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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大明宗室-第103部分

小说: 大明宗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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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墨轩说完,嘴角翘起目光炯炯看相朱弘昭。

    这家伙1整日不干正经事,今天翻李3才旧账,意思很明白了。

    孙传庭头1次知道李3才的真面目,身躯彻底发寒。每年辽饷2百多万两逼的百姓苦不堪言,2百万两很多吗?很多,也9李家请人吃56百顿饭的钱而已。

    辽镇需要银子,西南战场需要银子,去年的黄河水患需要银子,泰昌皇帝修陵墓需要银子,没钱修只能用废弃的景泰皇帝代宗朱祁钰的陵墓。

    现在朝廷处处缺银子,银子哪去了?

    为了节省银子,大同镇军屯走上正轨时,朝廷9将拨付大同的2多万两银子免掉了。可朝廷也知道大同的苦,可实在没有办法。没有积蓄,大同军只能守大同,根本无力出军。

    9像今年山东平叛,大同能出动只有3千骑,路费都是各将掏出的棺材本。若不是去支援朱弘昭,大同镇1兵1卒都派不出来。

    朱弘昭脸上笑吟吟,眸子泛着寒光:“你的意思孤懂了,怎么做?”

    张家湾,李家家宅中,面容枯老精神奕奕的李3才已经7多岁了,脸上瘦的9剩了1张人皮和稀疏长须。

    堂前舞姬流云长袖,身姿妙曼,两侧乐姬吹笛抚琴各司其职,1位位佳人面含可人微笑,伺候着诸位大人。

    现任的礼部尚书张问达,论资历比万历2年中进士的李3才差的太多,李3才又是清流东林党的元老领袖,尽管张问达还挂着钦差头衔,面对李3才他只能当个小辈。

    张问达执弟子礼,坐在李3才左首耳边听着歌姬小调,嘴上说着此行山东见闻:“手段了得,山东上下官员没有不惧的,兢兢业业。学生听闻,认为侯爷此举令山东斯文扫地”

    两人都是陕西西安1带人,操着家乡话格外亲切,李3才老了,说话含糊不清:“兢兢业业好啊,在任上9该做些实事,这位小侯爷做的好”

    “修吾公所言甚是,学生也觉得乐安侯这么1尊杀神镇着,对地方也是好的。”

    这时候管家小步入内,正要禀报9听到院外人马嘈杂,持盾持戟甲士冲破前院,中院大门,已经到了中院内。

    院内白袍甲士环绕,排列,大盾立地齐声作响,甲叶清脆作响1片,杀气凛然。惊得厅堂内赴宴诸官无不惊骇,歌舞姬失声失色。

    “乐安侯,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到!”

    持戟甲士充当仪仗的方天画戟敲着坚硬青石地面,踩着节奏,朱弘昭头戴苍缨毡笠,白袍鱼鳞甲,白色披风拖在地上,左手扶着腰间剑柄大步挟带风声,从鹅毛大雪中出现。

    厅堂内,醉醺醺文武官员找着乌纱往脑袋顶上扣,有的不知道姿弄舞姬时落到了哪里,到处乱找,惊慌1片。

    张问达官服乌纱皆在,还是忍不住仔细检查,他对朱弘昭有更深刻的认识。官服不整,要挨板子。

    见他这幅模样,李3才浑浊的小眼睛带1丝不屑,颤巍巍起身,挺着排骨胸膛,颇有傲然之风。

第167章 准备栽赃() 
王朴狠狠掐着自己,作为1个武将,他能赴宴李家完全可以当作自己最大的荣耀进行炫耀。所以宴席上,饮酒更是来者不拒,将武人风范尽展。

    于是,现在悲剧了,他纵是把自己掐出血来,也别想站稳。

    “乐安侯,你率甲士强闯民宅,意欲何为!”

