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魔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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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勒贝壳说完这些话,把脸扭到一边,不再理会小安妮,气哼哼地对水手们喊:“开大马力,一定要追上前面的船只。看来上帝是不能指望了,神仙也不能指望了,两旁是人就更不能指望了,自己的事情还得靠自己来解决……”把小安烈和小安妮晾在一边。
两个站在那里,感到讪讪地甚是没趣。小安妮便想罢手不管,有要走的意思。小安烈不肯,对她讲:“我们跟随上帝的孩子,四海激浊扬清,五洲祛邪扶正。就眼前的事来说,双方肯定一正一邪,一善一恶,我们怎么能弃手不管呢?别听任何一方的花言巧语,表面的东西说明不了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黑的到什么时候也涂不白,白的到什么时候也抹不黑。谎言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经不起阳光的照射,只要把其放到光天化日之下,一切都清楚了。”
小安妮撅着嘴说:“关键是人家不需要我们帮助了。即便前面的那些都是坏人,你我也辨别不出来,又不能滥杀无辜的……”小安烈一把扯起她:“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拉着小安妮又飞到了萨多瓦的船上。
萨多瓦见两个又回来了,毕恭毕敬地给他们搬来了两把椅子,把该叫的人又都叫到了眼前,装出一副少有地平时难得一见的可怜样子。小安烈坦坦白白、毫不掩饰地对他说:“你说他们要抢你们的东西,他们却说你们的东西是从他们那里抢来的,只不过是要从你们的手里讨回原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罢了。”
萨多瓦有些变颜变色,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一跳一跳地。他战战兢兢地往小安烈跟前靠了靠,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说:“两位神仙,千万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是他们没有头脑,没有魄力,不够辛苦,不够努力……望见别人发达了,富有了,便心生嫉妒,动了歪脑筋——不想付出体力,不想付出汗水,坐享其成上来就打算捞干的——不但要我们的东西,还想要我们的命啊……”他热泪盈眶,十分诚恳地哭诉着。其他的人,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也都哭天抹泪地请求保护。
小安烈虽然长得不大,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像模像样、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不急不躁地说:“我完全有能力给你们提供保护,也不说什么大话,也不吹什么牛皮,有我在,谁也甭想伤到你们半根毫毛。”跪在地上的狐狸崽子们听了,又是磕头又是感谢地无不欢喜。可小安烈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又续上了一截:“不过你们得把船开回去,当面与他们对质,若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些人肯定活不成了。”
狐狸崽子们一听,像头顶上响了一个惊雷,顿时被击倒一片,连哭带嚎地闹开了。萨多瓦赶紧爬到小安烈的跟前,双手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地道:“神仙啊,神仙!这可使不得,回去了他们会把我们杀了的啊!”其他的人也都苦苦哀求,不管说什么,死活就是不肯动窝。
小安妮见他们如此这般,心里更加地清楚明了,起身飞到船头,抓起船锚,使足了力气,拖着大船向回走。狐狸崽子们惊慌失措,一下子炸了窝,有人拿出了枪支,对准小安妮就是一顿猛射。这种东西伤小安妮不得,她也不去理会,仍然拽紧了缆绳往回返。事到如今,其他的狐狸崽子也不装了,都一改常态,纷纷地拿起了家伙,换去了刚刚还有的哭天抹泪,武装上了连喊带叫的怒骂,凶神恶煞地想做最后垂死的挣扎。
小安烈见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样子,心想终于撕下了伪装的面皮,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身子只是一转,把狐狸崽子们手里的家伙,全都扬到了海里——前后的船只渐渐地来了个对头碰。
大华和娜娜不见了两个孩子,也寻到了船上来。经他手中的太阳一照,立马分出了好坏人。并表扬了两个一番,喜得小安烈和小安妮在船上蹦来跳去地疯耍起来。
也来凑巧,高米尔和白脸狼出来透气,正在此间路过,隐隐约约听到有狼嚎狐叫之声,火急火燎地靠过来。见大华,娜娜,小安烈和小安妮立在一只大船前面的甲板上,身后男男女女蹲了很多人,在那里又哭又嚎地,知道是自己的孩子。两个心有灵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简单地交流了一下,便双双施起法来。只见狂风突然刮起,乌云堆满了天空,黑黑暗暗中,两只船上下颠簸,被摇得几乎就要底朝天了。
天气突然的巨变,没有给你任何的知会,大华猝不及防,忙把人手分开,分别护住两只大船。如此给了魔鬼机会,只见一物飞来,把甲板上那些狐狸崽子,一个不落地全都卷了去。大华见了,知道有妖孽作怪,挺杖飞身就追。高米尔和白脸狼躲过了大华,把狐狸崽子们带到了他们临时的住处。
白脸狼见高米尔出手救了孩子们,要看看他的宝物。魔鬼实在拗不过,把两块布极不情愿地交到了白脸狼的手上。白脸狼见确是那两块东西,向魔鬼请教使用的法子。这回高米尔可不答应了,支吾了半天,说东道西地就是不肯讲。母狼嘴里不说,心里极不舒服地恼怒着。想想其他魔头都对自己毫不隐瞒,而这个自己陪着睡觉,又给生了孩子的高米尔,却跟自己隔着肚皮,没当一家人看待,你说她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啊!
