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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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青不怀疑如果自己惹恼了老爷子的话,老爷子也许会掘坟鞭尸。
“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叟尼一抬手,有人给马青搬了个凳子,倒一杯热茶,就识趣地退下了。
自从马井被关押起来,马青就暂代了他的位置,如今马井死了,马青就正式成了叟尼的左膀右臂。
马青战战兢兢坐在凳子上,捧着茶杯,被眼前的氤氲笼罩,这才想起了换气,点个头,“嗯,带回来了。”
“你说,要怎么处置他?”
马青一怔,看向叟尼,“问、问我?”
叟尼扫过他茫然无措的双眼,叹了口气,“没。”一敛衣袖,“人关在哪了?我去会会。”
“哦,在柴房里,中了梦幻散,睡得可老实。”
叟尼点点头,正要开口,却是被门前的一个黑影引去了注意。
“舵主,有事禀报。”
门外传来声音。
叟尼沉声道了句“进来”,黑影就应声而入。
马青认得他是看柴房的小厮,不禁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可是柴房那有什么动静?”
叟尼听闻,看小厮一眼,好奇中了梦幻散的人能有什么动静。
“参见舵主。堂主。”小厮一一行礼。
“嗯。”叟尼抬手让马青给他倒了水,咂了两口,才问:“何事?”
小厮恭敬道:“有个人在柴房外被我们发现,硬闯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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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交易(上)()
叟尼随着小厮来到柴房,门口倒了一地的护院,他皱着眉头推开柴房虚掩的门,只见午川旁边跪坐着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w 。 v m)
“你是什么人?”
听见叟尼的声音,徐徐回头,林月轻轻扯动嘴角,“这个人,你们抓他做什么?”
“哼。”叟尼打量他一番,不屑一笑,“你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想从我沅香会带走一个人,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林月闻言站起身,恭敬行下一礼,“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叟尼左嘴角微微下垂,“欲擒故纵在我这里也是没用。”
“您是传言中沅香会的舵主叟尼?”林月直起身板问。
叟尼轻笑一声,苍老的声音中满是不屑,“沅香会到我这个年纪的只我一人,猜出来并不算什么。看你身手不错,从我手底下过的了三招的话,人你就带走。”
林月闻言低头一笑,旋即扬起眸子来,满是城府的眼睛凉凉扫扫叟尼身后的众人,“叟尼老爷还没听我说出来意,就直接开出条件,您也不怕损失过什么。”
林月拨弄起白里透红的指甲,不无悠闲。
叟尼扫过他的脸,瞧他不像是装出来的镇定,莫非还有后手?
气息施展,却并未感受到附近有任何强者的气息,不禁对林月上下又打量一番,功力虽然深厚,气息却并不稳,但小小年纪有这般能力,若是放任其成长,日后也难保成为一大威胁。
何况这两只眼睛——也太不老实。
沉吟思量一番,他随手屏退了侍卫,待柴房里只剩他二人,叟尼才走了两步,顿住,“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听的事。”
林月轻轻一笑,“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啊,是怎么坐上沅香会舵主一位的。”
“哟,难不成你想坐我的位置?”叟尼沉沉冷笑。
“信不信,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林月歪着脑袋,露出一副与人无害的表情。
叟尼心中一惊,又权衡了下两人的功力,就算对方想要拼命,自己也有力阻挡,这个人——是真的狂傲到看不清自我了?
凉凉一笑,“口气不小,你如何杀我?就凭你这虚幻的真气?”
林月咬着嘴唇俏皮地点了几个头,脖子又绕了一圈,像是在打量柴房,往前迈了两步,“你啊,真是老了。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毒嘛。笨。”
掌心刚要拍到叟尼肩头的时候,叟尼一把打开了他的手,“笑话,我用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世上还没我叟尼解不出的毒。”
“啧。”林月眼睛一眯,“我啊,真要好好说说你了。”又上前一步,叟尼白眼一翻,推开了他。
林月站稳身形,打了个响指,“好。叫你看看。”
话音未落,林月指尖上倏地燃起一团黑色的火苗,叟尼眼睛忽然一亮,张着嘴巴,不自觉抬起的手指颤得厉害,看看火焰,看看林月,“是你、是你……是你劫走了邪神诀!”
