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刘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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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不久,霍去病进宫给她请安,逗着小皇子说要教他习剑。谁知小家伙一头扎了过去,嘴里甜甜叫着“表兄”,却是压根儿没有去拿剑的意思,更别说跟着练习了。
卫长公主姐妹几个见了,在旁边笑个不停,卫子夫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的这个儿子,真是一点都不像皇帝。
若是皇帝不在此处,卫子夫定然直接就去偏殿照看孩子了。小皇子爱黏着亲人,不仅是母亲和姐姐,便是舅舅和表兄,见了也是亲热异常,可对身边伺候的人,反而不是很依赖。
卫子夫犹豫着,要不要让人把孩子抱过来,这样的风雨天气,电闪不休,雷鸣阵阵,保姆们根本哄不好小皇子。
谁知她刚要启唇,皇帝已出声道:“既是如此,还不快把皇子抱来,若是吓着了,为你等是问。”
不多时,年方三岁的小皇子就被保姆从偏殿抱了来,卫子夫正要把人接过来,却被皇帝抢了先,不由愣在了原地。
皇帝是疼爱儿子的,关于这一点,卫子夫从不怀疑。
三年前,她生下小皇子,年近而立方得一子的皇帝欣喜若狂,即命东方朔和枚皋作《皇太子生赋》及《立皇子禖祝》之赋,等于提前昭告天下这个刚出生的婴儿就是大汉的皇太子。
其后,为了感谢上苍赐予他的第一位皇子,皇帝又修建了婚育之神高禖的神祠以祭拜。
天家添丁,绝非家事,举朝臣子亦为这位迟来十余年的大汉皇长子的诞世而高兴。
此时,因皇后之位已空缺一年有余,中大夫主父偃上书皇帝,请立皇子据生母卫子夫为皇后。
同年三月甲子,皇帝册立卫子夫为皇后,大赦天下,小皇子的身份亦由庶长子变更为嫡长子。
只是,无论皇帝有多喜爱儿子,他都很少有抱他的行为,仅有的两次都是刚刚抱了一下,立即就递给旁人了。
起初,皇帝是因为不敢,小婴儿的身体软软的,他碰都不大敢碰,更别说抱。后来就是所谓的皇帝尊严了,身为帝王,他要表达对儿女的宠爱,方式多得多,亲亲抱抱什么的,实在不成体统。
然而今夜,小皇子实在是哭得太惨了,他手足并用,在保姆怀中挣来挣去,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
皇帝见此情形,顿时心疼不已,他顾不得多想,当即就从保姆手中接过了儿子。
许是皇帝抱孩子的姿势太过不熟练,小皇子落到他的怀里,哭得反而更凶了,他不单是哭,还伸出双手,使劲往外推着皇帝。
卫子夫见状,心内焦灼不堪,她心疼儿子沙哑的嗓音,更怕他闹得太过,触怒了皇帝。
皇帝可不知道皇后百转千回的复杂心思,他难得做回慈父,眼里心里全是宝贝儿子:“据儿乖,据儿不哭,阿翁在这里哦,据儿不怕……”
小皇子哭了好半晌,可能是有些累了,暂时消停下来。他抬起肉乎乎的小手,胡乱用手背在脸上擦了擦,把一张本就涕泪交加的小胖脸擦得更花了。
皇帝暗自松了口气,心道朕哄儿子还是有点天赋的,保姆们折腾了小半天,据儿哭得越发厉害,他不过刚接手,随意拍了两下,据儿就安静下来了。
不想小皇子歪着脑袋,瞪着清澈圆润的漆黑眸子死死地盯着皇帝的面容看,一眨不眨。
突然,他伸手抱住皇帝的脖子,猛地扑了过去,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都蹭到了皇帝肩上。不等诧异的帝后二人出声,小皇子张开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皇帝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慌了神。卫子夫也是惊骇不已,据儿从小就是安静的孩子,甚少哭闹,偶尔不高兴了,也是默默地掉眼泪,再说是吓着了,也不至于像今晚这般。
卫子夫担忧小皇子是和皇帝不熟,不愿被他抱着,便想将他接过来哄。岂料刘据的小手紧紧箍着皇帝的脖子,压根儿不肯撒手,还连声叫着:“阿翁,不要不要……”
皇帝原本就不信邪,他不承认自己会有搞不定儿子的可能,此时见儿子对他如此依赖,更不愿把他交给皇后了:“据儿,阿翁在呢,据儿不要怕哦……”
卫子夫目瞪口呆,她忽然发现,自己对皇帝的了解,也许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深。在皇帝的心目中,嫡长子的分量是相当重的。
“阿翁,不要不要据儿……”刘据这回是真的哭累了,他用小胖脸贴了贴皇帝的脸颊,就在他怀里打了个呵欠,随即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小皇子睡着了,皇帝的脸色并未好转,反而变得阴沉了些,他压低声音问道:“皇后,可有人在据儿耳边说过什么不该说的?”