高米尔觉得危险的地方,不易过多地逗留,有耶和华的孩子在,世道肯定要变了。可恨是鬼头们谁也不肯出面,单凭自己一人的力量,孤立无援地不可能扭转局面,便有了逃离此地的想法。跑路之前,他要做点事情,给造反的那些人留点深刻的纪念。一是给孩子们出恶气,二是给自己出怒气,让母狼去找雾魔再帮自己一次,然后带着孩子们一走了之。
白脸狼一个锛都没打,便痛痛快快地答应了魔鬼的请求,她没有再帮他的心情了,而是想借机走人了。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一直藏在她的肚子里,心想留在这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自私自利的臊狐狸身边,有什么意思呢?她不再需要其的保护了,也不需要其敷衍了事、虚情假意的爱情了。因为其他的鬼头们都在翘着脚地等着她,都愿意她说什么是什么地等着听她的话——因为高米尔再次无情地伤害了她——所以她要一点牵挂没有地走了。
第四十五节高米尔勾的引蝠妖()
高米尔在家傻等了好几天,一直不见白脸狼回转,心急火燎地亲自去了雾魔的家中。见鬼头身边有个黑妹,长得妖艳无比,标致异常,心里发痒地眼馋起来。便对鬼头打趣说:“道友艳福不浅,真会金屋藏娇啊!这是在哪讨动来的美女,严严实实地藏在家里,怕被别人抢去了不成?”
雾鬼乳白的小脸一红,充分显出了书生气的那种不好意思的羞涩,腼腆地笑笑:“你说的是哪里的话,这是白道友送我的。不但我有这样的福气,其他的道友每人一个,都有这样的福气……”魔鬼心里不是滋味,觉得白脸狼对不住自己。心想有好的女人,首先介绍的应该给他啊,怎么不知里外拐地分不清哪近哪远了呢?心里对母狼有了想法。
高米尔撒摸了两眼,不见白脸狼的影子,便笑眯眯地向蝠妖瞥去了眼神,十分友好并十分亲切地问:“这两日你狼姐姐没到这里来吗?”
“一直没有啊!”蝠妖眯眯着含情脉脉的眼睛,也十分友好地回答,“自从上次与姐姐分手,也有些日子了,心里还真有点想她了!”
高米尔一听此言,眼睛微微一转,心里有了主意,便接过话茬:“你姐姐也想你了,这不念叨着想来看你,说不上又在哪误住了。”眯眯着眼睛色色地望着蝠妖,依然十分友好并十分亲切的样子。他是这方面的高手,知道第一印象的关键性和重要性,即便别人不相信一见钟情那些破烂鬼东西了,但他还依然相信其依然具有非凡的魔力。说完话,一点也不拖拉,也不黏涎,干干脆脆、利利索索地同雾鬼告辞。只是临行时大大方方把自己的住址告诉了蝠妖,让其有时间抽空去看看她的狼姐姐。走不多远,偷偷地回头望了两眼,见妖女站在那里一直用眼光目送着他。确信自己表达清了心里的意思,对方也准确无误地看见了自己的回头后,便高高兴兴、放心地去了。
雾魔这个也不让蝠妖去搞,那个也不让蝠妖去弄,对其百般地限制,自然会引起妖女百般地反感。搞得她郁闷至极,心灰意冷地觉得跟错了人,也算读懂高米尔眼神中流露出微妙含义的她,来找白脸狼诉苦。
高米尔心头一亮,觉得机会来了,幸福正一步步向他扑面而来。谎称白脸狼出门还没归,便投开了妖女的所好,想要什么,就给她搞什么——要天上的星星,就去给她摘;要天上的月亮,就去给她掰。献殷勤、套近乎的本事,高米尔超一流。把个妖女哄得团团转,从来时到最后,嘴一直没有合严过。魔鬼还带她出去过几次,祸害了不少上街诉求的百姓,意想让其沾上边,从而把雾鬼扯进来。不想妖女自有她的想法,早已厌倦了雾鬼的她,怎么还会把自己与其捆在一起呢?她想躲还来不及啊!自始至终总是以看望白脸狼为理由,一个人单独往高米尔这里跑,三天一趟、两天一趟地越来越勤。
这就是魔鬼的高明之处,作为情场老手的他,极善于抓住女人的心。最知道怎样与她们相处,关系要从一般到二般,再从二般发展到如胶似漆的不一般,都有一个过程——那就是不断地给她们好处,一次比一次升级,让她欲罢不能。当功课做到位了的时候,她便自然而然、主动地投怀送抱了。于是两个水到渠成地黏糊到一起去了,关系不是一般人想象的一般,也不是二般人想象的二般,而是出乎意料地钢铁般了。
