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与我共战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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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忌额头的青筋狠狠一跳。
。
车门打开,商霖看到了靛蓝色的夜空。时辰已经是晚上,这里是一片小树林,却半点不显黑暗,一簇簇火把由远及近,将这里照得恍如白昼。
商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终于挣扎着挪到了车门处。却见马车四周人群环绕,苏忌的手下呈圆环状保护着马车,持着刀剑戒备地看着前方。他们之外十几步的地方,是严阵以待的官兵,其中一列格外精锐的,拱卫着一匹骏马,以及,马上的男人。
玄衣端严,玉冠束发,俊逸的面上一派淡然,黑眸沉静地看着他们。
就在片刻前,商霖才在心里做了从此天涯永不相见的打算,谁知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再次看到这个人,一时有些愣了。
易扬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比起数日前好像清减了一点,眉毛浓黑,眼睛倒映着熊熊火光,让他显得不那么镇静。他没有看商霖,专注地看着苏忌,就好像他此行纯粹是为了他一样。
“公孙,数日不见、别来无恙?”易扬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朕依稀记得,你昨日就应该启程回岭南了,怎么今夜会出现在这里?”
苏忌脸上其实也贴了人皮面具,但商霖想起易扬曾经的“颅骨线条理论”,便知道这种小把戏骗不了他。
“那陛下您呢?”苏忌慢慢扬唇,轻笑了一声,“如此良宵,不在宫中与美人对酌,却跑到这荒郊野外吹冷风,却是为何?”
“自然是因为可以对酌的美人不知所踪,朕才会不辞辛苦跑出来。”易扬也露出一点笑意,目光终于落到了商霖身上,话却依然是对苏忌说的,“如何?可以把朕的美人还给朕了么?”
他的眼神很淡,落到商霖身上时如三月的柳絮,轻飘飘的什么也抓不住。商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十分不喜欢他此刻的目光,于是生硬地扭过了头。
熊熊的火光中,易扬的眉头微微蹙起。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才没有直接冲过去把她从苏忌身边抢过来。可她倒好,一句话不说便罢了,现在居然还扭过头不看他?
“陛下说的谁?”苏忌慢条斯理道,“这里没有您的美人,只有草民和拙荆。莫非您要强抢?”
“拙荆”二字一出,易扬眼眸微眯,右手不自觉攥紧了缰绳。
他像是突然丧失耐心一般,不再做出一副和气的样子,语气强硬道:“明人不说暗话,公孙你知道朕的目的是什么,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把朕的人还回来,朕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忌没有答话,他旁边的男人却冷笑着开口了,“陛下多虑了。有魏国皇后给我等陪葬,某也算不枉此生,无需陛下开恩放过!”
“是么?”易扬淡淡反问。
那男子刚要再说句什么,一支羽箭却忽然破空射出,直直穿透他的胸腔。他愕然低头,看了胸口片刻,栽倒在地。
“死在我大魏羽羽林营第一神射手的箭下,估计你也会觉得不枉此生吧。”易扬淡淡道,眼中一派漠然,“不谢。”
见到同伴被如此干脆地射杀,苏忌的手下先是愕然,继而是无边的愤怒。商霖听到有男子言辞激烈地对苏忌道:“主公,我们跟他们拼了!”
“有这个女人在,魏皇投鼠忌器,我就不信我们杀不出去。”
群情激愤,苏忌却一直没有说话。易扬冷眼看着他的神情,漫不经心地开口,“男人打架,拿女人当盾牌算什么?此等小人行径公孙你也一定不屑为之吧?”顿了顿,“当然,要你就这么白白地把人交出来也说不过去,不如,朕拿个人跟你交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对面的人群分出一条道来,一名女子被反绑住了双手、口中塞着白布,推推攘攘到了最前方。
“阮姑娘!”是男子愕然的声音。
那被俘虏的女子,赫然是昨日先他们一步出了城的阮玉!
她怎么会在易扬手里?
“这个女人的命虽然比不上朕的美人金贵,却与公孙你大有渊源,你就当是吃个亏,跟朕换了,可好?”