叟尼鬼使神差地走到林月身前要用手触那鬼火,林月却是故意气他一般袖手一挥背在身后,身子一侧,将叟尼放了一空。
“欸——”
林月俏皮看他,“怎么?我现在,是不是有资格和你这个舵主聊一聊了?”笑着,他的手掌拍在了叟尼的肩头。
当年林轩昂抓捕的那伙盗…墓贼中在狱中窃窃私语被林月听了去,原来这群人是奉沅香会舵主之命从坟里抢一样东西,事情败露,为了不被人刑讯逼供,头目要求他们全都自尽。
说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抢的是什么东西,最后竟然便宜了林月这个入室窃取的人。
从那时候林月就知道了沅香会这个名字。
不过真正理解还是在修炼邪神诀之后。
这些年,不停有人暗里打探当年盗墓贼的下落,每每查到林府,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没有一点头绪。林月看着这些暗中躲藏的人,对沅香会舵主的职位也就越发憧憬起来。
不过,邪神诀岂是凡人可以随便练的?
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想着,林月已经被叟尼不情愿地请到密室一叙,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月微眯起双眼,笑笑,“邪神诀的存在恐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叟尼愤愤又无奈地瞪他一眼,“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别以为你掌握了邪神毒我就真的怕你,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换你青春岁月还是值了。”
林月噗嗤一笑,扇扇鼻前的空气,“好了好了,真无趣。”一敛神色,认真道:“虽然我抢了你的东西,不过呢,这东西你得到也没用,因为只有姮子才可以修炼。”
叟尼瞳孔突然一缩,却又恢复平静。
看了一会儿叟尼的反应,林月才继续道:“不过,这东西啊,你是从别处窃听来的?邪神不会和你这种人说话的,又老、又丑。”
“你!”
“欸!说你两句还急上了!别动气别动气。”林月上前扶住捂着胸口的叟尼,委屈道:“我只是说实话,快消消气。”
“放开老夫!”叟尼一把甩开他。虽然他嘴上说大不了同归,可他的野心和报复,怎么会允许他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哦。”林月乖觉地松开手,一笑,“那你告诉我,原本这东西是谁要拿的?是被你关在柴房里的人吗?”
叟尼一怔,睨眼看他,“你问这做什么?邪神诀你都练了,难道还想要把寻它的人杀尽吗?年轻人,做人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邪神诀,修炼这种神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月心一沉,悻悻一笑,岂止是代价,他的灵魂都出卖给那个邪神了……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这么说,我随时都有能力杀你,而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知道你不想死,我对你这个沅香会啊也没有兴趣。你痛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我兴许高兴了能借你看看邪神功法。”
叟尼眼睛忽然一亮,旋即沉住气,“哼,你刚也说了,只有姮子才能练,我看那做什么。”
“欸,您这个人啊,鼠目寸光。真是。”林月撇撇嘴,不管叟尼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邪神诀是只有姮子能练,可那只是心法,功法呢,炎人也可以练的。像什么时空流啊、易容术啊、驻颜术、往生咒的……”
“往生……”叟尼刚压制住的激动又噌地一下冒出来,两只眼睛里丝毫不掩饰地闪着亮光。
林月看他露出的不加掩饰的贪婪,心里敲起了鼓点,因为邪神功法他根本没有,他只有邪神诀下半部。刚才柴房里的那个人的气息根本是上半部的修炼者,兴许他知道功法……
可那个人似乎中了什么毒,虽然像是睡觉,可体内的真气却是不流动,这不正常。
他那个情况,自己就没办法吸食他的真气来供养自己。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诓一把叟尼这个老家伙。
“是啊,延年益寿呢……”林月笑得更加神秘。
叟尼看向他,“你可是说真的?让我看。邪神功法。”
林月无辜地点点头,“当然啦。”
“不对。”
叟尼忽然狐疑看他,把林月心虚地几乎要冒汗。
“你练了邪神诀,这世上能和你一决的人就只有神祗化身的邪君能和你一斗,如今他死了,你根本无需担心任何人。你还与我打听这些没用的问题做什么?当年想抢夺的人,根本也从你手里抢不走。”
一听,林月忽然松了口气。这个老狐狸,只是小心谨慎……
哼,不给你下个大饵你还不上钩了!看我怎么逗你。
“你管那么多!邪神说了,那些没用的办不成事的人,不配知道他存在。他让我杀,你敢说一个不字?”林月目光陡然凌厉,不怒自威。
叟尼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他的心里直打鼓,真恨不得现在就毒死这只老狐狸。
叟尼忽然一咋舌,“当然不敢。”
林月看着他,等着下文。
“他就在柴房,你去杀。”叟尼忽然一笑。这个蠢货,量你也想不到当初真正受邪神指引去找他坟墓的会是大天皇帝墨皇。
林月一怔,“真是他?”