    通州李姓知州见朱弘昭来者不善,先声夺人,乌纱帽子歪着,1身的酒气。

    “不曾了解事因曲折,便妄图定罪。不懂尊卑,你这知州怎么当的?拖下去,掌嘴2。”

    朱弘昭声音轻快,却像1道寒风吹来,摆明了登门没好事。

    两名甲士上前拿住圆嘟嘟知州,知州赤着脸,跳着脚挣扎大喝:“你凭甚责罚本官!这是修吾公家宅,哪容得了你1个小儿放肆!”

    朱弘昭抖抖披风上的积雪,入客厅将手里握着红色请帖抖了抖,侧头看那知州:“9凭你不知礼数!拖下去”

    王朴脑子还清灵,急忙扑倒在地:“通州参将王朴,拜见侯爷。”

    1众官员反应过来,成片拜倒齐呼。

    1瞬间,宽阔的厅堂内,朱弘昭对面9站了两个人,1个是脸色涨红认为被打脸的张问达,1个是神情自然含笑,微微拱手的李3才。

    扬着手中请帖,朱弘昭看向矮瘦的李3才,嘴角翘起轻哼,丢在地上:“修吾公设宴相邀,因与家师多聊了些,来迟了还望见谅。”

    踩着请帖过去,寂静的厅堂内传来堂外李知州受掌刑的清脆巴掌声与哀嚎声,似乎还杂着谩骂,听不清楚。

    坐到主位,摸着红漆8仙桌,又摸摸太师椅,朱弘昭换了1个舒服的坐姿,1地朝门跪拜的通州官员又转过身子,活像1堆乌龟。

    “谁听清楚了,那位李大人在骂什么?”

    1名甲士抱拳躬身,浑身甲叶清脆作响:“似在谩骂侯爷张扬跋扈,要弹劾侯爷。”

    “本侯责罚其也是理所当然,修吾公,你说呢?”

    “侯爷所言在理,确实是李大人失了礼数。”

    朱弘昭笑着点头,挥手道:“两位老大人入座,本侯突然造访事出有因”

    “侯爷,行刑完毕。”

    甲士拖着满口流血,昂着脑袋的圆嘟嘟知州进堂,同时1踹这知州小腿,知州跪拜在地,吃痛轻呼。

    垂目看1眼这知州,朱弘昭目光静谧波澜不显,知州狠厉决然的目光立马伏下去,脑袋贴着地毯。

    “做官,不能只对别人讲尊卑,更不能信口雌黄。做事要有根据才能行得稳站得住,要宽于待人严于律己。你若觉得本侯做的不对,那9上书天子,本侯愿与你在天子面前打官司。也别埋怨本侯羞辱你,是你自己酒后迷心失了礼数,还满口胡言是非不分指责孤的不是。”

    对着知州说罢,朱弘昭打量1眼缩成1团跪拜的歌舞姬,又收回目光看向端坐的李3才:“原本在与家师讨论辽镇战事,突然听李镇抚使说修吾公这场家宴花费高达3千6百两银子,心中好奇,孤这9来了。”

    “实不相瞒,本侯缺银子,朝廷也缺银子。想问问修吾公致仕十年,是怎么攒下如此丰厚产业的?若修吾公这致富路子推广,朝廷也9不缺银子了,罢了辽饷造福万民,功德无量啊!”

    李3才白眉轻皱,1脸苦恼:“侯爷声弱,老夫耳背,听不清侯爷所言为何。”

    朱弘昭眨眨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扭头看向张问达:“张大人屡历户部职司,觉得本侯这主意如何?”

    “太祖祖制,宗室不得与民争利。侯爷爱财,需取之有道。”

    又被搪塞回来,朱弘昭摇头笑笑不以为意:“昔年在代州,年成好,宗爵禄米能发两成,家里尚能吃饱肚子。本侯1家穷怕了,家父才会舍了宗籍宗爵禄米,为的9是凭借双手能力,换取吃饱肚子的生活。”

    “奉国中尉年禄2百石,宝钞参半,米粮百石,年年又有拖欠止发于两成,又不让宗室子弟谋生,这日子怎么过!”

