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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部分

大明宗室-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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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见了温体仁,温体仁的态度比钱谦益还要来的直接,直接拍着胸脯,9差说1个世家子弟、士林才子1个都不会放过的狠话。

    这人的露骨、无下限,朱弘昭当年拉拢浙党的时候9体会过。反倒觉得这家伙会把事情做绝,他要打耳光不假,可也不能1掌下去全都拍死。

    所以与钱谦益1样,给温体仁预期安排是副主考,反正主考官1个,副主考最少3个,能安排人的地方多了去。

    整理仪容后,朱弘昭不想出去,缩回被子里紧紧拥着李秀娘,官员各处对后继官员的出身问题不敢不愿意面对,他也不想去面对,这想着都有些不可思议。

    国家可以说是百废待兴,解脱了僵化的包袱,正甩开腿狂奔着。表面形势1片大好,他正该垂拱而治,把握住总进度,待在宫里过没羞没臊的好日子才对。

    大可不必这样,没事给自己找事。

    可他不敢懈怠,不仅是怕懈怠后的种种连锁反应,更怕自己懈怠后松了这口气,再也聚不起这口气。这口锐气,不仅是他的,还有周围很多摩拳擦掌的臣子。

    “大清早的,2郎又想干嘛?”

    李秀娘实在疲乏,姿态慵懒,身躯酥酥,感觉骨头早已化了。着实没有1点力气,还以为皇帝又来了兴致。

    “有些冷,暖暖。”

    朱弘昭说着,闭着眼睛假寐,脑袋缩在被窝里,里面的空气绝对比外面的暖和。

    “那9暖暖,雨后9是有些清寒,等阳光明媚后,这里听说会热得很。”

    右臂探出,抱着朱弘昭脑袋,李秀娘迷迷糊糊继续打瞌睡。

    1如既往的处理密折,前往武英殿批示侍从司的折子,侍从司这里要处理的,基本上是3司处理不了交过来,或3司没注意到的事情,属于拾遗补阙性质。

    中午阳光晒的人脸皮疼,玄武湖。

    另1个状元公文震孟告退,朱弘昭端着茶杯斜躺着,看着1湖明媚,笑容缓缓敛去。

    文震孟的意思很简单,寒门士子靠不住,国朝能依靠的还是世受国恩的大族。

    这位从举人考了3年考中的状元公,想想9恐怖,这是1种怎样的毅力。

    连外甥姚希孟都在万历47年考中进士,文震孟这个屡试不第的大龄举人是受着怎样的内外压力咬牙考上来的?

    对于科举制度这位又会有着怎样的心怀?又爱又恨?哪个更大?

    世上没有两全齐美或双方兼顾的东西,所谓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必然有着轻重之分,两只手冲突了,总要有个高下之分。

    这个文震孟,到底是爱科举,还是恨科举?

    想着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朱弘昭抿1口茶,或许是爱,恨,大恨,大爱,到现在应该是麻木了,无爱无恨没什么感觉。

    总之有1点朱弘昭很确定,文震孟对于他自己的科举成果,是不会感恩于朝廷的,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实际上也是如此。

    任何1项新政策,当代获益人是感激涕零的,等到后1辈,基本上是觉得本该如此,当成了基本待遇。

    明明控制朝廷的是自己,给你们考试当官的机会,你们竟然不感激?

    此时的朱弘昭看来,问题9出在这里,这些人已经习惯于通过科举垄断高层官位。举人可以做官,国子监监生也可以做官,还有萌官,可普遍上都是被进士出身的官员压着。

    进士出身的官员,朝廷此时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千,可占据都是显赫要职,其他出身的官员基本上9是打杂的,很少能爬上去。

    海瑞9是个例子,只是举人出身。

    高举着大明律,白发苍苍提议万历皇帝按着太祖旧制进行反贪,万历皇帝很心动,可他不敢。

    文震孟竟然建议他缓行,可以逐步增高寒门进士的比例,但不能急躁。

    朱弘昭要的并不是让寒门彻底占据朝堂,他还没这么疯狂,他只是想狠狠抽1巴掌下去,让士林大族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道理,让他们学会、知道,去感恩而已。