苏忌死死地看了阿阮许久,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自然好。”
对面的阮玉眼中瞬间有泪涌出。
苏忌转头看了看商霖,面上显露出挣扎。然而不过一瞬,他便慢慢挤出一个笑容,“恭喜你,可以回到你夫君身边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他解开了她的穴道,商霖浑身一松,扶住车门大喘了口气。
“你……走吧。”她听到苏忌这么对她说。
。
交换人质按照江湖上的规矩进行,两边的人都没有动,商霖和阮玉各自朝对面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阮玉眼中忽然闪出凶光,原本被束缚的双手不知怎的竟突然挣脱,一只手恶狠狠地朝商霖伸来,“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她没能碰到她的脖子。一直羽箭射穿了她的身体,阻止了她全部的动作。
商霖看着阮玉在自己面前倒下,鲜血甚至溅到了她的手背。她就那么趴在那里,眼睛还没有闭上,无望地看着某个方向。
商霖知道,她在看苏忌。
她想起两人短暂相处的几天,阮玉对她的各种歹毒心思。她不是受虐狂,不可能对这个人有什么好感。可是很奇怪的,这一刻她居然有点理解她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那么不顾一切地爱着心中的那个人吧。
爱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有人从身后拥住了她,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不再是方才刻意作出来的漠然,而是新雨春风般的轻柔,“别看。”
耳边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厮杀呐喊,商霖感觉到手背温热的血液,忍不住颤了颤。
他发觉了,语气更加温柔,“不要怕,我在这里。”顿了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语气郑重得像在说一个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阿笙这几天真是忙疯了啊!
明天是投资学期末考试,周四考微观经济学,周五交成本会计作业,周六考英语,周末交环境会计七千字的论文,蓝后下周一交宏观经济学期末作业,周三考电子商务……这个日程表我自己打出来都要飙泪了好么,简直是活不下去的节奏啊!
所以人家要在这里跟大家拜托一下,让我隔日更一阵吧。照现在这个从早到晚泡在外面上自习、回寝室还要继续看书的情况,要码字真的只有三更半夜啊,而且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特别害怕写不好于是效率更加低下。阿笙已经有点睡眠不足了,大家至少让我把这个苦逼的时期熬过去吧……_(:з」∠)_
隔日更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啦,因为我码字速度慢,三千字就要三个小时,状态不好的时候就要四五个小时,这一章就是昨晚上两个半小时加上今天两个小时一共四个半小时码出来的。我码字的同时,室友在旁边看微观经济学真是让我亚历山大啊!Σ(っ °Д °;)っ
为了期末不挂科,请大家批准我吧!爱你们!
顶着锅盖遁走继续看书了……
第39章 忐忑()
… …
血腥味混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一起涌入她的鼻尖;熟悉又陌生。
商霖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觉自己的哑穴还没解开。她把易扬的手扯下来;转过身想示意他先帮自己解穴,可易扬的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激战的人群。
“昏君!你言而无信!”商霖听到男子言辞激怒地说道。
易扬神情平静;“适才大家都看得分明,是这女子妄图对朕的人动手,羽林郎才会将她射杀。她自寻死路;岂能怪到朕的身上?”
苏忌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商霖脚边的阮玉,眼睛好像充了血一般。于此同时;他右手的长剑跟切菜一般,干脆利落地干掉挡在他面前的人。
他是打算去到阮玉身边。
易扬领略了他的意图,一把将商霖横抱起来,退到人群之中。商霖以为他是要把自己交给手下来保护,可谁知退到人群中他也没有放下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抱着她站在那里,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男子身材高大,少女纤细窈窕,被轻松地困在他的怀中,像丝萝攀附着乔木。商霖不知道这一幕落到那些侍卫眼中是什么样子,反正她视线所及的地方,羽林郎们个个都目不斜视,一脸的浩然正气。
她有些无语。两方交战,易扬身为皇帝,却在这种时候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真是……
苏忌顺利杀到阮玉身边,慢慢伸手去抱她。阮玉背上还插着箭,他小心地没有碰到伤口,将她翻了个身仔细打量。
“阿阮……”他唤道,声音颤抖。
但阮玉的眼睛早已闭上,没有半点回应。
他僵硬地跪在那里,抱着一身是血的女子半天没有动。
由于他刚才展现出的战斗力太过可怕,所以此刻就算是见他失神也无人敢贸然上前,全犹犹豫豫地杵在那里。
易扬冷眼看了苏忌一会儿,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支羽箭直直射入苏忌脚边的泥地,他身子随即一颤,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阮玉,“阿阮……”
慢慢抬头,他充血的眼睛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易扬,以及被他横抱在怀里的商霖。
那个女人一直背对着他的方向,没有看他。