卫子夫咬了咬唇,心里虽有同样的疑惑,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儿子身边的宫人保姆都是她亲手挑选的,不可能存有外心,只是据儿今夜的表现,确是有些古怪。
皇帝没有再问,重新把视线投回儿子身上。小皇子睡得很熟,可他即使在睡梦中,小眉头也不时皱一下,让人不禁猜测,这么小的孩子,他的烦恼会是什么。
卫子夫见儿子已经睡得安稳了,伸出手轻声道:“陛下,还是让臣妾来抱着孩子吧?”
皇帝转头看她一眼,却没把儿子递过去:“不用,朕抱着就好,免得又把据儿弄醒了。”儿子如此黏他,皇帝心里也是颇自得的。
卫子夫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再没什么比皇帝父子亲睦更能令她安心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弱小,亲爱的们一定要多多呵护哦!
3|第003章 梦中执念()
前半夜哭闹了好半晌,刘据后半夜睡得格外香甜,舒舒服服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
他醒来的时候,皇帝已经上朝去了,皇后则是处理宫务,两人都不在寝殿内。刘据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三位姐姐,卫长公主刘妍,阳石公主刘姝和诸邑公主刘妆。
三位公主显然已经等候许久,见到弟弟醒了,她们中间性情最活泼的刘妆打趣道:“据儿小懒虫,你可真够懒的,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刘据抬手揉揉眼睛,神色茫然地看着眼前年幼稚嫩的姐姐们。
昨日夜里,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里,父亲不要他了,也不要母亲和姐姐们了,表兄和舅舅不知去了哪里,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那个梦很长,长得刘据醒来时已经忘了梦中的大部分内容,只有那种浓烈地无法抹去的悲伤和某些强烈到刻骨铭心的执念留了下来,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阿妆姐姐,我不是小懒虫。”刘据眨了眨眼,似是清醒过来,他看了诸邑公主一眼,朝她爬了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卫皇后的四个儿女,年龄差非常有趣,卫长公主年长阳石公主三岁,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诸邑公主和刘据,同样也是相差三岁。
论及对弟弟的疼爱程度,三位公主不分伯仲,可要说和刘据玩得最好的,定是诸邑公主无疑。只是以往姐弟两个再要好,也没像今天这样,还没着衣梳洗,就滚到了一起。
刘妆反握住刘据的手,笑问道:“据儿今天怎么了?这么黏着三姐……”
刘据抿嘴笑笑,也不说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把阳石公主也给拉住了。
卫长公主不明白弟弟为何如此,尝试着猜测道:“据儿是昨晚被吓到了么?今天才拉着姐姐不放……”昨夜风大雨急,电闪雷鸣,不说年纪最小的刘据,就是刘姝和刘妆两个在被雷声惊醒后,也是吓得去了她的房间,姐妹三个同榻而眠,安睡到了天明。
刘据仍是笑笑,什么也不说,姐姐们都还在身边,真好。
过得片刻,他放开拉着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的手,爬到卫长公主身边,趴在她腿上问道:“阿妍姐姐,去病哥哥什么时候来陪我玩?”
卫长公主莞尔一笑,把弟弟抱到怀里柔声道:“据儿想去病哥哥了啊,他跟在阿翁身边做侍中,要阿翁放他假才能来陪你玩。”
“哦。”刘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去问阿翁好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阳石公主闻言秀眉一挑,她家弟弟的性子一向恬淡,虽然爱黏着舅舅和表兄,也只是在他们来椒房殿的时候会缠上去让他们抱,平时却不会刻意找人,更别说去找皇帝要人。
诸邑公主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她不像两位姐姐那般性格沉静,直接就问道:“据儿,你这么急着要找去病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刘据颔首,认真道:“舅舅给我削了把木剑,去病哥哥答应要教我练习的。”此言一出,公主们神色俱变,她们面面相觑,却都不知该说什么。
舅舅的确给弟弟削过一把木剑,可那都是昨年的事了,当时就说过要教他,后来表兄霍去病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惜刘据对舞刀弄剑毫无兴趣,这件事也就搁在那里了。
今日可倒好,谁都没有提起,他自己说要习剑了。虽说刘据是皇子,身边侍卫如云,用不着一定要有多高的身手,可他能有这样的举动,看在父亲眼里定会是很欣慰的。
只是先前那样长的时间,他对此事都是全无兴致,如今突然改了性子,难怪公主们深感惊诧。
卫长公主想了想,抚着弟弟的发顶问道:“据儿为何突然想要练剑了?”
