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威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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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敲响门后,低声通报之后,径自离去。
里面还没有传来声音。
母亲的手上已经流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突然里面传来快步走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一通重鼓敲在了安娜夫人的心上。
直到一个已经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安娜,你回来了!?”
安娜夫人顿时泣不成声。
贝克伯爵在仆人通报前已经听到了安娜的脚步声,但直到仆人通报,他竟还有些忐忑,有些迈不出脚步,有太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个女儿了。
他还能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这个刚烈的女儿以死相逼的情景。
他苦笑了一下,却感觉那份久违的想念油然而生,他放弃了先教训女儿一顿的想法,止不住跑到门口,去看看这个比自已还要倔强的女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当他看到困苦的日了熬的略显憔悴的安娜夫人时,他心中一疼,没想到原来记忆中的小安娜,经历这么多的艰难,他第一次有些后悔是不是对待这个女儿太不关心了。
安娜夫人在看到自已的父亲之后,反倒镇静下来,儿时对于父亲威严的害怕,已经在真正父亲出现那一刻减淡了,安娜夫人又回到那个以一已之力支撑全家的强悍角色。
她微微倾身,向伯爵行曲膝礼,
伯爵也深吸一口,尽量平复了一上,轻轻点头还礼。
陈墨则行了一个不冷不淡的鞠躬礼,对这位外祖父,他可谈不上什么尊敬,但他不想因为自已的无礼,而破坏母亲的刚刚修复的亲情关系。
伯爵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外孙,觉察出了陈墨的那一丝不情愿。
他笑了笑,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个孩子的性格倒像他的母亲,传承了贝克家族的倔强。
三人来到房间中。
陈墨发现这位外祖父的房间很不一般。
以往他所能看到的贵族房间,往往都是悬挂、放置着一些金银器具来表明自已的身价,也有放一些武器盔甲、猎物头骨来宣示自已的勇武。
但身为伯爵的外祖父的房间里一样也没有!
里面竟全是地图,还有一个大大的行军沙盘!
倒是有几本书摆在那里,但陈墨扫眼望去,原来还是军事论著。
看来这个外祖父是个老军人无疑。
毕竟血浓于水。
安娜夫人与自已的父亲在渡过刚开始的尴尬之后,交谈越来越融洽,越来越亲切,老伯爵在听到小女儿前些年受了这么多苦后,竟平生罕见地自责起来。
安娜夫人也吓了一跳,她绝想不到一生死硬像冬天里石头一样的老父亲,竟然会自责,这让她一下慌乱之中,心中的那些苦闷却好像一下消散了。
两父女的亲情迅速升温。
陈墨在一旁也没插嘴的份,只为母亲高兴着,毕竟久别归家,最终得到认可,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件万分值得庆幸的事情,何况是自已的母亲。
只是看两人聊得开心,把他甩在一边,他只能默默陪着的时候,偷眼扫视几下那些地图和沙盘。
并非只是因为无聊,陈墨也同时在利用神脑的基础功能协助记忆这些军事地图和沙盘。
陈墨能认识到这些东西的珍贵,虽然这些不如前世卫星地图那般精确入微。
但在这一世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在市面上别说这样精确的大规范地图,就是一张塔兰周边地图都是有价无市,这东西在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的。
陈墨可不会浪费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幸好前两天他编写一个记录图象的简单程序,虽然还不能直观体现图像,但用于数据的协助储存完全满足,再加上他强大的记忆力,回去后再描摹复制一幅出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看来还真是机会只会给有准备的人啊!
正在他如饥似渴紧盯军事地图猛看时,伯爵与安娜夫人的谈话也告一段落,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伯爵这时才发现,自已这位在音乐领域堪称天才的外孙,好像对军事地图也十分着迷!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莫名一喜,家中那群废物实在是没有一个成材的,别说对行军打仗,就是见把尖刀都怕得要死,只有一个在城防军的嫡孙,还是借着自已的威望进去的。
贝克家以武立族,现在竟败落的到了这种地步,伯爵曾为此日夜难眠,后继无人呐!
