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宗室-第3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向高已经不愿意再多管事,准备当1年泥塑国相。但将老朋友们救回来,放归家乡享受天伦之乐,9是他所剩不多的愿望。
但还是需要等待,大赦的权力是握在皇帝手里的。想要皇帝大赦那些老人,必然要事出有因。现在,叶向高9等着早早生下嫡长子,将正宫位置确定、立好太子,如此双喜临门,皇帝也能勉为其难的大赦那批老臣。
当然,大赦的也仅仅是那些老臣,更多的人不可能。
唔,别说皇帝,叶向高这帮人也在担心李家姐妹1起争气,同时担心1位小爷,那日子真的9没法活了。
皇帝搞出君父这么个称呼,叶向高是反对的,1帮老臣不习惯改口,依旧是以‘皇上’称呼。什么是君父,主君之父也。
大概意思,与那位主导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的‘主父’差不多,自己退位儿子当君主,带着人到处溜达还伪装成游商去秦国转了转。然后又想立喜欢的1个儿子当赵国君主,于是倒霉了,在沙丘之变中遭到软禁,活活饿死。
非常的不吉利是1种原因,乱制也是1种原因。制度乱了,那9没了规矩。
还有1个原因,叶向高隐约估摸到了,那9是皇帝立了宗室内藩这类空有名目的藩属小国还嫌不过瘾,可能还准备以亲子立为外藩,真正的藩国,大概类似此前的朝鲜。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有脾气的敢和皇帝顶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总的来说,不要逼着皇帝继续乱来9好。
起码,本朝没有太多乌78糟的东西,阉人、后宫很少干政;也没有各种僧道名流跟在皇帝身边,闹出成化年间那类子给道士授予显赫实职的荒唐事。至于武人,被叶向高直接忽视了。
现在,他只关心汪文言,汪文言已经在归京的路上。
作为东林各派中,准确是能在东林中拉起1个派系,屡次出任首辅的叶向高。难道9真的与汪文言手里的东西没有干系?他说出去,在皇帝那里,他叶向高自己都无法相信皇帝会相信。
皇帝的大度是看得见的,可皇帝的猜疑也是写在脸上的。
汪文言该不该杀,真的该杀。西南教化大计实际上也9是宣传中的那么回事,毕竟办书院要砸钱,9算当地士民热心出力气建好学社,但所需的书籍,学习时所要消耗的纸墨,以西南的交通很难供应上,也没多少人用得起。
所以空架子的西南教化这个百年大计根本不顶事,是经不起推敲的。之所以留着汪文言,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他叶向高准备的。
不识相的话,放出汪文言1顿乱咬,基本上没死的东林人要死绝,死了东林人也要挖出来挫骨扬灰。
有人比皇帝,更巴不得汪文言早点死,这批人自然是脱离的东林那批人。可皇帝遇刺3次,更准确的来说是4次,次次与汪文言有关系,皇帝都没杀,他们谁敢动手?
汪文言9是悬在叶向高头顶的那把剑,他这个国相若不按皇帝的规划走,犯了方寸,那汪文言9是叶向高身败名裂的毒药。
故而,东林3代闹事情,刺杀安邦彦勾结广西乱军1事,将叶向高吓坏了,差点将自己活活吓死。他以为汪文言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怎么可能不怕?
吃了皇帝赐的玉露仙丹,叶向高始终不认为是仙丹有用,而是以为自己的心病得到了缓解,仙丹号称只有3枚,皇帝赐下第2枚,已经很明显了。
至于病根子汪文言,此时9在来南京的路上。
叶向高清楚自己与袁可立最大的不同,他在万历朝来来回回有十年的时间待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而袁可立的登莱系直接被皇帝收编,而且袁可立还有1个最大的把柄在皇帝手里,这9是袁枢,袁可立唯1的儿子,袁家将来的擎天柱。而且这擎天柱按着皇帝的安排,以后还能成为国朝的擎天柱,这么优渥的条件下,袁可立自然也会老老实实。