    文震孟的提议,说了和没说没区别,事情做的不绝,是无法引起轰动的,进而也动摇不了那些人的根深蒂固的观念。

    朝3暮4习惯了,那9尝尝朝4暮3的日子,没有折腾9不会珍惜眼前。

    7月初7,南巡队伍、物资才尽数运抵南京,安置妥当。

    城中马府大街上元县衙门,新来的知县老爷卢国霦上任。

    排场不大,连个师爷都没,唯1的随从还是吏部派发的长随。

    县衙门里3班6房为这个新老爷的前程打赌在任时间长短时,正午的时候侍从司联袂齐至,为卢国霦撑场子。

    其他人露露脸9走了,前堂袁枢留着饮茶,找了个空传达皇帝的意思,给卢国霦鼓气后也9走了。

    哪怕上元知县是京官,依旧是7品,吏部那边过场走的很简单,更不可能面圣,面授机宜。这才有了侍从司1起出动给卢国霦撑场面,做个顺水人情。

    后堂,卢象升换了1袭便服,从1箱箱泛着腐朽味儿的木箱里,翻出积压的黄册旧档。黄册是本县人口户籍分类及财产的总编,是收税的依据所在。

    卢国霦翻着每5年1修的黄册总册,对税收变动规律和人口变化做着总结。

    他父亲做过知县,1些内幕都是知道的。在吏部述职时也得到了基本的点拨,任期内最重要93件事,税制落实、处理积累案件,申明刑纪。

    总的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申明刑纪,南京由孙传庭和陈策坐镇,基本上没有什么税制、积累难解的案情。现在皇帝住入皇城,南京以往通宵达旦、风花雪月的形象,必须要改改。

    工作重心是典明刑纪,根本却是上元县的户口民情,不了解这些去搞刑纪工作,是主次不分。

    父子俩忙到天黑,卢国霦哈1口气,肚子饿了,看着卢象升问:“建斗,怎不去宫里理政?”

    有些诧异,还以为1直打下手的是下面的人,没想到是卢象升。

    卢象升正给1副书箱上锁,转身拱手:“回禀父亲大人,君父给了孩儿1日半做休息,以做家事。”

    “糊涂。”

    卢国霦瞪1眼,这里是中堂,两侧9是6房工作所在,他不点头都没下班,当着外人也不好训斥。

    卢象升笑笑,他也不觉得侍从司的事情有多忙,基本上两个小时不到9能处理完公务,余下时间9是各自进修或探讨,工作压力不重。

    政务最累的不是下决策,而是下决策前的衡量,不仅费心思还费时间。以前在户部时,本来9没钱,1些事情没法子应付,但还是要充作有钱的样子各种讨论,与各处协商,实在是繁琐。

    从税收、物资储备、吏治上来说,现在已经能算是1个盛世。百姓的生活水准已经恢复到万历中后期,也9是十年前水准。

    内部没有大的人祸,天灾也能应对有方,外战更不用说,百姓家底逐渐殷实,各处教育投入、基建投入1笔接着1笔,人人都有1个盼头,这不是盛世是什么?

    给3班6房下了班,父子俩来到后院。县衙门9是如此,前堂审案做公务交接,中堂是核心运转所在,后院通常9是县老爷的居所。

    李氏穿着4品诰命服饰,压了卢国霦这个7品官1头,谁让是母凭子贵呢?

    1条鱼,豆腐韭菜、凉拌黄瓜9这么3道茶,吃着米饭,1家3口子安静吃饭,李氏的陪嫁丫鬟收拾饭桌,父子俩来到书房。

    这里还有1箱箱的书要摆放,书架都空着,卢象升拿着抹布擦拭书架,卢国霦在1旁饮茶。他这个当父亲的,到现在还迷迷糊糊,有些接受不了突然的身份变化。

    还需要1段时间去适应,但有些话9该说明白,现在的1切是建立在卢象升的身上的,更是皇帝看重赐予的,他9怕卢象升犯错误。

    本朝3年来,因为交错朋友倒下去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

    他只担心自己儿子在这方面犯错,轻咳两声道:“建斗,周家的那个状元公,你如何看?”

    在水盆洗着抹布,卢象升道:“是个热忱人,君父委以大任总裁3朝实录,想来品行、能力也对得起状元公之称。”

    1叹,卢国霦摇头:“你久未回乡,并不知周家门风。周家猝然发迹,休说子弟,9是家仆也是横行乡里。这位状元公,吾在明道书院时9瞻仰过其风采,是个张扬、性子偏执的人。与那复社的天如先生,没甚区别。门风、本性如此,其人居京十年又能有多大变化?不过善于隐忍罢了,依吾看,也不是个正经人。”

    宜兴真正的豪门是陈家,当代1门3进士,父子同进士。陈于泰与周延儒是姻亲,不是陈于泰底气比不上周延儒这个状元公,而是陈于泰是晚辈,如此而已。

    陈家的根基之深,卢家是很清楚的,对比陈家,周家只是小门小户突然中了头等奖的暴发户。

    周延儒宜兴之行,卢国霦只觉得恶心,这人功利心思太重。

    9怕儿子被周延儒外表欺骗,对外人哪怕是侄子卢象同,他也不会说的如此直白。可当面是他的儿子,他不得不把话说的难听些。

    卢象升微微颔首:“孩儿晓得了。”

    侍从司掌握大员动向,很多事情也是有脉络可循的。再说,他对交朋友这类事不感兴趣,与袁枢也仅仅是志同道合相互欣赏,才成了朋友。

第507章 澳门() 
“混账东西!”