叟尼点点头,认真道:“是啊,老夫这么配合,你可不要食言啊。”
林月睨他一眼,“不对?”
叟尼脸色一沉。
林月道:“邪神当初找的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这才多少年,你就把你的头目之类的人制服了?还能把他关在柴房里?啧啧……”
叟尼眼一眯,这个人,一定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一笑,叟尼道:“我是怕你真知道那个人,会死。这样我就看不到邪神功法了,我也是为你我好……”
“哦?说来听听。”
叟尼惋惜看他一眼,“何必呢。”
“说。”林月板起眼。
“好。”叟尼叹了口气,“大天。墨皇。”
林月一怔,“你……你……”
叟尼看着他,苍老却不浊的眼珠无辜地看着他,“嗯?”
林月头一偏,扫向密室,嘶,不对,从刚才进来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看起来,这房子的风格,不对……
“你不是北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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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交易(下)()
“哈哈哈哈。 ”叟尼大笑着上前,“小子,太聪明有时候也是种罪过。”
林月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他要不是聪明,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就能断定那些盗墓贼身怀世宝?怎么能在沅香会这么多年的明察暗访下独善其身?怎么能在叟尼跟前说这么多废话还依然站着?
“你来北国有些年了。”
“嗯。”叟尼随意地点着头,“北国还没发生水患的时候老夫就在北国监察,水患之后就趁乱落脚在这里。反正北国人的血统本就来自外边的世界,长相与世无分,我说我是北国人,我就是北国人。”
“嘶。”林月来了兴趣,围着叟尼上下打量,眼中放光,“啧,让我猜猜,你是墨皇的死士?”
叟尼看他一眼,眯起眸子。
“这副要杀人灭口的表情,一定是了。”林月笑笑,“欸,你既然敢抢墨皇的邪神诀,一定是有很大的野心。”
叟尼心中一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呵呵笑起,“你这么聪明,什么都猜得到。不过呢,邪神不是让你杀办事不力的墨皇吗?你还在这做什么?”
林月夸张地上扬嘴角给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可是他没说不让我解决一些讨厌的人。”
叟尼心中凉凉,但面上却是笑得更深,“是吗?柴房的人?看样子,你们不像是认识啊……”
林月睥睨他一眼,“少套我话。”老狐狸。
“是是是……”
“我问你,那个人到底是谁?”林月掌心笼起淡淡地黑色,震慑着叟尼。
叟尼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手掌,不失敬意地说:“还能是谁,昔日的帝后安氏呗。”
“嗯?”林月眉头一皱,似乎是有点印象,那张脸——确实见过的,在选秀的那堆人里……
可,他不是个嵇康人吗?那日在选秀人群里,自己并未发现他的气息和自己相合啊……
“帝君死了,沅香会送去的帝后就没什么价值了,你要是喜欢任凭你处置。”叟尼大方地挥一把衣袖,眼睛又扫了一眼林月的手掌。
哼,先让你得意一会儿。
林月注意到叟尼目光中欲掩饰却未掩饰住的对自己真气的忌惮之色,心中更是有了几分自持,说:“好啊,那你把他给我弄醒,我把人带走。功法给你留下。”
“好。”叟尼笑着点了个头。
林月心中大喜,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从此以后,自己就是邪神诀地完全继承者了,到时别说一个沅香会,就是整个北国,他跺跺脚都要抖三抖。
“那我们快走。”
林月抬脚就是往门处去。
“慢着。”
苍老的声音高而威严,林月心跳漏了半拍,转过身来。腰板一挺,“怎么?反悔了?功法你不想看了?”
叟尼下巴一皱,“怎么会,求之不得呢。”
林月翻了个白眼,“那你还不快点。”
“可老夫总要看看货不是?”叟尼眨着眼睛,纯良无害。
“少来。”林月心虚地提高几个分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我现在拿出来,你马上就会抢走?虽然我根本不怕你,但我就是不愿意任你牵着鼻子走。”
林月一抹鼻尖,刺溜了两下鼻息,仿佛是在假装实力,叟尼看着可笑,肩膀一抖,一副妥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