等他们这两位前东林大佬走完十年时间,皇帝基本上也9根深蒂固了,也9不怕再闹出什么波折。
现在,9是收尾1年,也是他安安分分要混的1年。这1年过后,他9能载誉归乡,带着清贵爵位与中兴首臣的光环回家乡,享受天伦之乐,走完自己这波澜壮阔的1辈子。
现在,能威胁到他的汪文言,9是最后的障碍。
2月初1,南直隶徽州府歙县,汪家庄,立有进士及第牌坊的汪家庄。
夜色中月亮只有1点细细轮廓几不可见,倒是与细细月牙在1起的金星,很是明亮璀璨。
孙继龙翻开暗桩递来的数据:“男丁372口,妇孺542,佃户2百73户唔,两千3多人,除了他那孙儿,余下的皆可杀之。”
在鸡鸣寺混战后痊愈的北京武学教授明秀穿着4面镜甲,左手挽着塔盾,右手抽出剑带头躬身趋步前进,长剑擦着冰冷的地面,留下1道浅浅的划痕。
整个汪家庄已经被突如其来的5余骑包围,另1头带队的是南京武学教授杨奉明倒提长枪,左手挽着马缰原地打转。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脸上涂抹着青黑色油彩,穿着玄黑色衣袍,罩轻便的4面镜甲,挂黑漆漆披风,披风背后写个1个大大惨白‘阴’字。
汪家庄招募的江湖好手已经散了大半儿,汪文言被朝廷召见,他的族人也松了1口气。也实在供养不起庞大的家丁护院,9这么松懈了。
这是1座典型的地方豪绅坞堡,除了外围零散的街道区域,最里面汪家各房居住的院落相互拼凑,形成1个墙更高更长的大型院落。搁在瀛洲,也能被惊呼为1座坚城
歙县这里江水干流4方通达,典型的7山2水1田。南边9是浙江淳安县,这个有名的穷县,更是有名的科考大县,因为穷所以更重教育。这里的士子,参与科考可以说是人人都排在死亡组。国朝大3元、首辅商辂9是淳安人,远的还有南宋状元方逢辰、詹骙以及‘明教教主’方腊,再远1点有3国名将贺齐。唔,可以说是细说起来,能让人头疼,实在是太多了,9连武进士也出了1堆。
靠近淳安,又是相同的地理条件,这种先天条件下要么像义乌人成为南军骨干,天下军队的胆气所在;要么9老老实实当个穷县,再要么奋发图强,读书改变命运。
“无信奸徒,龙山冤魂前来索命!”
“无耻汪贼文言,还我乡亲宗族命来!”
1名护院家丁捂着脖子倒地,隐隐约约听着来袭者呼喊之声,瞪大双目吐着血沫子,灯笼落在1旁,被人踢飞。
明秀冲杀在前,遇到人影9是1剑刺杀或抹破脖子,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地,完全是在凭本能杀人,毫无技术含量,又极为高效的杀人。
“呔!何处贼子报上名来!”
1名壮年提刀大喝,瞪目环视,目眦欲裂。
明秀步法1停,身子1顿左手抬起,塔盾护在面前,塔盾右侧的‘l’凹陷处遮住左眼,恰好与右眼以及面前的壮汉形成1线。
塔盾是防箭的,除了大盾外,没有什么盾能护住全身,所以使用小型盾牌,绝对不能失去视线。塔盾9是这种要求下出现的,护着脖颈弱点,只留1只眼观敌。
明秀冷冰冰的右眼只是扫了1眼壮汉周边,便脚掌用劲如箭冲起。
“军中弟兄?兄弟是那1部的!”
壮汉挥刀,刀盾相击1声刺耳闷响,他也避开明秀刺出的1剑。
“啰嗦!”
明秀1击不中也无情绪波动,身后配合两名紧随而来的师弟出剑,刺死壮汉。
后方还有十余名厂卫负责补刀,1名因军法割去左耳的军官来到壮汉尸首面前,蹲在地上摸了摸,摸出1枚挂在脖子上的勋章,闭目摇头1叹,将壮汉双目合拢。
朝廷的想法,他这样的人实在是想不明白,都是吃皇粮吃的壮壮实实的好汉子,怎么9冒出个服役年限,还强制解散这样的好汉子。
简直9是给他人做嫁衣,他想不明白,也懒得再去想。
歙县是附郭县,是府城徽州所在,同时也有1个满编新安卫在。
半个小时后,经历过南京灭佛混战,都有不俗夜战、巷战技巧的精锐包围汪家大院,大院前2百步的进士牌坊,已被推倒。
“火铳!”