刘据愣住了,迟疑片刻方道:“我就是要学。”语气十分坚决。
其实,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何非要习剑的理由,只是在那个悲伤的梦里,他是这样想的。
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善变是很正常的,再乖巧的也不例外。再说习剑也不是坏事,既能强身健体,又能讨得父亲欢心,公主们干脆就不多问了,免得说错哪句话,小家伙又改变主意了。
中午时分,皇帝又来了椒房殿,很明显他不是来看皇后的。
自从三年前皇子出生,皇帝对卫子夫就冷淡了许多,册后之后,更是鲜少临幸椒房殿。但是,他到椒房殿的次数并不少,即使政务繁忙,也会让人把皇子带去宣室,哄着玩一会儿。
多数时候,负责在这个时候照看皇子的人就是霍去病。霍去病生性沉默,对爱好哭闹的幼儿一向缺乏兴致,无论是三位公主表妹,还是母亲家的同母弟妹,又或是舅舅家的表弟表妹,他都极少表现出身为兄长该有的耐心,唯一的例外就是刘据。对此,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曾在背后讨论过,她们得出的一致结论是,据儿性子静,不会吵着去病哥哥,所以他才不会烦他。
皇帝是来看儿子的,今日处理政务的时候,小皇子昨夜抱着他哭得喘不过气的模样一直在他脑子里浮现。他有派人查过,刘据身边近日可有异常发生,答案却是没有。
于是,皇帝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刘据是宫里唯一的皇子,不仅他爱若珍宝,皇后更是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三位公主对弟弟亦是疼爱有加,谁能让他委屈成那个样子。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长乐未央!”卫长公主带着妹妹们迎驾,礼仪无可挑剔。
刘据却是喊了一声“阿翁”就开心地扑进了皇帝的怀抱,撒娇道:“阿翁,你能把去病哥哥借给我一段时间吗?我很快就会还你的。”
皇帝顿时乐了,扑哧笑道:“据儿想要借你‘去病哥哥’有何用?说不出个正经的理由朕可不借。”
去岁,霍去病被他扔进了羽林营,训练那些孤儿,可没空像以前那样,成天待在椒房殿陪着刘据玩。对于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皇帝可是寄予了极高的期望的。
刘据闻言愣了愣,还抿着唇想了想,半晌方道:“我想跟着去病哥哥习剑,他说过要教我的。”
皇帝对儿子提出的要求不置可否,反而问道:“据儿为何突然想要练剑了?”他的这个问题,和卫长公主先前问的一模一样。
刘据这回没有再迟疑,不假思索道:“因为我想学了。”
“哦。”皇帝意味深长地应了声,正色道:“既是据儿想学,你的要求,朕准了,把你的‘去病哥哥’借给你,可你要是半途而废……”
没等皇帝把话说完,刘据抢先道:“儿臣不会半途而废的。”那个噩梦太让他感到害怕了,哪怕看不懂,也记不清内容,可梦里后悔的事情,他不能让自己再后悔一遍了。
皇帝微微笑了,儿子是否习剑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可他若能有恒心有毅力地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他对这种态度却是极满意的,这才像是他刘彻的儿子。
晚些时候,霍去病来了椒房殿,他给皇后见了礼就带着刘据去了后面的花园。不是霍去病不待见公主表妹们,而是他和她们之间,素来没有共同话题,见面也是相对无言。
当然,由于十二岁的年龄差距,他和刘据也没多少可说的,不过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凑到一起,却有他们自己的相处之道,向来都很和谐。
霍去病做事一向直接,说了要教刘据习剑上手就开始教基本动作,根本不问他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只不过,他本人于武艺一道堪称天才,教人的时候难免以己度人,以至于他简洁明了的讲述,刘据基本听不懂,他觉得不算太难的动作,刘据完全做不到。
阳石公主和诸邑公主在花园旁边偷看弟弟练剑,她们看到刘据手忙脚乱的动作,心里都有些担心,总觉得表兄兴许就会不耐烦了。
岂料霍去病并未如此,他大致了解刘据的功底后,把基本动作又给他分解了遍,然后规定了练习的次数和完成的规定时间,就拍拍手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多多留言啊!
p。s:公主们的闺名史籍无记载,全系杜撰。
4|第004章 英雄归来()
转眼间,刘据跟随霍去病习剑已有一月有余,进益如何两位公主不通剑术看不出来,但看他们教的人心平气和,学的人持之有恒,想来应该算是不差的。
霍去病并非每日都来椒房殿,对于一心想要跟舅舅上阵杀匈奴的他来说,训练好皇帝交给他的羽林孤儿,早日获得上阵杀敌的资格许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