看到这个外孙竟对于军事如此热衷,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希望。
贝克伯爵用探视的口吻向陈墨问到:“西蒙,你对这些感兴趣?”,他抬手一指那些地图沙盘。
“噢,外祖父,我们原来的庄园离诺森人很近,我和父亲免不了和诺森人打斗,所以很对军事地图比较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过去仔细看一下吗?”陈墨对伯爵说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好,当然可以!”伯爵眼神一亮,欣然应允。
他心中暗想,这个乔纳其实还不错,最少为自已培养了一个好外孙!
第64章 差错()
“帝国的历史,是那群私生子们造就的!”威震大陆的卡烈帝国宰相迈法隆,曾在私下里说过这句传遍大陆的名言。
之所以这句名言如此流行,是因为它不但切合卡烈帝国情况,也同样适用于整个大陆!
无论是最高等的皇室还是最低等的开拓骑士,长子继承权是铁打不动的,当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长子之后,其它嫡亲的儿子们最少还有一些出路,或者协助兄长治理,或者获得父兄的赠礼去闯荡。
私生子却连这点机会都是没有的,他们甚至不被家族所承认,运气好的,除了能得到基础的贵族教育外,地位也只比奴仆高一点,在家中从不会有人在乎私生子之们的感受,他们只有自生自灭,男性还好一点,女性私生子的处境更为艰难。
但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匪夷所思,私生子们如同在石缝中挣扎求生,这种野生的坚韧,绝不是用金钱或者地位可以轻易压倒的!
在国与国,族与族的,人与人的撕杀较量中,只有这些野生的,才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用牙、用爪把挡在前面的敌人撕碎,杀出一条血路来。
而那些家养的,大多只能成为被撕碎的那部分,甚至连进入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在伯爵眼中,安娜夫人就是一个成功私生女,而她的儿子则是一名她教育出来的杰出种子。
站在伯爵这个位置,这种经历,早已把各家族的起浮都看得通透,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这个外孙现在充其量只是一名音乐天才。
这当然很好,家族的荣耀离不开这些名流千古的艺术家,他们能使蝎尾狮纹章光芒万丈、源远流长!
只是这还是远远不够!
因为家族更需要一名撕碎眼前敌人的战士,让印有头蝎尾狮的金边方形旗永远立在塔兰的领地上,无人敢犯!
正在伯爵思考着这个外孙对于家族的意义时,却见陈墨在一堆地图中东翻西找,对每一张只是略微一扫,就满不在乎的丢在一边。
这让伯爵有此不悦,他不认为有人能扫一眼就能把这么复杂的地图记住,用好!
这个孩子有些浮燥啊!他不由得一股深深的失望自心中升起,正在这时,却听到那乱翻地图的小子,正盯着刚制作好的帝都攻防规划的沙盘提出了疑问。
“这里是不是有问题?”陈墨皱着眉望着那沙盘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山谷,在它不远处是一座庞大到要占据半座山的巨城。
“问题?”伯爵不由自主皱了下眉头,他知道音乐可以有天才,但战争没有,至少十二岁的天才,他从没有见过,名将都是靠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绝不像艺术是几乎全部依靠天份。
沙盘上是在自已亲自的监督下制作的。
有问题么?即使有,也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够看出来的!
安娜夫人也急忙向陈墨打着眼色,她对父亲的脾气最为清楚,在其它的地方,或许父亲不会计较,但在军事方面,伯爵大人最恨虚言。
她虽然相信儿子不是虚张声势,但一生戎马的父亲必定不会犯什么军事上的过错。
现在,儿子如果能够指出纰漏还好,如果指不出来,或者指错,父亲大人怕是会极为不高兴!
她正要婉转地为儿子辩解两句,陈墨却已经指向那小山谷的中间。“在这里,应该有个条小径,不知道沙盘上为什么没有?”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伯爵眼神猛缩,外孙所指的地方虽然看起了无关紧要,但正此处因为其极不引人注意,才是他战略布局中出奇兵的一部分!
那里有条小径?不可能吧!
但如果真的有呢?如果诺森人知道这条小径,而已方不知呢?
那么只要放上不多的兵力,就很可能在关键决战时刻打得己方措手不及,甚至这个破绽足够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但是外孙好像从没有去过帝都,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条小径的,不会是他胡诌了吧?!
陈墨明白伯爵大人的疑虑,他看了看明显已经紧张起来的母亲,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
但安娜夫人怎么可能不紧张,她自已受些罪没有什么,但如果儿子给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能答应回家赴宴,在她内心深处又怎么会没有给儿子多留下一条出路的想法呢!