杨奉明听着院中反击不由咬牙,困兽之斗的汪家已经顾不得私藏火器的罪名,能如此配合娴熟、悍不畏死又娴熟于杀人,还有如此多的人数,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背后是谁在下手。
对于火铳,杨奉明这类传统武人是极为痛恨的,火铳在传统武人看来是典型的兵技巧,戚继光9是兵技巧之大成者。所以戚继光根本不需要什么名动1方的豪杰做羽翼,人家要的只是听令的兵卒。
武林泰斗程冲斗过去的经历,简单来说9是用他1生的心血,凑上去让戚继光1巴掌抽飞。
有的传统武人受不了学艺2年卖与帝王家这种规矩的丢失,沉沦下去不可自拔,有的则积极学习火铳,都是杀人的东西,没区别。
毒烟攻势下,院中纵火自杀。
火光起,孙继龙不敢耽搁,在石灰粉刷的墙上留下十2个血淋淋,张牙舞爪的大字向深山撤去:“龙山阴军过境,冤有头债有主。”
绝对有活口,但顾不得了,再不跑等府城警役、新安卫过来,必然是更大的1起麻烦。
第569章 海的味道()
1个将要与大明朝廷对峙很久的组织出现了,以最凶狠的面目出现,自号阴军旧部,1夜几乎屠尽汪氏苗裔,1夜狂奔来到徽州府北池州府,靠近长江的建德县。
建德是个好名字,寓意很好,如永宁1名,县以上的永宁有3处地方;建德这么好的名字自然也不会掖着,南直隶池州府1个,浙江严州府也有个建德,9在淳安县南部。
孙继龙乘坐船只来到更北的东至,这里是江边,有1座水寨关防。
老朋友汪文言按照行程,今日会经过这里。
厂卫的暗桩建立起来挺麻烦,不是收编本地混混那么简单,这种事情何必需要厂卫?1甲警役9能完成这类差事。
暗桩最重要的工作除了监察外,9是将收到的情报以最快的方式传达到中枢。
人力、畜力始终比不上天上飞的玩意儿,所以最耗时间的9是训练两地之间认熟路的信鸽,以及制定出繁复的密文机制。
大半年的日子,浙江方面没人敢拍胸脯保证厂卫力量已经到位,但南直隶已经没了问题。
在汪家庄起火时,洁白的、1尘不染的信鸽咕咕叫着被暗桩抛入空中,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呵呵”
理完政,乾清殿2楼朱弘昭放下折子,上面贴着密文原件,以及翻译后的文字,听到他笑,1旁恭候的杨衰心都酥了。
“干得好,去请赵期出马吧。还有,通报3司,告诉他们”
杨衰赶紧躬身拱手,态度放的很低,事情还没完,自然不是封赏的时候,只是开了1个好头而已。
沉吟着,朱弘昭心中却已没了喜悦,大仇得报心里反倒空荡荡:“告诉他们,朕很生气,严厉谴责阴军这类奸邪败类所行所为。军兵乃国朝重器不可轻动,责令追剿阴军贼子1应事物,由法司所掌警役部队负责。”
警役能打什么仗?虽然是从军队里刚出去的人,但武备上真的和现役没法比。别说剿灭,在江南哪怕是这水泽、山丘密布的南直隶以西地域,5骑的力量足以横行。
杨衰拿了1旁随驾太监写的手令,用印后双手高举着大步离去,这东西在手,他9是钦差天使,可以代表皇帝俯视3司主官谈上几句话,这威风劲儿,想着浑身9轻了3两3。
“去将神烈山的金锤取下,交给赵期,带给汪文言看1看。还有,别让他气死了。”
露着笑意,1帮子贴身宦官见了无不背上冒寒气。
心中空泛,朱弘昭感觉虚虚的不踏实,挥着手1旁太监、女官告退,朱弘昭看向趋步俯首躬身的曹化淳道:“小曹,将琉球尚氏那女子带来,朕想海了,想与她聊聊大海。”
“是,奴婢省的了。”
“对了,这女子叫什么来着?”
“回主子,似乎叫木兰来着,奴婢也记不清楚,要不问问别人?”
曹化淳抬头,1副惭愧笑容,拿不准的模样。
“对,9是木兰,这名字好记。去吧。”
朱弘昭挑挑眉,看着曹化淳退出去,笑着摇摇头。
1直住在宫中偏僻小院的尚木兰,南巡以来日子苦巴巴。北京皇城地方大,她这个琉球王室的女子还有1处不错的大院子。可南京真挤不出什么,被皇帝宠幸的宫女不断晋身,宫里住宿压力越发的大了,只能委屈她这类没有靠山的。
9连标配的最低两人限度的使唤宫女,也都没了。
2月初2正午的这日,尚木兰与往常1样,洗漱后在小院内练着弓术。
给皇帝拉1个女人过去这类小事情,曹化淳是不会跑腿的。他已经够受宠幸了,没必要和宫里的女子发生纠葛。这类类似给冷宫女子宣达的好差事颇有些雪中送炭的味道,是积攒人脉的好路子,曹化淳不敢赚,让给两位老祖宗的门人。
英明神武的皇帝要召见?
尚木兰心中激动,又有些窘迫道:“劳烦2位公公稍待,本宫需洗漱装扮1番。”
总不能现在9去,可给人说软话,尤其是宫里,绝对少不了银子,可她没有。
带头的小宦官将曹化淳的嘱咐记得很清楚,笑吟吟道:“当不起公公称呼,主子万岁爷想念汪洋大海,兴许不是郡主所想那般。”
乾清殿2楼,朱弘昭坐在走廊大椅上,隔着玻璃晒着太阳,挥退小宦官,打量着身材匀称,似乎蛮有力量的尚木兰,他钦封的琉球郡主:“木兰,上前来。”
“臣遵旨。”
尚木兰趋步上前5步,垂着头,头上戴着软翅唐巾。
“再靠近些,看着朕。”
尚木兰微微抬头,看着笑吟吟的皇帝,露出1个淡淡笑容,又埋下头。
“到朕这里来,坐着聊。”
面对宫里的女子,他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约束,如果他满宫城溜达,逮到1个按倒1个9提枪上马,估计天下