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魅:三世情缘-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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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月修媛的性情陛下也清楚,这宫女的话分明就是漏洞百出,她身后肯定还有主使之人,请陛下查清真相,还月修媛一个公道。”独孤冥沧看程德妃急切的神情,眼眸里多了一丝欣慰,他后妃无数,此时,却只有程德妃一人愿意帮浅浅这个无权无势的妃子辩驳。
“德妃身子还没好,先坐下吧,朕一定会查清楚的。”程德妃听独孤冥沧这样说,才稍稍放了心,扶着慧儿的手坐了下来。
诺夫人看独孤冥沧的眼神,心中暗恨,立刻看向跪在地上的黎美人,此刻,唯有将她推出来了。
“陛下,臣妾看,这御膳房的宫女这般维护黎美人,定是有理由的,黎美人,你还不速速招认,你为何要谋害月修媛?”诺夫人瞬间气势大盛,黎美人深知避无可避,抬起头,看向独孤冥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因为臣妾嫉妒。”黎美人看着独孤冥沧,一脸的深情,与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判若两人。
“陛下可还记得,先帝在世时,曾带着陛下到侯府参加祖母的寿宴,那时臣妾才十岁,陛下已经十八,已经是太子了,长得气宇轩昂,仪表堂堂,臣妾深知先帝带陛下赴宴不过是为了商量让陛下纳姐姐为侧妃之时,却还是忍不住跟着陛下,那时臣妾不小心摔倒,陛下还回头把臣妾扶了起来。”黎美人说话顿了顿,面色柔和,陷入了回忆。
“从那一刻开始,臣妾就心属陛下,并幻想着,能同姐姐一起入宫,然后臣妾就等啊等,等到姐姐入了宫,等到了臣妾都十八了,不少人上门提亲都被臣妾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拒绝了,等的臣妾心都快碎了,终于,姐姐死了。带着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父亲为了保住家族的地位送了我入宫,那一天我特别高兴,可过了半个月后,臣妾就如同进了冷宫,天天听着侍女禀报,陛下去了紫宫,去了凤栖宫,去了很多妃子的宫殿,却再也没有踏足过云烟阁。”说到此处,黎美人变得有些面目狰狞,竟让紫惠妃觉得有些害怕。
“臣妾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等在云烟阁,摸过了云烟阁的每一块墙砖,弹过了无数遍自己会的曲子,直到臣妾遇到了裴昭仪,她的无知,她的不受宠和愚昧,才让我心里有一丝慰藉,我利用她,落了贵妃的胎,害得舞妃不孕,云昭仪流产发疯,以及,紫惠妃娘娘,你以为你突然失宠是因为陛下气月修媛出走吗?根本就不是,而是,陛下把云昭仪流产算在了你头上,虽然陛下不在意云昭仪,可那毕竟是他的骨肉。”黎美人的神情变得怪异狰狞起来,紫惠妃怒气大盛,自己失宠被迫出宫,原来都是这个黎美人一手策划的。
第147章 黎美人之死()
“黎美人,你好深的心机!”紫惠妃猛的站起身来,若不是紫衣扶着,差点就站不稳,对着黎美人就是狠狠的一瞪。黎美人却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害怕。
“惠妃娘娘,你敢说你就不嫉妒吗?你不嫉妒月修媛受宠吗?你不嫉妒贵妃娘娘有孕吗?你不嫉妒诺夫人夜夜欢宠而你独守空房吗?”黎美人连番的质问,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竟让紫惠妃有片刻的穷词。
“本宫是五妃之首,后宫典范,后宫姐妹本就该和睦相处,本宫自然不会像你这般用尽手段来迫害别人的性命!”紫惠妃冷哼一声,不去看黎美人那空洞的眼神,也不管诺夫人那探究的神情,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而后背早已流下了薄汗。
微微侧首,独孤冥沧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整个人都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黎美人,那自己是不是安全多了?