    “孤今日能贵为乐安侯,皆是当初生活饥馑窘迫所使然!”

    “宗室可以不与民争利,可你们当官的怎么能与民争利?尔等能享实禄,为何宗室却会拖欠!宗室日益庞大,国朝却入不敷出,这是要饿死贫困宗室?还是要拖死朝廷?”

    “太祖祖制不许宗室与民争利,是为天下百姓所想。请问张部首,太祖祖制中可有规定,允许尔等拖欠宗室养家禄米!”

    朱弘昭起身,恋恋不舍摸了摸漆木桌面,嘿嘿发笑:“1顿饭9价值3千6百两,本侯真是难以想象。修吾公聚财有方,正该为国出力,既然修吾公不愿对本侯言明,那本侯只好请天子拜修吾公为户部尚书,还望修吾公以天下百姓为重,莫要推辞。告辞!”

    1甩披风,朱弘昭大步离去,白袍甲士簇拥,离开了李宅。

    1众趴在地上的官员先后爬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王朴打着酒嗝,脑袋昏沉沉,心中思索,怪不得这位乐安侯杀起官来毫不手软,仿佛有杀父之仇似的。原来问题出在这,这位侯爷恨当初当官的能吃饱肚子,而不让他吃饱肚子。

    很可笑的原因,深思1番也不是没有道理。

    “祸事了”

    1名官员瘫倒在地,引得周围同僚瞩目,这官员面无血色:“这位侯爷要拿咱通州诸官开刀他幼年家贫饥馑,兄长、生母因病无钱医治先后亡故”

    颤抖着扭头,这官员看向李3才颤音道:“修吾公,学生好友是代州知州,学生对乐安侯颇有了解。此子俭朴性毅,手段果决狠厉。今日这宴奢靡,犯了乐安侯心病忌讳。”

    “难不成乐安侯会提兵杀来?若要动手,他刚才为何隐忍不发?”

    李3才之子脸色苍白,毫无平时稳重气度。这场宴会9是他操办的,想要将朱弘昭伺候舒服,结果朱弘昭没来,后面又来了,却是来找茬的。

    “老夫家财来路正当,乐安侯好财难道还能强抢不成!”李3才中气十足,又1脸惋惜叹道:“本以为乐安侯会是个朝廷柱石栋梁人物,未曾想如此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更兼贪财成性脾性乖戾,为人苛刻手段残暴,他若封王,苦了山东百姓士绅啊”

    李3才这话引得1众官员连连应和,1个个表示都要弹劾朱弘昭,群情激愤。

    张问达却是知道李3才根底,但李3才名望高隆谁敢揭穿?

    他在山东知道朱弘昭手段,微微沉吟探头对李3才轻语:“修吾公不可不防,乐安侯行事慎密,才有这战无不胜的名头。若无必要,他何必冒着风雪前来羞辱修吾公?”

    李3才微微颔首,满是自信:“孙传庭9在通州,这是个明白人。有他节制,这乐安侯能生出什么事端?估计,他也9是气愤不过跑来抖抖威风。”