    7月中旬,朱弘昭1脸怒容,拿起手里的茶碗9想砸下去。看到1旁咿呀学语的朱慈煊深吸1口气,忍了下来。

    广西龙山造逆的阴军主帅胡扶龙设计诈败,引广西都司府正营将蔡文龙入伏,茫茫大山中,范景文所部3千2百余军士全军覆没。

    胡扶龙所部是个什么装备,论人数与范景文所部相差不多,依靠地势硬是1顿乱石给砸死了,1个都没跑掉,范景文所部全灭。

    那边的地势9是如此险恶,前后封堵真的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月初覆灭,月中时才把如此紧要的军情送来,这是什么态度?

    “1个营3千人,9是猪也能跑出几百头来!”

    朱弘昭含怒起身,出了凉亭。前来宫里做客的安邦彦等西南将领起身,排在宦官、女官之后,来到湖边。

    他是无法想象,广西的兵马怎么能差到这种地步,虽说铳炮铠甲这类的还没普及到广西驻军,可1个营也是实打实的1个营,粮饷充足又是狠心训练出来的,怎么能如此不堪!

    这是他登基以来,头1回军队被成建制的消灭,引发的动荡更是不好估量。

    送来急递的是卢象升,侍从司其他成员也在紧急赶过来的路上。

    袁枢抵达,看着双手负在背后,在湖边静立的皇帝,又看看卢象升和曹化淳,上前两步拱手:“君父,将府正在磋商应对方案。”

    “没什么好磋商的,自朕掌国以来,从未有如此大辱!1个营的建制被灭,逆贼不留1个活口,这是铁了心和朝廷过不去。既然如此,又磋商什么,狮子搏兔也要全力以赴。杀鸡用牛刀,能儆猴,用屠龙刀也无不可。”

    “君父,臣请战!”

    安邦彦踏前1步,单膝跪地,身后西南将领齐齐踏前1步,跪地:“臣等请战,以洗国耻。”

    皇帝之辱,那9是国耻。

    朱弘昭扭头,看着仰头的安邦彦,问:“西南将士瀛洲1行,行军苦顿,大战连连,真有把握?”

    “君辱臣死,臣等1腔热血,唯有死战破敌。”

    西南彝苗组成的兵马由最初赴辽的3万余精锐,屡屡淘汰现在剩下3个满编营,什么仗没打过?打胡扶龙所部阴军,对他们来说用得着死战?

    西南地势与广西这边差别不大,1口气压上去杀干净,9完事了。

    是胡扶龙与朝廷干仗的时间长,还是他们西南将领?自然是西南将领更有这方面的优势,同样的地形,同样都是土民,但现在他们靠着朝廷,有更强的补给和军械,9连兵力也占优,没道理干不掉胡扶龙。

    “诏。”

    朱弘昭背过身去,继续看着玄武湖,侍从司这边几个呼吸时间9做好了书写诏书的准备,袁枢提笔望着。

    “以安邦彦为平蛮大将军,左都督,持尚方剑,督率水西3营,主持广西平叛军务,节制广西诸军。”

    短时间内,安邦彦及水西军队是很可靠的。这1点,毋庸置疑。

    安排袁枢持诏书与安邦彦等人去将府通报,朱弘昭阴着脸继续看着玄武湖,身旁9剩了1个曹化淳。

    良久,朱弘昭问:“到底怎么败的?”

    他还是不相信,1个营的兵马会被诈败这种小把戏搞的全军覆没,更可笑的是1个活口都没逃出来。根本不合理,营1级有完整的3司,营将是傻瓜,难道朝廷拍下去的参军司参军、典军司、后勤司的人都是白痴?

    山地行军有多险恶难道都不知道?

    竟然1头钻到绝地,让人1顿乱石砸死,这得有多蠢?

    没有外部原因促使,这种难堪的战绩无法让他相信。

    曹化淳道:“主子爷,奴婢听闻广西巡抚王尊德说降贼将廖扶4,得知逆军底细。遣土司陈威游说逆军谋主胡道贵,兴许与这有关系。”

    “反间计?”

    朱弘昭反问1声,曹化淳没有吱声,垂着头。

    也只有这种解释是可能的,蔡文龙所部确信1切尽在掌握,这才1头冲到绝境,让人1口给吞了。

    3千人呐,不计装备损失,光抚恤9要67万两,心疼呐。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几乎是贪功造成的损失。

    整个西北,小打小闹打到现在,杨肇基那里别说战死3千,算上伤员也没有3千啊!

    这是他执掌国政以来,最惨重的1次损失。

    广东,广州府澳门县。

    知县侯峒曾正开堂审案,他头大。南洋水师1支舰队来这里补充,南洋水师的骨干是个什么出身都是知道的。1个军官喜欢玩儿什么不好,偏偏把教堂的修女给玩了。

    按照协定,这类涉及到国人的案件要由衙门来管,可偏偏那个军官已经被愤怒的教众打死。这起案件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军官活着他还可以从中斡旋,赔点钱再允许葡萄牙人走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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