“黎美人,朕再问你一次,为什么推月修媛下水,有无人指使?只要你说出幕后之人,念在往日情份,朕会宽恕你的家人。”独孤冥沧面色平静,普通暴风雨的前夕,一切祥和。
“往日情份?你待我何曾有过情份!没有人指使我,就是因为我恨她,我恨她霸占了你的心,恨她能让你日思夜想,哈哈哈哈,死又何妨,有她和她的孩子为我陪葬,我已经无怨了。”黎美人如同疯癫一般,大笑着。
独孤冥沧手心攥紧,缓缓站起身来,走向黎美人。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独孤冥沧伟岸的身体上,如同天神一般,立在黎美人面前,原本已经接近痴狂的黎美人忽然停止了笑容,面容呆滞,眼眸里尽是痴恋。
“陛下。”黎美人站起身来,抬起右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瞬间,眼眸里泪珠闪烁。
“朕,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黎美人的瞳孔瞬间缩紧,盯着面前冷漠的独孤冥沧的脸,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抓着放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让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手。
那只手曾经让自己多么的痴迷,那张脸,曾经是那样温和,可现在,自己竟然死在了自己最爱的人手里,这算是为裴昭仪偿命了吧。
黎美人的手慢慢停止了动作,双手无力的垂下,独孤冥沧松开手,黎美人的身体如同飘忽的浮萍,倒在了地上。
“啊。”诺夫人惊叫一声,身体瑟瑟发抖,蓉儿小心翼翼的将诺夫人护在怀里,看过去,倒在地上的黎美人眼睛睁的如同铜铃一般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那眼眸里,有不甘,有疑惑,有不解,蓉儿强壮镇定的吞了吞口水,微微侧过头不去看。
独孤冥沧接过周传德递过来的手帕,搽了搽手,又扔给了周传德,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的诺夫人,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杀意瞬间隐藏。
“夫人怎么了?”独孤冥沧看向蓉儿,蓉儿愕然的看着独孤冥沧,随即反应过来。
“夫人看到黎美人死去,定是受了惊吓,请陛下见谅。”蓉儿倒是十分镇定。
独孤冥沧微微冷笑,他手下的人,看到死人还会害怕?可笑!
“那你怎么不害怕。”蓉儿看着独孤冥沧探究的神情,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紫惠妃德妃和皇后都是深居后宫多年的人,他们身边的人自然是见惯了生死,不害怕是应该的,如果假装害怕还显得做作。
可自己进宫不过一年,主子都害怕成这般模样,而自己做丫鬟的却还能如此镇定,失算了!
“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独孤冥沧那如同鹰一般的眼神掠过,蓉儿微微埋下头,不言语。
“让人收拾出去,把黎美人父亲削爵为民,所有族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独孤冥沧说的淡然,却让在场的几人听的胆战心惊,黎美人不过是推了月修媛下水,却害了整个家族,一直以为陛下为了儿女情长一蹶不振,可如今,他身上的杀气却如此之盛。
周传德得了令,立刻带了人出了紫宫宣旨。
第148章 陈皇后的变化()
“皇后偶感风寒,凤体不安,在宫中养病,无召不得打扰,期间,由程德妃暂理后宫之事,惠妃,监察不利,也在宫中静养一月吧,还有,诺夫人,受了惊吓,便好好回宫静养,全都退下吧。”独孤冥沧背对着陈皇后几人,陈皇后也看不出他的喜怒,扶着紫苏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陛下,臣妾不懂后宫之事,不如还是请淑妃暂理吧。”程德妃谦逊有礼,更得独孤冥沧的心。
“淑妃今天似乎喝醉了,怕是记不住朕交代的事,你若有什么不懂请教皇后便是。”程德妃不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看向陈皇后。
“那臣妾若有什么琐事不懂,可就要烦扰皇后娘娘了。大事也还需娘娘做主。”程德妃恭敬的行了个礼,陈皇后微微点头,脸色微微发白,还真如同病了一般。
“德妃妹妹聪慧,本宫身子不好,这段时间,妹妹就多费心了。”陈皇后笑的大方得体,程德妃也适宜的回以一笑。
陈皇后强撑着笑容,右手搭在紫苏的手上,冰凉的手指让紫苏心一颤,惊诧的转头看向陈皇后。
陈皇后微微晃头,向着独孤冥沧福身“臣妾告退。”陈皇后退了两步,扶着紫苏的手就走了出去,一打开房门,阳光照射的陈皇后微微有些睁不开眼。
陈皇后抬手遮住眼眸,慢慢的适应过来,再一看,院子里浩浩荡荡的正是那些赴宴的妃子,站的离宫殿远了些,定是周传德派人传话的。
“本宫今日身子不适,要修养一段时间,期间由德妃主持后宫,望各位姐妹和睦相处,不要给德妃添麻烦。”陈皇后脸色有些苍白,说起话来都有些喘气,真的像是病了的样子。
众妃立刻议论纷纷起来,一个个的脸上布满了惊诧和恐惧,刚刚黎美人的尸体被拖了出来,脖子上明显的淤青以及那双睁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的眼睛,让在场的人都心惊肉跳的。
“皇后娘娘,黎美人犯了什么错?怎么就死了呢?”舞妃胆子比较大,还是问出了环绕心头的疑惑,如果是和月修媛有关,那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麻烦的。
“是啊是啊,黎美人平时虽然清冷了些,可也没做什么错事。怎么没查清楚什么人就死了?”