“我们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将阿阮负到自己背上,右手握紧了长剑的剑柄。
商霖听到苏忌冰寒的声音,心头一颤。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必然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她不知道苏忌能不能活着杀出去,却也没有开口为他说点什么。如果易扬要杀他,那么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无论两人的感情会走向何处如何,她总是站在他那边的。
她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神经太过紧绷了,此刻窝在他的怀里太过安心,居然渐渐开始犯困,脑子也迷糊起来。
她勉强挣扎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睡大觉。但不知为何,眼皮就跟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最后的那一瞬,她听到易扬在她耳边轻声道:“想睡就睡吧。等醒过来,咱们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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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霖醒过来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椒房殿那张熟悉的大床。被褥轻软温暖,将她密密实实地裹在里面。她面朝墙壁侧躺着,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脱险的愉快,这才转过了身子。
易扬一身天青色的常服,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这情景并不陌生,他以前就时常这样躺在她身侧,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神情悠然得像在看睡前故事。但今天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认真地躺在那里,头微微偏着,唇边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温和地看着她。
“醒了?”他道。
商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醒了。”
修长的手指落到她的鬓边,替她理了理头发,“你一定饿了,我让她们准备了吃的,起来用一点吧。”
商霖感受到腹中强烈的饥饿感,“我……睡了多久?”
易扬回答得很迅速,“不久。十一个小时……又四十七分钟。”
这么精确?
见商霖眼睛大睁、一脸不信的样子,易扬笑意不变,“我一直数着的,不要小看我估计时间的本事。”
“你数这个做什么?”商霖刚问完就觉得不对,“你一直没睡?”
就连她在事情解决之后都浑身一松立刻睡着了,他这阵子一定是各种谋划,不累么?
易扬沉默了一瞬,“睡不着,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索性看着你算时间了。”
所以,这十几个小时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商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无知无觉地裹在被衾里呼呼大睡,而他沉默地侧躺在她身边,对着她的脸出神……
我的天。
易扬看着商霖不断变幻的表情,神情有点微妙,却没有说话。
“你……”商霖不自然地转换话题,“苏忌他们呢?”
是被杀了,还是逃出去了?
“他们逃了。”易扬干脆道,“苏忌带着那个女人和部分随从一起杀了出去。”
“居然……逃走了?”商霖诧异。她还以为易扬这回准备充分,不会放走一个人呢!
许多困惑也随着这个话题涌了上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去向的?”
易扬轻笑一声,“他们想误导我去怀疑霍弘,但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抚弄她的头发,“我对苏忌一直有怀疑,只是没有猜到他居然是燕国人。这回是他自己露了破绽,我不过是将计就计。”
故意对霍弘发难,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中计,便会如他所愿地出城离开,正好方便了他在城外堵人。
“那阮玉呢,你怎么会想到拿她来威胁苏忌?”商霖一点都不觉得易扬会知道阮玉是苏忌的徒弟,他要是有这么神肯定就能找到她被关押的地方了,何必大费周章把人引出城去?
易扬这回倒是货真价实地笑了,“她啊,那真的是个意外了。我派了人在城外埋伏着,远远地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起出来,本来也没什么,谁知那两人竟突然起了争执,当场就打了起来。估计是以为四下无人,他们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我派去的人听到她说了‘岭南’和‘那个女人’之类的话,之后再听她说了一句‘魏皇’,立刻就察觉不对,于是便将他们都抓了起来。”
居然……是这样。
阮玉这个性子,真是害死人了,传说中的猪队友吧!
商霖叹口气,眼前又闪过了她临死的样子。明明是那么嚣张的一个人,最后那刻却那么凄凉。
“你不用为她难过,如果苏忌动作快一点,应该能救活她。”易扬淡淡道。
“什么?”商霖错愕。
“那一箭没有射中她的要害,所以如果要救的话,还是有五成把握的。”顿了顿,“当然,前提是赶在她失血过多、回天乏术之前。”
“所以,你没有杀她?”商霖还是有点不相信。当时见她对前面那个人都是毫不留情地射杀,她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