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其它的已经没有用处,实在是太突然了。
她虽然知道儿子武力超群,但战争的事,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啊!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陈墨随手从刚才看过的一堆地图中拣出其中一张,递给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一愣,但还是伸手把地图拿了过去。
地图展开之后,陈墨一下点出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正是刚才他说有小径的地方。
伯爵大人不置可否的将目光投向那里,让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张地图上竟真出现了一条小路,只上面有一道折痕,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把这条极短极细的小径忽略!
对帝都那边地形情况不熟是一个因素,沙盘构建的众多复杂的地图中,更是掺杂着军用、商用、民用等功能各异的地图,又是另一因素。
在不断比照,不断修正中,还真是把这条小径忽略了!
虽然一张地图中有这个小径不能认定就一定有,但即使有一个地图上有,就有很大可能它是存在在那里的!
当了一辈子的将领,他对每个细节都极尽苛刻,深知一个马掌关系一场战争胜负的道理。
当然,他一定还会去再次求证,再次确认,最终得到正确的答案。
但此刻,他真得被震动了,这个孩子才刚对这些数目繁多的地图扫了一眼,就能发现这样一处关键的纰漏,难道天才真的是无所不能吗!?
当安娜夫人看到父亲脸色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熟知父亲的性情,能从父亲那的习惯性交插双手的小动作上,感觉得到他的震惊与喜悦。
看来,自已的儿子应该是说对了!
第65章 家宴()
陈墨如果没有神脑的帮助,其实也很难一下记住如此多的军事地图,尤其是那被褶皱掩盖的小径。
起初他也只是想提醒一句,因为从地图上的文字看,那座城就是帝都神佑城,再想起前些天那场候爵家的宴会,大致也能明白这是要去应大公陛下的邀请,前去神佑城征伐诺森人。
他当然希望和母亲刚刚缓和了关系的外祖父在这次征战中尽量少些危险。
但看到外祖父凝重神情时,他意识到,可能指出的那个小径是有关战略的一处关键。
他快速在脑中又仔细比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找出那张刚才翻阅的地图。
没想到外祖父竟然如些重视,陈墨能感到他明显的喜悦情感,虽然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毕竟这是件好事,对母亲回归这个家,总是一种促进,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正当三人各自浸在自已的思绪中时,外面的仆人请示家宴已经准备妥当,少爷小姐们也已经到席,是否可以开宴。
伯爵深吸了口气,缓合了一下刚才激动的心情,抬了抬手,示意可以开始,并让仆人领女儿和外孙先过去,他换一身衣服就来。
在去餐厅的路上,安娜夫人的心情已经明显好了很多,毕竟得到了父亲的认同之后,更重要的是儿子竟能够让父亲如此看重,这次家宴实在是收获太多了。
陈墨看见母亲容光焕发的样子,也高兴起来,自从逃离红叶庄园后,母亲第一次如此高兴。
可当他们踏入那座奢华的餐厅的那一刻时,大厅中的喧哗突然停止了,陈墨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再看母亲的笑容也凝固了。
一道道夹杂着蔑视、嘲弄的目光,如同匕首投向了他们母子二人。
但随后,那喧哗声再次响起,好像当他们没有存在。
其中只有一和安娜年纪相仿的妇人望向她时流露出一丝惊喜,但马上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在人坐的其它人,再也不敢看安娜母子。
餐厅中的女仆走过来,跳过前面的几个空位,将安娜母子引到了桌子最末尾的位置,这个位置一般只会给那些家族中的还不懂事的孩子使用,这明显是对他们母子的侮辱!
陈墨瞬间脸色变得冷如寒冰。
但安娜夫人却一副安定自若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把这些冷遇放在眼中。
安娜夫人握住儿子的手,安慰地按了按,拉着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陈墨在心中一叹,看来自已的心态比起母亲来还是不如啊。
没有一个人跟他们说话。
陈墨却冷冷的观察着坐在前面的那些亲族,最靠近主坐的那位置上坐着一个神态酷肖伯爵的中年人,只是他比伯爵胖出很多,白出很多,他正在和周边的人大声说着话,周边的人都在附和,显然,这是伯爵的长子,他的大舅父,伯爵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布里托。贝克。
而在他旁边是一个略微瘦小的男人,眼光阴冷,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