“是啊是啊。”
陈皇后皱了皱眉头,这些个人叽叽喳喳的吵的自己头疼“都停下!”陈皇后突然厉声呵斥,让在场的妃子们都噤了声,平时陈皇后虽不说嘘寒问暖,可也是十分温和的人。
而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一分让人害怕的威压,这是属于皇后的威严。
“黎美人在榭台推了月修媛下水,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刚刚在里面陛下审问的时候,黎美人供认不讳,还想刺杀陛下,所以,黎美人死有余辜!不许再有人置喙陛下的决策!都回自己宫里去!”陈皇后面色沉重,吓得在场的妃子们面面相觑,就连最是疑惑的舞妃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四个高位的妃子进去了,只有陈皇后一个人面色苍白的出来了,而且还换成了德妃暂代后宫之事,那皇后定是被怪罪没有阻止黎美人迫害月修媛。
想透了些,在场的妃子三三两两的结伴向陈皇后告退,待到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陈皇后稳了很久的身子才微微倾斜,紫苏吓得一惊。连忙伸手从背后扶住陈皇后的身子。
“来人呐,快抬皇后的轿辇来,碧儿,你去太医院寻给皇后诊脉的张太医。”紫苏扶着陈皇后的身子,干净利落的吩咐了一切。
“紫苏,别去寻张太医了,想必现在太医院忙着呢。”陈皇后说话的声音有些微弱,身子紧紧的靠着紫苏。
“里面那位已经有太医令和应大人在看诊了,难不成还要霸着太医院其他太医不成,娘娘凤体不宁,怎么可以不宣太医诊治。”紫苏扶着陈皇后,言语里尽是对月修媛的不满之意。
“紫苏,人多嘴杂,你不得胡说!”看陈皇后真急了眼,紫苏才没有继续说下去,环顾四周,还好紫惠妃现在不在这边,紫宫也十分忙乱,不然刚刚那番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就可能给皇后娘娘带来灾祸。
第149章 拖太医令下水()
应无名和太医令看着床榻上的月姝浅,相望无言,二人都心知肚明,这月修媛的病来的怪异,又不敢轻易施针,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太医令,你可有法子?”应无名试探的问,太医令面色一沉。方才意识到,多半是应无名请求,自己才被命带进来看诊的,顿时,心里对应无名多了一丝恼恨。
“应大人行走江湖多年,定是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老夫深居深宫,怎么比得上应大人医术高明。”应无名听这话,微微有些面容发热,他听得出太医令话里话外都是在怪自己把他拖下了水,可不拖他下水如何能行,拖了他好歹有一丝希望。
“太医令你行医多年,就请你救救晚辈,对于月修媛的病,晚辈真的是束手无策,不得已才让陛下请您进来的。”应无名退了两步,正正经经的朝着太医令做了个辑。
太医令摸着下巴的那一撮花胡子,应无名救不醒月修媛也是正常的,就算他不请陛下下令,按理来说。如果应无名过了半个时辰还没有进展的话,陛下也会宣自己进来的。
“好了,月修媛的体质特殊,老夫听闻,月修媛刚入宫之时,是你把的脉。”应无名现在视太医令如救命稻草,哪里还敢迟疑,立刻就点头称是。
“那时我把脉的时候,月修媛的脉相也若有若无,而且,我还把出她在一年多前落过胎。”应无名小心翼翼的说着当时的情景。
“若是那时就有落胎之像,后来体弱多病久居深宫,必是有体寒之症,也就是为什么身边的宫人根本不知道月修媛怀孕之事,现在你把了脉,胎像是否安稳?”应无名下意识的看了看帘外面色阴沉的独孤冥沧,声音压低了些。
“若是月修媛能醒过来,那合我二人之力或可母子均安,若是不能……”看应无名迟疑的模样,太医令便知这月修媛母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在落水之前,月修媛有吸食过麝香!”太医令大惊失色,在月修媛本身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有人下了麝香这等阴毒的药物,要么就是早就知道,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就想断了月修媛做母亲的念想,什么人如此歹毒。
看月姝浅昏迷的样子,太医令忍不住对这个娇弱的女子有了一分怜意,这么美得女子,却进了这深宫,这一生,都与这无休止的争斗脱不开了。
“此事你可有禀报陛下?”太医令面色深沉,这件事牵连重大,看黎美人的下场便知月修媛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如果贸然禀报陛下,那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微臣拿不定主意,不敢贸然禀报。”应无名小心翼翼的说到,此时,他是唯太医令马首是瞻了。
“此时,也只能尽你我二人之力,救醒月修媛,再做打算。”太医令说着,暂时也想不出其他有用的法子了。
嗯,应无名点头,太医令从身旁的药箱里拿出一块棉帛,解开带子,里面躺着一排闪亮的银针。
紫宫里一片沉静,微弱的光透过纱窗照在独孤冥沧的脸上,周传德轻轻的朝着独孤冥沧身边挪了挪“陛下,该用膳了。”周传德声音很轻,独孤冥沧挥了挥手。
“朕没什么胃口。”周传德微微点头,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