    他有足够的信心,他的名望9是他最大的底气。现在的官场上,他李3才虽无官职,但论影响力,只有首辅叶向高能与他并论。其他的,都是小字辈。

    9连辽镇督抚孙承宗,都要矮他1截。万历2年的进士,论资历比他高的,朝野之中健在的还真没几个。士林中的威望,更是让他人拍马难及。

    他1句话,9能让1个人的名誉或黑或白。

    李3才的推断没有错,尽管李家巨额的财产让孙传庭寒心,可孙传庭忌惮李3才的威望,不想让朱弘昭和东林党发生直接碰撞。

    可孙传庭真的能节制住朱弘昭?朱弘昭尊敬孙传庭,朱弘昭的部下敬重孙传庭,可在朱弘昭的这个小团体里,孙传庭只有影响力,而没有决断力量。

    为了防止朱弘昭心血来潮猝然发难,出于谨慎在场的武将匆匆返回通州,调集兵力做好准备,防止朱弘昭带兵突然杀上门来。

    前半夜,整个通州城内兵马调动频繁。王朴发现城内有不明身份的人物也在活动,不由将神经绷得紧紧。

    他不得不在驿馆加大警备兵力,同时对军营里的铳骑加大监视力度,更对通州城防做出严密部署,不许任何人夜里出入。

    通州这样的地方,靠近京师什么样的大人物都会出现,宵禁力度又不如京师苛严,夜里开城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张家湾在北运河端头,却在城外。朱弘昭现在已经回城,想要带兵出来,1个字,难。

    王朴更是直接入住驿馆,近距离大大方方监视朱弘昭。

    半夜朱弘昭还没有睡,在院内甲士环绕下烧着木炭烤肉饮酒,显然心情很不好。

    李墨轩的人手则在到处忙碌,李家城中商会据点被秘密打开,酒醒后,李墨轩带着2来名锦衣卫从后院而入,悄然无息间,里应外合控制住了十余名护院。

    护院头领带着数人,单膝跪在雪地里,李墨轩翻着档案:“从万历3年至今足足47年,3代人看来你们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很好,非常好。”

    “事成之后,世袭小旗升为世袭百户,你将是本镇通州副千户。余者,世职各升1级另加升赏。”

    “李忠万死不辞!”

    李墨轩微微点头,指着随行1人道:“此次行动,听从这位刘总旗指挥,你们的表现都会被本镇看在眼里,莫让本镇失望。”

    刘泽清出列,对雪地里的5名潜伏的锦衣卫后人抱拳。他没想到,李3才万历2年中进士,潜伏在他家的锦衣卫后人至今还在潜伏着,将近5年,等待着锦衣卫的召唤。

    这夜的雪下个不停,夜里虽然暗潮涌动,却没发生什么事情。

    天色麻亮,驿馆内朱弘昭用餐,他吃的都是军中携带的米粮,由自己人烹制的饭菜。王朴陪同用餐,见朱弘昭吃着简陋饭菜,王朴心中的触动极大。

    朱弘昭对明末历史不清楚,但明末诸将中有很多极品货色他记得很清楚,刘泽清、左良玉、吴3桂还有眼前这位王朴,都是很有故事的将领。

    故而对这位王朴不怎么看得起,独自吃饭,吃饱喝足后擦嘴:“昨夜城中兵马调动频繁,不知所为何事?”

    “例行操练,侯爷不必在意。”

    “希望如此,家父遇害后,本侯9对危机格外敏锐。若非昨夜孙师相劝,那些兵马可能会受到误伤。王参将,下回莫要如此。”

第168章 抄家李3才(1)() 
朱弘昭谨慎是出了名的,随身甲士从未低于2人。这1点王朴深有体会,换做他也会这么做,父亲当面被人毒死,而本身又杀伐无数,不做预防才是找死。

    留下喏喏的王朴,朱弘昭展开双臂由亲卫为他披甲。

    出了驿馆,王朴又跟了上来,朱弘昭回头上下打量王朴,令王朴好生不自在。良久,朱弘昭才说:“王参将也是山西人,听闻城中有伏魔大帝宫,甚是雄伟壮阔。本侯欲要瞻仰拜谒,王参将可愿同行?”

    万历42年,敕封关羽为3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从此关帝庙、伏魔宫遍及全国。通州的伏魔宫只是其中之1,因为靠近京师这里又繁华,自然这座伏魔宫修的宏伟之极。

    伏魔宫在通州西城,距离驿馆9隔了两条街。在5名甲士护卫下,朱弘昭按着腰间剑柄,昂着脑袋打量雪后的城市。

    已经有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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