出去了——弟啊,不是我说,你这辈子啊,够对得起满仓和他儿子的了!但对满囤,你摸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他吗?”
“都是一样的儿子,你何苦厚此薄彼?”
“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弟啊,你今年五十六,也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若现在行事还只跟先前一样不想着一碗水端平,”李春山直视着李高地问道:“百年之后,弟,你是真不打算给满囤留一点念想,念叨你一点好吗?”
闻言李高地神情大震,刚想给自己辩白的话便似根鱼刺扎在嗓子眼一样久久拔不出……
看到李高地一言不合便再次负气离家,于氏气得犯了心口疼。
自洗三那天回来后李高地脾气便越来越坏,动不动就甩脸给她瞧——仅这几天发的脾气就比过去三十年还多。
刚她劝他明明是好心,偏被他无故又发作了一顿——她现过的都是啥日子啊!
郭氏站在堂屋门外看到公公的负气出门也是一脸愁绪。
红枣这桩亲事一结,郭氏暗想:只怕往后不止公公的心要偏,怕是族人的心也都要偏到大房那边去了!
如此,她们二房当如何自处?
李玉凤自早起听她表哥来说了谢家跟李满囤提亲的事后就羡慕得眼睛发红,几乎要滴下血来——她刚才七岁的同堂妹妹红枣竟然要嫁进谢家,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富贵人家去了!
再想起洗三那日谢子安,谢大爷着一身秀才衣冠时的文采风流,李玉凤更是嫉妒得嘴唇咬出了血——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玉凤暗想:谢大爷如此人物,他儿子一准也是人品出众,盖过这周围一众的少年去。
如此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的理想夫婿咋就看中红枣了呢?
从小到大,红枣有啥能跟她比?李玉凤恨恨地想:先前没分家时,她姊妹三个在一处的时候,人嘴里夸的可都是她!
现今她吃亏就吃亏在年岁大了,裹不成脚,但这点红枣也没比她强——红枣虽小她四岁,但一样是裹不成三寸金莲了。
故而李玉凤整一个早晌都怀着羡慕嫉妒恨地等红枣被谢家嫌弃脚大婚事作罢的消息。
刚李玉凤在她娘提茶壶进屋后跟着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她爷说谢大奶奶压根就不在乎大脚,这心里就更不忿了——既然谢家不在乎大脚,李玉凤想:那她也是可以嫁进谢家的啊!而且姊妹里她是姐姐,她还没说亲呢,红枣如何能越过她跟人成亲?
抬头看郭氏站在堂屋门外不动,先前因见到她娘出来而避到厨房的李玉凤咬着嘴唇走回去轻声道:“娘!”
“咋了?玉凤,”郭氏看着李玉凤嘴唇上的血迹皱眉道:“你可别再咬唇了,都咬破了!”
“娘,”李玉凤鼓起勇气道:“先前爷爷说过‘长幼有序’。我没定亲,红枣便不能说亲!”
闻言郭氏脑袋“哄”了一下——她惊异地看着说完话便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己的女儿,再没想到她竟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你跟我来!”反应过来,郭氏一把捉住李玉凤直把她拖到厨房的灶台后面方才松开手,低声数落道:“玉凤,你咋能这么想?”
“我这样想怎么了?难道爷爷先前没说过这话?”李玉凤不服气地与自己辩解道:“何况,我现在也是能写会算!”
“你才学了几天,就敢说自己会能写会算?”郭氏恨道:“你弟贵吉比你认得字多,也还没说过这话呢!”
“娘,”李玉凤直言道:“认字不过就是读完一本《千字文》罢了!”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