魔鬼明明身边不缺女人,可总是觉得,不是这个不如人意,就是那个说不过去。总是觉得不如别人身边的女人那般地有滋有味,总是挖空心思,使尽一切手腕,不惜一掷千金也要弄到手,这就是他——见了女人就热血沸腾的人皮魔鬼高米尔。
魔鬼不是一个叼到东西就不肯吐口,变得一味地死乞白赖、毫无原则的狐狸,知道“得趣便收身”的道理。尝到了甜头后,就一点点地疏远蝠妖,不像先前那般的热情似火,温度逐渐地下降。为其准备的美味也逐渐地减少,最后连面都不见了。他这样做,不是没有他的理由,当初勾的引蝠妖,自身天生那种与生俱来的需求自不必说,妖女对他那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也不必说,主要还是想利用其把雾魔套住。在蝠妖一心想离开雾鬼的情况下,在鬼头不肯同妖女一起听自己摆弄的情况下,他怕两个的事情被雾魔发现,从而起到连锁反应,得罪其他的鬼头,得不偿失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打算抽身退步地甩掉蝠妖这双漏了脚尖的破鞋。
高米尔下定了决心,想彻底带孩子们走了。他把有头有脸有地位的都聚了起来,要采取他们自愿的态度,并对孩子们说:“以前我们是锅里没有米,从四下往里淘。如今是锅里的饭熟了,可有人想吃现成的,那怎么得了?公平公理的天下,会有这样‘公平公理’的事情发生吗?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我的意思是,必须把饭掏出来带在身边,随时饿了便随时地吃上一口——辛辛苦苦做好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地让给别人呢?有那样想法的人,都是在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他们天真得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望着孩子们,狐狸崽子们也正在望着他,不知道老祖宗想同他们说什么。
高米尔做了一下铺垫,继续尖溜溜地往正题上引导:“太阳过了正午,要往西走的时候,如果你没有把它拴在那里不动的本事,也没有拽住它使其不再继续前进的能力,那就不如随着它走,可保永远地日头当头照。”说到此处停了停,开始说起自己来,“我不敢夸口说是一个好的舵手,可也知道如何看风使船,并适时地转舵。就算风再大,浪再高,也保得平安万里行。”直到现在,他的孩子们还是没有弄清他到底要说什么,都大眼瞪小眼地望着。
高米尔才开始走上正题,把手舞来舞去,唾沫星子一喷多远地说:“既然这个地方天气变了,不适合我们生存了,那就干脆离开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下这么大,哪里不是我们的去处?大活人怎么能让尿憋死呢?你们要学着做候鸟,哪个地方适合更好地生存,就不远千里地飞过去……”
“穷家难舍,热土难离”,破家还值万贯呢,更别说这些富家贵门,谁愿意离开已有的、而去扑奔未知的呢?结果,除了平时做事不留后路、不留茬口过绝的,或太过招摇招风的,大部分还是热恋故土,不肯离开。魔鬼只能随他们心意,把不走实在不行的那部分带走了。
高米尔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孩子们放出来,让他们在那里建立家园。他到其他的地方抓劳工,给孩子们当牛做马,无偿地役使。并把傲空叫来,煞有介事地对其说:“你的人品无可挑剔,你的能力无可挑剔,你是我最值得信任的,这些孩子由你来保护,我最放心不过。抓来的那些人,如果有拨拨浪浪不听话的,或是有顶不住烙铁要逃跑的,那就让他们的脑袋、他们的脖子、他们的眼睛、他们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